凝眉微微思疑了一番,清洛颔首应道:正是。我还记得那年元宵节的灯谜会上,若不是现在的皇上为当时的太子连皓挡下了一劫,想必很难有那进入上书房的机会。
听完清洛的一番言语,清浅犹自陷入了沉思之中。既然此事如此隐蔽,可林诗乔又是如何得知连彦之秘?
她若是真心喜欢连彦,又为何要给他服用此物?亦或是她根本就不喜欢连彦,而只是为了利用他而达成何种目的?
*******
几日后,重华殿。
静凝了眼窗外深暗的天幕,清浅靠坐于软榻之上,却偏倚着脑袋目光有意无意的望向殿门之处。
自几日前她从清洛处探得那些讯息后,她便对林诗乔这女子存了更多的猜疑之心。
而她也自知这女子开始有了戒备之意,便不再命芙映去暗中监视这女子,而是转去盯住那与之秘密相连的医女韩霜。
此刻,她正命了芙映去悄然截取教林诗乔收买的宫人暗地传于韩霜的密信。只是,天色这般沉了,那个仍在君兰殿摆设国宴款待外使的男人仍未归来。
轻叹了口气,清浅悠悠的执起了手边的暖茶,浅饮了一口。
片刻后,待终是听得殿内隐隐传来那凌而不乱的步履之音时,女子忙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见缓步而来的男人竟是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清浅即刻便迎了上前。一手扶上男人的手臂,她眼梢微挑,示意随侍的宫人全数退下。
略略用力的稳住男人的身形,清浅一面挑散了内殿的帐幔,一面依着他朝龙榻缓缓而去。
将连澈轻轻放躺于龙榻之上,清浅用指尖柔抚过男人的眉心,微叹了口气。
这男人一向酒力极好,且懂得分寸,可今日却怎会在国宴之上如此纵情畅饮,以至归来之时竟有浅薄的熏醉之感。
他一直疲于国事,如若饮酒过多,怕也会伤了身子。心中不禁暗嗔了几分,清浅将小手由他滚烫的脸颊滑至了衣襟之处。
动作柔缓却又浅藏几分脉脉之力,女子将他龙袍与靴袜除去之际,亦再度吩咐了殿外宫人送来解酒之茶与暖热之水。
亲自挽了一幅温热的棉帕,清浅将之轻擦上他脸颊之际,却教这轻阖双眸的男人一把擒住了腰身。
略有不安的挣动了几许身子,女子不禁开口道:莫要闹了,待我替你擦洗一番后,便快些睡了吧。
见男人竟是并不理会自己,而手中的力道也不曾减弱分毫,清浅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如此,你便会因酒力不退而极是难受。不然先将这解酒之茶饮下如何?
一手端过置放在床榻旁的茶盏,她虽有征询之意,却也并不含糊。稳稳的托着茶盏,清浅跪坐与男人身旁,欲要将他拉扶而起。
可女子使力了半晌,连澈竟是不曾移动过半寸,更莫说是坐起身来。皱眉咬了咬牙,正待清浅欲要发作之际,这男人竟是轻吐出了几抹字句。
你若要喂,便亲自而为。
听得男人如此而言,清浅竟想瞬间将那茶盏掼摔在他脸上。可看得他额际铺陈而出的轻薄汗珠与微微潮热的脸颊,她却又是下不去手。
其实,这个背负着家国之命的男人,也就只有在如此情状之下,才能得以这般心神皆驰的同她提出无理之求。
心中轻轻一柔,待清浅口中浅含那清凉甘冽的暖茶之时,她亦用指尖缭绕过男人如画的眉眼,将唇轻履上了他的唇畔。
顺着暖茶缓缓渡入连澈口中之际,反之朝她而来的,便是男人那炽烈如火的亲吻。
番外篇:愿我如星君如月——风云骤变
许久,待清浅悠悠的将目光转向身旁已沉然入睡的男人时,她却怎样都无睡意。请使用访问本站。舒悫鹉琻
昨夜她等了许久,都未见芙映归来,也不知那丫头究竟处理的如何了。
看了眼帐幔外已灼沉如墨的天幕,清浅轻轻辗转着身子在男人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阖上了眼眸。
只是,在她还未全然入睡时,便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细微响动。只觉男人轻轻的将揽住她的手臂从她脖颈下抽走,随后身形灵巧的翻身而起,穿戴上了衣袍。
继续佯装熟睡之姿,清浅紧紧的阖着眼眸,却耳力聪敏的关注的男人的声形影动泶。
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大掌轻抚过自己额际的发丝,清浅仍是一动不动的揉捏着被角,假而睡之。
片刻后,待男人轻缓的步履声终是在内殿隐去时,她缓缓的张开了眼眸。
如今四更刚过,连澈便已起身而走,且并未传唤宫人伺候更衣。就如平日里为上早朝,他也不曾起得这般早锃。
心中不禁凝了丝疑惑,清浅张开眼眸缓缓坐了起身。眸光轻轻一转,她似做了什么决定般,迅速的执起衣袍穿戴而上。
急急的套上绣鞋,女子步履轻盈的穿越大殿,一脚跨出了殿栏。见守候的宫人似要迎了上前,清浅将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不必伺候。
凝了眼前方几欲消失在黑夜与花树之中的身影,她几步踏了上前。
一路随在连澈身后,清浅因害怕自己的行踪教这耳聪目敏的男人察觉,便一直远远的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并未行的太过接近。
乘着微凉的夜风,尽管她在月华的轻笼下并不能很清晰的瞧见那男人的姿行影动,但她仍是格外的馨醒澈目。
见男人终是行至畅清湖畔的一刻花树下顿住脚步,清浅忙警觉的将身子朝一旁的花丛中一缩。
轻吸着鼻端流转的花香气息,她缓缓将小手拨上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花叶。
幽夜中,只见男人正面朝湖心负手而立,似在等待什么人。
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瓣,正待清浅略有紧张且带着满心疑惑猜度连澈此番悄然行动的目的时,一抹纤瘦的身影从一棵树后快步而出,落入了她的视线中。
只见女子似有警觉的略略朝四周探看一番后,便将小手快速的伸至了连澈面前。
而那负手而立的男人则是微侧过头凝了她一眼,随后接下了女子手中递来的物件。
月光下,尽管二人的眉眼神姿只能由清浅去猜度而观,且也无法完全看清那女子的容颜。但那女子的轮廓身形,她却是认得的。
正是乃林诗乔。
递过物件后,那女子似又与连澈说了几句什么,而后才挽着衣裙匆匆离去。但这期间,男人便再也不曾看过她一眼。
尽管此刻林诗乔已然离去,但那男人却仍是形单影只的负手立于树下,并未有任何举动。
静静的蹲在原地又观察了一阵,见他仍无离去之意。清浅轻轻放开教自己小手拨动的花叶,缓缓移至树荫下站了起身。
纵使心中有万般疑云,可她现在却不能再呆在此处。心中一凛,女子眸色警觉的看了眼四周,而后迈开步履择了另一条小道,朝重华殿而去。
一路上由于行得略有微急,那夜风竟是冷凉得让清浅吸了吸鼻子。小手拢过衣裙的外袍,她将之略略收紧了几分。
行至小道的拐角处,清浅凝了眼前方刚要转身而过,却有一抹身影悄然的紧追上她,而后轻栏住了她的去路。
心中微微一紧,待女子看清眼前来人时,她略显急切的低声而语,“芙映,如何了?”
从怀中掏出一枚纸团,芙映点了点头,而后将之交与她手中,“娘娘看了便会明了。”
看了眼在掌心倾展而开的纸团,清浅微皱了眉,沉声朝她吩咐道:“继续紧盯韩霜那边的动静。”
眸光轻轻一凝,芙映颔首应声离去。教轻拂而过的夜风吹得小手冷凉,女子终是将手臂交缠而抱,继续朝重华殿的方向快步而去。
听得四下枝叶轻摆而出的窸窣声响,清浅心中犯起了嘀咕。林诗乔催促韩霜加紧行动,这是否为连澈授意?
思及此处,女子想起了方才连澈与林诗乔碰面的场景,这男人似乎总是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而那私信中所提及的是止惜究竟是乃何人?字里行间中,她不难看出,似乎止惜才是那韩霜的主子。
心中猛的一惊,清浅似乎想到什么,便再度加快了步履朝着重华殿小跑而去、
刚一回到院前,见自己临走时悬挂在窗棂上的灯笼犹在,清浅终是轻缓的呼了口气。若论脚程,连澈身怀武功,定会比她先早回到重华殿。
只是如今来看,他应还未归来。
正待她悠然的放下心中所虑之时,背后却忽的响起了男人低沉的斥责之语,“苏清浅,你竟穿得这般少站于门口,身边的奴才都死光了吗?”
这些年来,他已鲜少直呼过她的全名,除却是他怒极之时。
知道今夜已然无法逃过他的轻责,清浅并未转过身,而是伸手将窗上那闪着橘色光芒的灯笼取了下来,“那你呢?这么晚不在殿中休息,出去做什么?我醒来后因未见到你,便出来寻你。”
虽说二人嘴上是乃不依不饶,但连澈却早已将身上的斗篷取下,随之披上了女子的肩头。
而此时,清浅也已侧过身子,挽着灯笼为他照亮了脚下的道路。瞥了眼身旁男人,她神色婉婉的轻笑了一许,“你也莫要生气,是我让芙映先去休息了。”
“再则,重华殿内外候着这么多宫人,你有什么可挂心的。倒是你,这么晚上哪里去了?”
手臂轻揽上女子的腰身,连澈微挑了眉,低头而语,“办了些事而已,往日朕不也是如此吗。怎么,今夜你便这般舍不得朕了?”
眼见这男人并无想要透露林诗乔的意思,清浅便也没再追问下去。下颌轻轻一扬,她自动忽略了男人接下来的那番撩拨之言。
一手推开他的大掌,女子径自行在了路前。
清浅原以为,这般郎情妾意的恩爱光景会一直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可让她料想不到的是,数日后二人的一场大吵,竟是让他们冷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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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极为严重的大事。时任太子太傅的衣沐白在早朝之时竟参奏神策将军温玉徇私舞弊,是乃间接害死成泰的凶手,并奏请皇帝将之停职查办。
然而那朝堂之上,连澈甚至是未究原委便偏袒温玉,将衣沐白一顿教训。以至于最终他被连澈按越权办事,目无法纪之罪,勒令其停职回府反思。
却不想,那衣沐白竟在事后进宫找上了清浅,并将事件的原委迂回告知了这女子。
原来,那温玉所犯之事桩桩件件都是林诗乔出宫对他亲言相告。除此之外,她还将韩霜与温玉的书信往来之证据都交给了这男人。
借由此次事件,清浅猜想那林诗乔之举必然是连澈的暗中授意,这也能说通为何那日连澈会夜半去见林诗乔。
但若连澈早已知晓温玉变节,那朝堂之上他斥责衣沐白之举又是何意,莫不是衣沐白只是被这男人当做一枚棋子,炮灰已矣?
思及此事的种种干系,清浅在听完衣沐白的一番灼灼之言后,便宣了凤撵,径自出了重华殿。
此时,正及早朝刚过,连澈在永宁宫陪伴太后之际。但满心皆是不平之意的女子却是等不得他回重华殿,便亲自去寻了他。
待凤撵刚一在永宁宫的院前落下,清浅便在芙映的搀扶下款款下地,而后步履略急的踏入了院门。
一路行过永宁宫内的回环长廊,待这女子一脚跨入永宁宫的殿栏时,连澈正坐于高台之上与太后饮茶轻语。
眸光静静一凝,清浅沉了沉心神。几步踏至二人身前,她依依一福,“臣妾见过皇上,太后娘娘。”
眼见清浅再度回来永宁宫,连澈示意她在自己身旁落座之际,轻笑而语,“皇后今儿怎么二度前来永宁宫给母后请安?”
听得男人如此之言,清浅并未上前入座,而是目光直直的凝着他,随之嗓音淡淡的开口道:“臣妾此番前来,
是有些事想与皇上说说,不知皇上现下可还方便?”
番外篇:愿我如星君如月——君心难测
目光一转,连澈并未继续看着眼前女子,而是执壶替太后斟满了茶水,“你当了许久的皇后,莫非还不知如今的礼数吗?”
“你若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现下朕正陪着母后。”
瞥了眼一旁嗓音中凝了丝薄愠的男人,太后轻饮了口暖茶。
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早已有宫人来向她来回报过。如此,她自然也知道衣沐白去找过了皇后。
眼下,这苏清浅急急前来,想必是为那衣沐白说情。本身朝堂事关皇帝的驭权之术就没有全然的对与错祧。
而这衣沐白若是能揣测圣意倒也算聪明,只可惜他为官时日尚短,虽有着一番热忱报效朝廷,却有些鲁莽浮躁。
如此一来,可想连澈必然心情不佳,也才会有了方才那般态度。
看着二人似有矛盾的模样,太后却是在心中微微一笑。其实他们心中都装着彼此,而这些年来二人的感情亦是越来越深。且连澈再也不曾纳过妃嫔咴。
如今,他们的连祈与连心都已渐渐长大,而连祈的品行又与他的父皇如出一辙。至此,她也算是彻底心宽意和了。只要这二人与两个孩子都好好的,便就够了。
眼梢轻轻一挑,她朝一旁伺候的嬷嬷渡了记眼色。而嬷嬷亦是心领神会的行至了她身侧。
作状打了一记哈欠,太后似有困倦的开口道:“哀家有些困乏了,想去休息休息,哀家下午还约了天恩寺的法师前来讲谈佛经。”
缓缓凝了二人一眼,她继续道:“你们之间若有问题便说清楚解决了去,都是这般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吗。”
话音刚落,妇人便不再迟疑,而是在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身。缓缓踏入内殿,她将此处交与了清浅和连澈二人。
见搀扶妇人轻踏而去的嬷嬷识趣地将内殿的帘子轻掩而上,而方才连澈的态度确实让她心中生了怨气。
此时,她也不想向这男人主动示好,只是这么远远的立在原地。见仍坐于高台上的男人,正神色悠然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竟是没有想要安抚她的意思,
清浅气急。
可女子转念一想,便将心火稳稳的压了下去,他此刻不就是想要同她耗时间吗,她绝不能着了这男人的道。
径自行至男人对面的红木椅上落座,清浅眉目缓缓一挑,“那夜我出去寻你之时,瞧见你正与林诗乔一起。”
“如此,加之今日早朝上发生之事,莫非是你让林诗乔故意向衣沐白泄露温玉背叛一事?”
静静的凝着男人的双眼,此刻她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径直的指向了此次事件的重点所在。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能在这男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袒露心中所想,亦不会再刻意隐瞒。
听得女子如此一问,便知她已了然不少内情。如今,看来还不能小瞧了这女人,这几年来,她已是成长睿智了不少。
轻饮一口手中的暖茶,连澈不徐不疾的开口应道:“是朕有意设局为之。”
听得男人此言言语,清浅心中微微一沉。却又心有不甘的开口试探道:“不管你以何种目的须得这般而为,但你不问青红皂白便将衣沐白停职,且让他回家思过。”
“你该知道,这朝中有多少人望等着揪他的把柄,而他眼下所查之事也将被迫暂定。”
眉间微凝了几分,女子继续道:“他为人正直,一心只为报效朝廷,又是读书之人。如此一来,这事便让他成了朝中众人的笑柄,且也会就此失了人心。”
听完女子的灼灼之言,连澈即刻暗了眉眼。清淡的嗓音中凝出一抹轻沉之气,他开口道:“若是他因此而抱怨,那便不适合留在朝中为官,早日让他认清自己的能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你想要替衣沐白求情,朕不会应允。”
见男人竟是这般果决而言,清浅气急。正待她想说话辩驳之时,却被连澈生生打断,“朝中之事,后宫本就不得干政。再则,今日朝堂之上朕才贬了衣沐白,今日皇后便在宫中接见了衣沐白。你的此番举动,教朝中及后宫之人又会如何去想?”
“皇后也须得注重言行,恪守宫中礼数。”最后一句话,这男人的嗓音已是含了点点薄厉之气。
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男人,清浅竟是错愕了几许。她万万没想到连澈竟会这这般神色严正的说起此事。
虽她知道今日之事,自己也有欠缺考虑,但面对他此刻这般态度,她心中仍是蕴了些许闷堵之意。
垂眸不再看向男人,清浅径自站了起身,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永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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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待清浅倚在凤羽宫的床榻上怀抱着连心替她裹盖锦被时,这心思机灵的丫头却挣了挣瘦小的身子,凝着娇音朝她道:“母后,心儿如今尚无睡意,母后陪心儿去重华殿看望父皇可好?”
“心儿已有几日未曾见过他,甚是想念。”微嘟了唇瓣,女童凝着一双若水盈盈的双眸,满含期盼的望着身旁女子。
见女儿似是察觉到自己与连澈已冷战数日,并未相见,清浅将眉目轻轻一沉,随之挑眉开口,“你若此刻要去见你父皇,今晚的故事也就没得听了,母后呆会便要睡下了。”
见自己的母亲以她最爱的故事来作为交换条件,连心竟是微皱着小脸,苦苦思虑着。
见她一副半小大人的沉思模样,清浅不着痕迹的轻笑了一许。自她某夜无意中给这孩子说起自己当年阅读过的那些撼动人心的传奇故事后,连心这丫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自那夜后,这孩子便每晚都要缠着她说上一段故事,才肯安然睡去。而如今,她也正拿着连心最爱之事与之抗衡,看她是否还要坚持去见连澈。
许久,连心紧皱眉心的扬起小脸,犹豫不定的开口道:“那,我便先听完母后的故事,再去看望父皇好了。”
凝了眼女童无比纠乱的模样,清浅却是摇了摇头,“不成,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心儿只能选择其一。”
见她的小手已是紧紧的攥上了锦被,女子便知她已存了动摇之心。轻动唇瓣,清浅再度开口道:“昨夜我们说到哪了,是不是那浮生公子将要散尽灵力救那姑娘一命?”
听得女子所言,连心竟是瞬间倾展了眉间,用力的点了点头,“正是,那浮生公子与那姑娘后来如何了?”
见这孩子此刻已是全然投入了故事的发展之中,清浅含笑将她朝自己怀中紧了紧,继续眉眼生动的同她说着故事的后续。
许久,在女子动人的故事中已安沉入眠的连心,教她轻放在了床榻之上。悉心的替女童拢好被角,清浅随之缓缓起身穿戴好了外袍。
而此时,耳目聪敏的芙映也从大殿缓缓踏了进来。朝女子轻轻一福,她轻声道:“娘娘,一切都已就绪,请娘娘随奴婢来。”
轻轻的点了点头,清浅即刻遣退了殿内的宫人,而后随女子朝那韩霜的住处快步而去。
此番,芙映部署的暗卫已然擒获了本在入眠的女子。待清浅一脚踏入这女子所住的厢房之时,她正被暗卫按压着静坐与床榻之上。
借着微明的烛火,韩霜见得踏入房间之人竟是当今皇后时,那原本便失了血色的小脸,更是煞白了几分。
因她被点了穴道不得动弹,亦不可言语。清浅在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后,便示意芙映按照她的脸模做了一个几近完全相同的人皮面具。
只是,待那面具之模从这女子脸上缓缓揭下时,她竟还是甚为羸弱的轻喘了几分。
察觉出女子的点点异样之状,清浅缓缓的凝了眼芙映。心领神会的再度上前,芙映俯下身子开始在韩霜的房中敏锐的找寻摸索。
不消片刻,这女子便在她用来储放药材的小盒背面,发现了一枚绣有鸳鸯的锦包。而除却这些花鸟图案之外,锦包的背面还隐隐的绣了一个“渊”字。
接过芙映递来的锦包,清浅拿在烛光下细细探看了一番。待她凝眼瞧见这枚绣包上绣有的字迹时,女子眸色轻沉了几许。
虽说她与温玉向来看不对眼,但她却也从连澈那里偶然得知,这“渊”正是乃温玉的表字。
番外篇:愿我如星君如月——挽晴突变
轻抬眼眸,清浅看向了那个被压坐在床榻旁的女子。只见她似有难受般的轻淌出了点点薄汗,而那身子看上去更是虚力至极。
察觉到女子的些许异样之状,她示意那个亦懂医理的芙映上前去将之探看一番。
眼见芙映要来察看自己的状态,韩霜挣扎着并不想将双手示于人前。可她身子本就孱弱,哪里又敌得过伸手敏捷的芙映。
不消片刻,女子的手腕便被芙映紧紧的扣在了掌心。指尖灵活的探至韩霜的脉搏处,芙映心神一沉,开始静静的默数着她的脉息之动。
静凝了片刻后,女子斜眉看了她一眼,便放开韩霜的手腕,径自行至了清浅面前砝。
娘娘,韩霜如今已身怀有孕,所以才会这般虚乏羸弱,脸色不佳。
听得芙映如此说,清浅竟是微微一惊。在这后宫之中,莫说私自有孕是乃秽乱宫闱之重罪,就算那太监宫女间存了私情,若被察觉也会教乱棍打死。
在如此严恪的宫规之下,这女子竟然有了身孕,却不知究竟是谁与之有了亲密关系遘。
眸光深暗了几许,清浅凝眉道:你该知在宫中私自有孕将是重罪,且罪及至死。本宫知道这孩子是温玉的,你若想保那温玉的名节与腹中的孩子,最好老实的交待出一切。
缓缓开口,女子沉淡的嗓音中竟透着一抹笃定与端肃之气。
听得女子如此而言,韩霜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轻轻的咬了咬唇瓣。
自半月前察觉自己身子不适后,她便敏锐的替自己诊断了一番。果不其然,她竟是怀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