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猛的一收,连澈将她紧紧的锁在了怀中。只觉身子被他桎梏得略略生疼了几分,女子将小手抵上了他的胸膛以示抗议。
丝毫不予理会怀中女子的种种心绪,连澈稍一施力,竟是将她抱了起来。察觉到自己的双脚瞬间悬起,清浅略显惊异的微启了唇瓣。
看着眼前女子这副呆萌可人的模样,连澈轻扬唇角之余,竟是深深的吻上了她。感受到她甜腻温软的唇在自己口中绵缠如蜜,那脉脉如电而过的感官之触,就如万蛊噬心般让他轻颤疯狂。
以浅息平缓着心脏的剧烈跃动,连澈轻皱着眉间,却亲吻得愈发炽烈。自打遇上这女子后,一切都易变得失控倾狂。
就如在丛林石洞的那一夜,火光中她凝满金色流潋的容颜,以及那温温如水的话语,竟是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跳的异动。
感受到男人唇齿间激烈如火的索取,清浅亦是热情的回应着他。许久,女子舌尖忽的躲闪开他缠绵的吸索,倏地张开了眼眸。
唇角轻凝出一抹娇俏的笑意,她重重的将他薄唇噬咬了一记。见男人似有吃痛的微皱了眉,清浅挣扎着跳开他的怀抱,看你下次是否还会这般趁势而为。
迈开轻快的步履,女子径自朝一棵花树下奔跑而去。轻踏着被风吹落的浅白花瓣,清浅不禁放缓脚步,抬头看向了那仍在徐徐飘散的繁花之瓣。
就在她凝眸静望的一瞬,那散落的花瓣竟是纷盈如雨般,被夜风游走的方向带到了树林的每一处角落。
感受着眼梢裙畔纷飞的花雨,清浅略显疑惑的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看着已行至自己身前的男人,她忽的将小手环上了男人的腰身。
小脸轻贴上连澈的胸膛,女子浅笑之余,轻声开口道:这一场花雨可是你所为?
嗯。并不想掩藏自己的心思,连澈不可置否的回应着她。
可男人这番坦率之言,却是引来了清浅满含喜悦的调笑之语,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何为浪漫?
听得连澈这般不解风情的问语,女子撇了撇嘴,凝声应道:就是制造气氛。
那何又为制造气氛?
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闷堵,清浅略显不耐的轻斥道:闭嘴。虽然她如此而言,可下一秒,这女子却在连澈还未释放出任何心绪之际,便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番外篇:愿我如星君如月——为你而忧
最终,二人踏着月光寻到了一处农舍。虽说房内并无人踪,但里面的生活用品倒是一应俱全。这四下乃是一片开阔果园,想必这农舍是那看管园子的农夫所住。
只是眼前尚未到果实收获的季节,故而此屋晚间还无人居住。
坐落在床榻边缘,清浅一面凝着男人解挑束腰绶带的大掌,一面径自喃喃道:连心这丫头睡觉总不老实,今夜有些凉,她若晚上踹了被子受冻该如何是好?且连祈近日来胃口一直不佳,不知我吩咐膳坊做的夜宵他可有按时吃下。
听得女子碎碎语语的念叨,连澈依她身旁坐了下来。指尖轻点上女子微皱的眉间,男人佯装抱怨道:方才是谁说今夜只有我们二人的?
顺势抱上男人的腰身,清浅略显困乏的娇声而语,那我先小憩一阵,呆会你要回宫上朝时,记得叫醒我。旄
指尖轻抚过女子细滑的小脸,连澈轻挑了眉梢,往日在宫中不是我忙于政务,便是你整日围绕着孩子们操劳。今日总算容我俩单独相处了,你怎可如此睡去?
大掌顺着女子白皙的脖颈滑至锁骨处,他指尖刚要挑进清浅的衣襟,这细灼微痒的触感便惹得女子轻缩了身子。
慵懒的张开迷蒙的眼眸,清浅娇笑着将唇印上了男人的脖颈间。轻探出舌尖卷吻着他的耳廓,女子馨香轻暖的气息犹如幻情的媚药般缠惑占据着连澈的心神感官嵯。
见男人的身子已有些许紧绷之感,清浅忽的阖上眼轻叹了一许。脑袋缓缓斜倚上男人的肩头,女子竟是再度陷入了小憩之中。
轻瞥向怀中女子慵懒悠然的睡颜,连澈唇角噙出一抹恣意的浅笑,倒也并不气恼。
大掌轻巧一收,他将女子抱坐在了自己的膝上。如绵云般腻靠在男人怀中,清浅一面浅眠,一面承着他缠绵温软的亲吻由自己的脖颈处辗转而下。
霎时,她忽的身子一紧张开了惺忪的眼眸。见男人正隔着衣衫轻噬撩拨自己的胸尖,那潮暖之息和着烟纱之触让她竟是再度一颤。
察觉到自己脸颊的滚烫燥热,清浅凝眉之余,悄悄的将搁在膝上的小手辗转至了男人的腰腹处。
对于女子的这番小动作,连澈虽仍垂眸继续着唇齿间的亲吻,但他眼梢却是凝出了一抹轻媚笑意。
见男人并不为之所动,亦无半点回应,清浅将小手猛的朝下一探。霎时,连澈止住了亲吻,而她亦是小脸通红的呆愣了几分。
将她身子猛的朝下一压,连澈挑眉道:为夫近日虽常常夜半起身操持国事,但似乎也并未冷落娘子。倒是你,夜夜都以各数之理娓娓推却。
小手教他压在腰腹处,清浅竟是进退都不得。皱眉看了眼将自己桎梏得无法动弹的男人,她索性将掌心的滚烫用力一握,羞愤道:倘若我说是因担忧你日夜操劳太过疲累才会如此,你信是不信?
凝眼看过女子因娇羞急切而染满水雾的双眸,连澈放开了桎梏的力道,却一手挑散她腰间的束带,将之翻转过背对于自己。
下颌轻倚上女子的香肩,滚烫的气息从他唇间缓缓灼上了女子的耳际,浅浅,放轻松些。
言语间,男人已将灼热的昂扬缓缓推入了她的身子。霎时,只觉一抹力道忽的收紧之际,连澈的额际竟是沁出了几许薄汗。
感受到女子紧绷微颤的身子,他暂缓了挺动腰身的节奏,亲吻着她的耳珠柔声道:我弄疼你了吗?
紧咬着唇瓣,清浅胡乱的点了点头,却又瞬间摇着头。死死抓着身后男人的手臂,她略显含糊的开口道:连澈,其实我很快活,你可以再快一点。
听得女子如此热情娇媚的话语,连澈只觉周身的血脉瞬息倾狂如焰,几欲将他灼伤焚尽。即刻收紧了环在女子腰间的大掌,他放纵的不再隐忍那已教她瞬间点燃到极致的念想。
随着动作的愈发激烈,女子那本就教他拉扯得凌乱的衣袍已顺着肩头缓缓滑落。薄唇轻吻上女子凝绕着秀美发丝的背脊,连澈在她白皙若雪的肌肤上印下了一朵朵盛放的花儿。
就如最初拥有她时,尽管他那夜行动粗暴,且不曾怜惜分毫,但他却从不后悔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虽然他从不曾那般强要过一个人,但那日他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将她留下。嫉妒也好,不甘也罢,他却不想让她在恋着自己时,作出最懦弱的决定。
如此,唯有将她变作自己的女人,方可让她直面自己的情感,也让他从懵懂中明了自己对她究竟是何种情意。
待猫儿般咿呀的娇音终是从清浅唇间荡漾而出时,连澈亦是收紧了女子教他揉控在手中的丰盈。
感受到男人如火的掌心游离在自己的胸前,清浅微喘着将背脊紧靠上了男人的胸膛。
你这是要我死吗?带着一抹娇嗔之气,她嘤嘤开口。凤眸深凝着怀中女子媚骨软香的迷离模样,连澈以吻封缄,只用行动回应给她更多的火热与激狂…
翌日。
待清浅从酣睡中悠悠转醒之时,身旁早已没有了连澈的身影。迅速穿戴好衣裙,她刚一踏出木屋,便发现了已候在门口的芙映。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见神色略显慵懒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芙映忙上前应道:娘娘,如今已是辰时,皇上已先行回宫上朝,他临走之时曾吩咐奴婢不得吵醒娘娘。
娘娘现下可是要回去宫中?
稍稍思虑了片刻,清浅凝了眼眸,淡淡道:芙映,你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
刑部。
府衙的大堂之中,太师衣沐白正威坐于高座之上。而他旁侧的刑部尚书刘宇兴,却是一脸悠然懈怠的模样。
径自品着手中茶水,他轻瞥了眼正翻阅着卷宗的衣沐白,轻笑道:衣太师自高中状元后,可谓是风生水起。不到一月时间,你便晋升为了正一品太子太师。
而此时,皇上更是将成将军被杀一案交由太师审理,可见皇上与皇后娘娘对太师的倚重之心。
如今太师既借这刑部审案,我部必当全力配合。太师有任何关于破案之事需要用人,皆可差遣孙尧与李默。
他话音刚落,坐于下方的孙尧便站起身来,朝高台上的二人大人施了一记礼。
衣太师,这位便是孙尧,任职刑部督捕司。各州府案件所涉在逃之人,皆由他掌管。
此时,与孙尧相对落座的李默亦站了起身。刘宇兴看了眼他,继续道:而这位,便是任职秋审处的李默。他朝审各案,断案经验极为丰富,可从旁协助太师调查成将军一案。
一席语毕,男人便放下手中茶杯,起身朝衣沐白道:太师,下官近来公务颇为繁忙,现要进宫去向皇上禀奏其他事宜,这便先行离去了。
眉目一挑,刘宇兴不再看向他,只是径自移步离去。
眼见刑部之首先已离去,孙尧与李默二人便相互交换了一记眼色。他们又怎会看不出,刘尚书虽言语上对衣沐白是乃毕恭毕敬,但实则却是不削一顾。
且不论刘尚书与温玉本就私交甚好,单只衣沐白而言,他在朝中为官时间尚短,如今却已贵为太子太师,官居一品,甚至还颇得皇后娘娘赏识。
眼下,试问朝中哪个官员不予眼红妒忌。而他们亦是等着揪办他的错处,以好落井下石,但若谁是敢去助他,便是明眼与朝中其他官员为敌。
此次成泰被杀一案,他竟还仗着皇后娘娘厚爱之名在皇上面前公然与温玉辩驳。皇上向来宠爱皇后娘娘,故也将此案交予了衣沐白审理。
虽说如此,但皇上却以十日为限来破此案。如今,只怕那刘尚书就是等着这衣沐白过了十日之限后未能破案,以被皇上罢免官职。如若他们真要从旁协助衣沐白,只怕日后便难在刘宇兴手下为官。
放下手中卷宗,衣沐白看向眼前二人,沉声道:李默,成将军的尸检可有何发现?
猛然被点名的李默轻轻一愣,心中不禁一阵哀嚎。硬着头皮朝男人施下一记礼,他缓缓开口,太师,下官对成将军做了初步的查验后发现,他是乃心脏被利刃刺穿,流血过多而亡。
番外篇:愿我如星君如月——君心妾意
瞥了眼一旁的孙尧,李默眉眼沉凝了几分。刘尚书位居三品,一直任职于刑部。而这衣沐白虽说是正一品官衔,但作为太子老师,却并无实权在手。
因此刘尚书自然是不会惧怕衣沐白,但他与孙尧官职甚微,两人都不敢得罪,也只得敷衍应对。
听完李默的一番说辞后,衣沐白微微颔首,凝目而笑。站起身来,他绕过桌案走下高台,行至堂中的二人身旁站定道:本官既受皇命,审理成将军被害一案,那么这断案期间的一切事宜,自当是秉公办理。
成将军乃是皇上心腹大将,如今却惨死新婚之夜。皇上在闻讯此事后,亦在深夜携了皇后娘娘一道赶赴将军府察看。
若是本官没有记错,方才李大人所言之语与昨晚温将军向皇上汇报时的情形相差无几。算算现下,已离发案之时过去了五个时辰,可你们竟还没有详细的尸检报告出来。旄
轻挑眼梢,衣沐白将目光投向了院内之景,皇上限本官十日内破案,若因此而延误查案,教皇上怪罪。你等这怠慢失职之嫌,本官也自当如实向皇上禀告。
听得男人的这番言语,孙尧暗中用手肘轻推了一记身旁男子,悄悄的施以眼色。
正待此时,却有一名差役踏入了大堂。朝衣沐白行过一记礼后,这人便交给了他一封书信。凝眼看完书信内容,衣沐白只留下了匆匆几句,便离开了刑部府衙嵯。
*******
按照书信中所写,衣沐白来到了靠近帝都护城河畔的吉祥茶楼。此时,在茶楼屋檐下候着他的,正是皇后的贴身大宫女芙映。
在她的带引下,衣沐白随之上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待芙映推开雕花木门之际,映入他视线的,是那张日日夜夜教他藏在心底,却从不敢多看多念的倾绝容颜。
恍惚中,待衣沐白终是收回心神之际,他已与那女子相对而坐。眼见一双芊芊素手将杯中斟满茶水,递至自己面前。
慌乱间,男人猛地站起身来,却不想竟是大意的将腿膝撞到了桌子边缘。那骤然而来的疼痛,让他轻轻的低吼了一声。
相较于衣沐白的紧绷与不自在,清浅反倒是被这番情景逗得轻笑了开来。略收一许唇角笑意,女子开口道:衣太师昨日在皇上面前与温将军据理力争时,那番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气魄,实乃让人佩服。可你如今,怎竟是这般扭捏了起来?
言语间,清浅再度将手中的茶杯递至了这个拘谨的男人面前,现下既是在宫外,你便无需在乎身份,咱们自然相处就好。
听得女子如此而言,衣沐白毕恭毕敬地接过茶杯,凝声道:多谢皇后娘娘,但君臣终是有别,臣时刻谨记,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见眼前男人执意如此,清浅也只得作罢。看着他这般模样,女子忽的忆起了自己之前微服私访时,与他在宫外的一次偶遇。
那时,他尚只是一名前来帝都赴考的举子,可他秉性正直路见不平。纵使在面对权贵之时亦不曾妥协过分毫。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助了他一臂之力。
而在随后二人的相处中,这男人更是让她刮目相看了几分。衣沐白这人颇善言谈,从二人谈笑间,她得知衣沐白酷爱四处游历,且时常与商队往来于各国州府间。
除此之外,他还讲述了许多她闻所未闻的趣事。每每说到尽兴之处,这男人便会眉飞色舞的模仿各地的风俗阐僧之礼。
略有无奈的抬头看向站立得笔直如松的男人,清浅微叹道:方才我让芙映急召你前来,便是想了解关于成泰一案。你现在可有何头绪?
看得眼前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女子暗暗沉了眉眼。看这样子,他势必是遇上了阻碍。
眸中透出一许温淡之耀,清浅轻声道:皇上虽让你审理此案,但却下令在刑部府衙办案。这刘宇兴向来与温玉私交甚好,而昨夜你已开罪了温玉,想来今日在刑部府衙,办案必是无从下手。
见眼前男人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她便知自己果然没有料错。官场为官之道,亦是生存之道。且不说大至州府,小到县衙,这逢迎讨巧上级之人绝不占少数。
而在这皇权之地的帝都,官官相护更是屡见不鲜。如谁想独善其身,必是难上加难,而若是锋芒毕露,也必将沦为众矢之的。
沉寂了许久,衣沐白终是缓缓开口道:一切正如皇后娘娘所言。不过昨日臣在初步查验过成将军的尸身后,发现他双手指甲皆成淡青色,这与常人死亡后的症状明显有异,怕乃是中毒所致。
但至目前为止,成将军的尸检结论还未正式出来,臣也仅仅只是揣测而已。
听得男人此言,清浅不禁大惊,那成泰的双眸又为何是黑色?
望向眼前正一脸专注的凝望着自己的女子,衣沐白心房猛的一颤。别开眼眸,他看向了手中的茶杯。
此时,那茶水倾散而出的暖热之气正伴着茶香缓缓缭绕而上。细看杯中茶水的倒影,那映衬而出的正是他一脸淡然的神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也能如此毫无破绽地掩藏着自己的心绪。
唇瓣轻启,衣沐白再度与眼前女子相对而视,臣之前曾去过月风国,也知那里有一座隐蔽的渊灵山,正处于月风与红云国的交界处。
那山上有一种名为川夏草的植物,后来臣游历各国后才知,原来这草唯只渊灵山才有。此物毒性异常在于,它可使中毒之人双眸如蒙上黑雾一般,让人有短暂失明。但若随着身体的代谢,毒物被排解掉后,便能自行恢复正常。
听完衣沐白的这番诉说,清浅径自陷入了淡淡的思绪中。就在一月之前的那个深夜,连澈曾在重华殿内召见了成泰。虽说当时她在内殿休息,却还是隐约听得了那男人与成泰的对话。
成泰似是正奉连澈之命调查一个人,言语中他有提及此人目前就在月风国。若成泰所中之毒果真是为渊灵山所有,那他的死会是与所查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倘若果真如此,那成泰之死背后必然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看着眼前略有失神的女子,衣沐白迟疑了片刻,再度开口道:臣倒是有一法子,可证明成泰之死,并非林诗乔所为。当时,应有第三人在场,而眼下这第三人想必便隐身于当晚到场的宾客之中。
教衣沐白的话语拉回思绪,清浅不禁疑惑道:什么法子?
只见这男人眸光一凝,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若是要实施此法,须得皇后娘娘助臣一臂之力。
*******
今日,是乃元宵佳节,太后将在永宁宫中设宴与各皇亲朝臣一共渡过。此时的永宁宫中,皇亲与各重臣都已位列在了席间。
只是不知今日是谁安排的位座,竟是将那温玉与衣沐白安排在了相邻的位置。
如今,已过了酉时,众人们却依旧不见皇上与皇后携太后出席元宵晚宴。而在座的相邻几位大人更是私下议论纷纷,说那皇上与皇后的銮驾甚至还未到永宁宫来。
踏出太后的寝宫,韩霜瞥了眼两侧的护卫,随之将殿门轻掩而上。晚宴即将开始,可太后此刻却正在内殿歇息。如此,皆是因方才有宫人前来禀报,皇后娘娘从昨夜与皇上出宫后,至今都还未曾回宫。
听得这个消息,太后气急之余,更是有了头晕目眩之感。若当时不是自己正在太后宫中为她老人家准备每日晨起所需的长寿茶引,得以及时发现后,施加银针治疗,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宫中的元宵晚宴,众大臣与皇族皆须得提早入席,待皇上与皇后到来之后方可开宴。思及此处,韩霜心中一凛,那人想必此刻也已到了。
鬼使神差之下,女子轻拽着腰间荷包,朝那举办晚宴的偏殿移步而去。
一路沿着长廊徐徐穿行,韩霜瞥了眼两侧飞檐下悬满的火红灯笼。此时,那朵朵绽放着盈柔光芒的灯笼正随那夜风的吹拂轻轻摇曳而摆。
这一许一许纯美的光亮,就如天幕间的星星般顺着长廊的九曲回转,延展着璀璨之耀。
脚下的步履行得有些急切,韩霜全然没有心思欣赏这周遭的一切华美之景。只因她想要趁着宴会正式开始前,去见那男人一面。
她深居后宫之中,又是区区一介医女,莫说不得与朝臣有过多言语,即使是擅自离开后宫之所都是乃宫规所不容。
小手抚上拐角处的雕花木柱,女子竟是轻喘了几许。压抑不住此刻内心的悸动之跃,她原本冷凉若冰的小手已因方才的快速走动,而让指尖流转出了一抹酥麻暖热之感。
轻轻握了握掌心,韩霜自嘲一笑。莫非是自己对他动了真情?不会的。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她曾立誓,将永远不会有情爱,亦不会为情所困。
她奉主上之命,潜伏在这皇宫之中,不过是为以后接应那个女子,助她一臂之力。而她寻了机会接近温玉,亦不过是因温玉是乃瑞景帝最为倚重的大臣之一。
将视线拉向前方,女子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守卫在宴会之外的禁军,原来她离那个男人的距离已是如此接近。
整理了一番衣裙,韩霜轻呼出一口气,随之便迈着轻盈的步履朝那偏殿行去。可她刚欲进入之时,便被禁军拦了下来。
看了眼身前女子,一名禁军冷冷道:这里可不是你一介医女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若是呆会儿不小心惊了圣驾,就算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甚至不曾去看身旁的两名禁军,韩霜只是凝声淡淡道:这位军爷,眼下皇上与皇后娘娘的銮驾尚未到来永宁宫,而太后娘娘亦在寝宫小憩。
现下,奴婢不过是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看察一番情况,稍后还得向太后娘娘回禀。
听得女子这番说辞,禁军倒也不便再去阻拦,只得放了她进去。刚一踏入殿门,韩霜便急急的四处找寻那男人的身影。
她并不在意假传太后懿旨之事,亦不惧怕若是被发现后将要承担的后果。自皇上在芒山练兵的那夜,她在石洞中将自己交予温玉后,已过去一月有余。
至此之后,他们二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这段时日,她甚至托人给这男人带去过消息,可他却是杳无音讯。
她从不后悔当日在石洞内所发生的一切,可这一个月中,她却已预想过无数种可能。这男人是否已识破了她的目的?亦或是他只是与她玩玩而已?更或者,他已有了别的女人?
如这般揣测的结果,总是让她坐如针毡,甚至是教猜忌焦虑折磨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以至她每日都如失魂落魄般的活着。
忽的顿住脚步,女子眉目浅凝的一瞬,这数十日来满心糟乱得快要爆棚的情绪,竟似找到了宣泄释放的出口。而那心脏快要爆裂的感觉也终是得到了丝丝缓解。
此时,韩霜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个一袭蓝袍着身,眉眼淡薄如水的男人,温玉。
眼见一名太监行至温玉面前,与之言谈几句后,他竟是忽的站起身来,似要转身离席。
心中一个激灵,韩霜忙随在护送宴会食物的宫人身后,在与温玉擦身而过之际,作状一个踉跄撞在了男人身上。
愣愣的抬眸看向眼前男人,女子的呼吸竟是微微急促了几分。可她与温玉对视之际,却并未从这男人眸中探到点点眼波之动。
顷刻间,韩霜的心就如沉入那深不见底的渊潭般荒芜冷凉。而此刻,她耳畔环绕的则是那与温玉邻席而坐的男人,怒斥而出的言语,大胆奴才,竟是这般莽撞!还不快跪下给温大人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