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无法说出口的甜蜜,这几日,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水仙那里,可他心里最清楚,这几日晚上,她都与他在一起,她说,要趁这几天造出一个小宝宝……
君扬雪意会地瞥他一眼,那个女人,把虞静华是宠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舍得他受一点委屈,那几日晚上,她回到烟水阁的时候,虽然已经沐过浴,可衣服上还是有虞静华的味道,要不是看在她再晚也回来的份上,还真想把她踹下床去。
虞静华,毕竟先了他一步,既与她成了事实,性子也算好相处,他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不过,若是她想再收了哪一个,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当然不去。”君扬雪恨恨地咬牙,这个女人,就算是为了布局,也不必非要把自己塞到那种地方去,那个水仙,那个水仙,身手那么好,人又长得……祸水……就算明知道她是在做戏,还是让他觉得憋得慌,若不是因为练功折了功力,他一定要找水仙决个胜负。
可是,也确实,只有这个理由,是最合适,最不引人注目,原本,敬亲王便是色名昭著,不是么?
“不去的话,正君那里怎么办?他不会善罢甘休。”虞静华叹息道。
“你以为我们去了,她就会回来了?”君扬雪撩起窗帘,向窗外做了个手势,眯起眼睛思忖半晌,慢悠悠地开口,“你说,如果我们丢了,她会不会来找我们?”
“你?”虞静华惊诧地看着他,他该不会,想要玩失踪吧?“不行,她已经很多事情了,不能再让她分心。”坚定地摇头,他可不跟着君扬雪闹着玩。
“罢了罢了,我先送你回府,这几天,我要回娘家一次,你在府里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等她回来。”君扬雪扯了扯嘴角,这个虞静华,也算她没有白疼他。
“回娘家?不用和正君说吗?”虞静华不放心地问, 这个男人,该不会耍小性子吧?那黎玄萱,可不好应付,既已嫁出门,哪有那么容易可以回娘家的?
“放心,我会和他说。”君扬雪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切,还不是为了她,他必须,要先把姐姐安置好。
方厅山,行宫。
明黄的帐幔随风飘动,宽大精致的床榻边,缱绻情深的一幕正在上演。
“皇上……”低软的声音抒发着无尽的想念。
“雨儿,难为你了。”慕瑞祺倚在床边,眸光热切而缠绵,多日来,虽已昏迷,却有知觉,他的不离不弃,悉心照料,她比谁都清楚,终究,待她最为真心的,还是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静雨。
“妾身只想皇上好好的。”虞静雨在她热切的注视下渐渐脸红,却再也控制不住对她的想念,俯下身紧紧地抱住她,温软的唇灸热地吻住她,总算是上天有眼,她醒了。
唇齿缠绵,暖意透彻心扉,急切地想要抒发对她的想念,“祺……”
“雨儿……”慕瑞祺深深地喘息,心口熟悉的钝痛侵袭,盅毒,又发作了。“对不起,雨儿……”
“祺……”虞静雨慌忙扶住她,他怎么会忘了,她的盅毒未解,不能动情,“对不起,祺,是我的错。”
“咳……”不适时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瑞颜浅笑着走进,身后跟着一脸了然的右相虞清。
“王爷,虞相大人。”虞静雨红着脸,低下头,“本宫去吩咐他们备些糕点。”
“去吧。”慕瑞祺点点头,一脸坦然。
待虞静雨退下,慕瑞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皇姐啊,我算着日子这两日你也该醒了,只不过,盅毒并未彻底清除,这情 欲还是不能动,你可要把握住火候,不能烧焦了才好。”
虞清忍着笑意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慕瑞祺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朕才醒,你们两个就过来,也不让人过点安生日子。”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与王爷撑到今日也不容易,还是请皇上回宫主持大局为宜,成王那里,已经动作越来越大了。”虞清无视慕瑞祺不满的神情,一本正经地提醒。
“皇姐,虞相说得很对,为了你,我可是连身体都牺牲了,”慕瑞颜坐到床上,抓过慕瑞祺的手开始把脉,半晌,不怀好意地点点头,“这个身体,主持朝政是没有问题了。”
慕瑞祺眨了眨眼睛,虚弱地躺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摇摇头,“皇妹,朕的头痛得厉害,这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要是回了宫再倒下,还不是要麻烦你们?不如,让朕好好调养一番,等感觉好了,再……”
“好了好了。”虞清再也憋不住笑意,将慕瑞颜从床上扯开,“王爷早就说过了,等成王之事了结,再请皇上回宫,一些个紧要的折子,臣会来这里与皇上商议。”先皇曾有旨,新帝不得囚杀成王,这件事,自然不会让皇上落人口舌。
“与朕商议?”慕瑞祺狐疑地盯着慕瑞颜,眼角跳了跳,“那她要去哪里?”
“朝中之事,臣不方便走开,所以,镇国军那里,需要王爷亲自去一次,冯妍近日正在鼓动一些副将投靠成王,这事,需得军中高纪的帮助。”虞清叹口气,解释。
“那派暗卫去一次不就行了?”慕瑞祺无赖地躲在被子里,愣是不想再接担子。
“高纪在军中威望甚高,还是我去一次比较有诚意。”慕瑞颜无奈地扯了扯被子,“皇姐,这朝中之事,本来就是你的事情,户部和敬军以外的事情,今后我可不会再管,你的身子怎样,我比你还清楚。”见慕瑞祺无动于衷,眯起眼,笑得一脸阴险,“你若是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信不信我一针下去,就让雨姐夫从此不能人道?”
“你!”慕瑞祺瞪大了眼睛,龙威顿现,“你伤了他,看朕还能放过你不?”
慕瑞颜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我自然是带着我的如花美眷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皇姐,你说呢?”
“可是……”慕瑞祺可怜兮兮地从被子里爬出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女人,想要归隐的念头估计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不能因此被她找着借口,否则的话,户部那摊事,还真是不放心别人,更何况她携美归隐的美里,如若再带上君家那个,可就很不好玩了。
慕瑞颜眼角一转,瞅到门外的虞静雨,淡淡道:“我出去散散心,过年前回来。”
天在呆在锦绣楼里做色王,还真不如出去转转,带上小影子,一定不会无趣,光想想就已经很让人向往了,莫名其妙地掉到这个凤仁国,她还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呢。
“我已让木辰安排人易成我的模样在锦绣楼里留连一段日子,虞相也同意了。”慕瑞颜拍拍袖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对虞清使个眼色,后面的事情,可就交给她了。
慕瑞祺暗暗咬牙,这个小丫头,翅膀硬了嘛,等她逮着机会,非得好好治治她不可。
锦绣楼。
精致的厢房内,水仙倚窗而立,漂亮的眼眸懒懒地睇着窗沿一盆怒放的水仙花,她给他娶的名字,他确实很喜欢,水仙的气质,也正是他最钟爱的。
“听说,敬亲王正在为你修建府邸,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小。”红衣女子倚在榻上,有一口没一口的眯着手上的茶。
“那是敬亲王的抬爱,也是奴家的福气。”水仙漫不经心地回答,眼角一挑,送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银子,便是水仙最爱。”
“若是本……小姐给你更多的银子,你可愿舍弃她跟着我?”女子挑眉反问,意味深长。
水仙,这个男子,只是远远地看着,便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唯一的欠缺,这个男人,已经被人染指。
“那就要看小姐给出的银子,是否值这个价了。”水仙玩味一笑,挑逗地舔了舔嘴唇,性感撩人的红唇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似在邀请品尝。
干涩地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个天生的尤物,让人无法抑制对他的渴望和冲动,难怪,那个敬亲王,会这般的被他迷惑。
“价钱,好说。”女子眯起眼睛,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君扬雪说得没有错,以敬亲王的势力,要对她下手,还非得通过眼前这个男子不可。
细细密密的雨丝,荡漾在夜幕中,飘飘洒洒间,润湿了清冷的冬夜。
燃上炭盆,屋中融融的暖意与屋外风雨飘渺竭然分成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可这一屋子刺鼻的香味,还是让人无法忍受。
推开白纱的窗棂,任凉凉的细雨轻轻敲打在窗沿上,不一会,葱绿娇嫩的水仙花上,便布满了晶莹透润的雨滴。
一道亮眼的闪电划过,轻风飘动,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
水仙无奈地爬起身,好不容易应付走了那个十五皇女,这会,又是什么贵客到访?他真的很怀念做暗影的日子,平静无纷争,哪像如今的,这般多姿多彩。
眼前的男子,黑色劲装,剑眉星目,幽暗的光线中,依稀可见其亮如星辰的眸中闪过几许兴味,这个男人,又是什么人?
“你就是水仙?”男子晶亮清澈的眼眸上下仔细打量着水仙,唇边漾着一弯迷人的神秘微笑。
“阁下觉得奴家不像吗?”水仙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自从答应了木辰来锦绣楼,他的日子就没一天不精彩过,照木辰的话说,总算不浪费他一身的武艺和智慧,对着镜中自己如祸水般的一张脸,他从来,都没有这般无奈过,就是身在皇家暗影中,都无法埋没。
没有任何的前兆,男子已欺身向前,腰中软剑一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面门。
冷咤一声,水仙怒从心起,身形一晃,运足劲的双掌,冷不防地向对方的胸膛击去。
男子却突然撤回剑,反手轻挥衣袖,只一瞬间,便化解了攻势急迫的掌法,另一只手掌,出乎意料地,探向水仙的腰际……
来不及撤身,水仙心中一惊,这个男子的功力,已臻化境,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有恶意,自己早已成了亡魂。
“你是谁?”水仙沉下脸,冷声问。
男子如黑宝石般晶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邪气一笑,“想不到水仙公子还是处子之身,能够保住清白却博得敬亲王的万千宠爱,可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呢。”
水仙皱起眉,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眼光触及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由莞尔,“原来是……阁下这般的高手,藏在王爷府中,不知是敌是友?”
“你觉得呢?”男子轻咳一声,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容,“你最好,不要告诉她我来过,否则的话,即使是友,也保不准会变成敌。”
冷风晃过,黑色身影一晃,已悄无影踪。
锦楼。
“公子去哪里了?”木枫急匆匆地迎上正在房内擦拭着头发的玉锦。
亮如星辰的双眸微微黯然,隐隐闪过一丝委屈,“几日没有见到王爷,刚刚就去府门口看了看。”
木枫狐疑地盯着眼前不安地绞着袖口的人,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什么连暗影都失去了他的踪迹?
“公子要注意身体,天气这么冷,外面寒气太重,以后不要走远了,王爷知道了会担心的。”木枫不着痕迹地关照,他无辜的神情实在是让人不忍苛责,可是,他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国之重宝啊。
“我知道了,”玉锦乖顺地点点头,垂下的眼帘中,掩去一抹若有若无的狡色。

第六十六章

雨后初晴,皎洁的月光映照在林间草地上,披散了一地的柔光。
倏地,一道黑影自树叶间飘去,动作迅速得让人无法发觉,恍如一阵轻微的夜风吹过。
“小影子,给我回来。”慕瑞颜秀眉一挑,冷冷地开口,水色眼眸中闪过一道犀利如电的寒光。“你若是敢离开我三步以外,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云影飘在半空中的身影蓦地顿住,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这个女人,不是睡着了吗?
“回来了。”云影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地坐在一边,闷闷地拿着根树枝无聊地扒着地上的灰尘。
他不过是想要去附近的相思楼分部传个信,告诉君扬雪一声,她们的动静,万一碰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可这个女人,偏偏不让,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十五皇女一直在南都没有离开,你这个时候去传信,信会到谁的手里都不知道,难道你没有注意,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收到扬雪的消息?”慕瑞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淡地开口。
“他以为你在锦绣楼里快活呢。”云影不满地嘟了一句。
“他有那么笨吗?”慕瑞颜挑眉,唇畔勾勒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深邃而幽远。
他不笨吗?他只要碰到你的事情就变成笨蛋一个。云影眨了眨眼睛,半晌,垂下头不再言语。
一连几日,敬亲王称病不朝,左相黎丹无奈摇头,听儿子那边的消息,这敬亲王,说是病了却没在府中养病,暗地派人查探下来,她居然还是住在了锦绣楼的水仙房里。
右相虞清面对朝臣的询问,只轻描淡写一句,敬亲王年纪尚轻,少年气盛一时冲动也难免,过些日子自然就会好了,偏袒之意再明显不过。
南洋镇。
严冬的晨曦中,弥漫着彻骨的阴冷寒意,极目望去,入眼之处都是霭霭的白色积雪,廊间街沿,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蒙盖,形状各异的树木树桠间,都凝上了透明的冰层。
“驾……”突兀响亮的马车声划响了整条静悄悄的街道,一辆挂着镇国军旗号的马车飞快地驰过,溅起了一地的霜雪。
驾车的,是一个身强力壮,五大三粗的女子,马车内,一个穿着青布麻衣的粗壮女人坐在正中,手里晃悠着一根黝黑的鞭子,鞭子下面,则是七八个反手被绑在一起的年轻男子。
“安分些,都别想逃走,否则,小心鞭子伺候!”女子粗声粗气恶狠狠地警告,男子纷纷后退,惊慌失措地挤在一起,生怕那鞭子不小心就落在了身上。
角落里,一个清秀的男子低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骨溜溜地乱转,最终将目光定在旁边一个满身布丁,穿着破烂的男子身上,不为别的,只因这个男人正一脸讨好地看着上坐的那个粗大女子,那谄媚的眼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揍他一拳!
这个清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陪同慕瑞颜的云影,而旁边的那个谄媚的男子,则是凤仁至为尊贵的敬亲王所扮。
云影的嘴角抽了几抽,最终忍住,这一路上,他算是见识了这个女人百变的姿态了,为了试验他的易容术,她几乎把能扮的角色全都扮了个遍,这会,居然扮成一个势利的漂亮男人,主动送上门,要去镇国军的军营当军妓!
军妓!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以她敬亲王之尊去当军妓,如果被人知道了该是多大的一个笑话?而且,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士兵会爬到敬亲王的身上泄欲?如果被君扬雪知道了,还不一把火烧了军营?
而且,很悲哀的,为了掩饰敬亲王,他这个向来洁身自好的云影,也不得不也混进了这个队伍,他发誓,如果哪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碰他,他一定让她这辈子断子绝孙!
马车在路上颠簸地行进,加上冰雪路滑,一路上,马车内的几个男人都被晃得脸色煞白,一个个都埋在自己的衣服里,生怕不小心呕了出来,那鞭子就落到身上了。
云影已经被晃得头晕脑胀,却见慕瑞颜笑眯眯地和看守的女人张梅聊得火热,难道她不知道,那个张梅看着她的眼神,就跟猫看见了鱼一样吗?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男装扮相有多诱人吗?
“那可就麻烦张大人了,左右也要侍候,不如帮奴家找个职务高些的,等奴家得了宠,必定不会忘了张大人的恩情!”慕瑞颜一脸巴结地看着张梅,恨不得能将手里的绳子松下,去帮人家好好捏捏胳膊敲敲腿。
其实,她真的是很无聊,人生百味,还真想将每个角色都尝试一次。
“好说,好说!”张梅爽朗一笑,色色地在慕瑞颜脸上捏了一把,“像你这般的姿色,想要得宠,那还不容易!”
云影一咬牙,恨不能冲去踢张梅一脚,她敬亲王的脸蛋是你能随便捏的?连我家公子都没舍得捏过!眼角对上慕瑞颜警告的眼神,生生地将怒火给压了下来,这个张梅,等事情了了,一定要讨回这笔帐。
“啵”的一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张梅,毫不客气地在慕瑞颜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云影气极反笑,好阿,女人,我倒要看看,这般的轻薄你,还能忍不?
“张大人……”一声媚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声音响起,慕瑞颜娇笑着将身子靠向张梅,含羞带怯地绞着衣角“张大人这般,倒叫颜儿不舍得了。”不就是亲一下么?就当是被狗舔了!
云影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快要崩溃了!
张梅不舍地又捏了一把慕瑞颜的脸,遗憾道:“若不是上头有交待,一定要凑个数,我一定将你留在我身边,绝不辜负了这么个妙人儿。”
“张大人……不如送奴家去高副将那里,听说那高副将,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慕瑞颜巧笑着抛了个媚眼。
……
高副将是怜香惜玉之人吗?那个高纪,出了名的五大三粗,魁梧勇猛……
云影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恨恨地瞪了一眼色迷迷的张梅,等完了事,看他怎么修理她。
“轧”的一声,马车的刹车声适时响起,慕瑞颜松了口气,她早就算好了路程,差不多的时候挑逗一下,让这个张梅对自己上点心,以便安排到副将高纪的身边,那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高纪,自冯颖失踪之后,镇国军中军务实际都在高纪手中把持,暗部消息来报,即使是冯妍到了军中,高纪也一直是公事公办,一心只盼着冯颖的消息,对于冯妍,高纪一直是颇有微词,年纪轻轻并无半点军功,却在军中自恃是主将之女眼高于顶,已经引起了相当一部分军士的不满,德高望重的冯颖老将军,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女儿呢?
而且,冯妍与成王的动作已经愈来愈明显,以她的估计,离逼宫之日应该也不远了,虽然说她已经在皇宫里布置好了人手,可是毕竟镇国军的势力非同小可,希望可以减少流血牺牲到最大的程度。
镇国军营。
当镇国军副将高纪踩着醉意的步伐走进营帐,便看到一个躺在床上被洗得香喷喷,秀美妩媚的男人正摆着撩人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高将军,今日好兴致啊!”男子伸出嫩白的食指对她勾了勾,嘴角噙着一抹魅惑绝美的笑容。
军人本能的警觉性下,高纪停住了脚步,微醺的醉意几乎全醒,军妓,不会用这种态度来和她说话。
“你是谁?”高纪威武的身躯铁塔似地站在了床前,并未呼唤守卫,而是满含戒备地运势待发。
“不错,很冷静,看来冯老将军看中的人,果真不一般呢。”慕瑞颜兴味地勾了勾唇角,从袖中掏出一块小小的令牌扔到了高纪面前。
铁塔般身材的女人,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大开眼界,原来女人,也可以这般魁梧?
高纪低下头,看到脚边的令牌,一滴冷汗爬上额角,连带脊背上,都染上了些许汗意。
“末将不知王爷驾到,还请王爷恕罪。”高纪震惊之下不卑不亢地行礼,心思飞快地转动着,这敬亲王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所为何事?而且,还扮成……军妓。
“冯侍郎应该已经到了军中了吧?”慕瑞颜扬了扬眉,开门见山。
“回王爷,冯侍郎已在军中。”高纪恭敬地回答。
“听闻高将军似乎对冯侍郎不太满意呢,”慕瑞颜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走到高纪身边站定,“本王想问将军一声,可愿将这北地十州让与他国?”
高纪浓眉一皱,拳握紧,怒意顿现,沉声道:“北地十州是镇国军驻守了数十年的心血,末将绝不允许拱手让于他国!”
“那如果冯侍郎想让呢?”慕瑞颜垂下眼睑,轻描淡写地问。
“末将绝不允许!”高纪额头青筋直跳,锐利的眼光直射向慕瑞颜,“末将虽与小主子有些不合之处,却也不会听信他人一面之词,这等叛国之事,谅她还没有胆量做出来。”她虽然不太喜欢冯妍的为人,但因为一直跟随冯颖,对冯妍,还是尊称一声小主子,她也绝不相信,小主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看样子,将军是怀疑本王在挑拨罗?”慕瑞颜抬起眼帘,深邃的眼眸暗含一丝赞赏,高纪,倒也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高纪不语,沉默以对,敬亲王素来与小主子不合,而且小主子与敬亲王的虞侍君自幼青梅竹马,情愫暗生的事,她也是知情人,难保敬亲王不会给小主子扣个黑锅。
“你先看看这些吧。”慕瑞颜微勾唇角,从怀里拿出几封书信递到高纪面前,“等看完了,再说说你的看法。”
半晌后,高纪张了张嘴,眉毛拧成疙瘩,一脸震惊和愤怒,成王,居然会联合西凌的五皇女,以北地十城交换西凌的两百万银两资助,助其登位,这几封书信里,写得是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