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久满头黑线。
“走这里!”唐柏润忽然出声,指着中间那扇门道,“不是说三足乌是他们的神物吗,这门上就刻着三足乌,想必代表了生路。”
衡久征询地看向另外两人。
段铮挑了挑眉:“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邱晔点了点头:“就按博士说的走吧。”
这么随便,你们确定没问题吗!
衡久愈发无语。
段铮上前,掏出罗盘,算了算时辰方位,开始解锁。
没多久,大门缓缓打开,段铮松了口气,转过脸笑着刚要说什么,邱晔面色猛然大变:“小心!”
段铮迅速反应,往前用力一扑,反手两把短刀挥出,震得虎口迸裂,才堪堪将铁箭击开。
段铮惊出了一声冷汗,吁出口气:“好险…你们确定要走这条路?”
邱晔:“既然都已经开了,就走吧。”
说着,率先踏了进去。
唐柏润从兜里翻出手套戴上,想捡起插入地面的铁箭回去研究,没想到用力拔了半天都纹丝不动,只得悻悻放弃。
门内又是另一番景象,无尽的阶梯延绵向下,阶梯两边立着等人高的铜像,仿佛守卫一般,握着长.枪,静立不动。
邱晔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靠后,用力甩出一把匕首,铿铿的声音延续很久,才慢慢消失。
唐柏润咋舌:“这楼梯那么长!”
没有什么危险,邱晔才轻轻落足,一步一顿地带着大家往下走。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缓缓合上,谁也没有发现,段铮裂开的虎口,一滴滴鲜血落在阶梯,两边的铜像倏然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你为什么还不粗线?
猫小白:还没到英雄救美的时候,朕随随便便粗来,怎么能闪瞎众人!
嘤嘤嘤,留言都死了,是大家都去准备期末考试了咩?
PS:没有意外,都是十点更新,其他时候捉虫~
深井住着只蛇精病 EP06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唐柏润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侧耳倾听。
段铮嗤笑一声:“什么声音?博士,你别太紧张了…”
话还没说完,咔咔咔的机械转动声就慢慢响起,段铮木然地转过头,瞳孔微缩,大喝一声:“跑啊——”
邱晔猛地抽出大剑,刚要带头往阶梯下冲过去,前面的铜像也动了起来,两排守卫整齐划一地迈出半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冰冷的枪头唰地对准他们。
衡久的脸色难看至极:“怎么办?”
唐柏润哆哆嗦嗦地从包里翻出一点炸药:“枪肯定打不穿了,用这个试试?”
段铮翻了个白眼:“你是想把整个水牢炸毁吗?到时候我们也甭想出去了!”
时隔千年,这些铜铸守卫依然崭新如初,身上盔甲散发着森冷的寒意,一步步向前逼近。
段铮突然伸手在虚空中一握,掌心多了支毛笔,瞥了眼衡久嘿嘿笑道:“大招要留到最后,不然血怎么够用?”
说着,以笔尖划破掌心,沾着血在空白符纸上迅速勾画,然后甩向离自己最近的铜像,啪地贴在守卫的脑门上。
衡久屏住了呼吸,见铜像果然停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
不等段铮画完第二道符,守卫就已经逼到眼前,衡久一个跃起,连环踢在铜像胸前,半空中狠狠一个侧翻,重重将守卫踢倒在地。
密密麻麻的守卫纷纷动了起来,将四人逼到了一起。
邱晔拔地而起,一招横扫千军,火花四溅,金属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后面道路已被堵死,如今只有拼命向前才有可能活着出去。
邱晔在前方开路,衡久辅助,段铮断后,四人且战且行,终于杀出了包围圈,拼命跑了起来。
段铮踹开被定住的铜像,猛地回身,虚空中画出繁复的图案,张口暴喝:“咄——”,鲜红的图案猛然变大,轰然扑向紧随其后的守卫。
四人狼狈地逃进大厅,邱晔狠狠一拳砸进墙壁,石门轰然落地,阻住了后面的铜像。
段铮靠坐在门上粗喘不已,脸色苍白,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衡久皱了皱眉,上前询问:“你没事吧?”
段铮摇了摇头,痞痞地笑起来:“怎么,关心我?放心,你段爷儿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几个傀儡伤了!”
邱晔冷冷一哼:“先不说那么多道符,单说最后一招封印,就耗费了不少精血,看来你是不在乎自己元神受损了!”
衡久不甚明白,却也听出段铮损耗极大,沉默片刻,认真地道:“大招还是留在最后吧。”
段铮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温柔一笑,刚要开口,唐柏润就横插了进来:“能把你刚刚用的那支笔借我看看吗?”
段铮脸色霎时漆黑一片,阴森森笑道:“要不要我在你身上画几个符?”
唐柏润还不知道自己搅合了别人的好事,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缩了回去。
这个大厅十分空旷,四周散落着一些石雕,都是骑着战马的士兵,栩栩如生,比之曾经见过的兵马俑毫不逊色。
唐柏润推了推眼镜,迟疑开口:“这些不会也能突然活过来吧?”
“闭嘴!”段铮将手上的伤随便裹住,站起来冷冷地道,“不要乱碰乱动这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乱走!”
大厅中间伫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雕,从材质上来看像极了汉白玉,莹润细腻,给人一尘不染庄严肃穆的美感。
石雕是一只奇怪的大鸟,乍一看像只乌鸦,腿长三米多,好像在蹲着,高昂的头颅上一对眼睛狠戾凶悍,十分骇人。
“这是…三足金乌?”
邱晔点了点头,微微皱起了眉。
衡久眼尖地发现他的表情不对,紧张地问:“怎么了?”
“你看到四周壁画了没?”邱晔指了指周围,淡淡地道,“高句丽崇拜日月星辰,这个大厅里却只有日的代表…如果我猜的没错,大厅之下,应该还有一层。”
段铮点点头:“我刚刚找过了,机关应该就在这个石雕下面。”
唐柏润看了看凶悍的大鸟:“要怎么把石雕搬开?”
即便再多十几个人,也不可能抬得动。
邱晔沉默上前,气势如山的一剑挥出,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唐柏润赞叹:“这石头真是坚不可摧!”
段铮白了他一眼,问邱晔:“小时候学的,你还记得多少?”
邱晔淡淡地道:“记得不多,搬东西足够了。”
邱晔抬头望着石雕,眼神沉静,双手飞快结印,指尖光芒微闪,随着他的施法,雕像仿佛有流光闪过,慢慢升了起来…
“这这这…太不科学了!”唐柏润惊叹不已。
邱晔面沉如水,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咬肌紧绷,双手微张,一个“起”,石雕已经碰到了房顶。
“快!”
段铮急忙上前寻找机关,还没靠近,金乌足下突然窜起火苗,白色石雕转眼变成了金色。
邱晔猛地喷出一口血,跌倒在地,三足金乌缓缓伸展开来,长长的翅膀扫过墙壁,划出深深刻痕。
段铮面色大变,扯过邱晔退后,双手一翻,握着短刀全神戒备。
金乌的颜色愈发灿烂,如同一轮璀璨的太阳,简直能闪瞎人眼。
三足神鸟苏醒,仰天一声长叫,尖利的声音刺穿耳膜,顿时让四人痛苦不已。
段铮转过身开始拼命撬门,他宁可回去对付那群铜像,也不愿和上古凶兽对上。
邱晔咳出一口血,漠然地道:“没用的,这些石门一旦落下,就再也打不开。”
段铮顿了顿,颓丧地转过身,望着凶狠瞪向他们的金乌,不由咽了咽口水。
邱晔横剑上前,淡淡地道:“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们借机打开机关。”
“不行!”衡久冷声道,“要走一起走。”
段铮点了点头:“你一个人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能顶什么用?还不如我们一起上,说不定这东西沉睡了千年,身子骨不利索了呢。”
金乌眼神一厉,忽然张口,一团火球迎面扑来。
邱晔一手握剑,一手迅速结印,大剑画了个圈,湿润的水墙勉强抵挡住了火球攻击。
金乌瞬间暴怒,扑腾着翅膀向他们冲了过来。
段铮将唐柏润推开,持刀上前,和邱晔一人对付一只翅膀,衡久摸遍全身,摸出凌光送的东西,见机就往金乌身上戳。
那东西果然好使,段铮和邱晔的武器想要伤到金乌都十分吃力,可它却能很轻易地刺入神鸟,甚至那头三足乌,都对此物十分惧怕。
段铮见状大喜,高声喊道:“刺它双目!”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被暴怒中的三足乌狠狠一扫,拍在了墙上。
邱晔消耗极大,这一撞直觉得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段铮显然也很不好过,握着双刀的手颤个不停,摇摇晃晃地刚站起来,就被金乌一脚踹得吐血不止。
三足乌愤怒地扭过头,双目喷火般瞪着衡久。
衡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紧紧握着最后的武器,咬牙高高跃起,狠狠冲了上去。
金乌一声怒吼,喷出一个个火球。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衡久仿佛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却没有丝毫停顿,腾挪躲闪,灵活地避开攻击,瞅准机会从后面跳到鸟背上,炽热的温度瞬间烫伤了手脚,衡久疼得面目扭曲,扔死死抓住它脖子后的一块翎羽。
大鸟瞬间暴跳如雷,扑楞着翅膀想将人甩下来。
十指连心,衡久闻着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咬牙往上爬,握着武器狠狠刺了下去。
金乌疼得仰天长叫,周身光芒猛然一盛,足下火焰更旺,转眼就布满了全身。
段铮嘶哑着吼道:“快放开!衡久,回来!”
衡久充耳不闻,奋力拔出武器想再继续,却终究抵挡不住火焰焚烧,被金乌甩了下来。
衡久重重摔倒在地,全身的衣服被烧得破败不堪,露出焦黑的皮肤,一头秀发也枯黄不已,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三足乌怒吼着上前,高高抬起一足,眼看着就要落下,衡久惨淡一笑,平静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声尖利凄惨的鸟鸣,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衡久微微睁开眼,就见金乌身上一道光芒飞出,落入身前男子手中,而那只凶悍的大鸟,僵在原地慢慢石化。
男子掌心光芒渐渐熄灭,然后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轰地一声,石雕化为糜粉。
衡久咳了一声,男子立马回头,高大的身躯投射下一片阴影,长眉浓墨似铁笔勾画,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俊朗无双的面容上,偏偏长了双微圆的眼睛,纯澈幽黑,让本来威严的相貌平添了一丝…可爱?
衡久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火烤焦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满脸不爽眼神凶狠的男人长得可爱…
对方一头短短银发,似有光芒流淌,不像一般染成白色的男子,有种病态的娇弱,反而显得嚣张不已。
男子皱了皱眉,不满地瞪着她,那神情熟悉极了,衡久一时想不起来,虚弱地开口:“你是谁?”
男子“嘶”了一声,啧啧叹道:“居然一个小玩具就把你们伤成这样,离了本…离了我可怎么行?”
男子伸出手,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猛地回头怒瞪着墙角三人:“再看,挖了你们狗眼!”
三人齐齐一愣,立马转过头去,老老实实地面壁。
男子嫌弃地打量了半天,似乎有种无从下手的纠结,终于找到她胳膊一块完好的皮肤,握着将她拎了起来。
衡久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感到一片温热,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渡了过来,瞬间流向四肢百骸,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身上灼热的痛楚顿时消失无踪,耗去的精力也在慢慢回转…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小白登场,谁与争锋?分分钟闪瞎狗眼!
猫小白:狗胆包天的愚蠢凡人,居然敢把我老婆写得那么惨,信不信我一个喷嚏劈死你!
嘤嘤嘤,都让你玩亲亲了,还不满意?
深井住着只蛇精病 EP07
就好像泡在温泉里,热水将肌肉的酸痛蒸发出,满身的疲倦一扫而空。衡久还沉浸在这样的舒爽之中,就听耳边低沉的男声满含别扭地道:“好了!”
衡久睁开眼,看见离得极近的男人,耳尖泛着红,俊朗的面上全是别扭,一脸羞涩却极力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双手抄兜,砸吧了两下嘴,羞恼地瞪着她道:“看什么看,伤都好了,还回味呢!”
就这么几秒钟的口对口人工呼吸…有什么好回味的!
衡久嘴角微抽,实在不知道该不该道谢。
男人冷冷一哼,傲慢地道:“怎么,以为我非礼你?少自作多情了!”
衡久淡淡地道:“多谢相救。”
那冷淡又疏离的语气,噎得男人面色沉郁。
面壁的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铮手里的小镜子,欣赏得津津有味。
衡久身上的烧伤就这么奇迹般痊愈了,肌肤光洁如新,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甚至经年旧伤留下的疤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就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男人不满地看着她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尤其是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嫩嫩的,在黑色衣料的映衬下,更显动人。
男人摸了摸发痒的鼻子,打了个响指,层层布料倏然出现,环烧着衡久将她严密包住,裹得如同阿拉伯妇女,除了俩眼,一点皮肤都没露出来。
衡久额角青筋直跳,费力地扒拉开蒙住口鼻的厚布,深深吸了口气,委婉地开口:“这一身行动太不方便,能不能…简单一点?”
男人不满地哼了声:“真是拿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没办法!”
说着挥了挥手,衡久身上的阿拉伯衣裙就变成了一副轻薄的铠甲,连烧坏的登山鞋都变成了配套的漂亮战靴,活脱脱一个古代女将军的打扮。
虽然隆重又奇葩,衡久还是放弃了挣扎,理了理袖口,满头黑线地转过身问:“你们怎么样了?”
段铮眼珠一转,立即痛苦地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虚弱地呻.吟:“我、我怕是…不行了,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那悲壮的表情,那气若游丝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快死了呢。
唐柏润十分不捧场,推了推眼镜,双眼放光地盯着男人:“太神奇了,我能不能…”
“不想死,就闭嘴!”
唐柏润认真想了想,觉得死了的话,想知道的那些东西就再也没机会寻求答案了,只得悻悻地闭上嘴巴。
邱晔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视他们一眼,高傲地昂着头,不屑地哼笑:“驱魔剑邱家,斩妖刀段氏…怎么出了你们两个废物!”
邱晔脸色一沉,眼中霎时布满冰寒。
段铮没皮没脸地笑起来:“敢问前辈出身何处?”
男人双手背后,傲然挺立,一脸恩赐的表情道:“愚蠢的凡人…算了,你们叫我王哲吧!”
段铮心里迅速转过无数念头,谄媚一笑:“原来是王前辈,还请前辈多多关照…”
王哲若有似无地瞥了衡久一眼,洋洋得意地道:“好说好说。”
段铮欣喜地凑上前,满怀期待地等了又等,忍不住开口催促:“所以前辈,我这伤…”
王哲皱了皱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段铮只好厚着脸皮撅起嘴:“那啥…前辈您也亲我一下呗!”
衡久:“…”
邱晔:“…”
王哲一副看变态的眼神瞪着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让本…你让老子亲你?”
段铮谄笑着求亲亲:“没关系,我不介意将初吻献给前辈…”
“老子介意!”王哲一脚将他踹回墙角,“狗带吧死基佬!”
衡久实在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道:“还请前辈救人救到底,我这几位朋友,身上伤势都非常严重,若不及时治疗,只怕…”
王哲拧着眉头:“你叫我什么?”
衡久愣了愣,迟疑开口:“…前辈?”
王哲愤怒地瞪着她:“谁是你前辈!”
“那…王先生?”
“这么生疏,我可不帮陌生人!”王哲一脸傲娇,抱胸靠在墙上。
衡久忍了忍,虚心求教:“还请…提点一下。”
王哲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口吻:“算了算了,喊我王哥哥吧!”
衡久:“…”
衡久自动忽略了最后一个“哥”,开口道:“请王哥帮帮我的朋友。”
王哲勉强满意了,懒懒地伸出手,指尖捏着一枚丹药,漫不经心地一弹,嗖地飞进了邱晔的口中。
段铮顽强地爬了回来,笑嘻嘻地张大口,迫不及待催促道:“该我了该我了!”
王哲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微微用力,丹药狠狠砸在了段铮的门牙上。
“抱歉,手滑。”王哲毫无诚意地道歉,恶劣地笑了起来。
段铮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门牙,一脸郁闷地捡起地上药丸,吹了吹塞进嘴里,然后连忙坐下调息。
等几人休整好,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王哲给的药效果很不错,邱晔和段铮只觉得体内精气说不出的充沛,修为也更上了一层,更别提身上的伤,立马就好了大半。
衡久掏出玉佩,走到大厅中央曾放置石雕金乌的地方,和地上图腾仔细对比。
段铮笑道:“看来出口就在这儿了,和玉佩上的蟠龙图案一模一样。”
“龙?”王哲嗤笑一声,“不过是条堕入魔道的臭虫,也配称龙?”
衡久微微一惊:“这不是龙?”
王哲懒懒地开口:“仔细瞧瞧,它的脑袋上无角,身下两爪,别说龙了,蛟都不是!”
段铮细细打量,沉声道:“难不成是水虺?”
邱晔点头:“是了,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想必也不全是蛇,而是染了魔气受水虺驱使的蚯蚓。”
唐柏润皱眉:“蚯蚓怎么可能那么大,基因突变吗?”
王哲扭过脸问衡久:“你们出任务带这么一朵奇葩有什么用,当吉祥物吗?”
衡久眼神一闪,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任务?”
王哲登时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才傲慢地哼道:“这天下事,只有我想知道,没有我不知道!好了好了,你们还想不想出去?”
话题转得十分生硬,让衡久心中愈发怀疑。
段铮连忙上前,毛笔在图腾上虚画,一阵光芒闪过,地砖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暗的通道。
“前辈请。”段铮退后,恭敬地让他先走。
王哲锐利的眼睛看向他,了然地冷哼,拉住衡久,揽着她率先跳了下去。
衡久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坠入了黑暗,失重的感觉让她掌心一片潮湿。
“一条成了精的臭虫,怕什么!”黑暗中王哲轻斥,低沉的嗓音流露出淡淡的关怀,让衡久瞬间按下心来。
腰上忽然一紧,衡久被打横抱着,稳稳地停住了下落的趋势。
“咳,可以放我下来了…”
王哲登时炸毛:“我知道,你以为我想抱着你啊,重死了!”
衡久嘴角微抽,双脚落地,识趣地没有继续刺激他。
上方传来破空之声,王哲忙拉着她闪到旁边,同时不忘脚尖一勾,段铮砰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哎哟我去,谁?谁绊了我?”
王哲抬头望天,若无其事地吹起了口哨。
衡久皱眉:“手电都扔了,有没有办法生火?”
一声清脆的啪,四周烛台上倏地窜起了火苗,将周围照得一派通明。
唐柏润腰上绑着绳索,被邱晔缓缓放了下来。
衡久打量周围,指着壁画道:“果然如邱晔所说,这上面刻的都是蟾蜍,是不是代表了月亮?”
邱晔点点头,几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行。王哲紧挨着衡久,有机关就动动手指,那闲适的模样,简直像逛自己花园,埋伏的重重危险对他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一路顺畅地来到大厅,第二层比第一层还要大,密密麻麻的,无数白玉兔子围拢着中央巨大的玉蟾石雕。
几人刚刚踏入,就觉得无数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唐柏润闭了闭眼,疑惑地问:“为什么古人要制造出这些东西来?”
段铮淡淡地道:“日月星辰本就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高句丽受中原文化影响颇深,自然也跟着崇尚这些。他们借金乌来代表日,借蟾蜍象征月,为的,是利用日月之力来镇压底下的怪物。”
唐柏润点点头,惊叹道:“那它们为什么会活过来?有特殊机关引发吗?”
段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开口:“你还没断奶吗?哪来的十万个为什么!修道、术法、符阵本来就博大精深,哪能一时半会儿解释得清?”
唐柏润无辜地道:“知识是无涯的,活到老学到老,跟断没断奶有什么关系?”
“行了。”邱晔沉声打断他们,直接问道,“前辈有没有办法打开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