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娘知道,自己也有可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因为对二娘和沈惟怀有戒备之心,所以才会对二娘的任何行为都往不好的方向去想,说白了就是有罪推定,还不给人机会辩白的那一种。
李氏听三娘说完,心中也是惊讶万分,她从来没有想过,王家的族人之中会有帮助外人对付自己人的,这也是当年族中没有人怀疑过给柳氏说话的十八老太太。不过三娘说的又很有道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李氏缓缓沉着脸道:“如果你说的没有错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我要回去跟老爷好好商量,不能给人可乘之机。过继这件事情也算是一件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王筝瞪着三娘面色古怪:“我就说你是个人精吧当年你才多大点儿?心眼儿就这么多一族人都没有怀疑,就你怀疑了。”
三娘知道王筝说这话是没有恶意的,也是因为与她亲近才会这么直言不讳,不然,这还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话,三娘回敬道:“姑姑最近是不是与苏成之在一起待久了?说话也变得这么……古朴了。”
王筝忍不住笑了,三娘也笑:“你与她呆久一些也好,反正也快是一家人了,多多熟悉熟悉总是没差的。”
王筝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打趣了,怒了:“王珂你皮痒了是不是”
李氏见王筝与三娘就这么在车里打闹起来,刚刚的紧张气氛一扫而净,无奈地斥责道:“你这个当长辈的是怎么当的到好意思跟自己的侄女儿闹起来了。”
王筝只有撅嘴坐好了,见三娘一脸小人得逞的嘴脸,心中气得牙牙痒。
李氏只有转移话题:“不知道你父亲这会儿回府了没有,听说刚刚他只去四嫂府中晃了一晃就离开了,想必是公中还有事情。”
三娘闻言心中一动:“叔祖父最近经常会很忙吗?朝中……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氏既然决定要好好教三娘,自然也不会隐瞒她,点头道:“确实是比平日里要忙一些,如今北边还在打着仗,前些日子,海上又出了些状况。有些出海的船只,总是在出航之后好几日被发现丢弃在海上,船上的人连同船上的货物全部失踪。有人说是沿海一代的流寇,劫了船杀了人,这本来是官府的事情。可是不久之前,东洋的一些货船也相继遭劫,甚至连一位派来我朝的使者也没有幸免。”
三娘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难怪,前几日听出去买胭脂水粉的白果抱怨说,那些海货都涨了价了。原先一钱银子能买到的东西,至少涨了半钱。本地产的东西到是便宜了许多。她当时听着没有在意,不过如今听李氏这么一说,想必是因为沿海不安稳,以致外面的货物进不来,本地的货物运不出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对策
“朝廷怕再出状况,便暂时下了海禁。”李氏道,“只是我朝自开国以来对海船的限制就少,与海上诸国之间的买卖也很频繁。这一次,皇上说禁就禁,到是让一些人颇有微词呢。”
三娘知道,这个朝代在海贸上相对比较宽松。因为自开国以来,海贸给国库带来过不少的收入,尤其是前几朝的时候,海贸是由国家控制的垄断行业,国家出船出本钱,商人们出力,所得之利润与朝廷七三分账。
只是到了近几朝,朝廷在海贸上的利润大大打了折扣。
三娘注意到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几年前看的那本有关建武朝的书说起。
先帝建武帝,往好了说可以说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但是也可以说他是穷兵黩武。他登基后,在对北边的战争中连打了好几次的胜仗,自信心严重膨胀。于是在安稳了几年之后,又发起了对南洋的一个小国的战争,起因只是因为这个小国的国王与皇后私下里开了一句建武帝的玩笑,具体说的是什么已经不可考。有说是这国王笑话建武帝的眼睛有些微的斗鸡眼,也有说是国王笑话建武帝娶了自己的父亲的小老婆。不过在三娘看来,这些大都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建武帝手痒想打仗。所以这其实算是一次侵略战争。
只是仗打起来了之后,却有一些与这小国有贸易往来的商人,悄悄去通风报信(书上说的是,这些商人在海外偷偷养了外宅,报信是想要让自己的小老婆,和儿女们去逃命。)建武帝知道了之后大发雷霆,杀了好些有牵连的商人。之后便颁布了海禁令。
这一次的海禁历时一年半,直到建武帝将那小国打得俯首称臣,地皮被搜刮了两三层,海禁令才被收回。
只是三娘有些奇怪,之前她看一些书中侧面反应了,朝廷的收入有大部分来源与海外贸易。可是在建武年间海禁期间,除了搜刮地皮得来的拿一些,国家的收入尽然没有缩水太多。这说明,在建武年间,国家最海贸的控制力度就大大消弱了。
来京之后,在外书房和温家园里的藏书中查看了一些资料,三娘便开始猜测至少是从建武朝开始有些海商因为嫌朝廷抽税太多,便与朝廷一些官员相互勾结。出海所得之利润不再上缴国库,而是进入了某些相关之人的腰包。
三娘记得,孙氏的娘家孙家,开始发家就是因为孙家出了好几个与市舶司有关的官吏。虽然品级并不高,但是油水却是大大的。
不说别人,就说孙氏的哥哥,年轻的时候曾连任沿海之地从二品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布政使掌管一省的民政、田赋、户籍。沿海地区的布政使还掌管市舶司。他们手下的市舶司提举还往往兼任盐课提举司提举。可以说是将当地税收牢牢抓握在手中。
孙家的人任的虽然都不是高官,但是都是有油水的官。这就是为何孙家会如此富裕。
皇帝这一次借着海上事故,发布了禁海令,不是只是简单的想要查出凶手,还是皇帝已经开始着手收拾前朝就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决心要将海上贸易这一块美味的大蛋糕吃回嘴里。
而二娘在这个时候想要给王家添乱与与皇帝的这一次海禁有没有关系?
三娘又想到了,孙家当年将孙玉兰嫁给了沈惟,虽然后来孙玉兰死的不明不白,两家却好像并不想要撕破脸的样子,上次看到孙金生的嫡兄对沈惟还是一副巴结的样子,这当中又有什么猫腻?孙家与沈家应该不会像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吧?
只可惜,三娘作为一个闺阁女子,对朝中之事所知有限。刚刚想到的的也不过是从一些资料和发生的事情中的蛛丝马迹中所的来的推论。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二娘与沈惟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定不能让她得逞就是了。
想到这里,三娘问李氏:“过继这件事情叔祖母可有想到什么办法应对?”
李氏见三娘又将问题绕了回来,也不含糊,想了想道:“若是此事真有猫腻,那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上当的。即便会惹得族人们不满,也没有办法。”
三娘沉吟道:“其实,九姑姑刚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筝一愣:“我说话向来就是有道理的,不过……你说的是哪一句?”
三娘失笑:“就是你将主意打到二叔家的那一件事情啊。”
王筝眨了眨眼:“可是……母亲不是说伯父和伯娘不同意吗?我们也不能强逼啊,这样与那些族人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三娘叹气:“总要试一试嘛。”现在孙氏因为被二娘所害,早已是今非昔比,要再掌管王家的事情恐怕很难。在孙氏和老太爷离京之时,王栋他们已经将松龄院暂托了常嬷嬷,有写信给了王柏。孙氏有什么事情,则由常嬷嬷直接报到京中。
“其实我到觉得还是璋儿最合我父亲的心意,只可惜,他是嫡子,怕是难了。”王筝也叹气。
三娘想了想,到是笑了,神秘道:“其实也不难的,只要过了祖父那一关,二哥还是三哥都好说。”
王筝瞪了三娘一眼:“就你神行了,别卖关子了。”
三娘笑道:“大伯父和我父亲只有一子,二伯父也只有两子不假,可是我祖父却是有三个儿子呢。”
王筝愣了愣,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
三娘点头:“与其过继孙辈,到不如过继儿辈的。我祖父有三子,叔祖父若是提出过继二叔这个庶子的话,应该可行。”
李氏一直在一旁听着,听了这话,她也有些心动了。其实在这些孙辈中,王显最喜欢的还要属王璋。这孩子聪明又好学,最是对了王显的胃口。王显不止一次对她说,王璋虽说是王宏的孙子,却是像他多一些。她听了这浑话自然是哭笑不得。不过王显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遗憾的。
只是王璋是二房唯一的嫡子,想要过继到王显膝下,肯定是行不通的。算来算去,王宏那一房,能过继来的孙辈,竟只有王瑞而已。
王瑞不是不好,只是王显还是欣赏王璋多一些,想必他做梦都想要王璋那样的孙子。于是在提出要过继王瑞被王老太爷和孙氏拒绝了之后,王显也就随意了。
三娘这个办法,到是好的很。过继王松的话,那王瑞和王璋就都是王显的孙子了。王显知道了之后定是高兴。
王筝闻言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是,想了想她又皱眉:“想法虽然是好,但是恐怕伯父还是不会同意的。”过继一个孙子都不同意了,要过继一房人,那跟难了。她们也不过是在这里空欢喜一场罢了。
三娘到是觉得未必,首先孙氏那一关不用多虑,只要过了王老太爷这一关就可以了。只是,具体要想个什么法子让王老太爷点头,她还没有头绪。
三娘相信,是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那个办法看你想得到想不到罢了。现在还解决不了,也仅仅是因为暂时没有想到而已。
“离四叔祖母给的最后期限还有几个月,总会有办法的。”三娘到。
王筝点了点头,之后便开始坐在那里眉头打结,冥思苦想起来。
外头的马车停了下来,跟车的婆子在外头到,前面已经是路口了,问三娘要不要下车。
三娘便与李氏和王筝告辞。
“你回去也好好想想啊,想到了什么法子就派人来告诉我。”王筝朝三娘摇手道。
这人到还真不见外三娘无奈地想,她其实还是王老太爷的孙女儿吧?怎么王筝就能将她划拉到她那一方,让自己与她一起算计自己的祖父?
李氏已经习惯了王筝私底下胡闹了,不过在外头的时候王筝向来是知道分寸的,从来没有让她操心过,她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女儿家能任性的也只有在父母膝下的这几年,以后嫁了人,即便想要没有分寸,想王筝这样的女子,也都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三娘从李氏的马车上上来,坐回了自己的车上,她的马车里,自己的那介个丫鬟都在了。
等又是一段耽搁,马车才有缓缓地行往庄亲王府的方向。
李氏回到府中的时候,王显果然还没有回府。李氏吩咐了厨房给王显准备了一些热汤热茶,又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粥和小菜,等王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李氏让丫鬟们伺候完了王显吃喝,有陪他在屋子里走着散了散,这才将晚上的事情告诉了王显。
王显一边在屋子里小步走着,一边听李氏说话,待听到三娘说要他过继王松的时候,王显的步子顿了顿,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来回走了起来。
李氏与王显夫妻多年。见王显虽然面上没有表示出什么,但是显然自己刚刚的话让王显动了心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大杀器
因为心疼王显在外头忙累了一日了,回到家中还要操心这些,李氏便到:“你先歇着吧,这事情还是交给我来想法子吧,朝中之事已经够让你忙的了。”
王显闻言,转头朝李氏笑道:“这事情自然是交给你来办,不过办法还是要我来想。我大哥那个人……”
王显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嘀咕道:“人小气,又固执,还记仇!巴掌大的事情,他能记恨大半辈子”
李氏嗔怪地瞪了王显一眼:”你瞧你,我就说筝儿这孩子像谁呢?当年她姨娘在世的时候,是个在温和不过的性子了,原来问题还走出在你身上!”
王显摸了摸鼻子,也知道刚刚失言了,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咳……,总之,你到时候按我说的安排就走了。”
李氏惊讶道:“你有法子了?”
王显高深莫测地伸手抚了抚胡子,没有说话。
李氏又瞪了王显一眼,在外头的那一套还带回家来了。
又过了十几日,当三娘知道原本已经回了山东的王老太爷又杀了个回马枪来了京城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最近京中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奇怪的鸟儿。当然,上一次她也是这么猜的,结果明了她冤枉了王老太爷。
这一次,显然王老太爷又是被冤枉了。
与上回来的时候气急败坏不同,这一次,王老太爷是雄赳赳气昂昂地来的。
他到了京城之后,没有去王栋府上,而是先去了一趟温家园,与李氏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便径直去了连氏那里。
连氏看到王老太爷的时候,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的。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无论是在自己府上还是在王家整个族中向来都是横着走的。
但是自古以来就是流氓怕泼妇,泼妇怕无赖。连氏算不上是泼妇,但是王老太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所以连氏自来看到王老太爷的时候,都是绕着走的。
“四嫂,别来无恙!”王老太爷冲着连氏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抱拳礼。若是别人的话,连氏早就让人一棍子打出去了,可是眼前站着的是王老太爷。
当年连氏年轻气盛,见王老太爷胡闹,便仗着自己年纪长了王老太爷一轮,又是嫡枝一脉的长嫂,想要教训他。
只是才一让仆从把人给架住了,王老太爷就不顾颜面地嚷嚷了起来,他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嫂子之前与我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做错了什么了,嫂子竟然要如此对我?”这话原本没有什么,可是王老太爷那声俱泪下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围的众人的眼神不断地闪闪烁烁地在连氏和王老太爷之间游走,连氏气得满脸通红,让人堵了王老太爷的嘴。可是王老太爷那一双控诉的泪眼,只会让人误会更深。
若非连氏的为人向来端正,当时连氏的夫君又十分信任她,连氏就要吃王老太爷一个哑巴亏了。
“十二弟不是已经启程回山东了吗?怎么又回转了?“连氏耐着性子道,一边做出有些疲倦的样子,按了按太阳穴,暗示王老太爷她很累,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人。
王老太爷这会儿却是变得迟钝了,视而不见,他挤眉弄眼道:“其实我是追着嫂子来的。我才把我家那泼妇送回山东,就收到消息说您已经进京了。我说嫂子!这就是你不对了,咱是什么交情了?你进京居然瞒着我?若是知道你会来,我就等着不走了,你看……,白白错过了这么些好时候不是?还好我聪明,将人弄回去我就又回来了,嘿嘿。”
连氏面上的神经抽了抽,她扫了一眼四周。很是……已经嫁进王家多年的几个媳妇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是之前见过王老太爷胡闹的,已经有了定力了。晚辈们却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才嫁进王家没有多久的周家大姑娘惊得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好久之后反应过来了,小心地瞥了瞥周围,见自己的婆婆一脸的镇静模样,又偷偷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才急急收敛了表情,低头看地。
连氏自然是不会傻的跟王宏辩白,因为这会让王宏更起劲,她以前没有少吃过这种亏。
“你来京是为了何事?快说吧。”连氏难得地露出来不耐烦的表情。
王老太爷眨了眨眼:“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嘛!我是为了你……”在连氏的狠狠的瞪视下,王老太爷嘿嘿一声继续道:“为了你带了人进京,说要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过继个乖孙子。”
连氏点了点头,她已经不想应付王老太爷了,转头吩咐丫鬟去让人将十八老太太和那个孩子带来,好转移王老太爷的注意力。
王老太爷便自得其乐地开始跟连氏说起了一路上的见闻,以及他养的那些个大小老婆们。连连氏闭着眼睛打瞌睡也没有办法让王老太爷的兴致减少半分。
过了一会儿,十八老夫人带着那孩子来了。
王老太爷便闭了嘴,皱着眉头围着那孩子转了好几圈:“你是哪里蹦出来的?姓王?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那孩子瑟缩了一下,十八老夫人忙赔笑到:”十二伯,这是我孙子。还不给叔祖请安!”十八老太太对孙子道,连氏都不敢惹的人,十八老夫人更不敢了。
王老太爷摸着下巴看那给他磕头请安的孩子,末了摇头道:“虽说我大哥那人连个儿子也生不出,丢了我们家祖宗的脸。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阁老大臣吧?你们不用这么糟蹋他吧?”
“你说什么?“连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王老太爷。
王老太爷摆了摆手:“嫂子没听清楚我再说一遍就走了,我说这孩子不行。王理那老小子能养出什么好龟孙子来?”
连氏深吸了一口气,板着脸道:“这是族里的决定,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这次是给十六弟过继,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这话王老太爷不爱听了,当即嚷嚷道:“四嫂,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大哥过继,与我这个亲弟弟没有关系,倒是与这些隔了好几房的,不知道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族人有关系?您这话是逗我玩儿了吧?我虽然看不上王显那虚伪做作的老小子,可是他毕竟还是与我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难不成是我搞错了,他其实还是你家老四的娘肚子里出来的?”
此话一处,抽气声此起彼伏。王老太爷这话,太不敬了。竟然敢拿长辈们说事。
连氏气得脸色发白,手脚发抖,指着王老太爷半晌说不出话来。
“十二伯,族人这也是为了十六伯好。您既然是他亲兄弟,想必您也不希望他以后没有人送终吧?”
王老太爷白眼一翻,不屑道:“他死了没人送终,关老子屁事!”
“…。”
“不过…“王老太爷摸着下巴道:“你们想尽法子往我们这一房塞人,抢老子的家产就确实是关老子的事情了。”
“十二弟,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连氏气得已经麻木了,却还是被这一句话激怒了。
若是别人见连氏发怒自然是要小心翼翼,但是王老太爷不是别人,他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翘起了他的二郎腿,一面摇晃一面道:“老子说话哪里过分了?老子有你们过分?老子家的人还没有死绝呢,你们就等不及地来夺地分产了!我去他的王八爷爷龟孙子的。”
“十,十二伯,您这话也,也太过了。”十八老太太勉强挤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王老太爷闻言,却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十八老太太:“就你也敢开口说老子过分?也不看看这么些年,你们家王理那老小子一屋子的女人,以及他苹不住自己的鸟儿给整弄出来的那些小龟孙子们都是靠着谁家在养活!老子虽然不管家,不代表老子心里不清楚。你们吃着我家的,穿着我家的,连睡的女人都算是我家的,结果呢?好嘛!还巴望着我兄长的家产来了!老子来说句公道话,到还是老子过分了?赶紧的边儿滚去!看见就闹心!”
说到这里,王老太爷又是一声冷笑接着:“你们口口声声族里的意思?今儿是你们家带着龟孙子来京,而不是别的哪一家,想必是你们家许给族里那些个鸟人们的好处最多吧?”
十八老太太一惊,不是说王宏不管事儿,除了他那些宝贝鸟儿什么也不懂也不在意吗?悄悄看了连氏一眼,十八老太太很是狼狈地在那里尴尬着不知说什么好。
连氏却是沉默了,她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们都退下。”连氏对一干小辈们道。
那些小辈们早已经站不住了,连氏这一句听进它们耳中如蒙大赦,赶紧地鱼贯退了出去。大夫人还不会忘将几个大丫鬟也都带了出去。
“十二弟这话是哪里听来的?”连氏有些疲惫地道,以前都是她小看了王宏了么?她也以为他是万事不管的撒手掌柜。
王老太爷,不慌不忙地换了一只脚架起来:“还是那句话,老子不说不代表老子不明白。你们想将老子当猴儿耍,占了老子的便宜还卖乖?告诉你们……,没门!”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太爷出马,一个顶俩
王老太爷这话,是将连氏在内的王家族人都一棍子打了下去,得罪的人太多了。不过这位太爷,自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年少时的太爷没有一丝一毫的上进心,也正因为此对自己的家族无所求,所以他谁也不怕。当年把他娘老子陆氏气得狠了,对他动家法,他卷起包袱就离家出走,洒脱地连王家的银子都不屑带上半分。最后还是陆氏妥协派人去请了他回来。
现在的太爷,在嫡枝中他辈分高,且他这一支在整个王家也只有四房的人能与之相提并论,如他所说,族里许多人还要靠着他家的施舍给口饭吃,他更不需要看人的脸色。他的拽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