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也折腾的够呛,去了楼上。
客厅只有时一盛和时光,“陶陶,要不要吃冰淇淋?”
时光摇头,她还想着坦白的事情,明天爸爸的假期就要结束,她明晚回北京,再不说就没什么好机会。
“爸爸,我们去小区遛遛弯?”
“有蚊子,还闷热。”
“没事儿,我多贴点驱蚊贴。”
时一盛盯着女儿看了几秒,大概是有什么心里话要跟他说,示意她,“那你换衣服,穿裙子会被咬。”
时光回房间换了衣服,贴了驱蚊贴,还又喷了不少香水,她又顺手拿了几张驱蚊贴给爸爸用。
时一盛准备了一个小号手提袋,里面有苏打水,花露水,还有一把扇子。
时光特别熟悉这些东西,以前夏天晚上爸爸带她出去玩,这些都是必备品,她笑着,“爸爸,你还当我几岁呢。”
时一盛也笑,“我还当我是三十多岁、年轻那会儿。”
收拾好,父女俩出门。
从空调房出来,瞬间就像进了一个大蒸笼,最近几天高温,又闷又热,树梢纹丝不动,花园里有不知名的花香。
时光挽着时一盛的手臂,“爸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在这条小路上溜达是什么时候?”
时一盛想了想,“你高一的暑假,想学美术。”那晚他们在院子里走了好几个小时,几条路来来回回换着轧。
起初他不同意,后来陶陶坚持,第一次她那么有主见,跟他说了很多心里的想法。
后来无奈,就答应了她。
他侧脸看着女儿,“你现在的成就,我觉得我功不可没。”说着,他自己笑了。
时光:“必须的,功劳有你的一大半。”
然后说了说童装,“就决定用‘时光不听话’了,我特别喜欢这个名。”
时一盛以为陶陶跟他出来散步是要跟他讨论一下童装店,他就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在领养陶陶之前,他没去过商场,后来陶陶到了他们家,逛童装店成了他每次休假的首要任务,所以他对童装市场还有点发言权。
他说了说印象里,这些年童装在颜色、款式和质地方面的一些变化和改良。
时光原本只是想做个铺垫,哪知道是个意外收获。
她没打断,一直认真听着爸爸的分析。
看似是对她创业给出建议,然而这些建议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份细腻而柔软的父爱。
时一盛说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把他对童装的所有了解都说给时光。
停下来,他拧开苏打水给时光,“补点水。”
“爸爸你先喝。”
“我这里还有一瓶。”
时光一边喝水,时一盛一边用扇子给她扇风驱蚊。
“爸爸。”
“嗯?”
“你现在怎么也不问我,有没有恋爱了?”
时一盛正给她把剩下半瓶的苏打水拧上瓶盖,手一顿,“这么说,你肯定是恋爱了,爸爸没猜错吧?”
时光:“...”她笑了笑,没置可否。
时一盛问:“你同学?”
时光摇头,“不是。”
“学弟?”
“不是。”
“学长?”
时光还是摇头,“爸爸你再接着猜。”
“公司同事?”
时光依旧摇头。
她说:“爸爸,弟弟给我取得那个名字挺适合现在的我。”
时光不听话,找了个大九岁的。
时一盛目瞪口呆,“什么?大九岁?”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他把手提袋放一旁的长椅上,“你们谈多长时间了?”
时光声音很小,“蛮久的了。”
时一盛已经顾不上生气,“那你怎么才跟我说呢?年龄这么大,不靠谱,你知不知道?”他拿出手机。
时光:“...”
时一盛问:“他父母是做什么的?知道你们恋爱吗?”
时光:“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太闷热,她手心都开始出汗。
时一盛弯腰,拿了一瓶水拧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
时光感觉出,爸爸不高兴了,他不高兴时也从来不会责备她,从小就那样,她也有犯错的时候,可爸爸从来不舍得说她什么。
她拿过手提袋里的那把纸扇,给爸爸扇风,“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时一盛微微叹气,他下巴微扬,“边走边走。”停下来蚊子多。
他无奈至极,“你说我说你什么好?你找那么大的干什么?”
闷了几秒,“他家是哪儿的?”
“北京。”
“见过他父母没?”
“见过。”经常见呀。
时一盛点开手机,“你把你那个男朋友父母的电话给我,我看假期能不能再延长一天,我明天跟你去北京。”
时光用手指挠挠额头,“爸爸,你做好心里准备。”
时一盛心道,要是父母不讲理正好,趁此找个理由让陶陶跟那男的断了。
“说吧。”
时光找出通讯录里大伯母的号码,开始一个一个数字报给时一盛。
等前八位数字输进手机里,页面显示他通讯录里同号段号码是‘大哥’‘大嫂’。
他没多想,接着输。
第九位数还是一样,等输到第十位数字时,相近的号码就只有‘大嫂’,他眉心猛地跳了一下,依然没多想。
时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眼睛一眯,把最后那个号码报出来。
时一盛:“......”竟然是大嫂的号码??
他脚下没站稳,崴了一下。
时光赶紧扶住他,“爸爸。”
时一盛被自己给气笑了,他单手叉腰,胸闷气短。
时景岩?
时景岩!
时光别开视线,不敢看爸爸。
空气里沉默着,时一盛还没缓过来。
时光摇着爸爸的手臂,“爸爸,你别生气,你到前面坐一下,我给你揉揉脚踝。”
时一盛手一挥:“没那么娇气。”他指指心脏,“你揉揉这里倒是真的。”
时光:“...”赶紧收起手机,给爸爸轻轻捶着,“爸爸,你没事吧?”
时一盛答非所问:“我就说时景岩这个春节对我态度怎么一下转变那么大?还专门给我准备了好烟好茶叶。”
合着,是拍马屁啊。
好几分钟后,时一盛才平静下来,就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
他这才想起来问,“蔚总能同意?他可是比时景岩就大十二岁。”
时光:“不同意也没办法啊...”
现在她还记得那天她跟蔚明海说了,她喜欢时景岩,问蔚明海同不同意,必须得回答她。蔚明海当时说了句:“你这是想逼死我呀。”
跟时一盛一样,蔚明海最后被自己给气笑了。
无可奈何却又无能为力。
都已经这样了,时一盛也不好再多说反对的话,不过时景岩还算将就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入眼。
也只能勉强入眼。
时一盛越想越郁闷,用力晃晃时光的脑袋,“你说你现在的审美怎么变成了这样?啊?我还以前挺信你的眼光,画画搭配色彩好看,设计的衣服也好看。怎么找对象上,就不怎么样了呢?”
时光:“.......”
远在北京的时景岩,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还以为是着凉了,把空调度数调高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300个红包,前100,200随机~
107、番外七
回到北京, 时光又开始了加班忙碌的日子。
现在时家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时景岩恋爱了,那天晚上, 她跟时一盛从小区遛弯回到家,时一盛就迫不及待在群里公开了这个消息。
然后还做了调查:【你们是想让陶陶做你们的大嫂,还是想让时景岩做你们的妹夫?】
除了龙凤胎, 她在时家小辈里是最小的,他们都是堂哥堂姐。
时晏朗带头回:【那必须是妹夫啊,妹妹永远是自家人:)】
下面清一色的:
【 1】
【 2】
【 3】
【 4】
...
全票通过。
法律关系变更后,时景岩要去领证,蔚明海让他们再等等, “陶陶毕业的吧。”因为时景岩不打算做婚前财产公证,要跟陶陶共同持有他所有的股份。
他跟时景岩说:“你和陶陶领证后就要递相关材料给港交所和纽交所,进行信息披露,到时媒体肯定要报道。”
而且这样的新闻还不能撤。
她毕竟还是个学生, 尽量别太高调。
深思熟虑之后,时景岩就听取了蔚明海的建议。
主要是陶陶现在还小,而他又大她那么多, 曾经又是兄妹的关系,万一到时舆论不可控,她在学校会受影响, 说不定还会连累到time。
时光:“那就我大四毕业那天领证。”
时景岩颔首, 随她高兴。
他们已经搬到了别墅这边住,早晚到蔚明海那里蹭饭,今天是周五晚, 也是蹭饭的第三天。
饭后,蔚明海说起周末做饭事宜,“明天我们家厨师阿姨都放假,做饭这事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说着,他看向时光。
时光表现出很公平公正的样子,提出,“这样吧,我们投票,得票最多的人负责做饭,并列的,每人做一天。”
她用一个零食小盒子做成投票箱,剪了六张白纸条,“每人有两张票,随便填,可以重复,也可以写自己名字。”
她狡黠的笑笑,用胳膊护着自己的选票不给他们看。
她猜测着,时景岩肯定是两张都填爸爸,而爸爸两张都是填时景岩,她也不能太偏心,就一张填时景岩的名字,一张填爸爸的名字。
他们俩并列,每人做一天的饭,她就负责吃:)
蔚明海跟时景岩不约而同的,用余光扫了眼时光,她心里的小心思,他们瞧得一清二楚。
关于谁做饭,其实他们也只是纯粹逗她高兴,这也是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一点乐趣。
很快,每个人都写好了选票,放进投票箱。
时光脸上掩饰不住的小雀跃,“我唱票。”她示意蔚明海,“爸爸,你来计票,时景岩监票。”她分工还很明确。
一共六张票,她一张张打开,第一张是她的字迹,“蔚明海,一票。”
蔚明海瞅着女儿,幽幽道:“这是谁投的?”
时光憋着笑:“爸爸,这说明你人气高,懂吗?”
她继续打开下一张,巧了,还是她的字迹,“时景岩,一票。”
打开第三张时,她脸色微变,“??”什么情况?
蔚明海催促:“快点念啊,字不认识?”
时光:“...”她白了一眼蔚明海,不情不愿道:“小黑心棉,一票!”
蔚明海笑,假模假样的记了一笔。
打开第四张时,时光有点不淡定了,她在桌下踢了一脚时景岩,然后唱票,“小仙人球,一票。”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第五张和第六张,分别是,小黑心棉,小仙人球。
她合计得票四张。
“你们欺负人!”
“你们商量好的是不是!是不是!”
蔚明海和时景岩异口同声,“没。”
是真没。
时光被气得呛咳了好几声,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我要离家出走了。”她拿上包,准备要走。
没人吱声。
走了几步,她气不过,“你们真的也不拦一下?”
蔚明海失笑,“好了,还当真了?想吃什么,爸爸明早给你做。”
虽然他们只是跟时光开了个玩笑,不过时光偶尔来了兴致也会下厨,刚开始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尝试一下,后来觉得做饭也挺有意思,特别是爸爸和时景岩都说好吃时。
大三那年,她学会了两道菜。
等到了大四时,她能做六道,够一家人吃。
时光如梭,又是一个盛夏到来,她们即将毕业。
此时,time女装已经开了102家线下门店,而童装‘时光不听话’也正式上线。
昨晚,时光她们宿舍聚了餐,玩了一个通宵,今天就准备离校。
今天,也是时光和时景岩去领证的日子。
早上起来,时光换了那条白色长裙,时一盛给她买的那条。
“我不穿白衬衫了,就穿裙子行不行?”
时景岩:“可以,我穿白衬衫。”
他知道这条裙子对她的意义有多重要。
时光想起来,“我宿舍里还有不少零碎的东西,下午还得过去一趟。”
时景岩:“下午来不及。”他订了机票带她出去玩,送她领证的礼物,没提前跟她说。
“我让时晏朗过去帮你拿回来。”
这是时晏朗第二次来小哭包宿舍,第一次是四年前,小哭包报到那天。
今天,跟他一块过来的还有乔喻。
这是他谈的最长的一段恋爱,两年了。
乔喻挽着他的手臂,几乎是贴在他身上,“你慢点啊,我累死了。”她穿了高跟鞋,走路费劲。
时晏朗瞥一眼她的脚,“谁让你自己找罪受。”
乔喻没跟他争辩这些无关紧要的,问他:“你妹妹真去领证了?”
“嗯。”
“好幸福啊。”
她羡慕道:“我也想毕业就领证。”她现在研一,时晏朗研二。
时晏朗没接话,心不在焉的。
“你逃避,说吧,是不是不想跟我领证?”她在时晏朗脸颊上亲了一下。
时晏朗:“我大哥都三十多了,他能不急?”
乔喻撇撇嘴,倒也没再为难他。
时光宿舍的人都在,唐蜜也在。
她们事先知道时晏朗要过来给时光收拾东西,不过不知道乔喻也过来。
唐蜜一怔,随即淡笑着跟乔喻点点头。
这两年每次聚餐,时晏朗都会带着乔喻,而她也会带着她的‘男朋友’参加,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两年。
唐蜜只跟乔喻打了声招呼,没看时晏朗,她假装收拾自己的东西。
四年,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大一时,初见时晏朗的那幕,还清晰如昨。
“你好,哪位是唐蜜?”
唐蜜回神,宿舍门口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不过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再一看,时晏朗和乔喻早就收拾好时光的行李,离开了。
唐蜜站起来,“我是唐蜜,请问你是?”
那个女孩:“你好,我是程博文的女朋友。”
唐蜜眼皮跳了下,程博文就是她高中同学,经常假扮她男朋友出现在公司的聚餐上,不过以前从来没听过他有女朋友。
“进来坐吧。”
时光那边的座位空着,她把椅子拉过来。
女孩也没客气,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要把一些话给说开。
“你跟程博文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不是你们校的,跟他是异地恋,今天他毕业,我正好过来玩玩。”
她也实话实说:“我跟他才谈了几个月。就是...就是以后他也还在本校读研,能不能别再让他假扮你男朋友了?我...知道你们没什么,要是有什么,也肯定没我什么事儿了,就是我挺吃醋的,他又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你。”
说着,她赶紧解释:“程博文不知道我来找你,我...对不起啊,今天来找你有点唐突。”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唐蜜:“没关系没关系,我要是知道他有女朋友,我肯定不会再让他帮忙,给你造成困扰了,抱歉。”
女孩摇头,“我不怪你,就是...可能我小心眼,想到要在外人面前,他跟你装作很亲密,我就...”吃醋。
该说的也说了,女孩告辞。
唐蜜呼口气,无意中侧脸,愣怔,时晏朗又折回宿舍。
时晏朗是过来拿小哭包的小仙人球,她有几盆仙人球在宿舍阳台,刚才忘了拿,本来他让乔喻上来拿,乔喻嫌脚疼,不愿上来。
他拿上那几盆仙人球,路过唐蜜身边,没忍住,脚步顿下来,“干嘛非要撒谎自己有男朋友?”他差点都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唐蜜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过嘴角还挂着一丝淡笑,“我暗恋傅寒,觉得配不上他,又怕被他发现,在一个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会尴尬。心虚,我就说有男朋友了。替我保密啊,谢谢。”
时晏朗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什么都没说,抬步离开。
唐蜜做个深呼吸,擦擦眼泪,赶紧跟傅寒发消息,【今天把你当挡箭牌了,我其实没男朋友,是我找高中同学帮忙,不过刚才被时晏朗给撞破了,我就说我暗恋你。我怕到时候你们无意间聊天,他会说出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误会。】
当初她暗恋时晏朗,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傅寒这两年也不敢问,【你跟时晏朗到底怎么一回事?】
唐蜜:【也没什么,我暗恋他,发现他也不喜欢我,不知道那天怎么突然脑抽,就说了自己有男朋友,可能是想挽尊。现在他有女朋友了,我就更不想让自己的那点自尊心受挫,就把你拉出来了,抱歉啊。】
傅寒:【没什么,请我吃几顿饭就行。】
四年的暗恋,终究成了青春里一个公开的、再也不想触及的秘密。
之后,公司管理群里热闹起来,被红包屠屏。
秦书时晏朗:【你疯了?发那么多红包?】
时晏朗:【今天我有妹夫了,高兴的。】
时光手速快,抢的最多。
“跟你说话呢,听没听见?”时景岩无奈的看着她。
时光:“听到了。”
“我说了什么?”
时光:“...”群里的红包还在继续,她哪里顾得上,只好求助蔚明海:“爸爸,你告诉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蔚明海:“......”
今天时光领证,蔚明海也跟着一块来了。
就这么一会会儿的时间,时光抢了五百多块钱的。
后来时晏朗被系统禁了一个小时内不许再发红包,群里这才安静下来。
时光抬头,看向时景岩:“你刚说了什么?”
时景岩:“别一直盯着手机看。”
时光收起手机,保证道:“这回真的不看了。”
马上就要到民政局,时光忽然转身跟蔚明海说:“爸爸,你钱包给我看一下。”
“看钱包干什么?”说着,蔚明海还是拿出钱包。
“我就是看看。”
“除了钱,卡,你和你妈妈的照片,还有你的食谱,其他没什么。”
蔚明海还专门打开给她看了看。
时光:“有钱就行了。”她抱着爸爸的手臂,笑嘻嘻的,“爸爸,一会儿领证你付钱哦。”
蔚明海瞅着她,“不是说现在领证免费了?”
时光:“工本费是没了,不过拍照好像得要钱,到时这个钱你来付。”
蔚明海:“你们领证,为什么是我付钱?”
时光:“因为吧...我比较喜欢你。”
蔚明海看看自己的钱,又看看时光:“那你还是讨厌我吧。”
时光笑出声,“不管,就得你付钱。”
蔚明海抽了六百块给她,时光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塞到包里。
很快,到了民政局门口。
蔚明海没下车,在停车场等他们。
时景岩牵着时光走上台阶,时光回头,又跟爸爸挥挥手,她问时景岩,“爸爸怎么突然决定要来?”
时景岩:“要送你去机场,就一块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领证的流程很简单,今天并不是很特殊的日子,也不排队,二十多分钟就好了。
出了大厅,时光还在低头看结婚证。
时景岩驻足,弯腰将她抱起来。
时光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吓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脖子。
时景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此时此刻的感受,甜言蜜语他也不会说,就想抱着她。
时光低头,在他嘴角、那个她以为秘密的地方亲了两下。
时景岩一直把她抱到民政局的台阶下面,不时有路过的人一步三回头看他们,他才把她放下来。
蔚明海推开车门下去,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爸爸。”时光快步走过来。
像个孩子般,所有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蔚明海抱抱她,“爸爸恭喜你们,祝你们以后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开心。”
“谢谢爸爸。”时光把结婚证给蔚明海,“爸爸,你看我拍的好不好看?”
蔚明海:“好看。”
时景岩也走近了。
蔚明海拿了其中一个红包给时光,“领证的礼物。”
红包很薄,时光打开看了眼,是现金支票,一排的9。
另一个红包,蔚明海递给时景岩:“欢迎成为我们家的一员,这个就当做改口费吧。”
时景岩:“......”
时光笑了,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收也不行,时景岩硬着头皮接过来。
半晌,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谢谢...爸。”
蔚明海点点头,“嗯。”
时光‘噗嗤’一声笑出来,在时景岩郁闷又凛冽的眼神扫过来前,她赶紧别开视线,后来还是没忍住,再次笑出声来。
蔚明海的车已经开过来,时光收住笑,“爸爸,你不跟我们坐一辆车?”
“旅途愉快,回来时爸爸去机场接你。”蔚明海抱抱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