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彻时,Aimo今晚的上海之夜,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九十一章
Aimo此次大秀,算是比较成功。
可对蔚蓝来说, 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
Sara解约, 还要赔偿, 南笛把尚那个事情搞砸,现在还不知道时光要怎么跟小叔说,她昨晚一夜未眠。
回到北京, 蔚蓝想约时光吃饭, 可又怕弄巧成拙被时光再抓到什么把柄,思来想去,只好作罢。
今天她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太阳穴突突跳着,头晕脑胀。
敲门声响,“蔚总?”
是南笛。
蔚蓝随意翻开一份文件,“进。”她顺手拿了支笔。
南笛拿了一个信封进来,把信封直接搁在办公桌上。
蔚蓝微怔, 辞职信?
她倏地抬头,“什么意思?”
南笛:“我引咎辞职, 对不起,蔚总, 我工作失误。”
蔚蓝把信封推回去,事已至此, 辞了南笛也没用, 以后她还有需着南笛的地方,“过去就过去了, 你要做事滴水不漏才不实际。”
她采取了宽容策略。
可南笛心意已决:“这几天我也认真考虑了一下,我擅长的是设计,我不能把它给丢了,我准备今年考研,想静下来学习,要是继续工作,肯定没时间看书。”
蔚蓝若有所思的看着南笛,南笛表情一贯的淡然,也看不出什么。
她极力挽留:“我说了既往不咎,就肯定不会再追究,至于赔偿金,也跟你没关系。”
南笛咬着唇,还是说了句抱歉。
蔚蓝揉揉眉心,思忖片刻,看来她去意已决,留也留不住。
她辞职了,她正好可以把时光那件事推在她身上。
打开辞职信,她签字批复。
之后说了句冠冕堂皇的,“等研究生毕业,只要你想来Aimo,随时欢迎。”
南笛:“谢谢蔚总。”
门合上,办公室针落可闻。
蔚蓝靠在椅背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出了差错。
她给米颖发了消息:【中午一块吃饭?】米颖:【在国外。】
蔚蓝把手机丢一边,心里的烦闷无处释放。
南笛下午就办好了离职手续,离开Aimo时,她转身又看了一眼大厦。
第一天来报道的情景仿佛如昨,她以为是她设计师梦想的开始。
时景岩让她知道了,这个社会另一面的黑暗和残酷。
那晚在饭局,他在窗口就是故意等她。
她只是他局中的一步棋而已,这是他自己跟她说的,那么坦荡。
不过他也说了,时光确实欣赏她的设计天份,她不该放弃自己的长板。
她欣赏他的坦诚,也畏惧他的黑暗…
蔚蓝在下午接到了时景岩的电话,让她去他办公室,就只有简单几个字,也没说要干嘛,就直接挂了电话。
蔚蓝直觉,跟Sara有关,也跟时光有关,该来的躲不掉,她拿上包和手机前往时宇资本。
时景岩的办公室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甚至是诡异的地方就是,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保镖,她也没多想。
到了门口,被保镖拦下,“蔚小姐,手机和包不能带进去。”
蔚蓝忽的笑了,“怎么?害怕我录音?”
她包里是些化妆品,至于手机,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另一个保镖搬来一个小型保险柜,就放在门口。
蔚蓝明白了,他们也无意动她的东西,她把包和手机塞进去,锁好拔下钥匙。
进去时,时景岩正在看电脑,神态自若。
“这是鸿门宴?”蔚蓝在他对面坐下。
时景岩的视线依旧在电脑屏幕上,淡淡开口:“知道还问。”
“呵。”
蔚蓝没再多言。
看来时光已经把秀场后台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时景岩并不想跟她废话太多,直接丢了几页纸给她。
“什么?”蔚蓝拿过来,看到第一行字,她眉心猛地跳动,手指紧缩,越往下看脸色越惨白,直到双手不自觉的发颤。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由米颖引她入坑,之后她打电话给纽约的朋友求证,那个朋友也是时景岩事先收买了的人,不对,应该说他把她身边的人都用了利益作交换。
不管她问谁,最后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
然后她不甘心,就让南笛在秀场找人把消息提前透露给时光,可南笛偏偏选择借Sara之口说出这个‘秘密’。
Sara经纪人立即拿到了录音,借此大做文章,代言解约不说,她还要赔偿损失。
开场大秀的彩蛋没了,又因为时光的事,她没了主意,只好让闵璐救场,而此时光正好借此开场秀。
录音是谁录的?
她当时忽略了,以为是时光录的,其实不是。
是南笛自导自演,录完直接给Sara经纪人,然后接下来一切按照原本的剧本走。
时光最喜欢的模特没有给Aimo代言,解约那么顺利,还能拿到赔偿金,让她哑巴吃黄连。
她最信任的米颖,南笛,全都反过来给了她一刀。
那尚呢?那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蔚蓝赶紧翻到第二页,头脑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尚跟小叔不是夫妻关系?
她无意识的紧抓那张纸,‘哗啦哗啦’的声音异常刺耳,纸张绉成一团。
半晌,蔚蓝眼睛发红,紧盯着时景岩,可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时景岩,你怎么这么阴!”她双手握成了拳,关节泛白。
时景岩这才看向她,“你这个老师教的好。”
蔚蓝气的胸口起伏,手臂不自觉发抖。
时景岩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完了?”
蔚蓝冷冽的眼神直扎他,“你绕这么大弯子,到底想干什么!”
时景岩拉开抽屉,把一份合同丢桌上,“你主动卸任Aimo董事长一职,离开董事会,放弃所有股票的投票权,从今不再掺和Aimo的任何运营,只安安分分拿你的分红。”
他特意顿了下,“以后不许以任何形式打击陶陶,但凡犯了其中哪一条,接下来你的律所不保,你在这个圈子彻底混不下去,蔚明海都保不了你!”
蔚蓝:“时景岩,你别太过分!”
Aimo是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这等于直接在她心脏上插了两把刀。
“反正尚那事不是真的,我大不了跟我小叔负荆请罪去!”
让她离开Aimo,门都没有。
时景岩:“随你便,不过你要想清楚后果。”
他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Sara那个录音一公开,你真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我顺便再把你其他黑料一并曝光,保证一个星期的热搜,你撤都撤不下来。”
给蔚蓝几秒消化的时间,他接着:“还有,尚就算跟蔚明海没有孩子,不过她就等着栽赃陷害你,说你跟她联系,准备联手对付时光,以后你从蔚明海那得到了股份,会重谢她。”
蔚蓝把面前的几张纸给撕的稀巴烂,“时景岩,你还是人吗!”
时景岩语气依旧很淡:“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的方案还多着呢,“你真要鱼死网破也可以,我已经准备好了公司,把你黑料一爆出,我这边抛售,等股价在最低点,我用其他公司赎回,照样把你赶出董事会。”
不过那样就伤及了Aimo,也会把时光牵扯进去,万不得已,他不会那么做。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你连分红都没了,你的律所也不保。”
蔚蓝第一次那么失态,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千算万算,最后还是马失前蹄。
“真要公开了录音,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时光吗!”
时景岩:“无所谓,蔚明海在朋友圈公开她时,基本圈内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反正她嫁的人是我,私生女又怎样?谁还敢说她什么?”
他把合同丢给她,“所有条款你都看仔细了,现在不用签,免得到时候说我以胁迫手段逼你签下合同,虽然事实也如此。”
蔚蓝心口疼的不行,眼泪止不住。
时景岩:“我念在你是蔚明海侄女的份上,给你留一分体面,明天上午,你主动在董事会会议上提出卸任,至于理由,你编个高大上的也行。”
蔚蓝摔了那份合同,离开时宇资本,她在车里哭了大半个小时,时景岩太狠心,把她最在意的全都拿走了,离间了。
朋友没了,公司也没了。
最狠的是,还逼着她主动让出。
时光不受丝毫伤害,他在Aimo的利益也没有丁点损失,闵璐也维持着自己最大的骄傲。
以前她还奢望小叔替她撑腰,可现在小叔心都偏在了头顶上,就算以后他知道了这是时景岩的设计,他也会无动于衷。
哭够了,蔚蓝打开手机,群发了一封邮件:明天上午八点,召开董事会议。
两天后,Aimo官方宣布,由时宇资本的副总担任Aimo的董事长,设计总监是闵璐。不仅如此,Aimo的运营团队也大换血。
蔚蓝给出的卸任理由是:专业的事还要专业的人来做,她以后想把精力放在她的本职工作上。
工作交接完,蔚蓝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眼窗外,夜幕已经拉开。
城市璀璨,可她看到的,却是一片荒凉。
☆、第九十二章
Aimo大秀的热度在一周后才慢慢散去,时光的微博粉丝量涨了一百多万, 留言也是五花八门。
其中一个微博名为‘我家小黑心棉’的网友, 在时光每条微博下都留言,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排的酸柠檬,但点赞量都是四五万, 稳居留言板第一位。
不仅时光本人, 时光的粉丝也纳闷,这一条评论有什么好点赞的?
时光给蔚明海发消息:【这是你吧?:)】把那位网友截图发给他。
蔚明海:【?】
时光:【真不是你?】
蔚明海:【你有微博?那你帮我注册一个,我要关注你。】时光:“……”
想了想, 还是算了,要是被爸爸给关注了,以后她发动态都要思前顾后。
她回蔚明海:【我没有,是公司的账号。】蔚明海就没再执意要她帮忙注册,【好好上课。】时光:【今天下午没课, 老师调课了,我在图书馆。】蔚明海:【没去公司?】
时光:【公司那边有秦书, 来回跑还要在路上浪费时间,我在图书馆设计也一样, 这边什么辅助资料都有,看着也方便。】她这几天都没回家, 也没机会跟爸爸聊和蔚蓝有关的, Aimo管理团队大换血,爸爸那么聪明肯定也猜到一些什么。
她打算去跟爸爸沟通一下, 不想让他跟时景岩之间有什么误会。
从上海回来那晚,时景岩跟她和盘托出,她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更想跟爸爸聊聊。
【爸爸,你今天晚上有应酬没?】
蔚明海:【没有,晚上回家吃饭?】
时光:【嗯。】
蔚明海刚放下手机,一位生活秘书敲门进来,“蔚总,您的所有留言都在留言板的第一位,还需要继续点赞吗?”
没错,蔚明海就是‘我家小黑心棉’本人。
蔚明海:“暂时不用,保证第一位就行。”
秘书:“好的。”带上门离开。
她现在日常工作多了一样,就是替蔚总时刻关注时光的微博动态,有新动态要第一时间留言,还要花钱雇人点赞。
他的留言清一色的酸柠檬…
生活秘书刚离开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这回是陈秘书。
陈秘书汇报完工作没急着离开,说起Aimo管理层调整,蔚蓝卸任一事。
“蔚总,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
蔚明海:“时景岩下了狠手治她,她权衡之后,选择利益最大化,放弃Aimo的管理权,只享受年终分红。”
这一次肯定是时景岩布了一个局,等她入局后发现没法全身而退,弃卒保帅。
选择放弃Aimo的经营管理权,她还能保证她的律所安然无恙,还能在这个圈子待下去,维持原本的骄傲和体面。
她真要跟时景岩撕破脸,她在名流圈就彻底混不下去。
时景岩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明明是狂风暴雨,甚至要面临一场利益追逐战的血雨腥风,他却能不动声色的全部解决好,一切安然无恙。
陈秘书觉着,既然蔚明海看的那么透彻,那应该是对真相有所了解。
他就没再避讳:“时景岩倒是知道蔚蓝的七寸在哪。”
蔚明海:“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给蔚蓝机会,蔚蓝视若不见,时景岩那个脾气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蔚蓝的格局被局限在那里,一时走不出来。
她要是有远见,就不该跟陶陶计较太多。
时景岩投了十二个亿给Aimo,闵璐也是Aimo的首席设计师,明明那么好的资源,她却不珍视,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他已经给了她提醒,也给了她警告,她依旧两耳不闻。
如今长个记性也好。
陈秘书不是很了解蔚蓝的心里,他担心:“她这次放弃的这么不甘心,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不要给她做个心理建设?”免得到时候造成没法挽回的后果。
他虽然不喜欢蔚蓝这个孩子,可也认识了这么些年,不希望她走歪。
蔚明海:“不用,她把面子和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真要鱼死网破,她那天就不会跟时景岩妥协。”
时景岩倒是也会选时候,在Aimo大秀获得成功,股价持续上涨时,让蔚蓝卸任,外界也就真的信了,她是专心想扑在她的律所上。
大秀的开场秀还是陶陶,外界怎么都不会联想到,时景岩与她彻底翻脸。
Aimo的运营团队虽然大换血,可当初跟着蔚蓝创业的那些元老级别员工,一个也没走,还在原本的职位上。
他们对Aimo的感情跟其他人不一样,除了工作的职责,还有一份额外的情结在里头,时景岩便没为难这些人。
蔚蓝的卸任,就连这些元老级别的员工都不知道为何,还真的以为她是精力有限,力不从心。毕竟她要操心Aimo,兼顾律所,还是GK的法律顾问,平时要跟项目。
一个男人都吃不消,就别说她了。
时景岩已经给了她最大的让步,她除非是傻子,才会接着闹。
当然,还有一点,她的软肋被时景岩给拿去反过来威胁她。
陈秘书:“您也想到了?”
蔚明海:“蔚蓝最怕我,我对她再狠心,她也不敢跟我闹翻,除了跟我有关的能让她怄死了也得妥协。”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以前那段‘婚姻’。
大秀结束后,从上海回到北京,他仔细捋了捋,陶陶那天的不开心,甚至是委屈,还又问他,他是不是只爱她妈妈一人?
应该就是从蔚蓝那里听到了什么。
他当时想要去找蔚蓝,后来又作罢。
时景岩就指着这个威胁她,他要是摆明了说,那威胁就不存在,她就不会答应时景岩卸任的条件。
陈秘书就不再担心,没了误会就行。
至于蔚蓝,也不算损失什么。
她走的太快,偏离了方向,是得停下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蔚明海关了电脑,准备回去。
陈秘书:“有安排?”他事先不知道,以为蔚明海是跟朋友约了。
蔚明海:“回家给小黑心棉准备晚饭。”
陈秘书笑笑,差点没反应过来小黑心棉是谁。
时光今天回去的早,天还没黑就到了家。
院子花园里的玫瑰花开了,满园芬香。
夕阳下,它们随风摇曳。
管家和工人正在整理花园,好像移了不少新品种的玫瑰花过来。
蔚明海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打了声招呼,时光说要上楼找个东西。
“找什么?”蔚明海问。
时光随口胡诌:“到你书房找本书。”
蔚明海还想跟她多说两句,结果转头就不见她人影,已经走去楼梯边。
时光不是去书房找书,她去了蔚明海的卧室。
他生日时她那幅全家福没画出来,始终是个遗憾,想在今年父亲节那天送他一幅,但不想再画之前那个场景。
爸爸在办公室休息间都有妈妈的照片,家里的卧室肯定也有。
这是时光第一次进爸爸的卧室,卧室风格并不像楼下大厅那样奢华,反而简洁明亮,落地窗边养了好多瓶玫瑰花,也应该是妈妈喜欢的。
床头柜上如她所想,还真的有摆台。
跟在公司的那张不一样,那张是爸爸揽着妈妈的肩膀,这张是爸爸从背后抱着妈妈,在大学的校园,应该是同学给拍的。
妈妈脸上的笑,灿烂而美丽,爸爸虽然不苟言笑,不过这一张的表情还不错,嘴角仿佛能看到若有似无的笑。
时光盯着妈妈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蹭着妈妈的脸颊,随后把这张照片拍下来。
从爸爸的卧室出来,时光又去了书房,假模假样的找了本书下楼。
蔚明海给她榨了果汁,准备给她送到楼上,见她在沙发上正认真着,“什么书?”
时光把金融书的封面立起来给他看了眼,然后放在一边开始喝果汁,“爸爸,你菜做好了?”
“还没。”
“我给你打下手。”她端上果汁随着蔚明海一同去了厨房。
蔚明海现在学会了不少样菜,可以换着花样做。
时光瞅瞅台子上基本准备差不多的食材,有一半的菜都不是她喜欢吃的,大概爸爸要尝试新的炒法。
闲扯了几句跟菜谱有关的,她也不打算再做铺垫,直接问爸爸,这几天有没有关注Aimo的新闻?
蔚明海:“没关注,但知道。”他开始切笋丁。
时光:“嗯。”然后话题跳跃,“这是笋吧?”
“是。”
“笋怎么要切丁?”
“给你做松鼠桂鱼吃。”
时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会做?”
“只有我不想的、没时间做的,没有不会的。”蔚明海把切好的笋丁和洗好的豌豆放一起备用,开始切香菇丁。
这道菜很复杂,需要的食材也多。
他之前尝试了五六次才总算做的色香味俱全,厨师手把手教的他。
自从陶陶来了,他家又多请了一个江南那边的厨师。
蔚明海切好香菇丁,其他没什么要切的,他又准备虾仁。
时光蹙眉,“怎么鱼里还要放虾仁?”
蔚明海岔开话题,说他想说的:“Aimo那边的动态,陈秘书都了解过汇报给我了。”
时光:“虾仁放在鱼里不好吃。”这道菜虽然是名菜,在南京时,也经常出现在她们家餐桌上,不过她从来不上口。
蔚明海接着说:“蔚蓝辞职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自责,我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商场上输赢是常事。”
时光:“这个松鼠桂鱼是糖醋的还是酸辣的?”
蔚明海瞅着她:“你也不用歉疚,不要觉得因为自己的到来,让我跟蔚家人越走越远,其实没走远,反而关系变的良性。”
时光指指玉米粒:“一会儿多放点这个,要是鱼不好吃,我吃玉米粒。”
蔚明海说起他跟蔚蓝还有蔚来:“在你之前,我都不知道养孩子是怎么一回事,能给的,只有钱。”
当然,偶尔也会关心一下,只有在他不忙时。
可一年到头,他不忙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十天。
这十几年,除了赚钱,他感觉自己基本处于一种生活不能自理状态,什么都是别人准备好了,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等陶陶出现了,那些金钱堆积起来的亲情大厦,势必会摇摇欲坠。
坍塌了也好,再回到最原本的状态。
他看着时光:“这点我是真的要好好感谢时景岩。”
时光:“一会儿多做点,我打包一份回去。”
蔚明海拍拍她的脑袋,话题继续,“时景岩不管对蔚来还是对蔚蓝,都给我留了面子,也让她们有个审视自己的机会。”
蔚来还不大,从偏离的成长轨道上回来也没那么困难。
蔚来妈妈那两百万的学费教了后,长了记性,也知道祸从口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至于蔚蓝,时景岩在给她长记性时就更花了一番心思。
蔚蓝剑走偏锋,也忘了自己的初心。
不过在专业能力上,时景岩应该也是佩服蔚蓝的。
一个女孩从金融专业改读法律专业,不管是在资本市场还是在律师这行,蔚蓝的个人能力都是出色的。
有时一个团队的工作量,蔚蓝一个人就能全包,而且任劳任怨,她从不抱怨工作苦累。
蔚蓝喜欢钱,可从来不乱花钱,她不注重奢侈品,也很少去买,最主要是没时间,后来她也无所谓了,心思都在工作上。
唯一的休闲时间大概就是跟米颖一起去会所玩玩,一块吃吃饭。
这么些年,她也只有米颖一个朋友。
而米颖典型的不思进取,心思活络,所以时景岩离间了她们。
还有那个南笛,在走上不归路之前,被时景岩给拽了回来。
他跟时景岩一样,对待竞争对手时,都机关算尽,心狠手辣。
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来不会为竞争对手再考虑那么多,他是一狠到底。
而时景岩,再黑暗,可他的底线却是善良。
这份善良给了他们蔚家的人,看在他面子上,更看在陶陶面子上。
时光抿着果汁,“一会儿果汁也要再榨一杯,时景岩也喜欢喝。”
蔚明海笑了笑,说的却是:“鱼里放虾仁味道会更好一点。”
时光吸了几口果汁才说话:“这几天我确实挺烦恼,感觉我让你陷入两难,我虽然跟大伯还有六伯没一点感情,不过他们对你却很好,大伯长兄如父,为了你们这些弟弟妹妹,到了三十多岁才结婚,那会儿在农村,已经很不好找媳妇了,中年得女,也没什么文化,所以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对蔚蓝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