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嗯,明白了。”
☆、第八十六章
时晏朗以为这次到浙江,可以抽出一天游山玩水, 傅寒也以为能顺道去他家里吃顿饭, 可一直到星期天上午, 时光的订单还没搞定。
眼瞅着离傍晚回去的航班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心里也莫名有点着急。
时晏朗难得说句人话:“哪有谈生意一次就谈成的?这就跟谈恋爱一样,得互相看对眼, 懂不懂?”
时光没接话, 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果汁。
考虑了很久,她最后决定,“我打算在思情制衣厂下单。”
这几天他们跑了不下十家制衣厂, 规模大小都有,大点的厂子看不上他们这点订货量,而且他们的订单对面料和工艺的要求高,需要精品的车工,成本就上去了, 厂方最后也赚不到多少钱,没那个积极性。
小点的厂子, 都是流水线车工,时光他们又不放心, 怕做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时晏朗:“那个思情制衣厂简直漫天要价,这么贵的话, 我们还赚个屁啊。”
他瞅着傅寒:“你家亲戚跟这个思情老板关系到底怎么样?”
傅寒:“也不是很熟, 只是认识,搭个关系。”
其实思语制衣厂不错, 前几年的口碑都挺好,不存在店大欺客,可最后因为家族内部混乱,走了下坡路,现在听说刘老板要卖厂子,所以不敢再下单。
至于这个思情,跟思语没法比,哎…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做精品衣服,除了思语,就剩下思情有保障,还能怎么办?
时光:“第一次合作,斤斤计较是肯定的,等以后我们的订货量大了,后期再有补货,价格就自然会下来。”
至于第一单,她不赔就行。
应该说,赔的不是很惨就行。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回房间拿设计稿,我们这就过去签合同。”她拿着房卡匆匆离开餐厅。
直到她的身影走出餐厅,傅寒才收回视线。
这几天他跟时晏朗都感觉身体吃不消,就别说她,一家厂子接着一家厂子跑,有时磨了半天的嘴皮子都没下文。
晚上回到酒店,灰头土脸,筋疲力尽。
时光拿上资料,几乎是小跑着去电梯。
等电梯时接到蔚明海的电话,“今天还要继续跑?”
时光:“嗯,看看能不能把合同签了。”
“累不累?”
“不累。”
时光只报喜不报忧,这几天挺丧的。
有次在思情制衣厂等那边的负责人谈报价,负责人其实就在厂里,不过还是让她们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了,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心酸。
蔚明海是心疼的,却也没表现出来,说晚上去机场接她。
他对服装不了解,不知道工序,以为这次合同签完就等着提货,衣服可以上架。
“回来再多雇几个人,下次验货让其他人过去。”他舍不得女儿出差,这次他都想跟着去浙江,狠狠心,最后又没去。
时光:“合同签了只是开始,等这边工厂打样,我就得去找面料供应商,下周还得来浙江,这边面料厂多。”选择性大,价格也相对便宜点。
蔚明海:“那下次爸爸陪你过去。”
时光:“…爸爸,我这样长不大的,你得学会放手。”
蔚明海沉吟片刻,“我夜里梦到你妈妈了,她让我好好抓着你手,别松开。”
时光笑了,“你拿妈妈来压我。”
电梯来了,信号不是太好,断断续续,她就挂了电话。
合同签的很顺利,时光当时就支付了订金,想快点拿到样衣。从制衣厂出来,完全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感,整个合同里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制衣厂经理把样衣的时间提前了一周,算是给的一点小优惠。
也没时间去游玩,傅寒看出时光累了,就提出回酒店休息休息,下午直接去机场。
时光感觉对不起他俩,一直跟在她身后忙乎,玩的时间都没有,“等你们有空,我专程请你们旅游。”
时晏朗挑眉,小哭包心地这么善良?
“去哪玩?”
“随便你们挑,挑好了我给你们俩报团。”
“…”
谁有病啊,跟个男人去旅游!
时光他们傍晚的航班,晚上到北京。
时景岩比他们早两个小时到北京,本来打算在机场等着时光,一块回家,中途接了个电话,是投行部门负责人的,说思语制衣厂老板答应了他的条件,晚上见面把一些细节确定一下,然后走流程。
时景岩若有所思,刘老板这么快答应下来,应该是蔚明海在中间暗中操作了一把,不然刘老板不会这么爽快,就算刘老板答应,蔚蓝不见得。
他问:“哪儿见?”
投行经理:“蔚律师订的。”说了饭店的名字。
时景岩去过那家饭店,给陶陶跨年过生日就是在那,蔚明海名下的饭店。
以他的脾气,他不会再参加饭局,不过倒是要看看蔚蓝还有什么坑等着他。
“我可能要迟一会儿,现在在医院。”
投行经理一听在医院,礼貌性关心了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如果不舒服改天再约,身体重要。
时景岩:“也没什么,中午吃了海鲜,过敏,打完点滴就过去。”
客气两句,通话结束。
时景岩现在在国内到达厅,原本等着接时光,现在来不及,他给蔚明海发了条信息:【我晚上有应酬。】蔚明海向来只回复他一个字:嗯。
收起手机,他跟秘书一道离开。
秘书没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在医院?
还过敏,挂点滴。
为了躲酒?
时景岩从机场回来后没急着去饭店,回家换了套衣服,休息片刻才过去。
饭店那边没开局,一直等着他过去。
期间在闲聊,刘老板问起时总是不是出差还没到北京?
投行经理:“到了,人在医院,海鲜过敏,打点滴。”
南笛和蔚蓝今晚也参加,蔚蓝听说时景岩海鲜过敏就觉得不对,那次她跟米颖在餐厅吃饭,遇到他和时光,他们就点了海鲜炒饭,还有虾,时光没吃,都被他吃了。
这人,是防着她给他假酒喝呢。
假酒没有,她倒是想看看他的定力有多大。
她从来都不信,一个男人真的会经得住诱惑,会坐怀不乱。
这两天她快怄死,小叔竟然为了时光,直接掺和进来,他的原则呢?
她到哪儿讲理去?
收购就收购呗,她还不至于傻到拿鸡蛋跟石头硬碰,她现在只要本着一个原则,不去跟小叔过不去,她便相安无事,小叔不会不顾及这些年的情分。
至于她跟时光的竞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包间里其他人在打牌,南笛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心里惦记着的却是时景岩过敏,现在怎么样了?
时景岩一直到七点半才姗姗来迟,歉意了几句。
其他人无所谓,早吃晚吃都一样,只要他人来了就是给面子。
今天的座位跟上次的差不多,南笛还是坐在时景岩斜对面,茶杯真是个好东西,可以随时用来遮掩那点小心思。
她注意看了,时景岩面色确实有点疲倦,他今晚带了水杯过来,就是一杯温水,没有茶叶。
饭局的前半段都是在聊项目,聊的差不多时才开始喝酒。
合同基本定了下来,喝酒也有了兴致。
时景岩因为刚打过点滴,没人劝酒,甚至所有人都劝他,多喝点温水。
本来气氛挺好的,不过被蔚蓝一通电话给中断。
蔚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接听。
“什么?”她皱眉,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整个包间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蔚蓝:“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平复了下,“对不起啊,我一个委托人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家属怕她想不开,我过去看看,怕影响了明天开庭。”
她的律所也接一些财产纠纷案,刘老板和投行的人丝毫没有怀疑,催她赶快过去,反正这边的事情也谈完。
她拿上包起身离开,走到南笛身边时,还拍拍南笛的肩膀,叮嘱两句:“少喝点酒,回到学校给我打电话。”
南笛心里泛着暖意,点点头。
一桌的人,只有时景岩一言不发,门关上,他的视线收回,然后给保镖发了条信息:【跟着蔚蓝。】酒桌上一共三位女性,蔚蓝提前离开,现在只剩南笛,还有一位是会计师事务所那边的,不过那个女孩坐在她们领导旁边,领导偶尔会给她挡酒,说小女孩酒量不行,后来其他人就没再敬。
刘老板今晚拿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后,理智慢慢不在,一连敬了南笛三杯,都是整杯喝。
南笛没有应酬经验,对方的客套热情,她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因为拒绝了就是直接不给刘老板面子。
连喝三杯之后,她胃里翻滚着难受。
她自己都知道,这才是个开始。
这些人什么心思她不知道,或许只是想找个女的陪酒,尽尽兴,没其他想法,可是喝醉了后呢?她该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借口去洗手间,在盥洗池边缓了缓,想吐也吐不出来。
看着镜子里无助的、迷惘的自己,突然想掉眼泪,又硬生生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她一点都不想来这些破饭局应酬,只想安安静静的设计。
南笛从洗手间出来,脚步不禁一怔,时景岩就在窗口那边,正在抽烟。
挣扎了好半晌,她抬步过去,“时总。”
时景岩侧身,点点头。
南笛咬着唇,感觉难以启齿,可整个包间,她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时景岩,“时总,您能不能帮帮我,我怕喝醉了。”
说着,她眼眶发红,从来没有过的委屈。
她呼口气,别过视线。
时景岩没急着答应,点开手机递给她,“看完说说你的感受。”
南笛一头雾水,不过很快接过来,是一段监控视频,里面的人是蔚蓝,正在酒吧跟她的闺蜜米颖喝酒,时间显示,就是在五分钟前。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时景岩,心里的想法呼之欲出,又被她自己给压下去,她不愿相信事实的真相。
时景岩拿回手机,吐出一口烟雾才说话,“真以为蔚蓝是去找她的委托人?她只是把你当枪使,你还感动的要命。”
南笛脸色惨白,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时景岩看了她一眼,“我帮你,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是因为陶陶曾经期待着跟你合作,特别欣赏你,我不想让她心里的那点美好破灭,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他灭了烟蒂,下巴微扬,“进去吧。”他转身,走去包间。
南笛没控制好自己,赶紧擦掉眼泪。
没人知道,时景岩那句话,成了她生命里的救赎。
☆、第八十七章
回到包间后,南笛换了位置, 坐在原本蔚蓝的位子, 紧靠着时景岩, 刚才包间里只有南笛和时景岩出去,他们瞬间意会。
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谁都没多言, 包间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之后也没有人再敬南笛的酒。
时景岩无所谓,本就打算了帮南笛,也需不着再解释。
在他们眼里, 解释就是此地无银。
南笛刚才一直被劝酒,都没顾上吃菜,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吃几口,夹了菜在嘴里,却食不知味。
晚上来饭局的路上, 爸爸还给她打电话,问她钱够不够花, 让她别熬夜,工作要是太累就辞了, 再换家轻松的公司。
当时她挺烦爸爸的唠叨,觉得爸爸尽说些没用的, 现在突然特别想他。
暗暗做了个深呼吸, 她接着吃菜,生怕自己的异常被桌上的人察觉。
吃菜时她不自觉会多看一眼身边的时景岩, 她发现时景岩一直未动筷,只是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水。
散场后,时景岩让其中一个保镖打车负责把南笛送回学校。
南笛看着时景岩,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时总,今晚谢谢您,以后有什么能帮忙的,您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她知道,她基本没机会还他人情,他也需不着。
时景岩颔首,打开车门坐上自己的车。
他吩咐司机,去蔚明海别墅。
然后给米总打了个电话,米总在这个时间点接到时景岩的电话,忐忑不安,寒暄一番,他问时景岩:“时总,有何指教?”
时景岩:“指教不敢,想让令千金帮个忙。”
米总一愣,他那个败家的女儿,只知道吃喝玩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帮什么忙?简直是砸场子。
“时总,小颖她…能力有限。”
时景岩:“总有她擅长的。”他懒得拐弯抹角,“具体的,等您明天上午带着您女儿到我办公室谈,谈不妥,我将从米氏撤资,谈妥了,您女儿的任务也完成的圆满,五月份我兑现承诺,再增持你们米氏的股份。”
把手机放一边,他下巴微抬,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陶陶规定,他在外面必须得把纽扣全扣上,他也就真的听话。
感觉勒的难受,他把纽扣松了两颗。
这几天折腾下来,身心俱疲,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原本跟蔚锋竞争就够累的,现在又被蔚蓝牵扯了不少精力,蔚锋那边还好,各凭实力,可蔚蓝是见缝插针,不给陶陶一丝机会。
他也累了,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她不是喜欢玩阴的?他就让她见识一回,什么才叫阴。
正打算眯一会儿,韩沛的电话进来,“你真去找尚了?”
时景岩也不稀奇韩沛会知道,去纽约前他跟韩沛提过,说去找个人,他揉着眉心:“嗯。”
韩沛笑了声,“是不是玩的有点大?”
“你是来敬佩我的?”
“…滚!”
韩沛晃晃杯里的红酒,一口饮下去,幽幽道:“你连蔚明海都敢玩、敢利用,不怕他扒了你的皮?”
时景岩:“为了他闺女,被我利用一次,那是他的荣幸。”顿了顿,“反正他一毛也不损失,改天请他到我家吃顿饭。”
韩沛不知道时景岩要怎么布局,在知道时景岩去找尚,他挺惊讶,意料之外,却又感觉情理之中。尚,蔚明海曾经在纽约的合作伙伴,十年前,他被这个尚坑了一把,赔得一干二净不说,还欠了几千万美元的债务。
尚,是女人,九十年代就移民到纽约。
也是圈内流传的,蔚明海的前妻。
当初他老婆秦书跟蔚明海商战时,查过蔚明海的资料,资料显示,蔚明海有过一次婚姻,这个妻子就是尚。
在蔚明海破产时,对外称已离婚,之后蔚明海跟尚确实再无联系。
这个尚以前也去过蔚家,蔚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小叔的妻子,他们称呼其,小婶,至于事实怎样,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蔚明海的妻子,或许不是,只有蔚明海自己最清楚。
不过时景岩敢去找尚,那就说明,应该跟蔚明海不是夫妻,不然这就直接伤了陶陶。
他提醒时景岩:“你找尚,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后果都很要命。”
时景岩:“不会。”他都亲自出马去谈了,花了那么多精力,再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笑笑,揶揄韩沛:“趁我还没收网,你可以劝劝你的老同学,及时回头最好,不然她一定肠子都悔青了。”
韩沛跟蔚蓝之间,不止是蔚蓝暗恋他,他们还是高中同学,以前他感觉蔚蓝还不错,上进,自尊心也强。
贪欲会彻底毁了一个人。
他老婆最忌讳的人就是蔚蓝,他是有多想不开再去趟这摊浑水。
他跟时景岩认识这么多年,了解时景岩,时景岩一般很少跟女人去计较,能让他动真格的,那是忍无可忍了。
蔚蓝这次是真的惹到了时景岩。
不想聊蔚蓝,他岔开话题,“这次会不会波及到Aimo?还是你打算不留着Aimo了?”
时景岩:“不会影响,Aimo有闵璐的心血。”这半年,闵璐所有的心思都在设计上,想把Aimo打造成国际品牌。
闵璐当初辞职来Aimo,很多同行竞争对手就等着看笑话,他不可能毁了Aimo。
再者,他当初投资了十几个亿,也不是闹着玩。
他就是让蔚蓝彻彻底底长个记性,知道人该怎么做。
跟韩沛聊完,时景岩给时光发了消息:【到蔚总家没?】时光二十分钟前就到了,这会儿正在泡澡,舟车劳顿,整个人都感觉油腻腻的,洗个澡才清爽一些。
她以为时景岩今晚会接她,哪知道下飞机后看到的人是蔚明海。
所有的失落都在脸上,当然,也不是不想看到爸爸。
后来蔚明海说,受到一万点暴击。
她脸上才有笑容,还知道一万点暴击,不容易。
从浴室出来,时光趴在床上歇着,爸爸在厨房做饭,一时半会儿菜也好不了。
手机屏幕亮了,她点开看了看,是推送消息,不过有时景岩发来的,是在十五分钟前。
她直接打去电话,“喂。”
声音是撒娇的,还有点小埋怨。
时景岩:“我马上就到。”
时光也不是生他的气,就是十几天没看到他了,因为有时差,联系的并不是很频繁,现在特别想他。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时景岩温和磁性的声音又传来,“是不是累了?”
时光:“还行。你呢?”
时景岩累的要命,却说:“不累。”
时光把手机开了免提,开始换衣服,准备到小区门口接他。
时景岩没听到她声音,电话里只有悉悉索索的,“干嘛呢?”
“换衣服,刚泡了澡。”时光开始跟他闲聊,问他晚上喝没喝酒,抽没抽烟,还又笑着问,饭局上有没有美女。
那个笑,也是带着威胁的微笑。
时景岩没有任何隐瞒,“谈个项目,蔚蓝是对方的法律顾问。”
提到蔚蓝,时光都有了条件反射,“南笛也在是不是?”
“嗯,”时景岩把事情简明扼要跟她说了说,“蔚蓝想把南笛往我这塞,她借口见委托人中途离场,南笛被灌酒,我帮了她,让她坐我边上。”
时光打了个冷颤,这种事情其实在生意圈不少见,可她万万没想到,蔚蓝也干这种事,而且就是为了给她添堵。
虽然她不喜欢他离南笛那么近,不过鉴于事出有因,她难得大方一次,“原谅你一次,下次蔚蓝还要这样,你不用出手,我直接去撕她。”
时景岩笑,被护着的感觉还挺不错。
时光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打理好,也懒得再化妆,不过口红是要涂的,依旧是她钟爱的死亡芭比粉。
“你到了吱一声,我去接你。”
时景岩马上就要到别墅区,“不用。”
“嗯?”时光心不在焉的跟他说着,一直在描唇线。
时景岩:“我的车可以直接进去。”
他在别墅区有房子,不过从来没住过,这是母亲给他买的,说以后结婚直接做婚房,第一次觉得,母亲还挺有先见之明。
时光随口问了句:“你在这有房子?”
“嗯。”
“真假的?”
“骗你有床睡?”
“……”
时景岩说话向来一本正经,哪怕是不正经的话。
他接着道:“以后每天都到蔚总那吃饭,早饭也在那吃。”
时光想说,你想得美,蔚明海还不直接把你轰出去。
口红涂好,她仔细看了看镜子里,还不错。
时景岩已经进了小区,让她去跟蔚明海说一声,他还没吃饭。
“你不是应酬完回来的?”
“嗯,没怎么吃。”
因为蔚蓝的算计,他一点胃口也没有,要不是因为布的局里需要,他今晚就不会去参加。
时光:“我现在就跟我爸说去。”挂了电话,她匆匆下楼,跑了几个台阶她又折回去坐电梯。
蔚明海正在炒菜,已经做好了两道,还有一个空心菜。
这都是小黑心棉爱吃的,吃什么菜不好,偏偏吃空心菜,难怪也没心了。
“爸爸。”
“马上就好。”
时光不是催他来着,她靠近蔚明海,在他肩膀上蹭蹭额头,蔚明海没多想,以为她这几天受了不少委屈。
“爸爸。”
“嗯?”
油锅热了,蔚明海让时光躲在他身后去,他把空心菜倒进锅里翻炒,其实他也是生手,只能凑合吃。
时光等锅里滋滋滋声小了才说话,“时景岩要过来,已经快到了,他晚饭没吃。”
半晌,蔚明海说:“晚上不吃正好减肥。”
时光被气的,抡起拳头打了爸爸两下,很轻。
空心菜很快出锅,蔚明海盛出来让时光端出去,又问她:“还要吃什么菜?”
时光笑笑,“来个菌汤吧。”时景岩喜欢喝菌汤。
蔚明海从冰箱拿出蘑菇,真想把蘑菇焯水后,直接在汤碗里放点热水,再放点盐搅拌一下就端出去。
时光把菜端到餐厅,时景岩已经到了门口,他先在门外喊了声,“陶陶。”
时光微怔,迟疑两秒,“诶,在呢。”
他怎么就直接进来了?她们家自家有安保,他们竟然直接放行。
她放下盘子,赶紧迎过去,时景岩已经进来,她小跑着过去,“他们认识你?”
时景岩换鞋,“不知道。”他到了门口,保安就直接让他进了,大概蔚明海跟他们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