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的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可以身心合一,可以用心去取悦彼此,这是时光现在唯一的感受,之后理智便慢慢淡了。
他让她喊他。
时光便喊:“时景岩。”
“不是这个。”他提醒她:“戒指。”
她想了想,原本不想喊,可几道力度下来,她受不住,那会儿大脑没了思考能力,仿佛在云间,又瞬间坠落。
这个时候人的求生欲最强,本能的喊不要。
到底不要什么呢?
谁知道。
不要不给。
他再次很深的给予时,她才是踏实的。
时光万般缠着他,想把自己给嵌入他身体里,这样他就没法威胁他了。
昏天黑地之后,时光像一滩水一样,柔软的不像话。
时景岩把她揽在怀里,给她捋着后背。
时光累到说不出话,安静的趴在他怀里。
这一刻,迷恋他又多了一点。
时景岩让她睡一会儿,“四点钟我喊你起来继续工作。”
时光:“不困。”
平静下来后,“时景岩,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分歧,你可以跟我吵,但不要不理解我,不要跟我冷战。”
她又接着说:“吵架后不搭理是冷暴力,我不喜欢那样。你看我们现在这么好,不高兴的时候我们就想想现在,好不好?”
时景岩保证:“吵架避免不了。”因为一辈子太长,难免会有意见不合时,不过他能做到:“吵完我就跟你和好。”
他亲着她的额头,调节气氛:“要是你暂时不想和好,在床上收拾你一顿,就什么都好了。”不会不理她,不会让她再经历被人放弃的感觉。
☆、第八十二章
周一那天,时光和唐蜜约了公司见。
这两天她一直在反复修改完善效果图, 秋季系列中, 其中两款的颜色全部推翻重来, 连金属配件也重新设计。
完工后,她把效果图给时景岩看,问他是不是比之前更有时尚感。
时景岩一脸茫然, “改了哪儿?”
当时她真想把笔记本盖在他脸上, 明明整个色彩都变了样,他竟问哪儿改了。
她问时景岩,平时给她买东西, 怎么就有了审美标准?
时景岩这么说:选那几个全球女人都追捧的品牌就不会错,再在品牌里选最贵的系列,颜色不好决定时都买下来。女人都喜欢最贵的,别人买不起的,哪怕不好看, 哪怕不实用。
她:“……”
不用问,一定是韩沛的心得体会。
闵璐曾说过:在男人眼里, 女人只有穿和不穿的区别,以及穿多少露多少的区别。
所以女人的衣服, 也只是给女人欣赏而已。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时光到了公司楼下时,恰好唐蜜从公交站台过来。
唐蜜原本想打车, 刚巧公交车到了, 她硬挤上去,省了几块钱。
她理理被挤乱了的发型, 从化妆镜里看到了时光从车上下来。
她转身,“陶陶。”
时光低声交代了司机几句,走向唐蜜。
唐蜜感觉时光乘坐的那辆车透着尊贵的奢华,线条优美,偏偏那个品牌她不认识,迅速度娘,我靠,七百多万一辆。
实名羡慕中。
她把手机塞口袋,“我突然想做时景岩妹妹了,有这么个哥哥真好。”
时光心道,做时景岩的妹妹也没用,他不是对妹妹这么好。
不过这辆车不是时景岩的,她跟唐蜜说:“是我爸蔚明海的车。”
蔚明海给她安排了专职司机,这辆车以后就是她的座驾,其实不止一辆,还有一辆车也随着她一起,那里边的人是专程保护她安全。
她觉得不用,蔚明海不让,说凡事再小心都不为过,况且,他就她这么一个孩子。
这几天没念叨蔚明海,唐蜜都把蔚明海这个梗忘得差不多,最近在公司忙,光惦记着时晏朗,没心思想别的。
她勾着时光的手臂,笑个不停,“我说陶陶呀,梦偶尔做做就行了,你一大早的就开始美梦了,还怎么有心思干活?小心你爸知道了从南京过来抽你。”
时光想到开学后蔚明海要去学校讲座,“开学有个讲座,蔚明海的,我给你拿前排的座位,正好介绍你认识蔚明海。”不过也不是没条件。
她比唐蜜高不少,一把揽过唐蜜的脖子,“蔚明海真是我爸,要是你输了,咋办?”
唐蜜挑眉,“喊你声姑奶奶。”
她还是没信,因为时景岩跟蔚明海关系不错,有这层关系拿个前排座位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至于喊爸,他们那种家庭,认个干爸也正常。
就像她突然跟同学说,富豪榜上的某某某是她亲爸,她是被有权有势的某某家收养了,同学不骂她神经病才怪。
时光没再纠结唐蜜信不信,她这几天没来公司,问唐蜜公司布置的怎么样?
唐蜜:“包你满意。”
她这几天就是个勤劳的小蜜蜂,一直在Time公司和时晏朗那个公司来回穿梭,每次都是去借东西,什么都借,昨天下午去了几个一次性水杯。
傅寒很大方,直接拿了一包给她。
她推辞说不好意思,只拿了三个。
打算今天接着再去借。
唐蜜问她,“你的效果图都出来没?”
时光点头,“下午去找布料小样。”
唐蜜最近灵感突发,设计了早春系列,夏季的裙子也设计了几件,不过感觉不成熟,“等你忙完手头上的,帮我看一下。”
时光应下来,“嗯。”
正聊着,‘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二十二层,两人下去。
办公室旧貌换新颜,跟她第一次过来时天壤之别。
时光把每一间办公室都参观了一遍,有了一点轻奢风。
唐蜜说:“就是地方不够大,等以后我们换了大办公室,我保证不比Aimo的办公环境差。”
时光的办公室朝阳,不算大,十几平,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条条照在办公桌上,电脑旁摆了一排小盆栽,多肉粉粉的。
这便是,梦开始的地方。
在办公室坐了会儿,时光去找时晏朗,她过来是跟他商量线上渠道,顺便再拿她的名片。
时晏朗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回家洗个澡,换了衣服继续来加班,困的差点连眼都睁不开,他瞅着小哭包,“你现在就穷成这样?”
时光一头雾水:“怎么了?”
时晏朗:“那个唐蜜,连抽纸都问我们借,你不能买点?”
时光:“没钱。”
她在时晏朗对面的位置坐下,问他线上部分完成的怎么样了,她找好布料小样就准备找代工厂加工,争取五月份第一批服装上架。
时晏朗:“万一要没人买呢?”
时光:“……”她抄起桌上的一盆仙人球,真想扔到他脸上去。
时晏朗支着下巴,说起找代工厂,“去哪找?”
时光:“浙江那边。”
时晏朗半开玩笑,“你爹这么有钱,让他给你买个制衣厂不就行了?还用的着这么千辛万苦去找加工厂?最后做出来的都不一定是你想要的那样。”
时光暂时没想这么多,以后等规模上去了,她有这个打算,自己开一家制衣厂。
时晏朗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去浙江,时光想了想,“下个月,周五我没课,正好连着周六周天,三天的时间够一个来回。”
时晏朗:“到时我跟你一块去,我正好去旅旅游。”傅寒家就是绍兴的,顺便再去傅寒家玩玩,也给傅寒创造点表现的机会。
时光没在公司逗留多久,一些琐事都被唐蜜包了,她就专心去弄她的设计。
名片拿到了,项目计划书也好了。
一早司机来接她时,顺便给她带来。
陈秘书找了一个团队来弄这个计划书,看完后她才知道,原来做生意是这么回事,而她之前懂的,仅仅是设计。
如今项目计划书对她来说,不再是融资需要,而是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她给时景岩发消息:【时总,中午时预约你半小时,有空不?】时景岩:【现在过来吧。】
时光今天找时景岩不是谈情说爱,是真的要跟他谈投资,她没有拿那份项目计划书,只是想跟他聊聊自己的想法。
她不会做生意,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成不成熟。
时光到时宇资本时,时景岩还没散会,她在接待室等了他一会儿。
时景岩从会议室出来时,听完秘书汇报,“怎么不让她去我办公室等着?”
秘书:“时小姐说找您是谈公事。”
时景岩也不知道她又想的哪一出,不由加快了脚步。
看到时光时,他微怔。
今天她的打扮风格跟平时明显不一样,头发束起来了,妆容也有变化,之前她最喜欢涂那个什么死亡芭比粉的口红,今天的口红很淡,他想了想,好像是豆沙色?
整体给人的感觉,成熟了,也透着几分利落干练。
时景岩冲她淡淡笑了笑,时光也是回以微笑,拿着文件袋,随他走进办公室。
“找我谈什么?”
时景岩亲自给她倒了温水,搁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时光:“谢谢。”
时景岩看出她是真的公事公办了,他也就认真对待,在她对面坐下。
他双腿交叠,轻靠在沙发里,随意自然。
时光反而有点拘谨,她坐的笔挺,拿出文件袋里,她自己准备的一些资料,差点忘了,名片还没给他。
她拿出一张名片,半起身,双手递过去,“时总,这是我的名片。”
时景岩瞅了她几秒,接过来。
很简单的设计,他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名字后面是设计师,她一直以来都想成为设计师,而不是一个老板,只不过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逼着她被动的,一步步朝前走。
时景岩收起名片,问她:“想找我聊哪方面的?”
时光:“线上投资,目前我只打算做线上部分,线下的,暂时还不切实际。”
不过线上部分也烧钱,需要推广,需要打开渠道,让人知道这个品牌的存在。
她把她一系列作品,还有两年内的一个目标都拿给他看,“阶段目标我都细化了,在第二页,你看看。”
时景岩翻看,时光一边给他适时讲解。
他偶尔用余光看她,她眼底的认真,小心翼翼,还有想得认可的紧张,全都落在他眼里。
这一瞬他才深有感悟,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是准备了很久,估计就连跟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没把他当成男朋友,只是当成了投资人。
时景岩收起这些,全部放进文件袋里,他决定不给她走后门了,要是敷衍她,就是对她所有认真的否定。
“等上会决定后,再给你答复,至于最后投不投,投多少,不是我说了算。”
时光松口气,最懂她的,永远都是他。
她早就想这样,跟他认认真真的谈公事。
到北京第一次见闵璐那晚,看着闵璐坐在餐桌前,自信又淡定的跟他聊项目时,她就盼着,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时景岩收起文件袋,跟其他创业者的资料放在一起。
他转身靠在桌沿,朝她伸手,“过来。”
时光放下包,换了个情轻松的表情,走到他跟前。
时景岩把她抱怀里,他的小不点,真的张大了。
☆、第八十三章
时景岩没有亲时光,也没其他动作, 只是用力安静的抱了她一会儿。
时光也喜欢被他这样抱着, 什么都不用说, 却能清晰的感受彼此。
这两天忙着身的交流,心的交流反倒少了。
她微微仰头看向他,只看到他的下颌, 他衬衫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粒, 要是紧盯着他衣领的地方看,还是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紫红色。
她留下的,昨晚在他脖子上嘬了好几口。
在浴室那次, 他把她抵在墙上时,她跟他商量着不要了,他无动于衷,折腾了她半个多小时,不咬他不解气。
仅仅三天, 一盒半用完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时光问时景岩:“你不忙?”
时景岩:“还行, 能抽出十几分钟跟你说话。”
时光不想打扰他,提出告辞, 她正好也要去奶奶的裁缝铺找布料小样。
时景岩晚上有应酬,跟思语制衣厂的老板碰面, 要谈多久还不好说, “晚上你到蔚总那边吃,饭局结束, 我去接你。”
时光这两天都没见到蔚明海,打电话时,他说:你这个黑心棉还记得我是谁?
不过这几天爸爸好像也忙,昨晚给他打电话,他在跟人谈事。
她不打算回别墅那边吃饭:“我要回家他又要推了工作。”
时景岩:“不忙,我跟他说了,我晚上有应酬。”
时光:“……”她笑,“合着我爸的时间现在要配合你?他不气?”
“气什么?不该感谢我?”
时景岩把杯子里的水加了点热的,让时光喝了半杯。
时光从时宇资本离开就去了裁缝铺,奶奶看到她过来先是一愣,然后把手边的活放下,找东西盖了盖,拿起其他的衣服修补。
时光并未注意奶奶之前在做什么,打过招呼,她说来找点布料小样。
奶奶开始修衣服,让她自己找需要的布料,说里面那间还有不少。
时光在裁缝铺一直待到天色擦黑,只顾着找布料,再次抬头,发现外面黑了。
阿姨给奶奶送来了晚饭,奶奶也没跟时光客气,“你接着找,我把饭吃了。”她晚上吃的清淡,这些菜年轻孩子都不爱吃。
时光坐在奶奶旁边,“奶奶,以后您别这么忙。”
奶奶感慨了句:“时间不等人,趁着还行,能做多少做多少。”
时光最听不得年纪大的人感慨这些,不由心酸。
她岔开话题说起别的,问奶奶,爸爸小时候是不是很听话。
奶奶:“他要是听话,我们村就没有皮的孩子了。”
时光笑,“爸爸还跟我说,他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
奶奶:“你听他瞎说,他呀…”
还不等说,门口进来个人,打断道:“妈,我怎么了?”
蔚明海回来了,庆幸自己回的及时。
母亲笑着:“说你懂事呢。”
蔚明海揉揉时光的脑袋,称呼她时总,“时总最近很忙?”
时光支着下巴,像模像样的点点头,“以后蔚总要见我,提前跟我预约时间。”
蔚明海见她前面全是各种颜色的边角料,“找这个干什么?”
时光:“我衣服效果图出来了,找布料小样。”
蔚明海不懂什么布料小样,不过对女儿设计的衣服感兴趣,问她:“衣服什么样?给爸爸看看。”
时光打开手机,点开图片递给他。
蔚明海仔细翻看,时光仰头,“怎么样?”
沉默了几秒,蔚明海不答反问,“时景岩觉得怎么样?”
时光微笑,笑里带着一点坏:“他让我问你。”
蔚明海:“……”他蹙眉,又认真看了看,“我有点色弱,分不太清楚颜色。”
时光无语,气的踹了爸爸一下。
蔚明海失笑,他真看不出这些衣服跟其他店里卖的有什么区别。
但不能说实话,说了肯定得罪小黑心棉,还会惹她不高兴。在他眼里,穿在女儿身上的衣服都好看,也仅仅因为,他看着自己女儿好看,跟衣服没多大关系。
但他知道,女孩都喜欢漂亮衣服。
至于漂亮的标准,流行的标准,他一直不懂,也没有这个审美。
奶奶插了一句:“你爸小时候认识十二种蜡笔的颜色。”
时光感谢奶奶的神补刀,她扯着爸爸的衣袖,“是不是我设计的不好看?”
蔚明海:“不是,是爸爸眼拙。”
时光跟他玩闹了一会儿,她其实并未抱希望爸爸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从时景岩那里她就知道。
蔚明海认真跟她说,“爸爸不懂就不想瞎评价,会给你误导。”
时光把这些布料找个袋子装起来,蔚明海帮着她一块装,他忽然想起来,“你要不要给家里那些娃娃设计衣服?我负责缝制。”
时光不敢置信,“你会针线活?”
奶奶回答她:“这个你爸爸还真会。”
时光本来没什么兴致,不过想让爸爸给她的娃娃缝衣服,就答应下来。
聊了会,蔚明海说回家吃饭,便离开裁缝铺。
出了店,时光继续跟蔚明海闹,“我设计的不好看是不是?嗯?是不是?”边说便踩蔚明海的脚。
还好只有一个女儿,要是有两个,脚都能残。
蔚明海无奈,一直笑着,任由女儿胡闹。
他们一路走回去,小区柔和温暖的灯光把他们父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景岩在这个时间点刚赶到饭店,他是最后一个到包间,酒桌上那个最重要的位置空在那,便是留给他。
不仅投行的部门负责人,就连思语制衣厂的老板都这么认为,时景岩来这个饭局,有点屈尊降贵。
他的气场,他们招架不住。
还好,有蔚蓝。
蔚蓝是思语制衣厂老板找的法律顾问,蔚蓝和这个刘老板在几年前相识,当初她跟时光一样,也是去浙江一带找合适的代工厂,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老板。
Aimo起初在思语制衣厂代工了不少订单,直到五年前才收购了一家工厂。
买卖虽然不做了,不过人情还在。
这次刘老板厂子资金链断了,就是听了蔚蓝的建议,委托投行找下家。
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有中意的投资方。
这么多人里,只有蔚蓝和时景岩熟识,他们俩的座位就安排在了一起。
介绍过后,各自落座。
时景岩这才看到,南笛今晚也在,不快很快淡淡的收回视线。
南笛知道今晚要跟时景岩一块吃饭,一下午都不在状态,连邮件都发错了,还好,蔚蓝并未责备她,还关心她,是不是最近累。
她只好顺势点点头,说没睡好。
蔚蓝:从学校初进社会都这样,适应一段时间就好。
终于盼到了下班时间,她在洗手间还专门补了妆。
到了酒店,翘首以盼,千呼万唤,终于人来了。
时景岩的着装跟之前几次她见到的都不一样,今晚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扣是黑的,给人说不出的冰冷感。
偏偏又让人移不开眼。
时景岩在之后的时间没再多看一眼南笛,只聊他关心的项目。
这几天让人了解过思语制衣厂,规模不小,前些年客户对其口碑也不错,毁就毁在内部管理混乱,为了一己私欲,把公司积攒的信誉给消费光。
客户订单没了,部分回款不及时,资金周转出现问题。
时景岩也考虑过再重新建厂,不过没有思语制衣厂的地理位置优越。
不管是物流、仓储还是供应链,都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刘老板知道了时景岩的意思,想拿下思语制衣厂全部股份,可那是他打拼了那么多年的厂子,情感上舍不得。
时景岩:“再耗下去,一半的钱都不值。”
如今大环境都不景气,竞争又激烈,谁都不会花几个亿去买个制衣厂。
蔚蓝在中间拉弯子,“收购这么大的事儿,也急不来,现在彼此知道的意思,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
刘老板笑了笑,没接话,敬了时景岩一杯。
时景岩抿了一口,接着蔚蓝的话:“可以考虑,不过拖上一个月价格就降10%,超过三个月,我就不要了。”
桌上的人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别人谈生意都是有回旋的余地,可时景岩压根就不给自己退路,把话说的那么不留余地。
南笛坐在时景岩的斜对面,不敢直直看他,只有在微微举杯喝饮料时,有杯子做遮掩,她才敢望他几眼。
他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强势,仿佛所有的事都运筹帷幄。
整个饭局上,他的话并不多,可每一句,都掷地有声,让对方骑虎难下。
他话音落下,她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停不下来。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缓和不少,之前未见过面的人都热络起来。
只有时景岩,始终淡淡的,偶尔会跟蔚蓝说几句,聊的也都是跟Aimo经营决策有关,后来说起Aimo的秀,时景岩并未接话,蔚蓝就没识趣的没再多聊。
时景岩看看手表,“你们聊,我回了。”
饭吃的差不多,现在可聊也可撤。
但明显,时景岩不想留。
蔚蓝领会,便由她提出,说希望合作愉快。
场面话都懂,他们纷纷说时间不早了,下次聚。
从饭店出来,蔚蓝跟时景岩并肩走在前面,“你去哪?”
时景岩:“回家,不然去哪?”
蔚蓝笑笑,“还以为你要赶场子。”她的话题很跳跃,“我还约了人,南笛喝了酒,我也不放心她一人打车回去,能不能麻烦你稍一趟?她就住学校,跟你家一条路上。”
时景岩:“我这车在她们学校门口一停,明天还不知道出来什么新闻,新闻事小,股价跌了,董事会可要来问责我。”
车已经到了,他对着蔚蓝微微颔首,拉开车门坐上。
汽车缓缓驶离。
☆、第八十四章
开学后,时光更忙了。
第一天上午的课结束, 她中午就迫不及待的约了两位学姐, 一位研三, 一位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