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敲门，小声道：“大灰狼，开门啦。”
蔚明海亲自过来开门，她那声‘大灰狼，开门啦’重复了好几遍，他开门的瞬间正好听到了，拍拍她的脑袋，“别没大没小的，我要是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光笑，“我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心乌黑乌黑的。”
她没注意看接待区，挽着蔚明海的手臂，“今天中午我们就在食堂吃吧，几点供应饭？”
蔚明海瞅着她，“我的汉堡呢？”
时光：“……”她指指胃：“在这。”
蔚蓝听不懂他们到底说什么，起身告辞，“小叔，您陪妹妹吧，我回公司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时光吓一跳，朝哪边看去，然后愣怔。
南笛？
转念又一想，不奇怪，南笛被Aimo录用了。
没想到蔚蓝行动力这么迅速，已经开始着手带南笛。
她跟南笛不熟，不过有时在食堂吃饭会遇到，因为跟南笛宿舍的学姐熟，吃饭会坐一张桌子。
她冲南笛点点头。
南笛显然还没从震惊里回神，慢了半拍才对她扯了个笑。
蔚明海问时光：“你们认识？”
时光：“嗯，一个学校的，学姐。”
蔚明海并不关注这些，认识也不足为奇，蔚蓝招的人肯定不会差。
他现在关心的是，“是不是饿了？”
蔚蓝：“……”
这个话题跳跃的，差点十万八千里。
她带着南笛告辞离开。
“饿不饿？”等门关上，蔚明海又问一遍。
时光：“有一点点，我现在食量大了，一个汉堡不够填肚子的。”
蔚明海都懒得拆穿她，他做的那个汉堡肯定被时景岩给吃了。
不过现在才十点四十，食堂的菜也没好，他十一点还要等着总裁过来汇报工作。
下巴对着他的休息室微扬，“你去洗手，爸爸给你去找点吃的。”
时光：“爸爸，不用那么麻烦，我也不是太饿。”
蔚明海根本就没听她的，去了外面的秘书办公区。
几个女秘书不知道大老板临时过来是吩咐什么事，都站了起来，“蔚董。”
蔚明海开口就问：“你们有没有零食？借我点。”
秘书：“……”
瞬间懵了。
老板几个意思呀？
几人互相看了眼，快纠结死了，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许吃零食的。
☆、第五十五章
时光去了休息室洗手，却被蔚明海床头柜上的两个摆台吸引。
其中一张合照里， 是爸爸和妈妈， 妈妈靠在爸爸肩头。
刚认亲那晚， 蔚明海给她看的照片是妈妈的二寸证件照，眼前这张合照她以前没见过。
合照旁边的一张摆台是她自己，她站在别墅院子里， 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给她抓拍的。
有敲门声， “陶陶？还没好？”蔚明海在外面喊她。
“好了。”时光放下摆台，冲去洗手间洗手。
蔚明海已经推门进来，洗手池还有流水声， “看照片的？”房间里也没别的，只有照片能吸引她。
“嗯。”时光已经洗过手出来。
她指指床头柜上，“放两个摆台有点多，拿一个放在那边床头柜。”
蔚明海：“就放一块。”
他们一家三口这辈子都没机会同框了，这样勉强凑合算在一起。
“出去吃点东西。”他又看了眼那两张照片， 揽着时光出去。
时光没再提照片的事情，“有什么吃的？”
“零食。”
“哪儿来的？”
“在秘书那借的。”
“…”
蔚明海把从几个秘书那里要来的零食都给她， 肉铺，果干， 饼干，巧克力， 夹心海苔…一共十多样。
时光拆了一袋果干吃， 味道不错，“你们公司给吃零食？”
蔚明海：“规定上班时不能吃， 她们也没少吃一天。”
时光笑，“你都知道？”
蔚明海去倒了一杯水给她，“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过他从来不管这些，只要不当着他的面吃就行。
时光塞了一块芒果干在爸爸嘴里，示意他尝尝，说起规定：“就像学校不许翘课，没有几个很听话。”
蔚明海问：“你也翘过课？”
时光点头，翘过一次，她有门选修课在晚上，正好那晚学校有个名人讲座，她翘课过去听的。
说起名人讲座，蔚明海：“过年你们开学后，我在你们学校也有个讲座。”校方之前邀请过他，陈秘书都推了。
前不久他再次捐款给母校，数额比以往都大，他们又来邀请，陈秘书便应了下来。
时光放下零食，特别感兴趣，“讲座的主题是什么？”
蔚明海：“也没什么主题，跟他们聊聊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到时再说说她感兴趣的创业话题。
时光：“我到时候给你捧场去，做个最忠实的听众。”
蔚明海当真了。
快到十一点时，总裁过来了。
时光抱着她的零食去了里面休息室，边吃着巧克力，边盯着摆台看，之后她拿手机把妈妈和爸爸合照的那张拍下来。
对着照片看了会儿，她给闵璐发消息，【雯雯姐，你那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没？不是电子版的也行。】闵璐放下手头的活，保存，关掉电脑屏幕，拿了手机出去。
刚到设计部大门口，迎面走来蔚蓝还有南笛，南笛是刚招进来的，不过不归她管，直接向蔚蓝汇报工作。
早上来入职报到的新员工不少，她只对南笛有印象，心气颇高，反正不对她的眼缘。
蔚蓝笑笑，“要出去？”
闵璐指指手机，“回个电话。”
南笛跟闵璐打招呼，“闵总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闵璐淡淡一笑，“彼此。”
擦肩过去后，蔚蓝跟南笛说：“闵璐平时对谁什么态度，说多少话，全凭她心情，她自己条件好，家里也有背景，她的发小就是我们Aimo的第二大股东，时景岩，时总去香港出差了，等回来我再带你去见见那尊大佛。”
南笛看向蔚蓝：“时景岩？就是时宇资本的时总？”
蔚蓝点点头，“嗯。我小叔你今天不是见过了吗？时景岩跟我小叔是一类人，连气场都差不多。”
她把南笛送到设计部门口，又交代她几句：“跟着闵璐多学学，刚入职时受点委屈也正常，职场上的一些规矩和分寸，对错标准，你自己慢慢悟。”
南笛：“谢谢蔚总。”
蔚蓝下巴微扬，示意她进去，她转身离开。
闵璐现在虽然戒烟了，可烟瘾上来时也难受，她拿了支烟出来玩，给时光打去电话。
“怎么想起找小时候照片了？”
时光没说正在看爸爸妈妈的合照，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刷论坛，看到有人晒小时候照片，发现自己没有。”
那会儿陶奶奶也没给她拍过照，只有闵璐心血来潮时会给她拍一些，都是在大院的花园边拍的。
她现在都不记得小时候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听说她现在还是有小时候的摸样。
闵璐认真想了想：“家里老相册里有，你要不急我晚上回家找到拍给你。”
时光：“不着急。”
闵璐知道时景岩出差去了，一两天也回不来，她约时光，明晚要不要跟她出去嗨皮一下。
明晚周五，时光歉意道：“去不了，我要跟蔚锋一块吃饭。”
那个脑子有坑的男人，跟他吃饭都扫兴。
自那次相亲之后，她就没再遇到过蔚锋，以前她去会所偶尔会碰到蔚锋，有朋友圈的重合，不过最近几次都没遇到过。
闵璐揉着烟丝，“那你跟蔚锋吃过饭，让他把你送到我常去的那家会所，给你介绍几个超模认识，她们平时都忙的要死，最近时装周结束，闲下来几天。”
时光关注的点跟一般人都不一样，“她们很高吧？我那天得穿高一点的高跟鞋，不然得仰着脖子跟她们说话。”
闵璐：“…宝贝，你是去找设计灵感的，不是去比腿长。”她快一米七的身高，到了那几个朋友面前，瞬间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时光：“我这个小菜鸟设计的衣服，也入不了她们的眼。”
闵璐给她打气，“泄什么气啊，放心，总有天你设计的衣服，会通过她们走向最耀眼的T台。”
闵璐还得回去工作，闲扯了几句就匆匆收线。
时光把最近的安排都记下来，发觉还挺忙的。
今晚要跟时晏朗吃饭，明晚是跟蔚锋，吃过饭后她还要跟闵璐见朋友，然后还要给爸爸准备生日礼物。
时光给时景岩发了条信息：【我涂死亡芭比粉好看，还是今天的橘色系列好看？落地请回复：）】时景岩落地也没回复，在机场出口遇到了好友韩沛。
他这次过来是要参加一个金融会议，顺便拜访一个客户，韩沛也是来开会。
为了方便聊天，两人同乘一辆车回酒店。
说起那个航空租赁业务，韩沛问：“你还真跟蔚明海杠上了？”
时景岩：“是他跟我杠上了。”
韩沛打趣他，“你这是不想要媳妇了？”
时景岩跟时光在一起的事，朋友基本都知道，他也没瞒着，除了自家人。
爷爷奶奶思想保守，得给他们缓冲的时间，要是他们知道他跟陶陶在一起了，估计得炸开锅。
四叔也是，应该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接受，毕竟陶陶比他小那么多。
韩沛说起：“群里准备把你移出去。”
他们有个好友微信群，当初不知道谁给群取了一个中二的名字，叫‘京城花花公子群’。
时景岩斜睨韩沛：“你们吃饱了撑的？”
韩沛：“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除了你，大家都一致同意，你拉低了我们所有人的辈分。”
以后时景岩要是跟时光结婚，就要喊蔚明海爸，他们自然要随着时景岩称呼一声叔叔。
本来他们比蔚明海小不了多少，勉强平辈，结果现在都要比蔚明海晚一辈，谁都不干。
韩沛笑着说：“群主准备把你移出去，考虑让蔚明海进群，以后你称呼我们叔叔，我也觉得这样挺好。”
时景岩：“……”
他指指车门，“少说两句，不然就下去。”
玩笑过后，继续聊蔚明海。
时景岩问他，“上次跟蔚明海过招，什么感悟？”
韩沛跟蔚明海之间打过一次商战，起因是他老婆，他老婆在跟蔚明海交手时输得一败涂地，他去收拾烂摊子。
那场商战持续了近一年，耗时耗力，彼此都搭进去不少钱。
要说什么感悟？
“商业竞争可以，不过尽量别去跟蔚明海正面冲突，最后输赢全看他心情。”
说起蔚明海，韩沛又想起一事，前段时间，有个朋友在慈善晚宴上遇到了蔚明海，席间，不知道怎么聊起了孩子。
蔚明海三句不离他家宝贝女儿，女儿喜欢吃什么，他都能聊半天。
朋友开玩笑：蔚总，你终于有软肋了。
蔚明海笑，一点也不掩饰：可不是。
韩沛说时景岩：“你现在既要跟人家争项目，又要拐走人家捧手心里疼的小公主，蔚明海能让你？”
时景岩淡淡来了句：“陶陶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拿出手机，准备跟时光说一声，他已经到了香港。
哪知她已经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我涂死亡芭比粉好看，还是今天的橘色系列好看？落地请回复：）】时景岩把手机屏幕递给韩沛看：“遇到这样的情况，你都是怎么回复你老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是送命题。
韩沛给他支招，“你这样回，死亡芭比粉适合你的气场，橘色系列适合你的气质，我看着都不错。”
时景岩思忖两秒，还是按照韩沛的意见回复了时光。
边打字边跟韩沛说话：“要是再来一个色号，适合什么？”
韩沛：“随便挑个说，适合脸型，发型，眼睛，肤色，性格，身高，这不是多了去？”
吐露心声，“反正你就牢记，别说都喜欢，女人会说你这样回答是敷衍。你也别说哪个不合适，她自己买的，肯定都满意，你要说了不好，她当时笑嘻嘻的，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你，把你折腾死了，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死的。”
时景岩笑，“你倒是有经验。”
韩沛轻咳两声，没接话。
时景岩很快收到时光的回复：【唐蜜也说我能驾驭死亡芭比粉，橘色我也挺喜欢。】后面加了两个亲亲的表情。
之后又发来一条：【家里还有几十只口红，不同品牌不同色号，我晚上回家都试试，你帮我看看哪种最好看。】时景岩：“…”
脸型，发型，眼睛，肤色，性格，身高，这才六个可以夸她的词，只能配六种色号，剩下的色号怎么夸？
他点点手机屏幕，跟韩沛说：“你再帮我想想，不然晚上我不好交代。”
韩沛一时也想不出来那么多，“蔚明海现在不是既当爹又当妈？晚上陶陶问你时，你说你跟我在聊事情，让她去问蔚明海，都推蔚明海身上不就得了？”
时景岩：“……”
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第五十六章
时光正在逛超市，只顾低着头跟时景岩发消息， 走着走着就跟蔚明海走散了， 蔚明海正给她挑水果， 转脸人就没了。
时光嘴角含笑，一直低头在打字，跟在一对中年夫妻后面不紧不慢走着。
蔚明海把超市购物车放一边， 大步去把她给拉回来：“你长点心行不行？”
时光抬头， 她跟错了人，前面那个中年人不是爸爸。
她讪笑，“我就是考验一下， 你是不是对我很上心，你看你现在才发现我走丢。”
蔚明海用力揉着她的脑袋，“强词夺理。”
他牵着她往鲜果区走，侧脸跟她说：“你去网上给我买一根防走丢牵引绳，下回逛超市我牵着你。”
时光笑出来， “爸爸你别埋汰我呀，”然后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我刚刚看新闻， 一不留神才这样。”
她收起手机，没再跟时景岩闲聊。
蔚明海继续挑水果， 把新鲜的都给她买了一些，之后继续往蔬菜区那边走， 时光问爸爸：“还要买菜？”
蔚明海：“买几根玉米， 回家给你榨汁，上次你都没喝成。”
时光用力抱着爸爸的手臂， 这么久的事情，他还记着呢。
那次因为蔚来，石榴汁她没喝，跟蔚明海说要喝玉米汁，后来也是不欢而散，她直接回了爷爷家。
拿上玉米，他们去逛零食区。
蔚明海还记着他从秘书那借了多少零食，每样都买了一包。
“你想吃什么自己挑。”
时光摇头，“不吃，对皮肤不好。”
不吃零食还能减肥，胖的话时景岩抱她吃力。
蔚明海就没勉强，办公室里的零食她也就吃了一点果干，巧克力吃了半块，其他都没动。
排队结账时，时光不时垫垫脚，跟蔚明海比身高。
蔚明海把她拉到身前，生怕别人的手推车碰到她。
他瞅着女儿：“想长高还不喝牛奶。”
时光一脸无辜：“我喝了呀，天天喝。”
蔚明海依旧不忘：“今早的喝了？”
今天还真没喝，汉堡和牛奶都给了时景岩。
不过时光是不会承认的，她面不改色的点头，“喝了。”
蔚明海笑着：“撒谎的孩子长不高。”
时光：“……”
气急败坏的打了爸爸几下。
蔚明海一直在笑。
结账时，蔚明海要了两个购物袋，一个专门装那些零食，水果另外放。
时光要帮忙往购物袋里装东西，蔚明海不让，什么都是他自己来。
“爸爸，下午我不去你公司了。”
“约了朋友？”
“没，回家。”回家做生日礼物。
从超市出来，要先路过GK大厦，蔚明海下车，让司机把时光送回家，他不忘叮嘱：“回家睡会儿，别一直盯着手机看。”
时光知道爸爸这话的话外音，做什么都行，别老跟时景岩发信息。
蔚明海跟平时一样，深色衬衫，黑色风衣，唯一抢戏的就是他拎着超市购物袋走进大厦。
特别违和的一幕。
这会儿秘书区忙得不可开交，她们都没注意到蔚明海。
直到他走近，有个秘书抬头看到了他，赶紧起身，“蔚董。”
蔚明海微微颔首，他把那袋零食放在办公桌上，“以后正儿八经吃饭，这些尽量少吃。”
像父亲一样的口吻。
秘书们好半天都不适应，连连应着，“知道了，蔚董。”
蔚明海转身离开，去了总裁室。
几个秘书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原来暗黑系有时也是有色彩的，今天的蔚董，身上多了一丝烟火气息。
蔚明海忙了一下午，今天也是正常时间下班，剩下的工作带回家处理。
陈秘书也连带着沾光，老板回家，他也能下班回家，女儿都有点不习惯，后来担心：爸爸，你是不是犯错被公司给开了？
他解释了半天，女儿勉强相信。
这段日子他陪女儿的时间比以往好几年都多，也不是没工作要忙，都是等女儿睡了，他接着加班。
蔚明海大概跟他一样吧。
那天妻子无意间翻到女儿两岁时候的视频，他竟恍如隔世。
一个不经意，十几年都已经过去。
蔚明海到了小区门口便停下，天刚擦黑，母亲的裁缝铺还在营业，他过去看了看。
“妈，您还不收摊？天冷，早点回去。”
母亲抬头，还以为九十点了，赶紧看看墙上的钟，才六点，“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蔚明海：“陶陶一人在家。”
母亲都忙忘了，下午陶陶也在这坐了会儿，后来说有事就回去了。
她挥挥手，“你赶紧回去吧。”
蔚明海也不着急，陪母亲聊了聊。
之后说起蔚来，“来来听不听话？有没有闹腾您？”
母亲：“还行，我回家她基本都休息了。”
当然，有时家里也聒噪。
只要蔚来妈妈在家，家里就没法安静，后来她索性就很晚才回去，她听着儿子和儿媳妇吵吵，也烦。
这两天蔚来妈妈出差，家里清净不少。
母亲问起蔚明海的生日，“今年陶陶回来第一年，你准备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蔚明海：“就在家。”
母亲：“那行，我跟他们说，到时去你家。”
老大老二家早就来问了，生日去哪，说提前准备一下。
阿姨过来给母亲送饭，蔚明海离开裁缝铺。
到了小区，迎面驶来的汽车也是他的。
会车时，两车很慢。
时光降下车窗，“爸爸。”
蔚明海：“要去哪儿？”
时光：“跟时晏朗约了吃饭，你忘了呀？”
还真忘了，只顾着眼巴巴回来陪她。
蔚明海：“早点回来。”
时光挥挥手，风大，她赶紧把车窗给升上去。
今晚时晏朗选了一家法国餐厅，说很久没吃法国菜了。
这远远超出她的预算，原本她就打算请他吃个牛排或是火锅什么的，两人吃个两三百块钱的差不多。
吃法国菜的话，可就没谱了。
到了餐厅，时光脸上写着，少点一点。
时晏朗选择性装瞎，什么贵点什么。
点好，合上餐单。
他问时光：“反常必有妖，说吧，让我办什么事儿？”
果真是吃人的嘴软，这还没吃呢，就这么爽快。
时光就没拐弯抹角，“我要创业，你感不感兴趣？”
时晏朗支着头，盯着她看了半刻，“认真的？”
时光反问：“我跟你开过玩笑？”
时晏朗点点头，人模人样的说了几句：“自己创业的话，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苦吃尽了，不一定能成功。知道你不差钱，可精神上的挫败，你受不了。”
想要把公司做好，不是付出就行的。
能力、机会、运气，少了哪样都不行。
他说了说自己能给她的帮助，“你们公司的网站，和线上运营这块可以交给我，其他的我帮不了你，线下的，还有怎么开发拓展市场，这得靠你自己，隔行如隔山，我不懂服装市场。”
时光以水代酒，碰碰他的杯子，“合作愉快。”
这是做兄妹这么多年来，两人最心平气和相处的一次。
时晏朗聊起正事态度就认真起来，问她：“办公地点准备在哪租？最好找个离学校近点的，你也方便。”
时光也在考虑，等这几天去学校附近转转。
时晏朗突然想起来，“你去找淘淘爸问问，他当初刚毕业那会儿创业都快穷死，连租办公室的钱都紧巴巴的，后来熬过来了，现在那栋大厦也是他们公司的，你去问问有没有多余不用的办公室，你先租着用。”
淘淘就是她做家教的那个一年级小朋友。
时光问：“淘淘爸他们公司的办公楼对外出租？”
时晏朗记得傅寒说过，说以后要在学长那边租一层办公室，这样接项目方便，别人有项目找他们时也能直接找到，学校的实验室终究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