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就没什么顾忌:“领证都一年半了,就我们这圈人知道,外边没人知道。”
难怪。
夏沐颔首,没再多问,继续吃樱桃。
万希笑着,“蒋总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酒?”
蒋百川:“还没定,到时肯定请你们。”这一局结束,他起身让给万希:“你过来打吧,我跟夏沐聊点事。”
“好。”万希坐过来。
夏沐一怔,他主动找她聊?
应该是沈凌跟他说过了。
她跟在蒋百川后面去了休息区,蒋百川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给她递过去一杯果汁。
“谢谢蒋总。”她接过来。
“客气了。”
开了一天的会,蒋百川也有些累,他微微靠后,倚在沙发里,问她:“想让我帮什么忙?”
夏沐淡笑着:“这么肯定我是找你帮忙,而不是想要访问你?”
蒋百川:“要是真想访问我,在纽约你就直接找我了,我经常去你打工的那家咖啡馆,去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你主动介绍自己。”
“蒋总你认识我?”
“嗯,纪羡北求婚那天,你们照片和视频在我们群里都屠屏了。”
“......”
蒋百川抿了口红酒:“通过沈凌绕一圈,而不是通过纪羡北直接找我,肯定是想让我帮忙,这个忙还不是那么容易。”
其实她完全可以找纪羡北,凭着纪羡北和他的关系,他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她怕这事让他为难,就没让纪羡北掺和进来。
她给了他考虑的时间,要是他不想搭理这茬,他就通过沈凌回绝,沈凌只要把这事冷下来,不主动提起帮她介绍认识,她就会心里有数。
谁都不尴尬。
夏沐喝了几口果汁,跟聪明的人打交道,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看着他:“猜到我找你帮什么忙了?”
蒋百川颔首:“让我找唐糖帮你拿回咖啡馆的视频资料。”
不然她要什么都有,金钱上的,纪羡北都能满足她,无需找他。
夏沐:“嗯,我虽然不了解唐糖,但我觉得以唐糖的聪明,她跟萧影不熟悉的情况下,不会萧影让她销毁,她就直接销毁而自己不备一份,毕竟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聪明的女人都知道自保要紧,所以她手里肯定有完整的视频资料。”
只不过,唐糖也不轻易给不熟悉的人。
蒋百川若有所思几秒,想知道她的想法:“你要那视频,想要怎么回击萧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沐摇头:“那样治标不治本,找到她的死穴,以后让她老实点,我太忙了,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蒋百川:“这个忙我帮了。”
夏沐松口气,感激道:“谢谢蒋总。”和他轻轻碰了下杯子。
把果汁喝下,跟蒋百川说:“蒋总,以后工作上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个电话,我随时到。”
蒋百川把红酒全部喝完,“肯定不会跟你见外。”
这时包间里热闹起来,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纪羡北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蒋百川笑:“天。”
聊天。
纪羡北:“蒋百川,你堕落了。”
蒋百川哈哈笑,又道:“我是被任彦东给带坏了。”
夏沐:“......”原来这些人私底下都是一个样。
在隔壁酒店吃过饭,他们回到会所包间继续玩,人多了后,就疯闹起来。
夏沐跟几个人凑了个牌局,她就随意打打,有时赢有时输,也没让谁特意输的很惨。
纪羡北跟万希在聊天,万希说了下平台升级的进展情况,还又把他和任彦东捐助的教学投影设备和电脑的发放情况简单说了说。
纪羡北:“谢谢,辛苦了。”
万希:“都是万叔叔在忙活,我就打个下手。”万叔叔是字画行老板。
问他:“夏沐还不知道你通过平台向山区捐助的事?”
纪羡北:“没说,不知道她清不清楚,这些也不重要。”
万希淡笑着:“之前还想不通你怎么会对夏沐这么死心塌地。”
纪羡北笑:“现在想通了?”
万希点头:“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抱怨,不依附,不讨好,只做她自己,永远都强势自信。”
纪羡北不由看向牌桌那边,她懒懒的看着牌,看样子也没算牌。
她还长大了。
不再只顾着自己,能顾忌着别人的感受了。
夏沐的手机响了,是猪猪。
“喂,女神,下来吧,我们都到了,就在楼下酒吧。”
“不上来看看你小舅?”
“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想他,我就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就行了。”
“......”
“下来吧,彤彤不太想看到我那个丑舅舅。”
“行,等我打完这局的。”
任彦东正好也更搁下手机,问夏沐:“要去楼下?”
“嗯,任初也来了吧?”
“来了,一会一起下去。”
“好。”
这局结束,他们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去哪?”蒋百川问。
“楼下酒吧,任初过来了。”
“任初是你同学吧?”沈凌问。
夏沐:“嗯,同班同学。”
“你们先去玩,一会儿我们也到楼下喝酒唱歌。”沈凌他们继续打牌。
夏沐跟纪羡北说了声:“我下楼去了。”
纪羡北:“少喝点。”
夏沐做了个OK的手势,跟任彦东一起离开包间。
万希能看得出任彦东对夏沐不一样,去年在这个包间,她就感觉出来了,她说:“你跟任彦东都是运气好。”
纪羡北微怔:“看出来了?”
万希:“嗯,你运气好,碰到他这样光明磊落的情敌,他也运气好,遇到你这样心胸宽广的情敌。”
她说:“所以高手都喜欢跟高手对决,格局不一样,结局就不一样。”
纪羡北跟她隔空碰杯:“谢谢。”
楼下的酒吧。
猪猪,司徒彤彤,许曼还有任初,他们围坐在一桌,看到夏沐:“女神,这里。”猪猪激动喊着。
第一次,任初和任彦东还有夏沐,三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酒吧里灯光昏暗,所有的紧张都被隐藏。
“三叔,你跟我们这些小年轻在一起,是不是瞬间感觉自己也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猪猪递一杯烈酒给任彦东。
任彦东:“嗯,感觉现在十八岁。”
猪猪哈哈大笑。
“任总。”许曼站起来,收着呼吸,这是她第一次跟任彦东离这么近,紧张无措的不行,上次在电话里,任彦东的那番话,她现在想想,还是无地自容。
任彦东点头,示意她坐:“今天没有领导和员工,用不着紧张。”又道:“你们几个可以和任初一样,喊我三叔。”他所说的‘你们几个’不包括夏沐。
她们几个小孩都敬了任彦东一杯,还真的都喊了声三叔。
夏沐也跟任彦东喝了一杯:“任总,谢谢今晚请我们喝酒。”
任初喝了几口酒,壮壮胆,想赢三叔一回,跟夏沐说:“夏沐,你没听到我三叔让你们要喊他三叔,你还喊任总,赶紧改口。”
任彦东忽的看着他,眼神也不冷,任初一下秒怂,默默的喝着自己的鸡尾酒。
其他几个女孩在聊天,也不懂他们什么意思,没关心。
夏沐憋着笑,转脸看向别处。
喝了一会儿酒,她们三个女生到台上跟驻唱歌手一起唱歌去了。
就剩下任初,任彦东和夏沐。
任初轻咳几声,不敢看任彦东,视线落在他身侧,敬了任彦东一杯:“三叔,谢谢你。”谢谢他不生气,也谢谢他不隐瞒。
任彦东故意道:“谢我什么?”
任初:“...”
夏沐替任初解围:“谢谢你让他成为有钱人,你们远东股市最近又大涨,任初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是不是,任初?”
任彦东:“...”
差点被噎着,他看着夏沐:“不知道要关爱老年人?”
夏沐笑:“三叔,我自罚一杯,您随意。”
任初:“......”这下心里爽了不少。
任彦东无语的别开视线,看着台上歇斯底里的几个女孩。
任初问任彦东:“三叔,今晚我喝多少都行吧?”
任彦东:“只要你能喝得下,多少都行。”
任初:“那我要点贵的了,今晚不醉不归。”
任彦东:“嗯,喝醉可以,可别像上回那样,一口没喝就哭着跑出去了。”
任初气急败坏:“三叔!你瞎说什么呢!谁哭了啊?啊?!”
事实就是,那天刚到酒吧,调酒师还没调好酒,三叔就跟他说,谈谈男人之间的事。
他问什么事,心里还高兴着。
三叔:夏沐的事。
他一愣。
三叔说的那么直接:我也喜欢她。
他差点晕过去。
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委屈又气恼,一下子脾气就爆了,他还以为自己敢跟三叔怼一回,结果当三叔平静的看着他时,他一下子就怂了,酒都没来得及喝就跑了出去。
夏沐喝着烈酒,一点都不觉得辣,现在他们三人能这样坐在一起,不恨不怨,听着歌,喝着酒,最该感激的是她身边这个睿智成熟的男人。
任彦东看着台上,忽然拧眉:“她们几个哭什么?”猪猪的同学边唱边哭,猪猪也哭了。
任初:“司徒彤彤失恋了。”
任彦东:“......”
任初:“好像司徒彤彤喜欢猪猪小舅,过来哭一场,纪念一下自己死去的爱情,然后重新生活。”
任彦东:“......”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他没法理解那几个女孩的想法,爱情对于他来说,跟得不得到没关系。
他在,爱情就活着。
任初酒量不行,才喝了几杯舌头就有点打结,他站起来去了台上,说要唱歌,点了首送给自己,也送给她们几个,还送给三叔,送给夏沐。
喧闹的酒吧,任初疯狂的歌声,格外清晰。
夏沐支着下巴,看着台上,她们三个竟然和任初一起唱了。
“这是什么歌?”任彦东很少听歌,在会所也不唱歌。
夏沐:“我们不一样。”
任彦东点点头,听着任初和几个女孩的歇斯底里。
“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们都希望,来生还能相遇...”
任彦东忽然侧脸,“你还差一个积分,还有一年的时间。”
夏沐:“那个积分我不要了。”
任彦东疑惑的看着她。
夏沐:“确定不要了,以前我就是太咄咄逼人了,非要把人逼的无路可退才证明自己了不起,我明知你说过不想接受专访,还非要挑衅。”
顿了顿,她说:“这几个月,我想通了很多。”
任彦东望着她,真长大了不少,跟她碰杯,“等你以后开了访谈的节目,我去捧场,在台下当听众。”
夏沐笑,“到时候多给你几个镜头。”
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把酒杯搁一边,她望着台上,他们几个唱的深情又投入。
像是去年的毕业聚会。
也许这就是青春,笑过,闹过,爱过,伤过,痛过,怨过,恨过,跌倒过,爬起来,然后释然了,歇一歇,继续前行。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猪猪唱完一首, 跑过来让任彦东也去唱一首。
任彦东摆手:“不会唱, 五音不全。”
夏沐瞥了他眼,瞎说。
上次在她们家K歌房,他唱了不少首, 挺好听的。
猪猪不让:“三叔,你去台上感受一下什么是年轻。”
任彦东难得开玩笑:“我都十八了,还不年轻?”
猪猪说话不经大脑:“你看你坐这儿像个沧桑的八十岁的老年人。”
任彦东:“.....”
夏沐笑了。
猪猪歪着脑袋看他, 思忖几秒问:“三叔,你一直盯着台上出神, 是不是想到年轻那会儿喜欢的女孩了?”
她说宽慰任彦东:“没什么丢人的, 谁都年轻过,都被爱伤过。”
任彦东:“.....”
猪猪:“这样好了,要是没忘,那就今晚忘记, 跟我们一起跟青春告个别, 你看彤彤, 唱完后心里舒坦了, 开始新生活。”
任彦东淡淡一笑:“我现在就是在青春里,不用告别。”
猪猪想了半晌,貌似反应过来了:“就是说你还爱那个女孩, 不想忘记是吗?”
任彦东不想多说,拍拍她的头:“你们这些小孩别成天情情爱爱的, 过去唱歌吧。”
猪猪不依不饶:“三叔, 去吧, 跟我们一起嗨,一起纪念青春,多美好的事儿呀,以后你想找年轻的感觉都没人陪你找了。”
她拉着任彦东的手臂:“三叔~~”撒娇。
任彦东一身鸡皮疙瘩,他最受不了女人说话嗲嗲的,听一句,他能少活不少年,他还是不为所动:“我当听众,一会儿给你们小费。”
“真不去?”
“你问你舅舅,我什么时候唱过歌?”
猪猪也不好太勉强,松开任彦东的手臂,“那这样吧,三叔,你有什么想听的歌,我们唱给你听,这行吧?”
任彦东:“跟你们听的歌不一样,说了你们也不会唱。”
猪猪想了想,然后特别严肃的表情:“三叔,我觉得你说的对。”
任彦东晃着酒杯:“我说什么了?”
猪猪:“你还在青春里,其实青春它一直没离开,它在我们心里。”
她说:“三叔,我们来个约定呗,以后隔几年我们就来这里怀念一下青春,看看我们都变成什么样了,还是你请我们喝酒,我们唱歌给你听,行不行?”
任彦东笑,逗她:“让我给你们带孩子,你们玩?”
猪猪:“......”然后笑:“我看挺好的。”
任彦东下巴一扬:“快去唱吧,等你麦霸小舅下来,就没你唱的份儿了。”
猪猪又问夏沐:“女神,你想听什么?你点什么我唱什么。”她咧嘴笑着。
夏沐:“如果我很有钱。”
任彦东:“......”
猪猪哈哈笑:“好,我多唱几遍给你听。”
夏沐问猪猪;“许曼今晚怎么了?”彻底放纵自己了,跟那个乐队里的几人一直互动,还有肢体上的接触。
猪猪:“刚才你们没下来时,我们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么漂亮怎么还不赶紧找一个高富帅,她说被渣子给说的彻底没信心了,以后就这样了,反正她也找不到好人家嫁了,不如一个人过,游戏人间。”
夏沐:“...渣子?”
猪猪:“她没说是谁,好像是同事吧,她说我们不认识。”
夏沐点点头,寻思着等回北京找她好好聊聊。
猪猪心大,也没多想,喝了几口酒,一蹦一跳的离开去了舞台那边。
夏沐又要了一杯酒,任彦东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酒,没给她,“少喝点,你还真当水喝了?”他自己抿了一口,比他那杯要烈。
夏沐摸摸脸,真有点烫,她说:“喝这么多我都没感觉。”
任彦东问:“什么时候回纽约实习?”
夏沐:“这个暑假不实习了,要给万希打工,等回学校再说。”
任彦东‘嗯’了声,过了几秒,“你可以去蒋百川的投行实习,最近他那边有个不错的项目,你可以申请跟项目,让他找个好的老师带带你。”
桌上有果汁,夏沐拿了一杯,“谢谢我们十八岁的三叔,永远年轻。”她笑着,跟他碰杯。
任彦东把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烧着喉咙和胃火辣辣的疼。
已经喝了五六杯酒,微醉,大脑没那么清醒了。
他侧脸看着她:“你这么能喝,是遗传吧?还是自己后来练出来的酒量?”
夏沐:“应该是遗传。”她笑说:“我爸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能喝酒,我们村里人都喊他一斤半,他一次能喝一斤半白酒还不醉,我们家那会儿穷,买不起瓶装酒,就买一大桶那种自家酿的粮食酒,很辣。”
酒喝多了,话就会不过脑子。
任彦东点头:“嗯,叔叔是能喝,把你们村长儿媳妇娘家送亲的一桌人都喝趴下了,我也被灌了好几杯。”
夏沐:“......!!!!!!”
愣怔的看着他。
这时舞台那边又喊起来,是猪猪的声音:“把下面这首歌送给我们十八岁的三叔,永远爱您哦。”
任彦东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没注意到夏沐什么表情。
夏沐摁摁太阳穴,想到去年留学前回小城看看妹妹,夏楠说村里来了个挺有派头的人给她们村建学校了,还说村长家儿子结婚,在她们家摆的流水席。
所以...任彦东所谓休假,其实是去了她家?
她又拿了一杯果汁给他:“任总。”
任彦东回头,看了看果汁,反应慢了一拍,还是接过果汁杯,“怎么又喊任总?有什么公事要说?”
夏沐:“替我们村的那些小孩儿谢谢您。”
任彦东盯着她看了数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沐:“早知道了。”
任彦东也就信了,“不客气,其实也是为我自己。”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他的话多了不少,跟她聊起来:“到了我这样的财富位置,钱就是个数字,有时忙到半夜,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忙。”
酒精慢慢上头,他喝了几口果汁压压。
“等到了你家那边,忽然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还有很多,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富豪喜欢做慈善,而且做的很低调,他们不是为了让谁感激,是让自己精神世界不再那么贫瘠。”
夏沐:“返璞归真吗?”
任彦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他说:“你们村那些孩子还给我写信的,手写的,我都快二十年没收到过纸质的信了。”
他当时离开的时候,那些孩子问他要地址,说要给他写信,他没当真,就给了沈凌公司的地址,结果他过年回北京时,真的收到了信。
二十多封信。
纯朴的孩子,歪歪扭扭的字,最朴实的感谢。
台上,几个人一曲结束,又开始唱那首夏沐要听的,他示意夏沐:“你的歌。”
夏沐听着那首歌,想着去年在萧潇车上也是听的这首歌,那时候她虚荣的要命,刚吹牛皮吹破,心情懊糟。
现在再听这首歌,又是另一翻心境。
他们竟然唱成了摇滚版,几个人唱多了,嗓子哑了,喊的歇斯底里。
楼上。
他们一帮人下来。
在包间里喝酒没那种氛围,唐文锡说要去楼下酒吧,他们就一起下来了。
还没到楼下,沈凌说:“这歌很夏沐。”
纪羡北:“......”
唐文锡叼着烟,刚要嘲讽两句,结果脚步一怔,眼睛微眯,又仔细看了眼舞台那边,拉住身边的纪羡北问:“你看上台是谁?”
纪羡北这才看小舞台那边,看到了许曼,她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了,搂着一个吉他手在唱歌,唱的如痴如醉。
他瞥一眼唐文锡:“好几个人,你想问谁?”
唐文锡:“...”
没工夫闲扯,他一步两个台阶噔噔噔蹿下去。
差点把沈凌给蹭倒,沈凌一把抓住楼梯扶手,“唐文锡疯了啊 !”
纪羡北:“失心疯。”
“......”
唐文锡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跑上舞台,猪猪她们都不认识唐文锡,看他来势汹汹的样子,以为要砸场子,吓一跳,连歌都忘了唱。
“这舞台是你这样能来的!!啊??!!”唐文锡气的一把将许曼给扯过来。
许曼喝了不少,那股疯狂劲儿还没过去,她眼睛微眯,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关你p事!”
被那么多人看着,唐文锡没跟她怼,攥着她的手臂用力拖着她把她拖下去,留下台上几个人凌乱。
“这人...我好像认识。”司徒彤彤木木说道。
“谁?”
任初插了句:“纪羡北朋友。”他知道许曼是纪羡北堂妹,又认识唐文锡,刚才唐文锡气冲冲跑上来他也就没管。
“唐文锡,你有病吧!”许曼气急踹了他一脚。
唐文锡:“草,你还是不是女人!”这一脚跟男人踹的一样,差点被他给踹瘸了。
到了酒吧一角,唐文锡放开她,他气的双手叉腰:“你看看你什么样子,酒吧里是你能来的?”看那个男人那种猥琐的眼神,他就不爽。
也许...不是猥琐,反正就是不爽。
许曼盯着他望了许久:“唐文锡,我现在都已经尽量不跟你打照面了,怕脏了你的眼,可这会所又不是你家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唱?就你是爹妈生的,像我这样的私生女活该不被待见,活该被看不起是吧?!”
头脑清醒了半分,现实里那些不堪又充满了整个脑海和胸腔。
喘不过气来。
她呼口气:“我要是知道你也在这家会所,死我也不会来,因为我看着你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