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沈凌明白了:“被赶出来了?”
纪羡北‘嗯’了声,喝了口冰咖啡,就在咽下去的瞬间,他动作一滞。
天这么热,夏沐刚才打包的却是热咖啡。
她以前就爱喝冰的。
“怎么了?”沈凌问。
纪羡北:“没什么。”
他的小女孩比以前懂事了,以前不让她喝冰的,她就偷偷摸摸的喝。
沈凌倚在沙发里,疲惫不堪,刚从国外飞回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直在看文件处理工作,本来想早点休息,结果纪羡北让他过来喝咖啡。
他问:“让我来就为了夏沐赶你出来这事?”
纪羡北:“不是,萧华集团的,他们八月份董事会换届。”
两人开始聊公事,半个小时才结束。
纪羡北看了眼手表:“我得上去找她了。”
沈凌笑:“不是都被赶出来了,还让你进去?”
纪羡北:“那也不能不吱声,我要真不过去了,她心里又开始不舒坦,女人那点不讲理的心,你还不知道?”
沈凌:“我家那个已经升级了,我现在还没摸透几个意思。”冷战好几个月,哪天高兴了多看他两眼,不高兴就把他被子抱到客房。
纪羡北叫来服务员,让打包一杯热咖啡。
沈凌:“这么晚了,你还给她喝?”
纪羡北:“她晚上可能有工作要忙。”
沈凌点点头,挺感慨的:“我还以为夏沐这样理智的人,你不联系她,她也能理解,不会跟你闹,没想到胡搅蛮缠起来跟别的女人不差多少。”
纪羡北:“理解是一回事,委屈是一回事。”她跟他闹,他心里还舒服,要是不闹,那就真对他没感情了。
以前两人有矛盾,顶多是冷战,她懒得跟他吵,更别说像刚才那样又打又骂。
现在跟他像普通情侣一样闹别扭,这才是二十三岁女孩该有的样子。
沈凌抿着咖啡,揉揉眉心,其实也不是太理解他这么做,“你说当初那个节骨眼上,你不是应该跟夏沐一致对外才对?就算怕老爷子知道你们联系,那你可以用别人的手机,至于晾她几个月?”
现在被赶出来了,活该。
纪羡北沉默半晌,两个月不联系,对他来说就是酷刑,那滋味,就是夏沐也没法体会。
过了一会儿,他说:“一两句话说不清。”
别人感情的事,沈凌也没那么八卦,刚才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起身。
纪羡北颔首。
沈凌离开去了外面,他摩挲着咖啡杯,他跟夏沐不联系,没人知道具体为什么,就连夏沐自己都以为是为了配合他跟家里演戏。
其实并不是,就是为了她。
那个音频曝光后,夏沐整个人都不对了,歉疚自责,跟他说话也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又伤了他自尊。
以前她不爱他,无所谓,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对他有感情了,发生那样的事,以后跟他相处,她就会患得患失,就连吵架她都会觉得没底气,毕竟她愧对他。
总有天他们的婚姻会失衡。
领证那天中午,他都跟她说了要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找到他们婚姻里三七付出的那个平衡点,她嘴上应着,其实根本没朝心里去。
回纽约前的一整晚她都在自责,看他的眼神都是愧疚的,焦虑不安。
强势,魅力,自信,自从音频的事情发生,跟她就彻底绝缘了。
不得已,他才狠下心来不联系,连她的信息都不回。
现在两个月没联系,当初也是他提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发微信,可他却食言了。
刚才她骂他踹他,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就以她的小心眼,这辈子她都会有天大的底气去指责他,骗子,渣男!
这样挺好,她还是那个强势又高高在上的小狗。
用她两个月的委屈,煎熬,痛苦,想念,换她余生的强势自信。
而他在这段不联系的时间里,也想明白很多事,知道两个人的婚姻路该怎么走才不会走岔道。
先苦后甜。
于他而言,分开的这两个月特别值。
沈凌接过电话回来,纪羡北打包的那杯咖啡也好,结账离开。
他们并排走向酒店,纪羡北忽然想起来:“明晚老顾请客,你去不?”
沈凌:“去。”又提醒他:“到时候带夏沐一起,她还让我介绍蒋百川给她认识。”
纪羡北眉心微蹙:“她要认识蒋百川做什么?”
沈凌:“她没说。”
两人进了电梯,沈凌看着他:“你外公那边,现在什么意思?松口没?”
纪羡北:“会议结束,我就带夏沐回去见外公。”
沈凌微微颌首,顿了下,“要是老爷子最后的决定不是你预想的那样,你还真离婚不成?”
纪羡北:“怎么可能离?婚是我结,日子是我过,只要我不愿离,谁都管不了,只不过我想夏沐在我家能感受到一个比较融洽的氛围,你可能不知道,她父母对她...”
他想了想措辞,“不能说不爱,就是那点爱被现实给衬的太讽刺。”
所以他想给她一个有他家人祝福的婚姻,如果实在过不了家里那关,那他就跟她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沈凌跟他的房间不在一层,他先下去了。
刚走出电梯,拐角走过来一个身影,他脚步一顿,是夏沐。
她洗过澡了,脸上的皮肤白里泛红。
双眸带水,鼻子翘翘的。
穿一件性感的黑色长裙,身段婀娜多姿。
纪羡北呼吸一滞,声音都略沙哑:“要去哪儿?”
夏沐‘哼’了声,瞪他,好像他做了天大的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纪羡北走近几步,去牵她的手,被她再踹一下。
他低声道:“好了,回房间,回去我哄你,哄到你高兴。”
夏沐也不看他,眼角眉梢都是怒意:“心凉了,高兴不起来。”
纪羡北笑:“我给你捂,保证能捂热。”他把咖啡递给她,她不接,他把打包袋勾在她手指上,“拿好了,我抱你。”
夏沐这才拎着咖啡,她穿这样就是下去找他的。
委屈还没完,先把相思解了再说,这账以后慢慢算。
纪羡北弯腰,把她抱起来。
夏沐穿着裙子,不好攀住他的腰,两腿悬空,他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凭着感觉朝前走,她还不老实,不时踢他一下。
纪羡北:“......”
夏沐垂眸,使劲在他下巴上掐了下。
纪羡北:“......”
忍着。
到了房间,纪羡北插上房卡,夏沐把咖啡顺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没放稳,咖啡杯倒了,谁也顾不上。
纪羡北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一个转身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上她,舌尖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缠着的舌,攻城掠地。
两个月的想念,只能这样来表达宣泄。
夏沐嫌灯光刺眼,抬手摸到房卡,拔下。
房间瞬间漆黑一片,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夏沐咬着他的唇,把他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解他的纽扣。
她的长裙已经被纪羡北扔到了一边,他的吻从唇一路向下。
忽然她全身一颤,她温热的地方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
“纪羡北。”她声音软软的。
“嗯?”他的吻又回来,炙热的舌尖勾勒描绘着她的唇线,“想不想我?”
夏沐:“没空想,没看到我剪头发了吗?”
视线又跟他的对上,黑暗里,还是能感受到他眸光的占有侵略,她说:“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准备去追他,开始新恋情。”
纪羡北被气笑了,把自己衬衫垫在柜子上,把她抱上去坐着。
知道她现在委屈的不行,正胡搅蛮缠,就配合着她:“跟了我,你还看得上别的男人?”
夏沐刚要怼回去,话还没说出口,结果先‘啊’了出来,身体被他填满,她抱着他的脖子,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的爱。
两人在柜子上做了一次,谁都不满足,又滚到了床上。
纪羡北压着她,揉着她的短发,语气不悦:“谁让你剪了?”
夏沐没理这茬,含着他的上唇轻轻亲着,亲了一会儿,轻声喊他:“仙贝。”
纪羡北被这声仙贝叫的,什么脾气都没了。
她紧跟着问:“我短发好不好看?”
纪羡北如实道:“好看。”心里却还是不舒服:“怎么突然想起来剪短?”
夏沐一改刚才的温柔,捏着他的下巴,不紧不慢道:“剪短发能变得更美,好勾引你,睡你,欺负你,然后再一脚踹了你,让你哭两个月,反正就是,从现在开始你没好日子过了。”
纪羡北:“......”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夏沐双腿紧勾着他的腰,咬他的下巴:“怎么不吱声了?嗯?”
纪羡北:“勾引, 睡, 欺负, 随你的便。”他侧躺着压住她大半个身体,把她抱怀里,揉着她最软的地方:“你要踹了我, 你这里都不会让你, 已经习惯我了。”
夏沐还想说什么,就被纪羡北含住嘴,所有的声音都被深吻吞没。
纪羡北这次比刚才在柜子上有耐心,哄着她,给她喜欢的所有前戏。
夏沐被他的舌撩拨的不由弓腰,两个月不见,她的身体也是真的想他, 没有拒绝, 迎合着他身体给予她的力道。
结束, 她累的窝在他臂弯里,一动不想动。
纪羡北亲着她的额头, “宝宝。”
“啊?”她强撑着睁开眼,“什么事?”上下眼皮直打架。
纪羡北望着她:“会议结束, 外公想见你。”
夏沐顿了下, 涣散的意识渐渐回笼, 第一反应就是:“我要用什么兵法应对?”
纪羡北:“...”
笑了:“拿你的真心就行了。”
“好。”她嘴上应着, 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纪羡北又交代:“你再多夸几句他厉害, 反正什么好听说什么。”
夏沐笑:“都听你的。”
纪羡北抚着她的后背,还潮湿,他把被子朝上拉拉给她盖好,问她,“紧不紧张?”
夏沐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心口:“试到没?心脏在做疯狂的加速运动。”
“嗯,说明你还很年轻。”
“哈哈。”
她搂着他的脖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纪羡北现在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给她放松:“外公觉得你现在的人生信条出了问题,要好好给你医治一下,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好了,以前我也嫌烦,现在再看,只有最亲的人才这么说你,不然谁吃饱了撑的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夏沐:“温老爷子也是,人特别好,脾气也好,不过有时候说话直白的让你自尊心都快受不了,但很受用,有些话够用一辈子的。”
纪羡北:“嗯,能体谅就行,用不着紧张,睡吧。”
夏沐眯上眼,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纪羡北关了灯,房间安静下来。
没过几分钟,困意再次袭来,夏沐的意识渐渐混沌起来。
纪羡北突然想起:“明天你不是要参加高峰论坛?”
“对啊。”夏沐困得睁不开眼。
“几点起来?”他问。
“四点一刻叫我,五点万希顺路过来接我去会场。”
纪羡北眉心微蹙:“万希?”
“嗯,你女神。”她咕哝一句。
“......”
他不悦:“瞎说什么。”
夏沐笑着:“我话还没说完,我想说的是,万希是你的女神老婆新交的朋友,跟她在一起,真的长见识。”
纪羡北:“...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谦虚,把别人当女神了。”
夏沐实在困了,声音很小:“我会有女神的。”
“嗯?”
“好好哄我,哄我高兴了,我以后给你生一个美美的小女神。”
“......好。”他沙哑着声音。
“纪羡北。”她声音迷迷糊糊的。
“嗯?”
后来就没声音了。
她昏沉睡去。
以后的很多年里,夏沐觉得所有的安眠药都不如床上运动有效,有时工作压力大失眠睡不着,只要纪羡北把她抱怀里然后两人做个负距离的交流,什么失眠都治好了。
翌日。
四点一刻时,两个手机的闹铃同时响了,原来她也定了时间。
纪羡北把自己手机的闹铃关了,欲要起身把她的手机拿来关掉,想让她再多睡几分钟,夏沐睁开眼,困得要命,“四点一刻了?”
“嗯,你再睡十分钟,半个多小时够你洗漱的。”
“不行,我不能让万希等。”夏沐挣扎着坐起来,跟纪羡北说:“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纪羡北问她有没有要他帮忙的,夏沐摇摇头,“我都准备好了。”
她简单冲了个澡,没化妆,带上昨天就准备好的衣服下楼。
到了楼下才四点五十,天际泛着鱼肚白,这个城市也开始了一天的繁忙。
万希也到了,还给她带了早饭:“生煎,豆浆,凑合着吃点吧。”
夏沐接过来:“谢谢,这几天麻烦你了。”
万希:“哪里,都是顺带着的事。”跟她说:“我约了造型师,大概六点半到那边,你衣服带了吧?”
夏沐:“按照你给的建议选了衣服。”
万希颔首,示意她赶紧吃早饭。
夏沐不好意思在别人车里用餐,生煎的味道太香,一会儿肯定满车的生煎味,她浅笑:“到了会场我再吃,先醒醒神。”
万希比较随和:“没事,我经常在车里吃早饭,有时开会忙,早上实在困,就带点在车上解决。”她降下车窗:“风一吹味道就没了。”
夏沐没再拒绝好意,开始吃早饭。
万希不是话多的女人,她专注开车,随手打开车载轻音乐,谁也不觉得尴尬。
等红灯时,万希侧眸,“晚上跟老顾他们一起吃饭,你去不?”
夏沐点头:“去,沈凌给了我信息。”
万希:“那下午会议散场后,我跟你一起。”征求她意见:“要不我们坐地铁?晚上那个时间段正是堵的时候,会场那边又车山车海。”
夏沐浅笑:“好,上海的地铁我还没坐过。”
她和纪羡北把北京地铁的所有线路都坐了一遍。
快六点时到了会场,万希家里的公司是这次会议的主办方之一,她要去协调一些事情,跟夏沐分开,还不忘叮嘱夏沐六点半时联系造型师。
这次高峰论坛和去年北京的那个金融峰会差不多规格,虽然还称不上全球性,可外媒和全球知名外企参加的不少,比以往都多。
今天上午是主会场开幕式,接下来三天有三十多场分会议。
萧影一早接到主办方通知,开幕式的这场不用她主持,接下来的分会议由她主持。
她一愣:“开幕式时不需要主持人?”说完她才感觉自己的话没过脑子,赶紧补了句:“是不是临时有领导参加?”
以往也有过这样突发情况,有领导给开幕式致辞,而这时开幕式的主持人也就换成重量级的,一般是主办地的相关部门特别安排。
那边回:“没有突发情况。”
萧影心一凉,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有人故意顶了她的位置,她缓和了下语气:“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下午分会议的主持,谢谢。”
又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开幕式的主持人都过去了是吗?”
“对,一早都来了,那您准备,我这边先忙了。”
“好。”
萧影还是没问出到底是谁主持。
她把手里的稿子往边上的位置一扔,还准备了好几天,现在就是一个笑话。
心口发闷,她用力揉揉,给父亲拨了电话,“爸,我上午不用去主持了!”
父亲:“怎么了?”
萧影压着怒气:“临阵换主持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父亲沉默了几秒:“那你正好歇歇,你主持过多少会议了,少主持一次不会少斤肉,再说,你还需要靠主持会议锻炼自己?”
萧影:“......”
她知道父亲是在宽慰她,可心里那团火浇不灭,又猛地烧起来:“这个不是锻炼不锻炼的问题,而是定了是我,我们公司的同事也知道是我主持,到时直播时发现不是我,你让别人怎么想我?现在人都什么心,你还不知道?说你好话时不见得是真心,可笑话你时那是真的笑话!”
父亲:“离开幕式还有一个小时,大家都忙着呢,这个时候找人也没用了,你静静心,也平常心看待这事,不公平哪里都有。”
萧影烦躁的不行:“行了,不说了。”
她挂了电话。
上午没有事,萧影挂上工作牌直接去了会场,就想知道今天主持人是谁。
在会场入口,遇到了任彦东,她脚步一怔,心口莫名慌了下。
她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这个男人。
这段时间父亲让舅舅给她介绍了一个,能力才华都不差,家世也好,嫁给那样的男人对她来说是最佳的选择。
可没有心动的感觉。
她一直不甘心的纠结着,还没松口跟那人交往。
任彦东也看到了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萧影收着呼吸:“今天来这么早?”
任彦东微微颌首,似有若无的‘嗯’了声。
萧影加快脚步,跟他并排往会场走,“对了,今天夏沐过来不?”
任彦东扫了她一眼,眼神冷淡。
萧影:“你们私交不是挺好?我还想着过来看看你今天跟她怎么交锋呢。”她半开玩笑的语气:“看你吃瘪,挺爽。”
任彦东脚步顿了下来,望着她:“这样有意思?”
这样试探他有意思?
萧影手指微缩,面上始终笑着:“还不是前几个月那条新闻,我挺好奇你怎么看待她这个人的,毕竟你跟她熟悉,也算了解。”她说:“你以前可是最瞧不上这样势力虚荣的女人。”
说完,盯着他看。
身后不断有人入场,任彦东往边上移了几步,跟熟识的人点头打招呼,等这拨人过去,他才转头跟萧影说:“萧记者,我今天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说完抬步离开。
这时的会场后台,夏沐看到欧阳教授时,杏眸圆瞪,好半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真没想到今天是跟欧阳教授搭档主持。
之前万希说找了个特别厉害的前辈带带她,以防她紧张出错时好有人救场。
她当时猜想可能是某个资深的财经领域分析评论员,没想到是欧阳教授。
欧阳教授经常参加这些论坛,他对当今全球经济形势颇有研究,以往都是以嘉宾出席这类会议。
夏沐整理好诧异的表情,确认道:“院长,您今天真是过来主持的?”
欧阳教授笑着点头:“暑假赚个外快。”
夏沐:“......”她一时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开玩笑又怕开过头。
缓了下:“之前我都快紧张死了,今天来的可都是各行业的领军人物,一看到您,我心就放肚子里了。”
还是很好奇:“院长,谁能劳您大驾,您竟然会答应过来主持?”
欧阳教授避重就轻,没说谁找他,只说这次主持的事情:“他们说这次高峰论坛的首场主题会议跟以往形式不同,不像以前那样就是嘉宾演讲,然后说说行业情况,再由记者提问,这次论坛会议全程采取讨论的方式。”
这就对主持人要求高了,如果主持人仅仅是新闻传媒专业,而对上台的嘉宾所处行业一知半解,就讨论不出实质性的内容。
夏沐一愣:“全程都是讨论式?”不是只跟特定的几个人讨论?
欧阳教授颔首:“你以为就是提问你名单上那几个?我知道这几年你对那几家上市集团一直有追踪,对他们的职业经理人也有研究,就把那几个嘉宾交给你,其他的我来,我跟很多集团老板打了十几年交道,知道怎么问能问出有意义的东西来。”
夏沐感激道:“谢谢院长。”
欧阳教授:“别谢我,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要不是你对那几家企业研究那么透彻,谁也帮不了你。”
他喝了口茶:“当初你大一拿着那么多张记录纸来跟我请教问题时,我就想啊,这丫头以后必成大事,学的是新闻学,却肯在金融上下功夫。”
所以自那之后,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带她到金融峰会上见世面。
欧阳教授看了眼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他看得出夏沐紧张,示意她:“坐下来,我们聊聊别的。”
夏沐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还是有些拘谨。
欧阳教授问:“在纽约怎么样?都适应了没?”
夏沐:“挺好,现在基本适应了。”
欧阳教授:“当时纪羡北打电话跟我说,你想去纽约留学了,让我帮忙给你准备一些本科期间的成绩资料,我一时还不敢信,反应过来又替你高兴。”
顿了下,喝口茶才接着:“说实话,当初你放弃保研,我气了好一段时间,想着你性子犟,说你你也不会改变主意,这事就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