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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点了一下头。
“朕习惯了,”世宗拍了拍安锦绣的脸,“好歹还有一个小九儿,能让朕再从头教起。”
“你不要生气,”安锦绣在世宗的胸前轻抚了两下,为世宗顺气道:“虽然那些粮草烧了很可惜,但是人没事就好。”
“你这傻丫头,”世宗笑了起来,道:“他们都是当兵的,这点事都躲不开的话,他们还上什么沙场?”
“是,”安锦绣说:“臣妾都是白担心。”
世宗看着安锦绣起身要下车,伸手把安锦绣又一拉,说:“外面下着大雨,你急着出去淋雨吗?”
安锦绣又被拉回到了世宗的身边,望着世宗道:“臣妾淋点雨淋不坏的。”
“袁义,”世宗不理安锦绣,对车外的袁义道:“去备轿,送你主子回千秋殿。”
袁义应了一声后,跑去找人备轿去了。
“记住,你欠着朕一套衣衫,”世宗听着袁义跑走了,这才又跟安锦绣说:“做得不用心,朕可不是要的。”
安锦绣看看世宗现在的样子,眉眼间又笼上了愁绪,道:“圣上什么时候才能好?臣妾这样不争气的身子都慢慢养好了,圣上也一定会养好身子的吧?”
世宗道:“看着朕瘦了?”
“放心吧,傻丫头,”世宗冲安锦绣笑道:“朕不会有事的。”
“嗯,”安锦绣说:“圣上还要教九殿下骑马射箭呢。”
“圣上,”袁义这时在车外道:“奴才带轿子过来了。”
“去吧,”世宗在安锦绣的发间亲了一口。
安锦绣满脸的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坐上了轿子。
袁义替安锦绣放下了轿帘,大声命了一声:“走!”
吉和看着安锦绣一行人走没影了,才跟车里的世宗道:“圣上,安妃娘娘走了。”
马车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站在苏养直身后的荣双想上前去,刚一迈步,就被苏养直拦住了。苏养直很清楚世宗的心思,在众人面前,世宗不会要荣双进车中为他看诊的,这样一来,世宗病重的消息只会越传越厉害。
车里的咳嗽声好容易停止之后,传出了世宗疲惫不堪的声音:“回御书房。”
吉和忙打开了车门,正要上车去扶世宗下来的时候,世宗自己硬撑着走下了马车。
“圣上,”苏养直快步到了世宗的跟前。
世宗坐上了步辇,随口就道:“如何了?”
苏养直冲世宗摇了摇头,他们在军中的眼线,没发现卫**中有什么大动静,“是大理寺衙役先动得手,”苏养直跟世宗轻声禀道:“韩约他们迟了一步,当时安元志就在粮草营里,反应的比韩约还慢。”
世宗没再说话,一路被抬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大理寺卿韦希圣已经等得发急了,看见世宗被抬进来,忙就迎上前道:“圣上?”
“你来报朕还是报迟了,”世宗对韦希圣道:“你们大理寺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在军中杀人放火了!”
韦希圣一听自己手下的衙役们敢在军中杀人放火,都听傻了,这些衙役除了对付贼人还有些本事外,什么时候敢跟军队对上了?
荣双这时打量着世宗的脸色道:“圣上,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世宗冲着荣双摇了摇头,他现在还能休息吗?皇子,军队,兴隆钱庄,远在江南兴城的白笑野,这都一起乱套了啊!
“圣上,”韦希圣跪在了世宗的面前道:“他们,他们真的在上官将军的军中杀人放火了?”
世宗道:“朕现在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
韦希圣说:“这些人,这些人这是为了什么?”
“朕也想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世宗被吉和扶着坐在了御书案后面,说道:“你的那三个副使已经被押到大理寺去了,你给朕好好的审。至于跟着他们去的衙役们,已经被韩约就地正法了,尸体你也不要想着要了,朕想上官勇不会那么好心,让他们被家人领走的。”
韦希圣在地上呆跪了半天,才跟世宗叩首道:“臣遵旨。”
“你退下吧,”世宗耷拉着双眼,看也不看韦希圣。
韦希圣退出了御书房,站在御书房门前又是发呆。他听到下属说他们大理寺的人,跟着大皇子和四皇子去堵了上官勇的路后,他就连夜进宫报信了,希望世宗出面能让这事不要闹大,谁知道事情还是闹到了一帮人在卫**中杀人放火的地步。
吉和跟着韦希圣走了出来,说:“韦大人,圣上的旨意,让你速查周家二子被杀一事。”
韦希圣又朝御书房跪下磕了一个头,算是接了世宗的这道旨。
吉和伸手扶起了全身无力的韦希圣,小声道:“韦大人,这一次的事奴才也看到了,大理寺的衙役们太大胆了,完全就是不要命了。韩大人带着大内侍卫看着他们呢,他们就敢杀人,还放火烧了上官将军军中的粮草啊。”
韦希圣说:“周家二子被杀,这两人是谁?”
吉和说:“就是周书贤大人的两位公子啊,他们昨天白天里,不是跪在您的大理寺门前,为周大人讨要一个说法的吗?”
韦希圣又是一惊,说:“他们死了?”
“死了,”吉和说:“奴才也看到两位周大人的尸体了,向大人给验的尸,身上好多道刀口呢,那血淌了一地。”
韦希圣真正是失魂落魄地走了。
御书房里,这会儿又传来了世宗跟荣双和向远清发火的声音。吉和又多看了两眼下着雨的天空,这才转身往御书房里走,这样的日子,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难熬啊。
安锦绣回到了千秋殿,在众人退下后,就跟袁义叹道:“今天这一关,差一点我们就过不去了。”
袁义走上了前,为安锦绣倒了一杯水,小声道:“现在将军他们没事了,主子你也可以松口气了。”
“要是你没有把那两个人抓着,今天这场戏我们就演不下去了,”安锦绣手捧着水杯说道。
袁义那天从安府出来,没有直接回宫,还是去了大理寺门前,一直等到周氏二子离开大理寺,他跟着周氏二子从大理寺一直走到了京都城的北城。在北城这里,看到有人跳出来要杀二人,袁义出手把这二人救下了,并给这二人安排了一个住处。
周氏二子都是文官,父母在京都府衙里被杀,正在惊惶之中时,又遇上了当街要杀他们的人,更加成了惊弓之鸟。两个人也不信袁义是好人,正想婉拒袁义安排的住处时,袁义的耐心也用尽了,直接将这两人打昏,扔进了他暂时租下的一间民宅里。
袁义跟安锦绣说:“我也只是怕他们会害了少爷,毕竟是少爷下手杀的人。主子,我没想到这两人能让将军他们逃过一劫。”
安锦绣说:“是我们在兴隆钱庄这件事上没有想周全,军中一定有别人的耳目,圣上的,皇子们的,应该还有各大世族的,袁威他们做事再滴水不漏,也架不住别人刻意的盯梢。”
袁义说:“这些耳目在将军的身边,将军会不会有危险?”
安锦绣抚着额头,“卫**那么多人,想查出谁有问题太难了。”
袁义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说:“这要是我的原主人王圆,一批人里要是出了让他信不过的人,他都是一批人全部杀掉的。”
安锦绣苦笑道:“王圆对付你们能这么做,可是将军对他的军,就不能这么做了,杀人一多,会让兵将们寒心,将军反而失了亲信。”
“杀周氏二子的那两个人,我应该留下活口的,”袁义懊恼道:“我没想到,他们当杀手,身手却是如此差劲。”
“周氏二子应该是被四殿下撺掇着去大理寺讨要说法的,”安锦绣小声道:“想杀他们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五殿下的人。”
“五殿下?”
“如果我是四殿下,就把杀死周书贤的罪名硬加到五殿下的头上,京都府尹可是京都城的父母官,就污五殿下想把自己的人推到京都府尹的官位上去,让圣上知道五殿下在处心积虑地把持京都城。”
袁义说:“这样圣上就会厌了五殿下?”
“京城只能被踩在天子脚下,”安锦绣冷笑道:“如何能被一个皇子觊觎?五殿下一旦被安上这个罪名,他就等着圣上把他弄得永世不得翻身吧。”
“看来主子还救了五殿下一回。”
安锦绣不想救白承泽,跟这个人有关的事她都不想听到,只是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帮上官勇的同时,她就帮了白承泽的忙,为了上官勇,这件事难道她不去做吗?
袁义跟安锦绣隔着一张桌子坐着,道:“军中的奸细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安锦绣想了半天,才跟袁义道:“现在不是找出军中奸细的时候,再怎么找,军中也有圣上的眼线,这些人就是找出来了,你也得装作不知道,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现在那些银子要怎么办?四殿下这一闹,圣上一定会命人查的。”
袁义吃惊道:“圣上也要搜军吗?”
“会,”安锦绣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了身旁的桌上,“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336一生无子
“现在看着宫门的御林军是谁?”安锦绣坐着又想了半天之后,问袁义道。
袁义说:“我们方才出宫的时候,是许兴带着人在守宫门,这会儿应该还不到他们御林军换班的时候。”
还在安氏庵堂的时候,就是许兴给安锦绣守着庵堂的大门,这几年下来,许兴虽然不像韩约这样风光,但也好歹也从一个校尉升到了将官。
“若是许兴守着宫门,”安锦绣对袁义道:“你就再出宫去一趟将军的军营。”
“主子想到办法了?”袁义问道。
安锦绣说:“让他小叔带着人先行一步。”
袁义说:“让二少爷押着银子先行?”
安锦绣摇头,“他小叔守不住这么多银子的,让他带着一些上官家的家当先行,被圣上的人追上了,就说是去江南置些产业的。”
袁义手撑着下巴也是想了半天,说:“那些银子还是由将军带着走?那军里的那些奸细怎么办?时间一长,这么多的银子,怎么瞒过这些人的眼睛?”
“让元志守着粮草营,”安锦绣说:“从京城到江南这么一路的时间,他若是还没有办法查出,谁是混在粮草营里的奸细,那他的本事也就真是一般了。”
袁义追问了一句:“查到以后呢?圣上的耳目,将军他们也不能碰啊。”
安锦绣说:“把这些人调出粮草营就是,将军在军中调派人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圣上就算再多疑,也不好在这上面疑将军他们。你告诉将军,调人出营的时候,最好多调一些,这些更不会引起怀疑了。”
“那二少爷会不会有危险?”
“在被查过之后,就让他跟着将军一起去江南,就说是被吓到了。”
袁义起身道:“我这就出宫去。”
“小心,五殿下要是还在营中没有走,你就在营外多等一会儿,不要让他看见你了。”
袁义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窗外这时还是响着哗哗的雨声,安锦绣歪头看看开着窗的窗外,窗外的花木都被大雨打得抬不起头来。安锦绣的手指敲着桌案,别看这些花木这会儿在大雨中狼狈不堪,但撑过了这场雨,艳阳一出,这院中就又会是一副盛夏情景。
花木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安锦绣想着四皇子白承允,这个皇子上一世里败在最后那场的京都兵变中,这一世呢?一次栽赃陷害,动不了白承允的筋骨。“我为什么要帮白承泽?”想着白承允的事,安锦绣绕着绕着就又绕到了白承泽的身上,心下没由来的一阵烦燥。
“主子,”紫鸳抱着已经熟睡的白承意走进了卧房,看见只有安锦绣一个人坐在屋中,便问道:“袁大哥呢?”
“他有事要办,”安锦绣道:“你还没想通?”
紫鸳把白承意放到了小床上,说了一句:“没想,就这样吧。”
安锦绣拍了桌子,“什么叫没想?你以为这样你就是对袁义好了?”
紫鸳低头就看着白承意,对安锦绣的话就像全然没听到一样。
安锦绣气结,却对紫鸳没办法,感情的事,你说再多的理也没用,感情就是个没办法说理的东西。
“娘娘,”一个小太监这时站在门外喊。
紫鸳走过去打开了内室的门,把门外的这个小太监领到了外室里站下。
“怎么了?”安锦绣在内室里问道。
“全福总管来了,要见娘娘。”
“这么早就跑来了?”紫鸳说了一句。
安锦绣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先对紫鸳说:“紫鸳你看着九殿下,”然后又跟小太监说:“去把全福带到花厅。”
小太监又匆匆跑了出去。
紫鸳看着安锦绣说:“宫里不会又出事了吧?”
“不知道啊,”安锦绣叹了一句,往卧房外走去。
全福被千秋殿的小太监领进了花厅里,先就要给安锦绣行礼。
“不必了,”安锦绣说:“我才跟着圣上回宫,你就找来了,宫里又出事了?”
“娘娘,”全福忙跟安锦绣说:“魏妃娘娘去下奴院见了温氏。”
安锦绣说:“魏妃去见了温轻红?”
全福说:“是啊,娘娘,这会儿魏妃娘娘还在下奴院里,奴才怕出事,这才跑来见娘娘。”
“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吗?”
“魏妃娘娘把人都支使走了,奴才没办法打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安锦绣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白承允被禁足在四王府里,魏妃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有所动作,只是去找温轻红?就是安锦绣,也想不明白了,温轻红能帮魏妃什么忙?
“娘娘?“全福小心翼翼地看着安锦绣,他可是谨记他师父吉和的话,这个安妃娘娘看着好相与,可是心却是个狠的,不能得罪了。
“先看看吧,”安锦绣道:“你不要去打扰魏妃娘娘。”
全福说:“可是温氏那里?”
“一个下奴能翻出什么浪来?”安锦绣道:“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跟我一起看看魏妃娘娘要做什么好了。”
“奴才听娘娘的。”
“温轻红那里,后面几天你让下奴院的管事对她看松一点,”安锦绣道:“就当是我们帮魏妃娘娘一回好了。”
全福想不通安锦绣的心思,但还是应着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安锦绣在全福走了后,一个人在小花厅里又是坐了半天。魏妃为了白承允会怎么做?她没办法直接找白承泽的麻烦,那就只有找白承泽的生母,沈妃的麻烦了。用温轻红找沈妃的麻烦吗?温轻红跟沈妃本就有隙,现在不管温轻红说沈妃什么,那都是诬陷,温轻红能帮魏妃做什么?
下奴院里,魏妃站在温轻红的跟前,两个雯霞殿里的老嬷嬷正认真查着温轻红的身子。
温轻红这些天在下奴院里呆着,罪没少受,整个人是风吹就倒的样子,只是那张脸仍是看着漂亮,天生的美人儿,似乎想让她变丑是件难事。
魏妃却没兴趣看温轻红如今是否容颜有变,问两个嬷嬷道:“查出来了?”
两个老嬷嬷过了一会儿才起身,其中一个回魏妃的话道:“娘娘,温氏是被人下过药,不能怀胎了。”
魏妃咂了一下嘴,看着温轻红道:“现在知道,你用了那么多的助性药,夜夜有圣上的专宠,没给你洗身,你却还是怀不上龙种的原因了?”
这些日子温轻红由妃变奴,受得打击已经足够大,只是这个被人下药才无法生子的真相,还是将温轻红又打击了一回。温轻红的眼泪当即就流出来,哭得可怜,可眼神忿恨,一张漂亮的脸也扭曲了。
魏妃让两个嬷嬷退下去,然后跟温轻红说:“你也不是第一个倒霉的人,住在永宁殿里的宫妃,除了她沈如宁一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怀上龙胎。”
温轻红看着魏妃,“你为何早不说?”
“早说?”魏妃掩嘴一笑,“你们这些秀女,看着沈如宁一脸好人相,就都想住在她的永宁殿那里,你们自己乐意,我又有什么办法?直接告诉你们,进了永宁殿,就一生无子吗?”
“她害我!”
“没错,”魏妃道:“沈如宁这些年害得人不止你一个。”
温轻红转念一想,又道:“也许是安妃。”
“安锦绣?”魏妃道:“你吃过她赏的东西吗?安锦绣好像从来就不搭理你吧?”
温轻红被魏妃问住了,她就跟着齐妃进过一次千秋殿,被安锦绣训了几句后,就被赶出了千秋殿,她连一口千秋殿的水都没有喝过,安锦绣要怎么害她?
“安锦绣是正得宠的人,”魏妃说:“她不屑于用这种法子对付你的。我看安锦绣的手段,她要杀你,你十个温轻红也不是她的对手。”
温轻红从地上慢慢地坐起了身来,她的身上就穿着一件粗布宫衣,跟过去穿着绫罗绸缎行走宫廷的日子是无法相比了,“你找来我,就是要让我知道我这辈子生不了孩子吗?”
魏妃道:“我现在愿意救你出下奴院,你愿意把你的命给我吗?”
温轻红猛地抬头看着魏妃,世宗喜欢的女人都是有一副好容颜的女人,魏妃如今不年轻了,只是那眉眼看着还是一副美人的眉眼,“你能救我?”温轻红问魏妃道,她从妃到奴,这一路走下来,对于宫里的女人,温轻红是一个也不会信了。
魏妃说:“是,我能救你。”
“你要我做什么?”
“沈妃让你终身无子,其实也是毒害龙嗣,”魏妃道:“我替你去向圣上喊冤,不过剩下的事,就要看温氏你自己的本事了。”
温轻红沉默了片刻后,问魏妃道:“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看着沈妃不顺眼,”魏妃冷声道:“我要对付她。”
温轻经说:“奴婢现在只是下奴院里的一个罪奴,怕是帮不了魏妃娘娘你的忙。”
魏妃笑了几声,道:“温轻红,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你是因为什么被关到下奴院来的?”
温轻红说:“因为奴婢得罪了安妃娘娘。”
“你现在是白笑野的同党,”魏妃道:“你是个谋逆之人!”
白笑野?温轻红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白笑野是什么人,“吉,吉王爷怎么了?”她问魏妃道。
“白笑野是项党余孽,”魏妃看着温轻红笑道:“他在江南起兵造反了。温轻红,你以为在下奴院像狗一样地活着,你的家人就无事了?你们温家马上就要灭族之祸临头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梦呢?”
温轻红呆了半天,才跟魏妃喊道:“我不认识吉王啊!”
337袁大哥会不会有事?
“所以我说,十个温轻红也比不过一个安锦绣,”魏妃望着温轻红说道:“在你还有命活着的时候,不如就听我的话,也许我能保住你的性命。”
温轻红这会儿好像连哭都哭不出来,语不成调地问魏妃道:“圣上怎么能信她的话?!”
“你若是有本事,也可以让圣上信你的话,”魏妃道:“只要你揭发了沈如宁的罪行,保圣上日后的龙嗣有功,也许你还能有机会活命,也能走出这个下奴院。”
温轻红呆坐着没有接魏妃的话。
“我给你时间考虑,”魏妃也不逼温轻红,小声说道:“晌午之前把你的回话告诉下奴院里的鲁嬷嬷就行。”
温轻红看着魏妃走出自己与二十几个下奴同住的大屋,温轻红不知道自己这时该去恨谁,恨沈如宁,还是恨安锦绣?又或者这帝宫里的女人们都是可恨的。魏妃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防备沈妃,最后这个女人不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娘娘,小心,”魏妃出了下奴院后,上轿时,脚下打了一下滑,被身后的宫人伸手扶住了。
魏妃甩开了宫人们的手,坐上了软轿,跟身后的一个嬷嬷道:“这几天你要看好了温氏,不要让她被人害了。”
“是,”这个嬷嬷应声道。
“我们走,”魏妃命左右道。她来下奴院的事,一定瞒不住宫里的那四个贵妃娘娘,但魏妃也不怕这四个女人知道她今天的举动。沈妃这个人不好对付,不过为了自己的儿子,魏妃也只能拼这一回了。
永宁殿里的沈妃听了宫人的禀报后,只是冷笑了数声,魏氏这个女人想用一个温轻红来搬倒自己?后宫这些年,除了一个安锦绣在庵堂里怀上龙子,就没有一个女人能怀上龙种,这些都是她沈如宁的错?
“娘娘,”另一个宫人小步跑进了沈妃的寝室里,跟沈妃小声道:“千秋殿的袁义,方才又出宫去了。”
“又出去了?”沈妃坐起了身来,这才是她想听到的东西。大清早的,刚跟着自己的主子回宫,这个奴才又要去哪里?去安府吗?安锦绣跟安府的关系可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娘娘,”亲信的嬷嬷看沈妃的脸色,就知道沈妃又要做什么算计人的事了,便问沈妃道:“您要去下奴院看看吗?”
“一个快死的温轻红,不值得我去看,”沈妃道:“替我更衣。”
这个嬷嬷忙道:“娘娘,五殿下已经给你来过话了,让您不要再跟安妃娘娘起冲突啊。”
白承泽越是说不要动安锦绣,沈妃就越是不能让这个会害死她儿子的人活着。沈妃当下望着这个嬷嬷就是一沉脸,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这个嬷嬷吓得不敢说话了。
“娘娘要去哪里?”另一个嬷嬷一边伺候沈妃更衣,一边问道。
沈妃说:“去见圣上。”
“娘娘,”这个嬷嬷说:“圣上这会儿一定在准备上朝的事,您去圣上会见您吗?”
“还有娘娘,”刚被沈妃训过的嬷嬷提醒沈妃道:“吉大总管可是安妃娘娘的人,他要是拦着不给娘娘你去通禀,怎么办?”
“这样更好,”沈妃道:“正好让圣上看清楚,安锦绣这个女人已经把手伸到哪里去了!”
两个嬷嬷看沈妃这样,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劝了,只能默不作声地伺候沈妃更衣,梳洗打扮。
沈妃收拾停当之后,带着人出了永宁殿,直奔世宗的御书房。
吉和在御书房里,听到手下的太监跟自己说沈妃要见世宗,吉和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疙瘩,这大早上的,沈妃这是要做什么?
沈妃坐在软轿上,看着吉和一路从御书房的高台上跑下来,都没等吉和在自己的跟前站稳脚,便道:“我要见圣上。”
吉和躬着身子对沈妃道:“娘娘,圣上正在跟大人们商议要事,您有事,不如换个时间来吧。”
沈妃就知道吉和会这么打发自己,说:“你去替我通禀一声,就说我求见圣上,是为了安贵妃之事。”
吉和就是一踉跄,这位赶了这么一大早,就是跑来找安锦绣的麻烦?安锦绣又做了什么啊?吉和站在大雨里淋着,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上热得慌。
“怎么,”沈妃看着吉和道:“你不去?”
吉和说:“沈妃娘娘,为了后宫之事,您这个时候来找圣上,有些不妥。”
“究竟谁是你的主子?”沈妃问吉和:“是圣上还是她安妃?”
“奴才不敢,”吉和忙道:“这宫里都是伺候圣上的奴才。”
沈妃说:“你这话说的没错,我与安妃也是伺候圣上的奴才。”
吉和把腰弯得更低了。
“你不去通禀,那我就在这里大声叫了?”沈妃道:“你对安妃娘娘这么忠心耿耿,圣上知道后,会重重赏吉公公你的。”
吉和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这脸上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也分不清了。
“还不快去?!”沈妃突然就喝了吉和一声。
吉和忙道:“请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给娘娘通禀。”
沈妃坐在轿中冷笑了数声。
吉和往御书房跑去。
一个吉和的徒弟,在吉和的视意下,往安锦绣的千秋殿狂奔而去。
世宗在御书房里正在烦着吉王白笑野之事,就看见吉和又浑身湿透地走了进来,世宗当下就发火道:“又有何事?!”
吉和往地上一跪,跟世宗道:“圣上,沈妃娘娘求见。”
“你说什么?”世宗以为自己听错了。
吉和说:“圣上,沈妃娘娘说她有有关于安妃娘娘之事,要面见圣上。”
“让她滚!”世宗直接就说道,这个时候他早朝都没空去上,还有空去管后宫这些女人们的争风吃醋吗?沈妃这个女人,如今也不识好歹了!
吉和松了一口气,忙就道:“奴才遵旨。”
就在吉和起身准备出去赶沈妃走之时,站在御书案前的苏养直道:“安妃娘娘刚随着圣上回宫,沈妃娘娘又找了来,圣上,不会是安妃娘娘那里出了什么意外吧?”
吉和直觉这个苏养直是个多事的。
世宗把心头的火往下压了一压,道:“吉和去问问她,安妃出了何事。”
“奴才遵旨,”吉和只得又领了这道旨后,退出了御书房。
“安妃出了何事?”沈妃坐在轿中听见吉和的问后,下了轿,冲着御书房这座高台一躬身道:“臣妾回禀圣上,安妃身边的总管太监袁义,方才又出宫去了,臣妾想知道,什么时候宫里有这样的宫规,一个太监可以随意出入帝宫了?!”
沈妃说话的声音很大,虽然有大雨声的阻隔,御书房里的君臣听不见她的声音,但高台这里的人都听见了。
袁义又出宫去了?吉和的脸色就是一阵发白,人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倒也没什么,可是让沈妃拿住了这件事,这事就难办了,天知道这个袁义去了哪里啊。
沈妃喊完了话,便看着吉和道:“吉公公,你还不替我去回禀圣上?”
“奴才这就去,”吉和忙道。这么多人都听到沈妃的话了,吉和就是想帮安锦绣撒个谎,都没可能了。
御书房里,世宗听了吉和的话后,这脸色也是难看。
吉和说:“圣上,这大清早的,也许是沈妃娘娘看错了。”
“她一个后妃盯着宫门看什么?”世宗道:“一个个,一个个都盯着什么东西呢?!”御书案上的奏折被世宗砸了不少到地上。
吉和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养直说:“这大清早的,袁义去了哪里?”
世宗愣了一下,跟吉和说:“你去把安妃给朕叫过来!”
吉和领了旨后,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千秋殿是宫里离御书房最近的宫殿,安锦绣这会儿已经听了吉和徒弟的禀报了,脸上也看不出喜怒来。
紫鸳在一旁是急了,跟安锦绣说:“主子,我们也快去御书房吧。”
安锦绣挥手让来报信的太监退了出去,跟紫鸳说:“不急。”
紫鸳不是安锦绣说不急,就能不急的人,跟安锦绣说:“袁大哥会不会出事啊?这个沈妃怎么这么讨人厌呢?我们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安锦绣这会儿脑子里想的却是,看来许兴的御林军里,有沈妃的人。
紫鸳看安锦绣对她的话没反应,便抓着安锦绣的手晃着说:“主子,你倒是说话啊,袁大哥他会不会有事?”
“想动你袁大哥,除非先把我的命拿去,”安锦绣拍了拍紫鸳的手,“有我在呢,你着什么急?进去陪着九殿下吧。”
“主子会死?”紫鸳却叫了起来。
“不会,我不会死,”安锦绣忙安慰紫鸳道:“不会有事,有我在呢。”
“我要杀了那个姓沈的!”紫鸳瞪着眼跟安锦绣说:“我一定要杀了她。”
安锦绣看紫鸳的神情不对,忙把紫鸳拉坐了下来,小声安慰道:“有我在,还用得着你动手杀人吗?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袁大哥有事的。”
紫鸳把头靠在安锦绣的怀里,想哭,可是这眼泪今天晚上流不出来了。
安锦绣正安慰着紫鸳的时候,吉和跑了来,进了屋就慌慌张张地喊了安锦绣一声:“娘娘!”
“你去陪九殿下吧,”安锦绣先让紫鸳走。
当着吉和的面,紫鸳没再不听安锦绣的话,起身就往内室里走了。
吉和看着紫鸳走了后,又跟安锦绣喊:“娘娘,沈妃娘娘她…”
“沈妃有什么可怕的?”安锦绣抬手让跪下给她行礼的吉和起来,说:“她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338怕有何用?
吉和看安锦绣一点也不慌神的样子,倒是也镇定了点,小声问安锦绣道:“娘娘,袁义很快就能回来?”
安锦绣摇摇头,袁义是要去城外的卫**营,哪那么快回来。
吉和看安锦绣摇头,又急了,说:“娘娘,圣上一会儿要是问您袁义去了哪里,您要怎么回圣上的话?”
“实话实说,”安锦绣起身道:“圣上是不是让我过去?”
吉和点头,他想问安锦绣袁义去了哪里,可是他又不敢真开口问安锦绣。
“袁义去了安府,”安锦绣看了吉和一眼,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会让沈妃害到的。”
吉和说:“奴才信娘娘的话,只是沈妃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看来她是容不下我了,”安锦绣一笑,往内室走去,跟吉和说:“见到圣上,你知道要怎么说吗?”
吉和忙道:“奴才来时,娘娘已经休息了,听到圣上传召,娘娘是匆忙起身的。”
安锦绣走进了内室里,自己随手就关上了门。
吉和站在外室里,擦擦脸上的汗,下着大雨的凉快天里,他竟然还是热出了一身的大汗。
紫鸳在内室里正坐立不安着,看见安锦绣进来,忙就从白承意的小床边起身道:“主子要去见圣上?”
“嗯,”安锦绣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说:“你也别站着了,帮我拿一套衣服出来。”
紫鸳跑到衣橱前为安锦绣拿衣服,一边问安锦绣:“袁大哥真的不会出事?”
“紫鸳,”安锦绣把自己的头发梳成了一个跟方才不一样的方式,然后回头看了紫鸳一眼,说:“我在你心里,是个会为了自己,让袁义去死的人吗?”
紫鸳忙摇头,说:“不是。”
“那你盯着我这么问做什么?”安锦绣说:“我不是说了吗?谁想动袁义,先把我的命拿去,这样你还是不放心吗?”
紫鸳拿着一套衣裙走到了安锦绣的身旁,说:“在这宫里呆着,我就是害怕。”
“我也害怕,”安锦绣说:“可是怕有什么用?除了让我们慌神,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就是怕,”紫鸳跟安锦绣说:“怎么老是有人要害我们?”
“在过好日子之前,总要过过苦日子的,”安锦绣从紫鸳的手里拿过衣裙,也没让紫鸳帮她的忙,自己把这衣裙换上了。
“小姐,”紫鸳看安锦绣换好了衣裙后就要走,忙拉住了安锦绣说:“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
“我知道你喜欢袁义,”安锦绣拍了拍紫鸳拉着她的这只手,轻声道:“我不会让他有事的,我说过的话,哪一回没有做到?”
紫鸳松开了手,打量了安锦绣一眼,说:“主子,你也在害怕?”
“害怕,”安锦绣说着转身往外走,说:“可是怕,我也没法躲在这里等着人来救我,没事的紫鸳丫头,你看好九殿下,我去去就回。”
吉和陪着安锦绣,一行人从千秋殿出来,没一会儿就到了御书房的高台下。
“娘娘,”吉和手指了指沈妃坐着的轿子。
“我们过去,”安锦绣说了一声。
沈妃这会儿没有再坐在轿中,而是由宫人替她打着伞,站在软轿前,看见安锦绣一行人过来了,沈妃望着安锦绣笑了笑。
安锦绣没有下轿,看着沈妃也是一笑,道:“没想到沈妃娘娘不管宫务,对宫中事还是这么担心,日后我若是做了什么事,会事先跟沈妃娘娘你知会一声的。”
沈妃道:“安妃娘娘总管六宫,我怎么敢在一旁指手画脚?只是有人做事太过分,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哦?”安锦绣说:“原来是这样,能让沈妃娘娘这样宽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看来这个人做事是太过分了,这个人是谁?”
沈妃没想到安锦绣会这么问她,这不是找骂吗?“安妃娘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安锦绣说:“沈妃娘娘,我这人其实心眼不大,我都没觉得这宫里有谁不好,没想到还能有人让沈妃娘娘看不惯呢?”
“安妃娘娘,”沈妃说:“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安锦绣脸上的笑容突然就一敛,对沈妃道:“人都说事不过三,沈妃娘娘你算算这是第几次了?”
沈妃冷冷地看着安锦绣。
“来向圣上告我的一个黑状,你就能让我死了?”安锦绣也是一脸冷然地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小看我了!”
“那安妃娘娘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沈妃说道。
“看来你这辈子也没得过什么宠,”安锦绣的眉头一挑,又是一副笑模样了,对沈妃道:“所以你才会跟我说这句话,过关?真是笑话,这算是一关吗?”
沈妃看着安锦绣的模样,恨到不行,可是这会儿她还真没办法把安锦绣怎么样。这个女人一点诚惶诚恐的样子都没有,还把她奚落了一顿。吵不过,打吗?沈妃这辈子算计人心的事干了不少,可是跟人动手打架,她没做过,也不会。
安锦绣看着沈妃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还很开心,低声道:“以你的水准,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的,看来太爱护一个人,让你这个聪明人变蠢了。”
安锦绣丝毫不害怕的样子,让沈妃的心态又发生了变化,也许这事我做错了?
就在沈妃狐疑之时,安锦绣对自己的左右道:“我们上去。”
沈妃看着安锦绣坐在软轿中,被人一阶阶抬上御书房的高台,突然就觉得这情景剌眼,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方才安锦绣坐在轿上,而自己站着与安锦绣说了这一会儿的话,完全就是一副奴与主说话的样子。
永宁殿的人早就觉得不对了,这会儿看沈妃一脸的怒容,更是连喘气都带上了小心。
吉和跟着安锦绣到了御书房前,扶着安锦绣下轿,才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小声跟安锦绣道:“娘娘,方才圣上其实不想理会沈妃娘娘的,是苏大人多了几句嘴,这才让圣上起了心思问这事的。”
苏养直?安锦绣脸上的神情不变,心里却是几个念头又转了一遍。苏养直在前世里,直到最后才投到了白承泽的身边,这一世里世宗的身体不好,这位忠臣怕是已经为自己找后路,投到了白承泽的门下了?
“娘娘,您要小心啊,”吉和又小声跟安锦绣说了一句。
安锦绣冲吉和轻轻点了一下头。沈妃是白承泽的生母,她跑来告状,苏养直完全有可能认为这是白承泽的意思,所以他帮沈妃的帮也就说得通了,否则一向对后宫纷争置身事外的苏大人,怎么会开这个金口?安锦绣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娘娘?”吉和见安锦绣停下来不走了,忙就小声问安锦绣道:“您还有事?”
“今天的早朝,圣上是怎么安排的?”安锦绣问吉和道。
吉和忙道:“圣上今日罢朝。”
安锦绣看看面前的御书房,小声对吉和道:“你马上派人去找五殿下,告诉他沈妃做的事,让他去安府一趟。”
吉和听傻了,说:“去,去找五殿下?”
安锦绣说:“我没空跟你解释,快去。”
“奴才这就去办,”吉和只能领命道。
“还有,有人问你在御书房前跟我说了些什么,就说我心中害怕,你在宽慰我。”
“奴才明白,”吉和说着就冲着御书房门里大声道:“圣上,安妃娘娘到。”
“让她进来,”世宗的声音马上就传了出来。
吉和替安锦绣推开了门,道:“娘娘请进。”
御书房里的大臣们,能回避的事先已经回避了,来不及回避的,这会儿都站在了一扇山水屏风后面。
“怎么这么久?”世宗看见安锦绣进来,不等安锦绣行礼便问道。
安锦绣跪在地上,小声道:“臣妾已经睡下了。”
“到朕这里来,”世宗冲安锦绣招了招手。
安锦绣走上了御书案前的玉阶,站在了世宗的身旁。
“袁义怎么出宫去了?”世宗看着安锦绣问道。
安锦绣看着就是一惊,说:“圣,圣上。”
“你做事就不知道要防着点人吗?”世宗道:“说吧,袁义去了哪里?”
安锦绣看了看玉阶下。
“你不用管他们,”世宗知道安锦绣在看什么,又说了一句。
安锦绣弯下腰,跟世宗耳语道:“臣妾看元志的身子不是很好,让袁义去安府,让太师给元志派个好点的大夫,跟着他去江南。”
世宗小声道:“就为了这事?你傻啊?军营里有大夫。”
安锦绣说:“军营里的大夫也不知道医术怎么样,臣妾不放心。”
“你,”御书房里有大臣在,就算视线被山水屏风挡着,看不到御书案这里,世宗也不好伸手去碰安锦绣,只能用手指点点安锦绣,小声道:“弟弟重要,宫规你就不用守了?”
安锦绣低着头说:“袁义去去就回的。”
“朕看你就是傻!”世宗道:“这种事你不能来跟朕说吗?”
“圣上今日一定很忙。”
“朕就是忙,什么时候不问你的事了?”
“那,”安锦绣双手揪着衣衫,道:“那怎么办?臣妾做错了。”
世宗鼻子哼了一声,“袁义去了安府?”
安锦绣点点头,说:“下次臣妾不敢了,臣妾以为没人会发现的。”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世宗道:“没人发现,这事是怎么被告到朕这里来的?”
“沈妃,”安锦绣低低吐出了这两个字。
“觉得她不会再跟你作对了?”世宗好笑地问安锦绣道。
“嗯,”安锦绣小声道:“元志都要娶云妍公主了,臣妾想着她应该不会再为难臣妾了,谁知道…”
世宗叹气,然后对着山水屏风道:“苏养直,你去一趟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