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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骂了自己些什么,温轻红没有听见去多少,她的脑子里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为奴,下奴院这几个字。
吉和念了世宗的圣旨后,跟温轻红道:“温氏,你还不跪谢皇恩?”
温轻红突然就尖叫出声,头抬起就要往地上狠狠地撞去。
“你死了,温家还活着的那些人怎么办?”吉和马上就问温轻红道。
温轻红头将将要撞上地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把温氏带出来,”吉和命身旁的人道。
温轻红被两个太监架出了这间牢房,然后她就看见了坐在众人身后的安锦绣。
安锦绣冷眼看着温轻红,吉和不准温轻红自杀,这一定就是世宗不准温轻红死了。除非是真正的天煞孤星,否则人的命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自己不想活了,也得为了这些人活着。“以后好好在下奴院为奴吧,”安锦绣对温轻红道:“再起妄念,你就得带着你的母族一起死了。”
“我家人怎么样了?”温轻红在两个太监的手上挣扎起来,冲着安锦绣大声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对你的家人没兴趣,”安锦绣看了吉和一眼。
吉和命人把温轻红扔在了地上,跟温轻红说:“你老老实实地回安妃娘娘的话,不然进了下奴院,有你的好果子吃!”
温轻红被扔在了地上后,还是扬着脸,恶狠狠地看着安锦绣。
吉和带着人退了出去。
袁义往安锦绣的身边又站了站,怕温轻红发起疯来,伤到安锦绣。
“你不得好死!”温轻红骂安锦绣道。
“不求饶了?”安锦绣好整以暇地看着温轻红。
“安锦绣,你以为圣上有多信你?”温轻红冲着安锦绣道。
“你收买的那个人,已经被我们找出来了,”安锦绣小声跟温轻红道:“这个是不是你留给自己的生机?”
温轻红瞬间面露了死色。
“没有十足的把握,你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下就抓了小狗子呢?”安锦绣看着温轻红道:“还是你觉得,我跟你一样,是个没脑子的?”
温轻红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来,那个被收买的小太监的确是她唯一的生机,她哭闹,寻死,无非就是想见世宗一面,当着世宗的面,让这小太监把吉和与安锦绣勾结的事说出来,这样她或许还有翻身的可能。现在一切都完了,温轻红望着坐在那里的安锦绣,极美的一张脸也扭曲了。
安锦绣起身走到了温轻红的跟前,“下奴院的日子不好过,不过你既然要争,那你就得受得住失败的下场。”
温轻红突然就又冲安锦绣大喊道:“我没有抓那些人!”
“我也没有窥探帝踪啊,”安锦绣弯腰,小声跟温轻红道:“你从一开始就想我死,那我为什么要让你活?”
温轻红还想再骂安锦绣些什么让自己好过,只是这会儿她趴伏在地上,安锦绣站在她的面前,骂什么也是自取其辱。
安锦绣带着袁义往外走,身后传来温轻红的大哭声,安锦绣也没有回头去看温轻红这会儿的落魄相,这个女人从来也没有被她视为对手过。
“娘娘,”吉和等在外面,看见安锦绣出来了,忙说道:“那个温氏?”
“带去下奴院,”安锦绣说:“不要让以前伺候她的人再跟她联系上,其他的事,你看着办吧。”
吉和忙就应声道:“奴才明白了。”
温轻红听见身侧门响的时候,也不回头,直接开口骂道:“安锦绣,你还要怎样?以后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哎哟,”吉和咂了咂嘴,走到了温轻红的跟前道:“您还想着安妃娘娘来看您呢?”
温轻红抬头一看,竟是吉和带着几个太监站在了自己的跟前,慌忙就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吉和说:“安妃娘娘不计较,可是奴才计较啊。”
温轻红懂吉和的意思,她想杀安锦绣的同时,把吉和的命也一起算了进去,“你想怎么跟我计较?”温轻红问吉和道。
“贱婢!”吉和一脚踢在了温轻红的身上,道:“你现在是宫里的下奴了!你还当自己是娘娘呢?给我打!”吉和命自己的左右道。
袁义跟着安锦绣出了慎刑司后,便小声问安锦绣道:“那个女人还会再有出头之日吗?”
安锦绣摇了摇头,世宗现在怕是没有心情再想女人的事了。
安锦绣想的没错,随后的日子里,世宗的病情时有反复,虽然还是每日上朝理政,与臣子们在御书房议事,但再也没有一个后宫的女人被召去御书房侍寝了。
半月之后,从江南传来了消息,吉王白笑野反了。
上官勇奉命领兵去江南兴城平叛,即日离京。
安元志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要跟着上官勇去江南。
上官勇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囊,一边跟安元志说:“你这样怎么骑马打仗?在家将养着吧。”
安元志知道自己这样打不了仗,但他跟上官勇相处的久了,练出了一项本事,那就是胡搅蛮缠,跟上官勇说:“不光是我,小睿子也得去!”
“那平宁怎么办?”上官勇问道。
“一起带着走啊,”安元志说:“不然姐夫你放心让谁带他?奶娘?还是那个莫雨娘?”
上官睿不耐烦道:“你怎么说什么话都能带上莫雨娘?”
“我不放心那个女人,怎么了?”安元志说:“我现在看着她就心烦。”
上官勇说:“等我们日后安顿下来后,我会把她打发的。”
安元志说:“那是以后的事,我说的是现在。”
“出征怎么能带着家眷?”上官勇摇头道。
安元志说:“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把平宁放在安府?我们安府的下人多,你知道谁是老太君的人?平宁要是遭了黑手,你都不一定能查得出来凶手是谁。”
“那就你带着,”上官勇想想老太君给安元志送的那碗鹅汤,也知道他不能把上官平宁托给安府照看。
“我带着平宁,跟姐夫你一起去江南,”安元志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道。
上官勇现在想打安元志一顿,把安元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上官勇沉着脸说:“你不听话?”
“要不你去问我姐!”安元志很干脆地就耍起了无赖,说:“你看我姐让不让我去!”
“小声点,”上官睿坐在一旁看着窗外,说:“你也不怕让人听到。”
袁义这时脚步匆匆地从半开着的大门里走了进来,还没来及看清院中的人,就听见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声音喊他:“大哥!”
袁义又惊又喜地看向这人,“袁威?”
已经是个小军官的袁威扑到了袁义的身上,叫道:“大哥,我还以为我这次见不到你呢!”
袁义让袁威抱住了,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元志这时出了房间,打了个呵欠说:“他昨天夜里回来的,守城的都要关城门了,这小子带着人跑回来了,守城的那帮人差点举家伙跟他们干一仗。”
袁义忙说:“出什么事了?”
袁威不好意地道:“他们以为我们是土匪。”
袁义这才看向了袁威身后的这十几个人。
“叫袁大哥啊,”安元志对这些原先的王家死士们道:“都傻了?”
“大家都回来了,”袁威望着自己昔日的同伴们笑道。
“袁大哥,”异口同声的声音。
“袁义,你说那帮守城的是不是胆儿太小了?”安元志说:“他们不就是没穿军装吗?我的天,要不是他们报了我姐夫的名字,昨天夜里的南城门就热闹了。”
上官勇从屋里出来,在安元志的后脑勺上敲了一下,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将军,”袁义喊了上官勇一声。
上官勇说:“袁威回来了,你们两个多说几句话。”
袁义再好好看看袁威,这个兄弟几年兵当下来,人黑了,但壮实了。
袁威看着袁义倒是突然有些伤感,他们这些人现在能当兵,日后能为自己挣个前程,他的这个大哥以后该怎么办?
袁义又把十几个兄弟一一都打量了,突然叹道:“走了很多人了,就只剩下你们几个了。”
328王家死士
王家死士两百余人,最后只剩下了十九人,袁义这样的感慨让院子里的气氛沉闷了下来。
最后还是安元志慢慢吞吞地走到了袁义的跟前,笑嘻嘻地说:“你们这帮人都是命大的人,所以谁死也轮不到你们死,这是好事!”
袁威说:“少爷,话到了你嘴里还能这么说呢?”
“这是事实啊,”安元志把袁义往房里带,跟袁威说:“我借用你大哥一下。”
袁义被安元志带进了屋里,这才小心翼翼地甩开了安元志的手,说:“袁威他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上官睿说:“某人发着高烧,认不清人的时候写了一封自己快要死的信,袁威他们昨天晚上其实是穿着孝服回来奔丧的,进了院子就哭,没把邻居们吓死,以为我们家里死了人了。”
袁义的嘴角抽了一下。
安元志说:“这样他们不是能回来的更快一点吗?”
上官睿白了安元志一眼,跟这位他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上官勇这时拿了茶水进屋来,给袁义倒了一杯水,说:“先喝点水,夫人那里有话要你带?”
相处了这些年下来,袁义与上官勇、安元志包括上官睿之间,有些礼,有些高下是不会再讲究了。袁义从上官勇的手中接过了水杯,一口喝尽了,然后说:“夫人让我来跟将军说一声,去了江南以后,可以去淮州找安府在那里做生意的二老爷,安书泉。”
“找我二叔?”安元志说:“找他做什么?”
“那笔银子,夫人说放着就是个死物,这一次趁着行军,把钱带出去,”袁义说:“夫人让将军去探探二老爷的口风,要是将军觉得他信的过,可以跟二老爷合作一回。”
“钱生钱?”上官睿这时道:“让安二老爷帮我哥做生意去?”
袁义点点头,“夫人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行吗?”安元志问上官睿道。
上官睿仔细地想了想,说:“钱生钱是好事,只是你那个二叔能信的过吗?”
安元志说:“我怎么知道?我没见过他。”
“他不是你叔叔吗?”上官睿奇怪道:“你们安家里的亲戚都不来往的?”
安元志往自己的床上一坐,小声道:“来往什么啊?我二叔也是个小老婆生的,能在我们安府老太君的手底下熬出来,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他没事跑回来再看这个老太太的脸膈应自己?”
上官睿摇摇头。
“大家族都这样,”安元志说:“你当谁都跟你跟姐夫似的,兄弟感情好?我跟安元文他们见到面也没话说的。”
“这个安二老爷是从商的?”上官勇这时问道。
“嗯,”安元志说:“上一代人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我二叔少年时书读得不比我父亲差,但最后老太君让他去淮州做了皇商,从此就绝了他读书做官的路。”
上官睿说:“那他还能帮我们?他不恨死你们安府的人了?”
“恨?”安元志哂笑了一声,说:“他不敢,一天姓着安,他就得一天为安家做牛做马,每年他赚的钱,一大半都得供到京城安府来。姐夫,”安元志说到这里,看向了上官勇道:“这下子你不带我去也不行了,我二叔那里,还是我跟小睿子去的好。”
上官勇说:“你的伤怎么办?”
“坐马车啊,”安元志说:“我以前从云霄关是怎么回京城的,这一回就怎么从京城去江南。”
袁义跟上官勇小声道:“夫人也是想让少爷去江南去。”
安元志顿时就得意了,说:“你们看吧?”
上官勇眉头微微一皱,说:“她知道元志的伤还不能大动吧?”
“圣上准备将云妍公主与少爷的婚事办了,”袁义说:“可是夫人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姐夫你带我去江南吧,”安元志忙拉着上官勇的衣袖道。
袁义说:“还有,少爷去见安二老爷也方便说话。”
“那就这样吧,”上官睿说:“我们一起去江南,把平宁也带上,就说从小教平宁怎么从军。”
“平宁不能带,”上官勇一口回绝。
“那要不这样,”安元志眼珠转了转后,说:“小睿子带着平宁跟在卫**的后面走,不算军里的人,不就行了?”
“行啊,”上官睿说:“我就当带着平宁去江南玩一趟。”
“胡闹!”上官勇听这两人把平叛之事,想的跟去江南游玩一样,头疼的同时,就想开口训了。
袁义这时把上官勇拉到了一边,小声道:“夫人说将军此去江南不光是为了平叛,京城里的皇子们都盯着江南那块肥肉,将军最好是带着平宁少爷一起走,省得最后让人拿住了平宁少爷,将军要受人挟持。”
上官勇默默地坐下了,行军打仗怎么能带家眷?他不像安元志万事只求结果,其他什么也不在乎,也不像上官睿是个读书的书生,对军务不通,上官勇自幼从军,把军纪看得比什么都重。
安元志和上官睿对视了一眼,上官睿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轻声道:“大嫂说的没错,大哥这一去江南,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大哥现在明面上是五殿下的人,那四殿下如何能放过大哥?再来一次城南旧巷的那场大火怎么办?平宁是大嫂拼着命生下的,大哥你就…”
“小睿子!”安元志叫了上官睿一声,冲上官睿摇了摇头。
上官睿也知道自己把话说到这份上,应该是说到点子上了。他大哥就是把军纪看得比命都重要,可是安锦绣跟上官平宁,对他大哥来说,比什么都重。
袁义看看上官勇瞬间就难看的脸色,说:“让袁威他们护着二少爷,这不就行了?”
上官勇用双手搓了一把脸,城面旧巷的那场大火就是他的梦魇,“你们都收拾行礼吧,”上官勇对安元志和上官睿道:“我们这次带着平宁一起走。”
安元志打了一个响指,说:“我回安府去一趟,让我父亲写一封给我二叔的信,这样我们就有理由登我二叔家的门了。”
“那奶娘呢?”上官睿说:“奶娘也得带吧。”
“用马奶喂一样,”安元志忙就跟上官睿说,带上他们三个已经是上官勇的极限了,再把奶娘带上?这是要他姐夫疯吗?
袁义从兜里拿了四个香包出来,说:“夫人说了,这一次去江南可能要一年,那边的蚊虫多,这个是夫人做得驱虫的香包,让你们一人戴一个。”
安元志伸手就要拿,被袁义让过去了,才讪讪地跟上官勇说:“姐夫,你先选。”
“我要回宫去了,将军你们一路上要小心,”袁义也不管这四个人要怎么分这香包了,冲上官勇一抱拳。
“我送你出去,”安元志忙就要送袁义走。
上官勇说:“你让袁义跟袁威说说话。”
安元志这才老实了。
袁义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莫雨娘在厨房那里探头探脑地往这里张望,袁义马上就是脸一沉,盯了莫雨娘一眼。
莫雨娘看袁义冷冰冰地盯着她,忙把头缩回到厨房里去了。
袁威跟着袁义走出了上官家的大门,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袁威打量了袁义好几眼后,才问道:“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没什么,”袁义说:“我有武艺傍身,宫里的人伤不到我。”
“我觉得你过得不好,”袁威冲袁义摇头道:“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还是宫里的局势不好?”
“别瞎猜,”袁义拍一下袁威的后背,“我在宫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倒是你,在军里活得还自在吗?”
“我前面的刘将官是将军的兄弟,”袁威说:“从来也没有为难过我们,我们这次被将军叫回来了,刘将官还说我们跟着将军会有大出息呢。”
“上了沙场就有立战功的机会,”袁义望着袁威道:“你小子以后也要当个将军。”
袁威点了点头,说:“将军昨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听将军的话就好,这一次要护好二少爷和小主子,”袁义叮嘱袁威道:“吉王那里不会是什么大仗,就怕有人半路上暗害你们。”
“记下了,”袁威把袁义的手翻过来看看,摸摸袁义指缝间练剑磨出来的茧子,说:“大哥你这手一点也没养回来,去了宫里还要干活吗?”
“宫里有人伺候我,”袁义说:“我不能把这身武艺丢下啊。”
“这个,”袁威这时从衣襟里拿了一块玉佩出来给袁义看。
袁义看看这玉佩,在宫里住着,袁义现在能看出玉的好坏了。袁威手里的这块玉不是什么好料,雕工也一般,说是圆月形的玉佩,可这形状离圆还差一点。“这是?”袁义问袁威道。
“我订婚了,”袁威小声跟袁义道:“昨天将军答应我,等这次从江南回来后,就让我去成婚。”
袁义马上就是一喜,说:“真的?哪家的姑娘?”
“芜县的一个农家丫头,”袁威说起自己未过门的媳妇,脸上的笑意深了,还怕袁义不知道芜县在哪里的说:“我们原先就在那个地方的军营里当兵。”
“那姑娘好?”袁义问道。
“长得一般,”袁威说:“她娘前头生了七个丫头,最后才生了一个小子,家里的姑娘太多,所以我这种不要嫁妆的人就有机会娶媳妇了。”
“长得一般?”袁义假装着皱了皱眉。
袁威看袁义皱眉了,忙就说:“大哥你怎么跟少爷一样?我那媳妇长得不漂亮,可她能干活啊,连我们刘将官都说,那是个好生养的。”
329四五之争
“跟你开玩笑的,”看着袁威搜肠刮肚地跟自己说,那个农家姑娘的好,袁义笑了起来,“你小子行啊,当兵几年,都有姑娘能看上你了!”
袁威挠挠头,说:“我帮着她干了几次活,讨这个丫头片子的欢心一点也不难。”
“那以后就跟她好好过日子,”袁义拍拍袁威的肩膀,说:“就算日后富贵了,也不准看不上人家是个农家出身。”
“不会,”袁威说:“我就是个死士出身,为奴的,我还配不上她呢。”
“五少爷常喊英雄莫问出处,”袁义道:“我们不是死士,不给王家做奴才了。”
袁威点点头,说:“大哥,以后我要是生了儿子,就给你养一个,让他给你养老。”
袁义一愣,那日安锦绣在房里跟紫鸳说的话,袁义也听到了,怎么大家伙儿这会儿都关心起他以后养老的事情来了?袁义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还是一双很年轻的手啊。
“大哥,以后等我们老了,你就跟我过吧,”袁威认真地跟袁义说道:“我都跟我媳妇说过了。”
袁义说:“你跟你媳妇说什么了?”
袁威说:“我跟她说我还有一个哥,以后老了得跟我们一起过,我们的儿子也得给一个出去,要是全是生的女儿,也要招一个女婿伺候我哥。”
“你想了这么多?”
“当然,你是我哥,我得为你想啊,”袁威说:“大哥,以后的日子我都想好了。”
“唉!”袁义叹了一口气,说:“以后的事再说吧,你先过好你的日子,我还没到要你小子操心的份上。”
“他要养老也是由我来养,”安元志这时候从门里走了出来。
袁义忙起身道:“要回安府了?”
安元志伸手就揽住了袁义的肩膀,说:“袁义,以后我给你养老,还有荣华富贵!”
袁威从台阶上跳起来说:“五少爷,你这话是说真的?”
“当然,”安元志给了袁威一拳,说:“你小子的荣华富贵我也给!”
袁威小声跟安元志道:“那您的荣华富贵是将军给吗?”
“袁威!”袁义忙喊了袁威一声。
“我姐夫?”安元志叹气道:“他志不在荣华,我的荣华我自己拼。”
袁威说:“那上官将军志在哪里?”
“闭嘴!”袁义瞪了袁威一眼,然后跟安元志说:“少爷,我可以护送你到安府去。”
“一起走,”安元志说:“反正你也是以到安府为借口,出的宫不是吗?”
袁威还舍不得袁义走,说:“大哥你这就走了?”
“日后还会见面的,”安元志笑道:“等你娶媳妇那天,你大哥一定喝你的喜酒。”
“跟着将军去江南,要好好保重,”袁义跟袁威说道:“要听将军的话。”
安元志把袁义拉上了车,说:“你还当袁威是小孩子?还听话?他当兵不听话,不是寻死吗?你就不要操心他了。”
袁义看看马车的车窗外,有安府的小厮把他骑过来的马牵着走了,这才把车窗帘放下,跟安元志说:“你这样的伤,去江南真的没事吗?主子还想请荣大人来给你看看伤。”
“没事,”安元志说:“我的内伤已经基本上好了,外伤就是看着可怕。打个白笑野,还用得着我动手吗?江南书生多,武人没几个,不然就不会闹个水匪一闹一百来年了。”
“谁说江南没有武人的?”袁义好笑道:“少爷你不就是江南人?”
安元志撇一下嘴,说:“我在京都城出生,这辈子还没回过江南呢。”
袁义一笑,“真的不要荣大人来给你看看?”
“不用,”安元志说:“天黑之前我就跟我姐夫走了,军营里有大夫。你让我姐不用担心我,倒是她自己,我们走了后,袁义,我姐就拜托你了。”
袁义点点头。
“少爷,”车行了一会儿后,赶车的小厮在车外道:“前面的人太多了,我们是不是绕路?”
安元志把车帘一掀,发现在跟袁义的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大理寺的门前。
袁义也把头探出车门看,看见两个书生模样的人跪在大理寺的门前,袁义问安元志道:“他们是在告状?”
安元志随意地问车旁的一个路人道:“老哥,那两个人是要告谁?”
这个路人说:“那两个是京都府尹周大人的公子,来大理寺为周大人讨要一个说法。”
安元志看了跪在大理寺门前的那两个人一眼,坐回到了车中。
袁义忙也把头缩回来,跟安元志说:“周书贤的两个儿子?”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当官,”安元志这个时候脸上又现了杀意,跟袁义道:“能这么快跑到京城来,看来他们两个就在京畿之地当官。”
“要,”袁义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安元志对车外大声说了一声:“绕路走。”
小厮忙赶着马车掉头走。
“不必,”安元志说:“大理寺查不出来什么。”
“你那天确定没人看到你?”
“应该没有。”
“应该?”
“那就杀?”安元志反过来问袁义道。
袁义说:“这样会不会把事闹大了?”
安元志掀开车窗帘,再看看跪在那里的两个人,说:“圣上已经命大理寺查周书贤被杀一事了,周家的这两个怎么还要跑到大理寺来?身后有人教他们这么做的吧?”
袁义看看车外面看热闹的这些人,各色人等都有,分辨不出这里面谁是耳目。“我回去问问主子再说吧,”袁义小声跟安元志道:“少爷你放心去江南,杀人的事,我也可以做。”
“让我姐一定要小心,”安元志说:“圣上能昏过去两次,就有可能昏过去第三次,我们一走,京都城里就没有兵能帮我姐了。”
袁义说:“韩约的手上还有点人。”
“苏养直一日不死,韩约就一日成不了气候,”安元志把车窗帘放下了,跟袁义冷道:“你让我姐要小心苏养直这个人,这个人是圣上的忠犬,手里还管着大内里的暗卫,这个人一定拉拢不了。”
“我回去后会跟主子说的,”袁义应声道。
马车到了安府后,袁义跟着安元志去安太师的书房,又从安太师的手里拿了一笔钱后,就跟安太师告退了。
“你要见你二叔?”安太师听安元志说要他给安书泉写封信,就是一愣,说:“你们不是去兴城吗?”
安元志说:“淮州离兴城有多远?”
“你去见他做什么?”安太师没有动笔写信,而是问安元志道。
“就是去看看他,”安元志说:“我姐夫这一次去江南,想在江南结识一些人,二叔在江南这么多年,有他做引荐,不是更好?”
“他只是个商人!”安太师道:“他能给你们引荐什么人?”
“我姐夫现在手里有一支军了,”安元志笑道:“他手上就缺钱,缺钱的时候,不找商人,我们还要去找官府吗?”
安太师的目光就是一沉。
“吉王倒是有钱,”安元志说:“可我姐夫说,这笔钱我们不能贪。”
安太师直到这个时候才问安元志道:“他买城南旧巷的钱是怎么来的?”
“那个啊,”安元志为难道:“我不太清楚。”
“贪的?”安太师直接问道。
“其实城南旧巷那地方也不大,”安元志说:“没花我姐夫多少钱。”
“呵,”安太师笑了一声,“上官卫朝也知道贪了。”
“会出事?”安元志问安太师道。
这个时候,可能上官勇爱财反而是一件好事,安太师冲安元志摆了摆手,道:“上官勇要用钱,我可以给他。”
“你,”安元志摇着头说:“父亲,你能给他多少钱?我姐夫找商人,就是想把手里的钱用起来,钱生钱,你怎么就不懂呢?”
安太师说:“他上官卫朝能有这个脑子?”
“我姐教的,”安元志低声笑道:“我姐夫的将位越稳当,我姐不也会更好吗?”
安锦绣跟上官勇有联系这事,现在已经吓不到安太师了,提笔在手,安太师给在江南淮州的安二老爷写了一封问侯的信。
安元志看着安太师写信,一边问道:“下一任京都府尹会是谁?”
安太师说:“不是四殿下的人,就是五殿下的人。”
“这么说来,如今的夺嫡就是四五之间了?”
安太师没理安元志这话,现在朝中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唯一的变数就是世宗的身体,自己就是不说,安元志也应该能明白。等安太师写好了信后,便把信交给了安元志。
“那我走了,”安元志把信收好,就跟安太师告退。
“你这一身的伤,去江南不要紧吗?”安太师却没有挥手让安元志退下,而是问安元志道。
平生头一回享受到父亲关怀的安元志呆了一下,说:“没事,内伤已经差不多好了。”
“去了江南,你告诉你姐夫,那里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巴结他,”安太师说:“让他与商可来往,与当地官府千万不可来往。”
“为什么?”安元志不解道:“我们去那里平叛,不与当地官府说话?”
“圣上一定会派人盯着你们的,”安太师道:“最好一个都不要结交,若有当地官员要见你们,你们只需回他们军不管政事,这些人就会知道你们的难处了。”
安元志半信半疑地道:“就说这一句话就行了?”
“江南的世族大家你们可以结交一些,但官府中人,你们一个也不可以与之交往,”安太师嘱咐安元志道:“这个时候你们最不能做的事,就是让圣上对你们起疑。”
330搜军
上官勇原本是想当天走,可是世宗随后又让吉和传了旨,让上官勇还是等到第二天天亮时分再出发。在祈顺军中,是有迎日出征为好兆头的旧俗,上官勇谢过世宗的圣恩之后,更加有时间,让袁威带着人,趁着夜色,去了城南旧巷的废宅一趟,把藏在那里的钱箱取了三分之二出来。
第二日凌晨时分,京都城里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不多时就将京都城的大街小巷全都淋湿。
安元志站在军营的辕门外,看着不远处被薄雾笼罩着的京都城,跟身旁的上官勇道:“听说江南下雨时,就是细雨纷飞,这是老天爷特意让我们提前见识一下江南的风景吗?”
上官勇对看风景从来就没有兴趣,他更关心这一下雨,驿路泥泞,他们的行军就要受影响了。
“大哥,”庆楠一身盔甲地跑了来,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吗?”
“出发吧,”上官勇点头道。
庆楠又往回跑。
“路上你的身体要是不舒服,要跟我说,”上官勇又叮嘱了安元志一句。
“知道了,”安元志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军营里三声炮响,卫**离营往江南行进了。
安元志上了自己的马车,安府的五个小厮这一次也被他带着了,都跟在马车外走着。
上官勇骑马走在中军阵中,这一次离开京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一年之内归来,想想世宗的身体,和留在帝宫里的安锦绣,上官勇愁字上心头,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
走了约半盏茶的工夫后,身后的军营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上官勇正想坐在马背上,再眺望一眼京都城的时候,前军停了下来。上官勇忙跟自己的中军官道:“去前面看看。”
这个中军官忙打马往前面跑了。
不一会儿,庆楠从前军阵里骑马跑了来,一直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小声道:“大皇子,四皇子来了,还有一帮大理寺的人,说是他们要查案。”
上官勇知道兴隆钱庄的那笔库银要坏事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庆楠说:“我们这里要去平叛打仗,那里大理寺说我们抢了钱?”
上官勇道:“是韦希圣带着人来的?”
庆楠摇头,说:“不是,那几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大理寺里的什么官。”
上官勇打马往前。
安元志在马车里,问车外的人道:“发生了什么事?”
走在车左边的小厮忙道:“前军停下来了,小人看见上官将军往前军去了。”
安元志从马车上下来,掂着脚看看前边,细雨中,前面人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
“少爷,”一个小厮忙打着伞上前,为安元志打伞。
“我去前边看看,”安元志迈步往前走去。
前军阵前,上官勇给白承舟和白承允行礼。
白承舟开口道:“上官将军,今天你出兵平叛,我们本不该来寻你的秽气,可是兴隆钱庄一案是我父皇亲自下旨要查的,所以你就见谅吧。”
上官勇道:“不知道末将的军中,什么东西是与兴隆钱庄之案有关的?”
白承舟道:“可能上官将军也被蒙在鼓里了,大理寺得到消息,兴隆钱庄的失银就在卫**中。”
“这不可能,”上官勇直接说道。
“你说不可能有什么用?”白承舟看着上官勇道:“这要搜了之后才能知道。”
上官勇看看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些人,除了二位皇子,大理寺的三位副使,竟然还有几位御史站在那里。
“上官将军,”白承允这时道:“你还是让衙役们进你的军中吧,他们都是老衙役,不会耽误将军太多的时间。”
上官勇道:“我的卫**怎么能随便便搜?”
白承舟冷笑道:“上官卫朝,你好大的口气,你的卫**?你也配?!”
“大殿下,”上官勇不卑不亢道:“军中不是随便就可搜的地方,我这个一军主将都不知道的事情,大理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原来大理寺现在这么有本事了,”安元志这时走上了前来,看看三个大理寺的副使,“查案都能查到军中来了,你们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在卫**中安了眼睛?”
安元志一句话,把大理寺的三个副使说得变了脸色。军与政从来各成一家,被安元志这么一说,他们就成了在军中安耳目了,这个罪名要是担上了,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元志,”白承舟道:“你的嘴越来越厉害了。”
“末将见过大殿下,四殿下,”安元志给白承舟和白承允分别行了一礼。
“如果我们搜不到兴隆钱庄的库银,”白承允道:“那自然就证明你们卫**的清白了。”
安元志冷笑道:“死了一个商人,关我们当兵的什么事?四殿下,你不要上了大理寺那帮人的当,一定是圣上催得紧了,他们要拿我们这些当兵的做替罪羊!”
“安五少爷,”大理寺的一位副使忙就道:“没有这种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安元志看了这位副使一眼,道:“你让韦希圣来。”
这副使可是正三品的官位,比起安元志来,可是要高上一阶,被安元志说得涨红了脸,却不敢跟安元志摆官威,安元志的身后毕竟还站着一个安家。
白承舟哈哈一笑,说:“安元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下是卫**里的将军,”安元志说:“大殿下,你可知道耽误行军是何罪?”
“你跟我讲罪?”白承舟瞪起了眼,他本就是个脾气暴燥的人,跟上官勇和安元志废话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要发火了,“给我进去搜!我倒要看看谁敢拦!”
大理寺的衙役们往前走。
站在最前面的兵卒,看见这帮衙役往前走了,齐齐地把手里的兵器亮了出来。
衙役们不敢往前走了。
白承舟催马就往前,嘴里喊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拦我!”
白承舟可是皇子,前排的兵卒们往后退了。
白承舟就这样冲进了卫**中,大理寺的衙役们跟着白承舟也跑了进来。
上官勇看着白承舟马到了自己的跟前,把安元志往身后一推,抽刀在手。
白承舟看上官勇也亮了兵器,冲着上官勇大声道:“上官卫朝,你敢伤我吗?!”
上官勇等到白承舟的马到了近前,直接挥刀斩向马腿。
白承舟骑着的骏马一声长嘶,两只前腿随着上官勇的刀过,齐齐地断掉。白承舟一下子便随着自己的马栽到了地上。
“把他给我拿下!”上官勇战刀在手中变了一下方向,飞快地入了鞘。
白承舟也是习武之人,身子快落地时,手往旁边撑了一下,没让自己的双腿被马压到。从地上跳起来后,白承舟怒视着上官勇道:“上官卫朝,你要造反?!”
安元志在一旁笑道:“不知道是谁要造反。”
白承允在外面看着,上官勇和安元志的表现,让白承允肯定兴隆钱庄的失银就在卫**中,否则这两个人何苦得罪皇子?
“把他们一起拿下!”上官勇不理白承舟,指着跑进军中来的大理寺衙役们道。
兵卒们不敢碰白承舟,不过衙役他们就看不入眼了,一涌而上几十个人,将二十几个大理寺衙役一起拿下了。
“上官卫朝!”白承舟吼了一声上官勇的名字,拔剑就要剌上官勇。
庆楠这时从旁边过来,一刀架住了白承舟的长剑,说道:“大殿下,私闯军阵是死罪,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兵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动手?”白承舟想反手一剑宰了庆楠,只是他的剑死死地被庆楠的刀押着,抽不回来。
“上官勇,”白承允这时道:“只是让他们这些衙役进去看一下的事情,你非要闹大吗?看来你这军里,的确有东西不能见人了。”
“四殿下,”上官勇道:“就是一般的民宅,也不能说是家中有贼,他们这些人就进去搜吧?想要搜军,必须有圣上的旨意,末将敢问四殿下一句,您可有圣上的圣旨?”
跟在军后的袁威等人,这个时候见到了安元志派出来的小厮。
袁威看这个小厮一脸慌张的模样,忙就问道:“出事了?”
“少爷让我来告诉袁爷一声,”这个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说:“有两位皇子带着人要来军里搜东西。”
上官睿抱着上官平宁坐在马上,就是一晃悠。
“不应该啊,”袁义坐在马上小声自言自语道。他们昨天晚上活干得很小心,没让人盯上,怎么这消息就走漏出去了?
“袁威你带着人快去看看,”上官睿这时跟袁威道:“京城里到线都是眼线,我们防不住的。”
“小人来的时候,看见前边树林里还藏着人,”安元志的小厮这个时候又道:“小人看着,不像是军营里的人。”
这是连后路都让人给堵上了。
袁威点了两个兄弟下来,护着上官睿和上官平宁,跟上官睿道:“二少爷,我带人去前边看看,你要是发现事情不好,就往军营里跑。”
安元志的小厮也要跟着袁威一行人走。
“你也留下替我照看一下二少爷,”袁威对这小厮道:“我们很快就回来。”
“袁威,你们要小心啊,”上官睿忧心忡忡地对袁威道。
袁威带着人往前跑走了。
“你家少爷呢?”上官睿又问安元志的这个小厮道。
小厮说:“我家少爷上前军看上官将军去了。”
上官睿说:“哪两位皇子来了?”
“大殿下跟四殿下,还有大理寺的大人们,”小厮仰着头跟上官睿说道。
331对峙
袁威带着人进了小厮所指的树林,飘着细雨,树林里还有雾,袁威一行人还没看清树林里的情况时,就已经有人对他们下死手了。
上官勇和安元志这里,两个人看着军阵外的白承允也是冒汗,这位四皇子可不像大皇子这么好对付,人家就堵着你的路,你也没办法带着兵硬闯过去。
白承舟被庆楠压制着动弹不得,嘴里怒骂着上官勇。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眼看着细雨越下越大,变成瓢泼大雨之后,安元志有点按耐不住了。
“别急,”上官勇道:“再看看,这个时候他们也在着急。”
安元志小声道:“我让人去找袁威了,这个时候后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运走了?”
“不能运,”上官勇忙就小声跟安元志道:“军里有圣上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