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绣带着千秋殿还有慎刑司的人来到永宁殿大门外的时候,沈妃正依在坐榻上养神。听到安锦绣带着人来找温轻红了,沈妃是心中暗喜,这两个贱人总算是要掐起来了,不管最后吃亏的是谁,都是件能让她高兴的事。
安锦绣看一眼出来迎她的沈妃,笑了一下,道:“沈妃娘娘的气色看着越发地好了,可见这段日子将养得不错。”
沈妃这段日子因为温轻红吃了不少苦头的事,后宫里谁人不知,面对安锦绣这会儿的嘲讽,沈妃心里冒火,但面子上只能是忍了,冲安锦绣笑道:“安妃娘娘今日怎么会来永宁殿?”
“我来找温妃,”安锦绣坐在步辇上没有下来,让人直接抬着进了永宁殿,跟在一旁走着的沈妃道:“不过是个妃,沈妃娘娘管不了,我可不能让她飞上天去。”
“安妃娘娘,”沈妃笑道:“温妃毕竟伺候圣上有功呢。”
“这宫里谁没有伺候过圣上?就她一个是有功的?”安锦绣扭头对跟在后面的慎刑司总管太监全福道:“你带着人先去搜,务必把人给我搜出来。”
全福是吉和最得意的大弟子,自然知道小狗子要是嘴没把门了,他师父会是个什么下场,忙就冲安锦绣一哈腰道:“奴才遵命。”
沈妃看着全福带着手下往温轻红住着的那一片宫室跑去,跟安锦绣说:“这样好吗?她毕竟得着宠。”
“沈妃娘娘就是对她太客气了,”安锦绣坐在步辇上冷道:“让一个妃爬到你的头上来,温妃是三头六臂吗?”
沈妃说:“我这也是担心你,这个温妃可是个惯会装可怜的,你碰她一根手指头,她能跑圣上面前说你想砍她的头去。”
“原来这人这么厉害啊。”
“所以就算安妃娘娘你如今总管着六宫,还是小心些为好。”
安锦绣看了沈妃一眼,道:“多谢沈妃娘娘提醒。”
说话间,一行人便到了温轻红管着的这一片宫室,安锦绣人还没到近前,就听见这些宫室里哭喊声一片。
“就是这里了,”沈妃指着面前的雕花垂着藤蔓的拱门对安锦绣说:“你听听这个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面正抄家呢。”
安锦绣下了步辇,走进拱门里,对跑过来迎她的全福道:“再有哭喊的,一律抓去慎刑司,让她们在你那里哭个够!”
全福也不含糊,招手就让手下把在这个院子里大哭大喊的几个宫人给拖住了,照着头一棍子下去,把人打晕了拖走。
这院子里顿时就没了声响。
“人找到了?”安锦绣问全福道。
“回娘娘的话,还在找。”
“温妃呢?”沈妃这时候道:“是不是要我们两个贵妃去看她?”
安锦绣回头看了看袁义,袁义忙就会意地去了,这一片宫室加起来五个院落,四十几间房,想找一个人不是容易的事。
“去把温妃请出来,”安锦绣又对全福道:“可能是她昨天伺候圣上,伺候得累了。”
温轻红这时带着两个宫人从后院的套门里走进了这个院子,苍白着一张脸走到安锦绣面前,半蹲着行了一礼,说:“温氏见过娘娘。”
“这里只有一个娘娘?”安锦绣看着温轻红道。
温轻红身子弱不禁风地抖了抖,又给沈妃行了一礼。
“你这一院子的奴才,”安锦绣说:“见到我与沈妃娘娘除了哭就是喊,怎么?你平日里就没教过他们规矩,还是这些人听了你的话,要喊给什么人听?”
一院子的宫人太监忙都跪下了。
温经红被安锦绣这么一说,几乎就哭了出来,委屈又害怕地跟安锦绣说:“安妃娘娘,他们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都吓坏了,还请安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今天要是不饶了他们,就是我心胸狭窄,无容人之量了?”安锦绣望着温轻红冷笑了一声,“不知道出了何事就能大喊大叫,那这宫里不是天天都要有人大喊大叫了?”
“娘娘,”温轻红望着安锦绣,真就掉下了泪来,看着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绵羊,安锦绣也是个娇弱的身板,往温轻红面前这一站,却成了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凶神了。
温轻红这一哭,院子里跪着的宫人太监们一起跟着哭了起来。
“全福,”安锦绣喊了慎刑司的总管太监一声。
全福忙命手下道:“还愣着做什么?谁再哭,一起押到慎刑司去!”
院子里的哭声被全福这一声喊,顿时就小下去不少。
“伺候你的人,哭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让人看着怜惜,”安锦绣看着温轻红身后站着的两个宫人,跟温轻红道:“哭得这么伤心,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呢。”
“把这两个押走!”全福很有眼色的指着这两个宫人命手下道。
抓走一般的宫人太监,温轻红不会在乎,要抓就要抓这女人的亲信,安锦绣看这两个宫人一步不离地跟着温轻红的样子,便知道这两个是温轻红的亲信了。温轻红收卖人心的手段在前世里就不差,安锦绣重活了这一世,料想温轻红的这种手段不会比前世差。既然这个女人要盯着她不放,那她就不能让温轻红把人都养出来咬她。
“娘娘救奴婢啊!”两个宫人不肯束手就擒,一边拼命挣扎不让慎刑司的太监们把她们拖走,一边跟温轻红哭喊道。
温轻红一下子给安锦绣跪下了,拼命在地上磕着头,求安锦绣道:“娘娘,您心是最善的,她们都是些伺候人的可怜人,求您放过她们吧。”
“娘娘啊!”一院子的宫人太监看温轻红磕着头求安锦绣,马上又都哭喊了起来。
沈妃有些冒汗地看着安锦绣,这样闹下来,这事要怎么收场?你总不能把这一院子的人都关去慎刑司吧?温轻红份位没她们高是事实,可这人正得着圣宠啊。
这时有两个千秋殿的小太监,一人搬了一把太师椅跑过来,把椅子轻轻地放在了安锦绣和沈妃的身后后,说:“娘娘请坐。”
“我们坐下吧,”安锦绣跟沈妃说:“站了这半天,累着沈妃娘娘了吧?”
沈妃忙摇头,说:“安妃娘娘,这里你要怎么办?”
安锦绣坐了下来,说:“这事由我一力承担,沈妃娘娘不必担心。”
这样就最好了,沈妃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还是神情担忧地跟安锦绣说:“安妃娘娘怎么会带着人来找温妃的?是温妃做错了什么事吗?”
安锦绣扭头看了全福一眼。
全福忙喝令手下道:“连两个宫女都抓不住,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慎刑司当差了!”
慎刑司的太监们被全福喊得心里发了急,一个太监直接一脚踹在了跟他撕扯着的宫人的腿上。
这宫人惨叫了一声后,倒在了地上,抱着挨了踹的腿在地上打滚。
“娘娘!”温轻红冲安锦绣哭叫了一声,说:“若是我做错了事,你罚我就好,放过这些人吧!”
“拖走!”全福喝令手下道。
“不要!”温轻红转身就扑到了这个宫人的身上,说:“她什么也没做错,你们不能带她走!”
“娘娘,”这宫人跟温轻红哭道:“为了奴婢不值得啊娘娘!”
这两位抱在一起凄凄惨惨地这么一哭,更加显得安锦绣是个恶人了。
“把温妃拉开!”安锦绣也的确就像一个恶人一样,命两个千秋殿的嬷嬷道。
“不准你们碰我家娘娘!”几个伺候温轻红的宫人一看千秋殿的人要对温轻红下手,忙就一起挡在了温轻红的面前。
“你们要造反?”两个嬷嬷冷着脸问这几个宫人。
这几个宫人站着不动,都目光愤恨地盯着安锦绣。
沈妃拉了一下安锦绣的衣袖,冲安锦绣摇了摇头,说:“这事不能闹大啊。”
安锦绣说:“她们不是造反,而是跟温妃处出姐妹情来了,温妃,你若真当她们是姐妹,就自己让开,不要害了你的姐妹们。”
“安妃娘娘,”温轻红护着自己的宫人,哭红了眼问安锦绣道:“温氏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温氏就是受罚,也要受个明白啊。”
安锦绣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温轻红说:“温氏不知,温氏求安妃娘娘明示。”
“全福,”安锦绣跟全福道:“把那几个一起拿下,再有要闹的,就当场处决了!不守宫规的奴才还留着做什么?”
304这女人是条毒蛇
有了安锦绣这句话,慎刑司的太监们就有持无恐了,几个宫人还想跟他们撕扯,被打得头破血流,用麻绳把嘴一勒,踢在地上拖着就走了。
温轻红看着安锦绣全身发抖,她暗地里抓安锦绣的错处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拿了替吉和传话的人,就是因为她自己已经收买了一个先前给安锦绣传过话的人,只要今天被抓来的小太监熬刑不过,把真话说出来,安锦绣窥探帝踪,妄查朝政的罪名就会被板上钉钉一样的坐实。这两个罪名,别说加在一起,就是分开来,任一个都能要了安锦绣的命,温轻红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安锦绣活。
“把宫室里的人都带出来!”安锦绣这时又命全福道。
温轻红说:“娘娘要是查抄我的宫室吗?”
安锦绣冲全福挥了一下手。
全福自己带着人往里面去了,一帮人一边走,一边呼喝还在宫室里的人出来。
温轻红看安锦绣不理自己,更是气愤交加,同时心里也有些发慌了,看安锦绣的这副样子,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知道吉和身边有人被她收买了?
沈妃看着温轻红跪坐在地上的样子,心里觉得解气,看了看安锦绣,又觉得安锦绣又打又抓的,到底还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安妃娘娘到底想找什么?”沈妃问安锦绣道:“可是这温妃的手下有人手脚不干净?”
安锦绣看着温轻红说:“沈妃娘娘怕是还不知道,温妃的心大着呢!”
温轻红不是个知足的,沈妃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会儿她越听安锦绣的话越好奇,说:“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皇后娘娘还在呢,有的人就想入主中宫了!”安锦绣说了一声。
沈妃挑一下眉头,望向了温轻红说:“看来你的心的确是太大了,伺候了圣上几天,就想着成凤了?”
温轻红心下发慌,哭得梨化带雨,说:“安妃娘娘若是想温氏死,那温氏一定听安妃娘娘的话,只求安妃娘娘发发慈悲,不要冤枉温氏啊!”
温轻红这会儿哭得可怜,可是院里没有宫人太监敢跟她呼应喊冤了。这个安妃娘娘的套路,跟他们对付惯了的沈妃娘娘完全不同,真是说杀就杀,一点也不容情的,安贵妃不能杀他们的主子,可是杀他们却是易如翻掌的事。
有伺候沈妃的永宁殿宫人给安锦绣和沈妃端了茶水来,两位贵妃娘娘坐在院中的树荫下,身后还有宫人给打着扇,若不是面前跪了一院子的人,倒真像是在这里避暑的。
温轻红就跪坐在地上哭得伤心,她的哭功高明,眼泪如米粒大的珍珠一般,一颗颗地往下掉。
院子里,这会儿就只能听见温轻红声音很轻的哭声。
安锦绣坐了一会儿,手指碰了碰茶杯,小声说了一句:“算着时间也该到了。”
沈妃假装没有听见安锦绣的话,这个时候沈妃决定自己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让这两个狗咬狗一嘴毛,只要不要连累到她就好。沈妃把茶杯端在手上,慢慢地一口口抿着,用这个来打发时间。
温轻红这会儿心里也不发慌了,安锦绣就是找到了那个小太监又能怎样?一个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不见了,你安妃怎么会知道的?你紧张什么?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搜永宁殿,你跟这个小太监之间有什么勾当?
温轻红相信,凭着世宗的性子,在出身浔阳安氏的安锦绣与出身没落贵族之家的自己之间,世宗最先怀疑的会是安锦绣,安锦绣对这事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这样一来,最后她温轻红想要的结果还是会达成,只是付出的代价大了些,不过亲信奴才么,日后再养些也就是了。
袁义这时从里面的套院里走了出去,径直走到了安锦绣的身旁,附身跟安锦绣耳语道:“找到小狗子,人死了。”
安锦绣眼中的怒气就是一盛,说:“被杀了?”
袁义摇头道:“他受了刑,可能是我们进来,行刑人跑出来后,他自己便咬了舌头,我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安锦绣一闭眼,手将身旁茶几上的茶水给碰翻了。小狗子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还跟她说过话,她还夸过这孩子口齿伶俐,没想到就这么没了。这个孩子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这一次被抓了,就算熬过了刑讯,吉和也不会再信他了,因为温轻红这帮人不会证明他的忠心。没了吉和的信任,在宫里这小孩子没什么前程可言,以其这样,不如索性一死,能让吉和看在他这份死忠的份上,照顾他的家人一二。
袁义看着跪坐在那里低声哭泣的温轻红,这个女人看着娇小玲珑的,再想想小狗子皮开肉绽,十个指骨都被夹棍夹断了的尸体,袁义都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连在一起想。一个心狠无情的女人,竟然又长得这样楚楚可怜。
“安妃娘娘?”沈妃见安锦绣碰翻了茶水,忙就问道:“袁总管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了?”
安锦绣冲沈妃摇了摇手,说:“这个女人是条毒蛇,沈妃娘娘你跟她住在一起,日后要多加小心。”
“我如今还有什么可争的?”沈妃苦笑道。
“你不争不代表她不害你,”安锦绣目光冰冷地看着温轻红,对沈妃道:“有些人活着天生就想着害人!”
沈妃小声道:“知道她是条毒蛇,我们又能怎么办?”
是啊,知道这人是条毒蛇,可只要世宗喜欢,就谁也动不了这条毒蛇。帝宫之中,善良老实之人根本就无活路可走,不想变成坏人,那就伸长脖子等着别人来杀。一切的荣华富贵,全凭着帝王一人的喜好,公道这个词,在后宫里根本就不存在。安锦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把,想着自己如果能生出双翼来,飞出这该死的帝宫该多好。
温轻红被安锦绣看得身子往后缩了缩,这种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温轻红甚至相信,安锦绣在盘算着怎么杀了她。温轻红看了看院中跪着的这些人,心里也盘算起来,把这些人说动了拼死护着自己,是不是能让自己撑到世宗来?
“你还到处看什么?”沈妃这时冲温轻红道:“犯了错你就跟安妃娘娘认错,你一个妃子,安贵妃娘娘还管不了你吗?!”
齐妃这时带着人走了进来,看了看这院子的情景,就说:“安妹妹,大热天的你何必亲自跑来找温妃?想要问她的罪,直接命慎刑司来拿人不就得了?”
安锦绣和沈妃看见齐妃进来,都站起了身。
齐妃从温轻红的身边走过,也没看温轻红一眼,跟沈妃说:“沈姐姐就是心善,这么好的院子让给一个妃住,以后对人好,也要看看这人值不值当。”
沈妃笑道:“齐妹妹也来了,永宁殿今天热闹了。”
有小太监腿脚飞快地给齐妃也搬了张太师椅来。
齐妃坐下后,便跟还站着的安锦绣和沈妃说:“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啊。”
“你怎么来?”安锦绣坐下后便问齐妃道。
“这个女人这么厉害,”齐妃指着温轻红说:“我哪儿放心让你一个人对付她啊?”
“伺候她的人也都不差,”安锦绣说:“方才还想为了她拼命来着。”
“那你还不把这些人都杀了?”齐妃马上就道:“还反了他们了!那些人呢?”
安锦绣说:“抓到慎刑司去了,我不想欠下命债,让某些人再借着此事来咒我。”
“狗奴才!”沈妃嘴里骂着宫人太监们,眼睛却看着温轻红,轻蔑道:“看来手段不错,这才升了妃位多久?就买到了不少人心,温家在江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妃说:“我听说温家的祖上也做过大官。”
齐妃说:“是什么官?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事?原来我们的温妃娘娘还是忠臣之后呢。”
沈妃说:“温氏在前朝出过一个丞相的。”
“前朝啊,”齐妃笑了起来,说:“那可真是个大官了,温妃,你得原谅我们见识少,祈顺的大官们我们都还没认全,前朝的,我们还来不及去打听呢。”
“你就别打趣她了,”安锦绣开口道:“温家也是书香门弟,只是族人的官运都不好,不过出了温妃,温家应该能转运了。”
齐妃和沈妃就一起笑,齐妃说:“是啊,日后温妃再往前走几步,入主中宫之后,我们还得日日给她请安问好呢。温妃,你家里有几个兄弟?说说未来国舅爷的事吧,让我们这些日后得跪你的人心里也好有个数。”
齐妃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温轻红却只是呜咽地哭着,不回齐妃一句话。
“算了,”安锦绣拍了拍齐妃的手,“她怎么能跟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也对,”齐妃说:“我太抬举她了!看她的样子,也不是个凤命之人啊。”
“温妃,”安锦绣摆摆手,让齐妃不要再说话了,跟温轻红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认不认错?”
温轻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冲着安锦绣哭道:“安妃娘娘,您是想要温氏的这条命吗?”
“你是该死,”安锦绣说了一句。
齐妃道:“我们要你的命你就给吗?装可怜给谁看?”
温轻红看着安锦绣像是对她起了杀意的样子,起身就往一旁的假山石上撞去。
跪在假山石前面的两个宫人忙就伸手抱住了温轻红,嘴里哭喊着:“娘娘!”
温轻红也是蓄着指甲的,这一撞之下,右手食指的指甲连根掀掉在了地上。
305把安妃给朕拿下
温轻红的血流了一地,疼得全身如打寒战一般地发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也不吭。
伺候温轻红的宫人太监们看到自己的主子这样,突然之间好像炸了窝一般,全都从地上跳了起来。温轻红待他们一向很好,和颜悦色,连一句高声说话都没有过,再加上温轻红夜夜被世宗召去御书房侍寝,这样的恩宠在后宫之中还没有一个女人享有过,所以这些人都把温轻红看成了自己的靠山,全指望着在温轻红身上寻自己的富贵呢。温轻红这会儿有难了,他们不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温轻红看自己的人都被自己弄出了拼命的心来,哭喊了一声:“圣上会为我作主的!”
有了温轻红这话,这帮护主的宫人太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反了,这是反了!”齐妃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起拿下!”安锦绣冷冷地说了一声。
这边要抓人,那边要护主,永宁殿的这个大院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真要杀了她?”齐妃这会儿看着双方打成一团了,又有些怕了,忙就问安锦绣道。
沈妃在一旁说:“温轻红不是能留,可我们谁有本事杀她?”
沈妃这是在激自己动手,安锦绣嘴角往上弯弯,说:“沈妃娘娘,你也住在永宁殿里,温妃做了什么,你真不知道?”
看安锦绣突然之间又有把自己弄成温轻红同伙的意思,沈妃忙就道:“我如今哪儿还敢沾她的边?安妃娘娘,齐妹妹,我到了现在也没看明白,温妃这是犯下什么事了?”
“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温轻红这时被四个宫人围在中间护着,大声哭喊道:“是我该死,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安妃娘娘,您就发发善心吧!”
“听见没有?”安锦绣坐在树荫下,跟沈、齐二妃道:“被她这么一说,我就成了没善心的恶人了。”
齐妃说:“你跟她一般见识做什么?现在打成这样了,我们该怎么办?”
“都给朕住手!”安锦绣刚说了一个我字,院门那里就传来了世宗的怒吼声。
沈妃和齐妃都吓得跳了起来,比这更大的动静后宫里也不是没有过,沈、齐二妃也没看世宗亲自出面管过,没想到这次为了温轻红,世宗竟然亲自来了永宁殿。
安锦绣的动作比沈、齐二妃慢了一步,从太师椅上起身后,她倒是第一个给世宗行礼的人。
世宗也是坐着步辇来的,看样子是刚下了早朝,连御书房都没回,就直接来了。看着三妃给自己行礼,世宗冷冷地说了一句:“平身。”
安锦绣从地上站起来后,就问世宗道:“圣上怎么会来这里?”
世宗指指这一院子的人,跟安锦绣说:“你们在这里都闹成这样了,朕还不来?”
“圣上!”温轻红这时哭着冲到了世宗的跟前,跪伏在世宗的跟前放声大哭,说:“圣上要是再迟来一步,就再也见不到臣妾了。”
世宗看看温轻红双手都是血,身上的衣裙也沾着大片的血迹,说:“你手怎么了?”
温轻红将自己少了一个指甲的右手半举起来给世宗看,说:“臣妾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死罪,让安妃娘娘一定要杀了臣妾。圣上,臣妾冤枉啊!”
温轻红跪伏在那里哭得可怜,世宗看向了安锦绣,就看见自己的这个女人正一脸冰冷地看着温轻红,这样的安锦绣对于世宗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臣妾求圣上为臣妾作主啊!”温轻红一双血红的手扒住了步辇的扶手,跟世宗哭道:“这宫里除了圣上,臣妾还能指望谁啊,圣上。”
世宗没理会温轻红的哭述,他看着安锦绣此时的样子,突然就心头火起,怒声对安锦绣道:“安氏!你给朕跪下!”
安锦绣也没矫情,双膝一弯就跪下了。
沈妃和齐妃齐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后,不声不响地站在了一旁,只希望这会儿世宗不要看见自己。
世宗手指着安锦绣怒道:“你想干什么?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对付温氏一个女人?你是来这里捉奸,还是来这里杀人的?!”
安锦绣还没开口,温轻红就已经跟世宗哭道:“圣上,臣妾冤枉啊,圣上!这是要逼死臣妾吗?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圣上!”
“你起来,”世宗看了温轻红一眼。
两个伺候温轻红的宫人跑上前来,把自己的主子扶了起来。
世宗又看着安锦绣道:“朕让你管后宫,你就是这么管的?你如今也学会仗势欺人了?谁给你的胆子?!”
温轻红泪流满面地看着世宗道:“圣上,臣妾到现在也没明白,安妃娘娘要治臣妾什么罪。”
“她做了什么?”世宗问安锦绣道:“她一个妃子能惹到你什么?你的眼里还有朕吗?安锦绣,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给朕说,你要治她什么罪!”
温轻红哭得更大声了,伺候温轻红的宫人太监也都跟着掉眼泪,他们今天的委屈受大了。
“说话啊!”世宗跟安锦绣吼道:“这会儿你哑巴了?!”
“臣妾管着六宫,觉得温妃这里有问题,带着人来查一下,臣妾错在了哪里?”安锦绣望着世宗道:“圣上这么问话,是已经认为错在臣妾了?”
“你,”安锦绣这一顶嘴,世宗就更来火了,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道:“朕让你管着六宫,你就是这么管的?”世宗指着院子里鼻青脸肿的宫人太监,地上的血让安锦绣看,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朕给你的东西越多,你的心就越狠,连杀人你也不在乎了?你这样,朕还怎么放心让你养着朕的儿子?!”
“安妃娘娘说要找人,”温轻红这时又插话道:“袁总管去臣妾的宫室找了一遍,这会儿全福总管又带着人进去找了,圣上,臣妾不知道安妃娘娘这么着急要找什么人,臣妾这里是真没有藏人啊!”
世宗看安锦绣低着头望地,身子往前一倾,把安锦绣的下巴挑了起来,说:“你来这里找什么人?你给朕说,你来这里找什么人?!”
安锦绣望着世宗突然一笑,这笑容很惨淡,“臣妾知道圣上的心已经不在臣妾这里了,后宫的宫妃这么多,臣妾也从来不指望能在圣上的心里多住一段时日,臣妾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情不在后,臣妾在圣上的心里,就只是个连儿子都不配养的恶妇了。”
世宗被安锦绣说得心一虚,随后就又觉得愤怒,明明是安锦绣戴着面具跟他演戏在先,这会儿竟然成了他负心在先了?“混帐!”世宗一怒之下,一掌打在了安锦绣的脸上,将安锦绣打在了地上,怒道:“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谁给你的胆子?!”
齐妃想上前去给安锦绣说情,但她这会儿双腿哆嗦着迈不动步子。
沈妃冷眼看戏,面无表情。
温轻红还在抹着眼泪,只是这嘴角不易让人察觉地上扬了。
安锦绣从地上动作有些迟缓地跪直了身体,世宗这一下子手上没留情,把她的半边脸都打得肿了起来,“圣上既然认定臣妾有错,那就请圣上治臣妾的罪好了,”安锦绣这会儿在世宗面前一点儿不见了往日里的温柔可人,声音冷硬地跟世宗道。
世宗看安锦绣要跟他对着干,更是火大了,拍着步辇的扶手,冲安锦绣道:“你当朕不会治你的罪吗?!”
“那圣上是要杀了臣妾,还是要剐了臣妾?”安锦绣问世宗道。
“你!”世宗手指点点安锦绣,说:“来人,把安妃给朕拿下,关到慎刑司去!”
世宗朝的贵妃娘娘还没有一个被关去过慎刑司,听了世宗这话后,院里的宫人太监们都被吓住了。
温轻红看着吉和道:“大总管没有听见圣上的话吗?”
安锦绣跪着冷笑了一声。
“吉和!”世宗冲着吉和怒吼一声。
吉和双脚一软,没跌到地上去。
“审她!”世宗指着安锦绣,命吉和道:“不审到她把实话说出来,就不要放她!”
吉和颤颤巍巍地走向了安锦绣。
温轻红注意到世宗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扫过,神情忙又变得悲凄起来。安锦绣不敢说实话,这下,她倒要看看这个总管了六宫的安贵妃,要怎么过这一关。还有吉和,温轻红目光凉凉地看着打着哆嗦的吉和,这个大太监一向看不上自己,对着自己从来就是假装恭敬,这一回她也要看看,这个大太监怎么活命。
“你走快一点!”世宗看吉和被吓得路都不会走的样子后,又吼了吉和一声。
吉和这才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安妃娘娘,你,你跟奴才走吧。”
“走?”世宗冷笑道:“把她给朕押去慎刑司!她自己不要脸面,朕还要给她脸面吗?!”
安锦绣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世宗也是冷笑。
“滚!”世宗冲着安锦绣怒声道。
几个太监上前来,把安锦绣看在了中间。
安锦绣转身就走。
“给朕好好审!”世宗在安锦绣身后道:“朕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沈妃!”世宗说着又看向了沈妃道。
沈妃忙躬身道:“臣妾在。”
“你带着人去把小九儿接到你这里来!”
安锦绣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回头看世宗,接着就又往前走了。
世宗气得呼吸都不畅,看着安锦绣的背影咬牙切齿。
温轻红这时体贴地道:“圣上这是不舒服了?还是传太医来看看吧。”
世宗冷冷地看了温轻红一眼,把温轻红看得退到了一旁站下。
306包藏祸心的女人
安锦绣还没走出去几步,全福带着自己的手下,两个架一个,架了五个衣衫破烂沾血,但还是能看出是宫里太监的人走了出来。
“圣上?奴才叩见圣上!”全福看见世宗后,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跟慎刑司的太监们一起,跪地给世宗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世宗指着这五个人问道。
全福头都不抬地道:“奴才启禀圣上,这五人是奴才等在后边的一间宫室里找到的。”
世宗还没来及消化这个事情,就看见两个太监抬着一具尸体从套院里走了出来。看到世宗后,这两个抬尸的太监显然吓了一跳,忙就跪在了地上。
“这死人是谁?”世宗问道。
抬尸太监中的一个说:“奴,奴才不认识他,是个宫里的小太监,舌,舌头被割掉了。”
“把他抬过来,”一个宫妃的宫室里有一个被割了舌头死掉的小太监,这事可不是件小事,世宗命这两个抬尸的太监道。
等两个太监把小太监的尸体抬到了世宗的步辇前后,有跟着齐妃一起过来的倚阑殿宫人惊叫了一声。这小太监双目圆睁,看着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嘴大张着,里面结着厚厚的血块,能看到被血浸红的牙齿,舌头已经不见了,身上的太监服已经不能遮体,皮开肉绽的,一看就是受过了酷刑。
“小狗子?”吉和扭着头看了这小太监的尸体一眼后,大叫起来。
世宗看着吉和从安锦绣那里冲到了这个小太监的尸体前,说:“你认识他?”
“这,”吉和一副神情惊愕又难过的样子,跟世宗说:“圣上,这是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小狗子,奴才看他还算机灵,还收了他当徒弟啊。圣上今儿去上旱朝之后,奴才还跟他说过话,怎,怎么,怎么这奴,这孩子就死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世宗又问全福道。
全福说:“安妃娘娘命人来找奴才,说是近日宫里有人失踪,有人晚上在永宁殿的这一片还常能听到哭喊声,就让奴才跟着到这里看看。”
世宗看向了安锦绣,神情是下不台的尴尬了。
安锦绣站在那里,被几个太监看着,也在看地上小狗子的尸体,小狗子是咬舌自尽的,这会儿舌头全根没有了,应该是袁义把这小太监的尸体处理过了。
“你是为了这事?”世宗看安锦绣不看他,只得开口问道:“安妃,朕问你话呢。”
安锦绣说:“是。”
“那你方才怎么不说?”
安锦绣苦笑了一下,说:“圣上进到院中来,就已经认定错的那个是臣妾,臣妾还能说什么?全福总管他们也还没有找到人,臣妾说什么圣上会相信?”
全福忙就道:“奴才办事不利,奴才该死!圣上,娘娘,这五个还活着的被关在地下暗室里,要不是奴才的一个手下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奴才等还找不到他们。”
吉和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问全福道:“那你是在哪里找到小狗子的?”
“在一个压花木肥的地坑里,”全福说。
“这是我倚阑殿的奴才啊!”齐妃这个时候把五个被全福等人救出来的太监看了又看后,指着其中一个跟世宗叫道:“圣上,这是臣妾宫里的!臣妾说怎么找不着他了!原来他被关在这里面了!”
“娘娘!”这个太监跪在地上跟齐妃哭述道:“奴才五日前替娘娘送点心去安妃娘娘那里,回去的路上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他们抓你做什么?”齐妃一脸怒容道。
这太监哭道:“他们问奴才倚阑殿的事,还问奴才娘娘与安妃娘娘说了些什么话。”
“安妃你过来,”世宗冲安锦绣招了招手。
安锦绣说:“圣上,你不如把臣妾跟温妃一起关到慎刑司去好了。”
“不准跟朕犟!”世宗面对着安锦绣这会儿下不了台,就干脆还是用凶的,“你过来!”
安锦绣慢慢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是半肿,说:“还有四个人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太监,圣上还是问问他们吧。”
“这,这不可能!”温轻红这时大声叫了起来,跟世宗说:“圣上,臣妾,臣妾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啊!”
“你当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安锦绣看了一眼温轻红。
齐妃这个时候也不害怕了,她就说安锦绣怎么会做让人抓着把柄,连话都说不了的事呢?她冲温轻红问道:“你不知道?那这五个人,还有这具尸体是从天下掉到你宫室里的?”
“圣上!”这时,五个受刑太监中的一个冲世宗磕头道:“圣上,奴才是跟着荣太医的小山子!这边的人,这边的人逼着奴才说您的医案药方!”
温轻红扑通一声给世宗跪下了,偷皇帝的医案药方这是死罪,等同于图谋行剌弑君,到了她这里,还被安锦绣害成了私下刑讯逼问医案药方,安锦绣这是想她温氏一族都上法场啊!“圣上!”温轻红给世宗磕头都出血,“臣妾,臣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臣妾只是一个宫妃,臣妾没这个胆子啊,圣上!”
世宗是真不相信温轻红会做这种事,这个女人的家族一般,还没有生子,她做这些杀头的事图什么?
齐妃说:“你宫室里的事你不知道,谁知道?温妃,方才我们还说你的心大,这会儿看看,你是心大到急着去寻死吧?”
世宗看看安锦绣,最后下了狠心道:“将温妃押去慎刑司。”
“圣上!”温妃双手扒着世宗步辇的架子腿不撒手,“圣上,您看看臣妾啊,圣上!”温轻红哭道:“臣妾这是被人害了,圣上要为臣妾作主啊!”
“看来还是我害了你,”安锦绣这时开口道:“温妃你到了现在还想把罪名安到我头上吗?”
温轻红看向了安锦绣,这个女人半边脸肿着,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看了,可是却更让人心寒。安锦绣带了这么多人来搜宫,将这五个太监临时塞进她的宫室里,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就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害她,连偷审世宗医案药方的罪,这个女人都要让她背上!
沈妃看看这院子里的形势,温轻红是一败涂地了,那她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开口:“圣上,温妃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要好好审她,后宫里怎么能让这种包藏祸心的女人住着?”
“失踪的人这会儿也找到了,”安锦绣说:“圣上处置温妃吧,不知道臣妾能否告退了。”
“把这个女人给朕押走!”世宗这会儿没有犹豫了,温轻红是不是冤枉的,以后再说,这会儿他还是先顾着安锦绣吧。
“圣上!”温轻红冲着世宗哭喊。
吉和这时命全福道:“你还跪着?把温妃押走啊!”
全福带着几个太监上来,把温轻红硬是抬着走了。
温轻红的哭喊声远了之后,吉和才又问世宗道:“圣上,那这一院子的奴才?”
“都押走!”世宗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温轻红的手下一个不落,全被押去了慎刑司,路上还没人敢跟他们的主子一样,一路哭喊着世宗,他们若是敢出声,慎刑司的人可以当场就把他们处死。
“跟朕回千秋殿去!”世宗命安锦绣道。
齐妃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妃则木头桩子一样,站在一旁,世宗命她去抱白承意这事,沈妃这个时候只希望安锦绣想着温轻红的事,不要再记得这事了。
世宗和安锦绣坐着步辇,一前一后进了千秋殿。
紫鸳抱着白承意出来接驾,看见安锦绣的脸后,马上就惊道:“主子,你的脸怎么了?”
安锦绣摇了摇头,说:“把九殿下抱下去吧。”
世宗也没说要看看自己的儿子,阴沉着脸被抬进了厅堂里,对伺候在旁的宫人太监们道:“都下去!”
安锦绣站在世宗的面前,看了看世宗,说:“这天热,圣上要注意身体。”
世宗说:“你这是在跟朕呕气?”
“你不敢?你带着全福去找人,这有什么不能跟朕说的?”
“别跟朕说说了朕也不信这话!”世宗说:“你现在到底怎么了?”
“臣妾不知道,”安锦绣说:“就是看着温轻红心里不舒服。圣上还是好好查查这人吧,她现在伺候着圣上,要是出了问题,圣上你让臣妾们怎么办?”
这是吃醋?世宗看着安锦绣看了半天,这段时间他夜夜召温轻红侍寝,他的这个小女人吃醋了?女人小心眼吃醋什么的,世宗一向厌恶,可是安锦绣这样,他却隐隐地高兴起来。
“圣上,”安锦绣说:“温妃说那六个人不是她抓去的,那会是谁?”
“不过一个妃罢了,”世宗将安锦绣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声道:“你跟她操什么心?”
安锦绣说:“臣妾可是为了她挨了圣上一巴掌呢。”
“让朕看看你的脸,”世宗要拉安锦绣坐下。
安锦绣却站着不动,说:“臣妾还差点因为她,连九殿下都保不住了,原来动了温轻红,是这么罪大恶极的事!”
“你这丫头!”世宗手上一用劲,把安锦绣拉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说:“是你先让朕生气的!”
“你还要让沈妃养他,”安锦绣这会儿掉下了眼泪来,“沈妃跟臣妾是什么关系,圣上不知道?九殿下到了她的手上,能平安长大成人吗?”
世宗那会儿盛怒之下,哪还能想到这些,这会儿只得说好话哄安锦绣。
“臣妾没本事,”安锦绣说:“圣上找别人管后宫吧,!”
307世宗哄爱妃
荣双被叫了来,来的时候,世宗正说着好话哄着安锦绣,看到荣双后,忙就说:“你看看她的脸,有没有什么药能消肿。”
安锦绣却说:“那个小山子,荣大人你去慎刑司看过了吗?他是跟着你的太监?”
荣双先跟世宗说他这就去做一个能消肿的药包,然后跟安锦绣说:“下官已经去看过了,那确是下官带在身边的人。”
世宗道:“他失踪几日了?”
“臣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七日前,”荣双说:“圣上,小山子跟臣说温娘娘逼问他圣上的医案药方,小山子虽然是跟着臣的人,可是圣上的医案药方在太医院有专人保管,小山子接触不到,所以臣请圣上放心,圣上的病情,绝无外人知道。”
“圣上的病情?”安锦绣说:“圣上的身体不是在一天天好转吗?”
“你不要着急,”世宗安慰安锦绣道:“朕还死不了。”
“圣上!”安锦绣呼地一下子站起了身来,那脸上看着又要发急的样子。
“好好好,”世宗只得又道:“是朕说错话了,你坐下说话好不好?”
荣双看着世宗冲自己挥手,忙就退了出来。
安锦绣坐下来后,又是伤心,道:“今天要是臣妾冤枉了温妃,臣妾是不是就成了罪人了?”
世宗说:“不会。”
安锦绣看着世宗。
世宗干咳了一声,说:“最多让你在慎刑司里呆半个时辰,你这丫头,你不信朕,朕还不能生气了?一个温妃,就让你吃醋成这样?”
安锦绣听着世宗的话,又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