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勇的手抚过了安锦绣的眉眼,还是素面朝天的一个人,这眉眼像画儿一样。
安锦绣低了头,想拉上官勇坐下说话。
上官勇却一下子把安锦绣抱了起来,低头吻上了安锦绣的唇。
两个人的这个吻,吻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安锦绣感觉窒息了,上官勇才放过了她的嘴唇。一条透明的细线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展开,带着**的意味。
安锦绣偷眼去看白承意。
上官勇笑着在安锦绣的嘴上又啄吻了几下,才说:“他睡着呢,你不要担心。”
安锦绣拍了一下上官勇的胸膛,看着像责怪,但脸上的笑容里可没有一点要怪上官勇的意思。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坐下了,轻声道:“你在宫里呆着还安全吗?”
安锦绣头靠在上官勇的胸膛上,呼吸间全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只是方才的喜悦慢慢地褪去了,愁上了心头。“我想跟你出宫去,”沉默半晌之后,安锦绣跟上官勇道。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的双手一紧,忙就问道:“真的?”
“出了宫我们能去哪里?”安锦绣望着上官勇低声道:“平宁要怎么办?带着他亡命天涯?”
上官勇的嘴唇被他抿成了一条线。
“真能亡命天涯我也愿意,只怕我们没有这个机会,”安锦绣叹道:“援兵很快就要就到了,朝政逃不出圣上的掌控。”
上官勇没说话,现实总是让他绝望,奋力挣扎了,抬头看看,自己还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安锦绣哂笑了一声,伸出能动的右手拍拍上官勇的脸,说:“又在想什么?这个局面下,谁都逃不掉,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不会出事?”
“我一个女人又夺不了帝位,圣上不会把我怎样的,倒是你,”安锦绣说:“你带着兵驻在帝宫里,按部就班就好,不要管那些闲事。”
上官勇说:“什么事才叫闲事?”
“宫里的事就是闲事,”安锦绣说:“你既然投到了白承泽的门下,听他的话就好,其他的皇子找你,你都不要理他。”
上官勇的脸上有点窘迫了,说:“昨天我去了太子那里。”
安锦绣说:“这我知道啊。”
“元志为了庆楠,开口跟太子要了一个小宫人。”
这事安锦绣还真不知道,一下子就瞪起了眼睛,说:“太子给了庆楠一个女人?”
上官勇点了点头,说:“我事后觉得这事不好,收了太子的女人,还是元志开口要的,我们身上这个太子党的名声,是不是更去不掉了?”
“把那个女人还回去!”安锦绣突然就冷声道:“这个时候谁还会没事去招惹太子?你们嫌自己身上的事不够多吗?”
上官勇被安锦绣的冷声弄得一怔,然后说:“庆楠挺喜欢那个小宫人的。”
“天下那么多的女人,他以后再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
“锦绣,”上官勇看着安锦绣说:“你是想那个小宫人死吗?”
“我…”安锦绣哑然了。
“太师说诸皇子闹得越厉害,圣上就越不会动太子,”上官勇说:“他说这个时候只能赌一把。”
“那个小宫人的底细你们查过没有?”安锦绣问道:“她没问题?”
“昨天刚发生的事,我们还没来及问她的来历。”
“马上把她送出宫去,”安锦绣说:“等这事过了,查了她的底细后,再让庆楠娶她。”
“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能有什么问题?”上官勇有点不以为然地道:“说起来元志还救了她一命呢。”
“十五岁不小了,”对于宫里的女人,不管年纪大小,安锦绣都不会小看了,“你说她是一个跟头跌在了元志和庆楠的跟前?”
上官勇点头,说:“元志是这么说的。”
“她这个跟头跌得可真巧,”安锦绣皱着眉头念了一句。
“什么?”上官勇没听清安锦绣的话。
“之后安锦颜就到了?”安锦绣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这时感觉到不妙了,“当时我没在场,我就听元志说他杀了太子妃身边的一个嬷嬷。”
“你快走,”安锦绣从上官勇的怀里跳了起来,说:“这事不对。袁义,袁义!”安锦绣冲着门口又喊袁义。
袁义应声进来,看看这两人也不像是吵了架的样子,便说:“怎么了?”
“你快送将军出去,”安锦绣急道:“他来这里也许被人看见了。”
“锦绣,”上官勇觉得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差,也许那个小宫人没问题呢?
“不能冒这个险,”安锦绣推着上官勇往外走,“你先回去,不管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带着你的兵在宫里转一圈。”
袁义看安锦绣的样子也紧张了起来,跟上官勇说:“将军,我送你出去。”
“不能从正门走,”安锦绣说:“后门也不能走,这里面万一有鬼,我这千秋殿的门就都不能走。”
“锦绣,”上官勇这时把手轻轻按在了安锦绣的肩膀上,说:“我可以翻墙头出去,你不要慌,现在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安锦绣盯着上官勇看了一会儿,掂起了脚。
上官勇弯下了腰。
安锦绣狠狠地亲了上官勇一口,说:“你没事我才能没事,不管我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问。”
上官勇在安锦绣的耳边耳语道:“大不了一起死,我是你男人!”
244捉奸
“你是我相公,”安锦绣望着上官勇一笑,“只是我们还不到要去死的时候,走吧,有事我会让袁义去找你。”
“将军走吧,”袁义也催上官勇道:“日后找机会再过来。”
上官勇目光沉沉地看了安锦绣一眼后,快步走了出去。
袁义带着上官勇连个愣都没打,直接就走到了一处院墙下,跟上官勇说:“我先出去,看着没事了,将军你再出来。”
上官勇点一下头。
袁义在上官勇回头看千秋殿的时候,纵身一跃就出了千秋殿的这处院墙。
上官勇在院墙里等了一会儿,听见袁义在外面敲墙了,也纵身过了墙头。
“快走吧,”袁义看着上官勇的双脚落地后,就催道:“要是这次没出事,将军你找个机会再过来。”
上官勇闪身就要进他与袁义身后的林子。
袁义又叮嘱了上官勇一句:“千秋殿的左侧就是御书房,将军你千万小心!”
上官勇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的小道里。
袁义提了口气,想纵身回到院墙里,转念想了想,还是走路到了千秋殿的正门这里。
千秋殿的正门这里,这个时候很热闹,不但宋、沈、魏三妃到了,就连慎刑司的总管太监都到了。
“把安妃娘娘的千秋殿保护好!”
袁义刚在大门处站下来,就听见慎刑司的总管太监吉生高声命手下的人道。
一队人马,分成了两组,顺着千秋殿大门的左右两个方向,将千秋殿的整个院墙很快就围上了。
袁义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心里打了一个哆嗦,要不是安锦绣催着上官勇走了,这个时候上官勇就被困在千秋殿里了。
“怎么?”魏妃这时对着千秋殿的众人道:“安妃娘娘就这么难请吗?”
袁义在沈妃的身后看见了安锦颜,眼中的杀意就是一盛,他没有听见安锦绣与上官勇的对话,但看见安锦颜,袁义就直觉,这次的事还是这个女人搞得鬼。
宋妃这时道:“千秋殿的袁总管在哪里?”
被韩约留下来守着千秋殿的大内侍卫里的一个小头目,这时跑到了袁义的身旁,小声道:“袁总管,我们怎么办?这些娘娘们想干什么?”
袁义看了看这小头目,韩约这个时候应该在跟林章拼命,这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
“怎么办啊?”这小头目看袁义不说话,急眼了,说:“这是三位贵妃娘娘,我们拦不住啊!”
“拦不住也得拦,”袁义说了一声。
小头目听了袁义这话,两眼一阵发黑,这么大的阵式,他要怎么拦?要他带着人,把贵妃娘娘们打走吗?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袁义走下了台阶,给三位贵妃娘娘跪行了一礼,说:“奴才袁义,不知道三位娘娘到此,有何贵干?”
魏妃道:“叫你的主子出来吧,我们有事找她。”
“娘娘有事,可否先与奴才说一说?”
“你还不配,”齐妃不在之后,魏妃成了当坏人的那一个,看了袁义一眼后,说道:“你主子现在在做什么?”
袁义起身道:“奴才的主子正在休息,请三位娘娘在殿外稍等片刻。”
“这就是安妃身边的奴才,”魏妃看袁义自行就起身了,对身旁的宋妃和沈妃道:“我们有让他起身吗?”
宋妃面无表情。
沈妃一脸无奈地冲魏妃摇了摇头,好像在说她们管不了这事,谁让安妃娘娘得宠呢?
袁义假装自己没有听见魏妃的话,上了台阶,走过那个小头目身边时,跟这位小声说了一句:“在娘娘出来前,你不能让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进来!”
小头目欲哭无泪,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袁义跑进千秋殿,一路跑进了安锦绣的寝室里。
安锦绣这个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镜描画着妆容,听见袁义的声音后,回头看了袁义一眼,说:“我听说外面来了好多人,三位贵妃娘娘都到了?”
袁义点点头,说:“太子妃娘娘也到了,还有慎刑司的总管太监吉生。”
安锦绣回身继续画眉,说:“将军走了?”
袁义说:“将军无事,幸好我们快了一步。”
“你带将军进来的时候,有多少人看过他?”安锦绣问道。
袁义想了一下,说:“外面的侍卫们看到了,还有殿里的三个人看过将军,但都是小孩子。”
安锦绣说:“他们叫过来,跟我一起出去见见贵妃娘娘们。”
“要不把他们先关起来,等贵妃们走了,再放出来?”袁义提议道:“他们要是出去乱说话怎么办?”
“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才最安全,”安锦绣说:“要是他们乱说话,我们也好在大错未铸成之前,让他们不要乱说。”
“我去叫他们来,”袁义转身又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安锦绣将手里的眉笔往梳妆台上一扔,心里一阵烦闷。宫里女人们想要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些女人们怎么就看不清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呢?
袁义找来了那个给上官勇报信的小太监,还有那两个正被管事嬷嬷罚跪的小宫人,叮嘱道:“娘娘点了你们的名,让你们伺候。”
这三个小孩儿忙都点头。
“跟在娘娘身后,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说话,”袁义教这三个小孩儿道:“万事都有娘娘作主,你们听声就行了,记住我的话了?”
三个小孩儿异口同声道:“记住了,袁总管。”
“要是不听话,我一定会罚你们,”袁义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威胁的话:“将你们交给吉大总管去,那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小太监到底是男孩子,还能经得起袁义的吓唬,两个小宫人被吓哭了。
“把眼泪擦干,”袁义硬着心肠说:“一会儿要是开口说话,你们以后就可以天天哭了。”
安锦绣这时单手抱着白承意走了出来,说:“怎么哭了?袁总管欺负你们了?”
“娘娘,”三个小孩儿一起给安锦绣行礼。
袁义从安锦绣的手里接过了白承意,说:“要把九殿下也带去?”
“我不放心,”安锦绣说了一句。
袁义微一摇头,抱着白承意站在了安锦绣的身旁。
“跟我走,”安锦绣对三个小孩儿道:“以后你们在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得见些世面了,走吧。”
千秋殿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安锦绣站在了千秋殿的大门里。
一直堵着门站着的小头目看见安锦绣后,松了一口气,忙把身子一侧,给安锦绣行礼。
安锦绣迈出了千秋殿高高的门槛,看着台阶下的众人道:“安氏不知道三位娘娘驾到,有失远迎了。”
台阶下的众人仰头看安锦绣,安锦绣头上的金步摇随着主人的步子三摇两晃着,通透纯色的玉珠相撞着,发出轻微的声响,美人看美人很少有能看对方顺眼的时候,三妃看着安锦绣,都觉得这个美人很碍她们的眼。
“她的手上,“魏妃小声跟宋、沈二妃道。
其实不用魏妃提醒,宋、沈二妃都看到了安锦绣指上的血玉戒。
安锦绣的目光停在了安锦颜的身上,安锦绣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安锦颜也看着安锦绣,这个世上有些贱人就是这样,背着人偷情,人前却又能装得若无其事。
“奴才吉生叩见安妃娘娘,”慎刑司的总管太监给安锦绣下跪行礼道。
“平身吧,”安锦绣走下了台阶,站在了三妃的对面,她也不看跪地的吉生,只是看着三妃道:“连慎刑司的人都带来了,宋妃娘娘,宫里这是又出事了?”
沈妃开口道:“是这样的安妹妹,宋姐姐的芳华殿有个偷东西的太监逃了,追的人看见他逃进了千秋殿。”
这种借口,安锦绣一笑,说:“这可能吗?我的千秋殿门前有大内侍卫看着,这个太监会武功不成?他能躲过大内侍卫们的眼睛,逃进我的千秋殿?”
“这太监应该是身怀武艺的,”沈妃说:“这一点也不奇怪,安妹妹身边的袁总管,武艺比不少大内侍卫都要高呢。”
“不从门入,他可以翻墙啊,”魏妃说道:“安妃娘娘,宫里现在不太平,我们大家都要小心一些才好。”
“福王已经被诛,”安锦绣说:“魏妃娘娘以其让人小心,不如自己慎言一些的好。”
魏妃被安锦绣将了一军,有点想恼了。
沈妃暗暗拉了魏妃一下,她们今天不是来找安锦绣吵架的。
“你们想搜我的千秋殿?”安锦绣这时问三妃道。
宋妃道:“我这也是为了安妹妹你好。”
“那个看见人进了我千秋殿的人在哪里,把他叫来,”安锦绣说:“凭他一句话,我的千秋殿就成贼窝了?”
“安妹妹你不要生气,”沈妃说:“千秋殿怎么能是贼窝呢?不是一个人看见的。”
“那就把看见的人都叫出来!”
三妃一起看向了吉生。
安锦绣这才看向了吉生,道:“是你慎刑司的人看见的?”
吉生抬头,正对上安锦绣看着他的目光,这目光冰冷还带着狠意,吉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吉生?!”沈妃这时叫了吉和一声。
吉生这才跟安锦绣道:“是,娘娘,是慎刑司的几个奴才看见的。”
“几个人追一个人还让这人跑了,”安锦绣便说:“这样的奴才还养着做什么?”
“安妃娘娘,”魏妃说:“我们这些当后妃的,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不好吧?”
“三位娘娘来我这里,不是想杀人的?”安锦绣一语双关地问道:“还是我误会了,三位娘娘是来我这千秋殿作客的?”
魏妃再次被安锦绣弄噎住了。
“哈,”站在沈妃身后的安锦颜这时笑了一声。
245搜宫
“太子妃娘娘,”安锦绣看着安锦颜道:“昨日东宫一夜,您可否受惊?”
安锦颜说:“有劳安妃娘娘惦念,我没事。”
“你笑什么?”沈妃这时问安锦颜道。
“千秋殿里进了贼人,安妃娘娘竟然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千秋殿可不止住着娘娘您一人,还住着九殿下呢,”安锦颜直视着安锦绣道:“安妃娘娘就这么相信这些大内侍卫们吗?”
袁义抱着白承意走近了安锦绣几步。安锦颜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说安锦绣在千秋殿里藏了人,否则怎么会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和白承意的安危?与守在这里的大内侍卫们说不定都有勾结。对安锦绣的脾气已经有所了解的袁义,真怕安锦绣会跟自己的嫡姐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安锦绣没跟安锦颜动手,只是冷冷地问对面众人道。
宋妃道:“安妹妹,为了你和九殿下着想,还是让慎刑司的人进去看看吧。”
安锦绣说:“是看还是搜?”
“这有区别吗?”安锦颜反问安锦绣道:“还是安妃娘娘现在不方便让人进千秋殿?”
“圣上可是下过旨意,”安锦绣说道:“让诸位不要来千秋殿扰我。”
“现在是非常时期,”宋妃道:“圣上若是无事了,也一定会为了安妹妹着想,让人将千秋殿好好清一清的。”
“吉生,”魏妃这时对吉生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贼人会自己走出千秋殿吗?”
吉生看看安锦绣,再看看还堵着千秋殿大门的大内侍卫们,一脸为难地看向了三妃。
安锦颜冷道:“宋妃娘娘是总管六宫的贵妃娘娘,你们这帮奴才想干什么?不知死活吗?”
“娘娘!”韩约这时带着一队大内侍卫一路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众人一起往韩约那一群人跑过来的地方望过去。
结果紫鸳比一众大内侍卫都要快地冲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大声道:“主子,你没事吧?”这话问出口后,紫鸳就两眼瞪着安锦颜,恨不得冲上去咬这个女人两口。
“我没事,”安锦绣把紫鸳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安妃娘娘,”魏妃看着紫鸳说:“你得好好教一教手下的人了,在宫里不知礼数的人,真的应该送去慎刑司受点教训。”
“安氏进宫的日子尚浅,”安锦绣看一眼吉生,“不知道原来慎刑司是这么可怕的地方。”
吉生冲安锦绣一哈腰,安锦绣面对着三妃一点也不见慌神,吉生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这次真的来对了?
韩约这时带着人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韩大人,给三位娘娘见礼,”安锦绣不等韩约给她行礼就说道:“省得娘娘们又要说你不懂礼数了。”
韩约给宋妃三人行了礼。
“沈妃娘娘身后站着的是太子妃娘娘,给她也行一礼,”安锦绣又说道。
韩约乖乖地给安锦颜也行了一礼。
宋妃看看韩约带过来的人,沉着脸道:“韩约,你想干什么?”
韩约看向了安锦绣,说:“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宋妃气得变了脸色,这个新近世宗跟前的得意人儿,显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这时有跟着三妃来的宫人惊叫了起来。
韩约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血,说道:“林章是皇后一党,方才五殿下已经将林章诛杀。”
沈妃的头顿时就是一晕,她差点盯着韩约问,承泽怎么会杀了林章?林章明明已经是他的手下了啊!等沈妃冷静下来,就发现安锦绣正看着她,这目光带着一丝笑意,却让她莫名的心慌。
安锦颜也变了脸色,是皇后一党就要诛杀,那太子怎么办?
韩约走近了安锦绣几步,小声道:“是上官将军让我过来的。”
安锦绣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
韩约说:“这要怎么办?”
安锦绣看了看吉生,说:“他们要搜宫。”
“安妃娘娘跟韩大人的关系看着还真是好,”魏妃这时开口笑道:“韩大人不愧是从安氏庵堂起,就跟着安妃娘娘的人啊,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你们两个还有悄悄话要说?”
“如果我的宫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要怎么办?”安锦绣也不恼,问三妃道:“千秋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如果没有,我们就去别处搜,”宋妃说道:“不光是安妹妹你的千秋殿,这座皇宫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韩大人,”安锦绣对韩约说:“你陪着吉生总管进去。”
魏妃回头对跟在三妃身后的人说:“你们也进去。”
“他们不行,”安锦绣说。
“你这是怕了?”魏妃问道。
安锦绣说:“如果我带着人去搜雯霞殿,魏妃娘娘会让我和我的人进去吗?”
“你!”魏妃气急败坏道:“那贼人又没有进雯霞殿。”
安锦绣笑道:“都是口说无凭的事,魏妃娘娘你说人在我的千秋殿,为何我不能说人在你的雯霞殿?”
“吉生你带着人进去,”沈妃这时命吉生道。魏妃不是安锦绣的对手,再说下去,除了让魏妃把面子丢尽外,她们什么也得不到。
“吉生总管,”安锦绣看着吉生道:“是你的人说人进了我的千秋殿,如果今天你找不到那个人,那我不会放过你!”
吉生冷汗洇湿了衣衫。
沈妃忙道:“他只是职责所在,安妹妹,你不能睚眦必报吧?”
“三位娘娘这么大的阵式来我这里,只是为了一个小偷吗?”安锦绣轻笑了一声,说道:“三位娘娘深谋远虑,可也别把我当傻子。今天要是在我的千秋殿找不到这个人,吉生的命就要给我留下!”
“娘娘!”吉生叫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对着安锦绣叫,还是对着沈妃叫。
“韩约,带吉生总管进去,”安锦绣对韩约道:“我也想看看他从千秋殿里能找出什么来!”
韩约跟吉生道:“吉生总管,请吧。”
吉生目露惊慌之色地看着沈妃,安锦绣这样一个态度,千秋殿里真的藏着一个男人?
沈妃这个时候也摸不准了,按理说安锦绣应该拼了命阻人进千秋殿才对。
安锦颜这时小声跟沈妃道:“她这是在故弄玄虚,偌大的千秋殿要想藏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妃对上安锦绣轻蔑的眼神,突然就有一股怒火从心头升起,这个女人凭什么敢这么看她?“吉生你带人进去,就算最后没找到人,我也会保你无事。”
安锦绣撇一下嘴。
韩约问安锦绣道:“娘娘,那奴才带着他们进去?”
“看好人数,”袁义这时道:“不要让他们加人头进去。”
韩约点了一下头,伸手推了吉生一把,说:“吉总管,我陪你进去,请吧。”
吉生在帝宫里掌管慎刑司,发迹的比吉利、吉和都要早,今天却是被韩约单手拎进了千秋殿。
“来人,去搬四张椅子来,”安锦绣又命自己的人道:“我跟三位娘娘就坐在这里等。”
沈妃说:“安妹妹,你不会忘了太子妃娘娘还在这里吧。”
“这里又不是东宫殿,”安锦绣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安锦颜,说道:“我不明白,太子妃娘娘留在这里要做什么?看我的热闹吗?”
安锦颜一笑,还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跟三妃道:“既然安妃娘娘不欢迎,我就先走了。”
紫鸳要跟安锦颜喊,好走不送!被袁义拉了一把,没能把这话喊出来。
正对着千秋殿的树林里,安元志咬牙切齿,看着安锦颜带人走了,迈步也要走。
上官勇一把拉住了安元志,说:“你要干什么去?”
“我杀了那个贱人!”安元志恨道:“趁着这会儿宫里乱,杀了她一了百了!”
“现在不是杀她的时候,”上官勇小声拦着安元志道。
“我管不了!”
“她找了你姐的麻烦,在回东宫的路上死了,你姐就是第一个遭人怀疑的人!”上官勇说:“你要给你姐添麻烦吗?”
安元志呆了半天,目眦尽裂,却不敢去杀安锦颜了。
“韩约到了就没事了,你去盯着苏养直吧,”上官勇让安元志走,“他现在一定已经见过圣上了。”
“那你呢?”安元志问。
上官勇说:“我在这里看着。”
“韩约不是已经到了吗?”
“万一三妃铁了心要对你姐不利呢?”上官勇说:“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她们真要杀我姐,你要怎么办?”
上官勇看着坐在千秋殿前的安锦绣,跟安元志道:“我带着她冲出去,如果我们两个没命了,你带着小睿子和平宁走。”
安元志没问上官勇他带着一个书生和小婴儿能往哪里跑,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安元志相信他姐姐宁愿跟上官勇死在一起。安元志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上官勇一个人站在林中,坐在千秋殿前的安锦绣端庄温婉,独自一人面对着宫里最具权势的女人们。没有哪个男人不想独占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千秋殿跟安锦绣说我是你男人这句话后,上官勇在下一秒钟就开始唾弃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有的时候上官勇也会恨,这种恨不光是对着世宗,甚至对上了权势,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偏偏让他妻离子亡。凭什么有的人生而富贵,有的人却生而贫贱?上官勇想不明白这种事情,命这种东西上官勇想自己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
一片落叶掉在了上官勇的肩头,上官将军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安锦绣,任由这落叶停在那里。不管未来他到底能得到些什么,上官勇知道,他只有这样忍耐着一直走下去,身后已经没有可供他回头的路了,谁让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已经住进了他的心,融进了他的骨血里呢?
246忍
四位贵妃就这么在千秋殿外坐着,随着等待的时间越久,宋、沈、魏三妃的心里就越着急。吉生迟迟不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安锦绣把那个男人藏得太好了,二是千秋殿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奸夫。
看着安锦绣若无其事,抱着白承意逗弄的样子,三妃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御书房里,世宗摔了药碗。
“圣上熄怒,”吉和忙就给世宗跪下了。
“她们想干什么?”世宗怒道:“她们当朕死了吗?!”
“圣上,安妃娘娘已经打开千秋殿的殿门,让吉生带人进去搜了,”吉和说:“您看这要如何是好?”
“韩约呢?不是让他守着千秋殿的吗?”
吉和小心翼翼地道:“圣上,韩约为了林章的事,可能还在被苏大人问话呢。”
“千秋殿前的大内侍卫都是死人吗?!”世宗叫了这一声后,呛咳了起来。
“圣上,”荣双端了一杯温水上前,让世宗喝了几口水,斟酌着道:“安妃娘娘既然开了千秋殿的门让人进去搜,那就说明安妃娘娘问心无愧,臣想三位贵妃娘娘搜不出人来,也不会再为难安妃娘娘了。”
向远清在旁边说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世宗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才平缓了呼吸,说了一句:“再看看。”
吉和与向、荣两位太医对视了一眼,这是要看安锦绣怎么对付三妃,还是要看着安锦绣被三妃欺负?
“上官勇在哪里?”世宗突然就问起了上官勇。
吉和忙道:“上官将军带着兵在巡视帝宫。”
世宗说:“你亲眼看到了?”
“是,”吉和说:“奴才方才还看见上官将军带着人从御书房下走过去。”
世宗冲吉和挥了挥,闭目不言了。
吉和守在世宗的床榻前,想想还是跟世宗说道:“圣上,是不是派个人去看看?”
“你去看看吧,”世宗说了一句。
“奴才遵旨,”吉和忙就应声道。
“如果慎刑司搜不到人,”世宗加了一句:“吉生的命就交由安妃处置。”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千秋殿。”
吉和退了出去后,世宗睁开眼,看着荣双道:“你觉得这一次安妃会要了吉生的命吗?”
荣双忙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安锦绣这个人他是真的看不透。
世宗叹了一口气,说:“去吧苏养直叫进来。”
吉和带着人跑到千秋殿的时候,吉生还没有出来。
三妃看见吉和来了,都是一惊。
宋妃忙就开口道:“圣上醒了?”
吉和跪下回话道:“奴才回宋妃娘娘的话,圣上还没醒。”
“那你来干什么?”魏妃问道。
吉和赔着笑脸说:“奴才听说安妃娘娘的千秋殿出事了,所以奴才跑来看看。”
“你这是不放心我办事?”宋妃盯着吉和道。她们三妃都知道,吉和这个奴才是安锦绣这边的人,这个时候跑来,一定是来帮安锦绣的忙了。
吉和忙给宋妃磕头,说:“奴才不敢。”
安锦绣这时才开口道:“有劳你了,起来说话。”
吉和起身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一脸关切地道:“娘娘你没受惊吧?”
安锦绣看着吉和,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吉和把嘴凑到了安锦绣的耳边,耳语道:“圣上知道了,说吉生的命交由娘娘处置。”
安锦绣说:“就这样?”
吉和跟安锦绣点了点头,说:“圣上说再看看。”
安锦绣眉头一挑,世宗这是在试探她,到底杀福王的那个安锦绣是被逼无奈,还是她本就是心狠手辣的女人,吉生的命她是要不了了。
“娘娘,”吉和跟安锦绣说:“还是忍了吧。”
“大总管还是也进去看看吧,”安锦绣跟吉和说道:“看看吉生总管到底还要搜多久,我是不是要带着九殿下在殿外过上一夜。”
“奴才这就去,”吉和应着安锦绣的声,带着人跑进了千秋殿里。
“安锦颜的话到底能不能信?”宋妃这时小声问沈妃道:“安妃也是浔阳安氏的人,这会不会是她们两个串通好了,要让圣上看我们欺负他的爱妃?”
“安锦颜如今指望不上太子,也指望不上安家,”沈妃道:“她想保住太子妃的位置,就只能另寻靠山,她还不至于疯到一下子得罪我们三个。”
“那这里要怎么解释?”魏妃小声道:“吉生的本事我们都知道,到现在都搜不出来,那一定是没人了!”
“那个男人跑了,”沈妃说道:“我们来迟了一步。”
宋妃和魏妃原先就不大信沈妃说安锦绣有情人的话,只是沈妃开口让她们来了,一向与沈妃共进退的两妃不好推辞。这会儿听沈妃说安锦绣的那个男人跑了,两妃都觉得不可信。
“你就这么恨她?”宋妃问沈妃道,安锦绣说她是杀八皇子的凶手,宋妃觉得自己跟安锦绣才是真正的有仇,可就是这样,她也没想过要污安锦绣私通,给安锦绣安这样一个要诛连九族的罪,沈妃到底跟安锦绣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是为了云妍?”魏妃问道。
云妍公主倒是因为安锦绣吃了一个不小的苦头,宋魏二妃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
“我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会让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沈妃小声说道:“云妍出嫁之后,跟我们还有何关系?这个女人很厉害,能逼疯了安锦颜,有朝一日她也能逼疯了我们。”
宋魏二妃听不懂沈妃的话,安锦颜疯了?还是被安锦绣逼疯的?她们怎么不知道这事?
“安锦绣被诛连九族,安府上下能逃过这个死劫吗?”沈妃拨弄着护着指甲的指套,“安家没了,她安锦颜会是个什么下场?她不是疯了,是什么?”
宋妃愣怔了一下,说:“你方才不是说,安锦颜是想重找靠山吗?”
“她想找个靠山,也想拉着弃了她的安家一起死,”沈妃好笑道:“所以我才说她已经疯了。”
吉生这个时候被吉和和韩约一左一右地押着,从千秋殿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宋妃知道答案了,可是还是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吉生跪在地上,声音发僵地说:“千秋殿里没有那贼人的踪影,奴才想他已经跑到别处去了。”
“你确定?”安锦绣问道。
“奴才确定,”吉生都不敢看安锦绣,低着头跟安锦绣说:“打扰到了安妃娘娘,奴才该死!”
这个大太监是沈妃在宫里最忠心的爪牙,也是白承泽在宫里的眼线之一,安锦绣看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吉生,心里觉得可惜,今天她本来可以要了这个奴才的命的。
吉和拼命给安锦绣打眼色,这个时候一定要忍。
“我们回去,”安锦绣从椅子上起身,跟自己的左右道。
沈妃紧跟着安锦绣起身道:“安妹妹不想要吉生的命了?”
安锦绣看了沈妃一眼,面无表情道:“我这样一个妃子,哪里有本事要了吉总管的命?今天若是找到了这个人,怕是我要在吉生总管的手里生不如死了吧?”
吉生忙给安锦绣磕头道:“奴才不敢,安妃娘娘,奴才不敢。”
袁义从安锦绣的手里接过了睡着了的白承意,紫鸳扶着安锦绣就往千秋殿里走。
吉和冲吉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跟着安锦绣进了千秋殿。
韩约看着吉生道:“吉生总管,围着院墙的人是不是可以撤了?”
吉生这个时候感觉自己从阎王爷手里偷了一条命回来,跪在地上手脚发软。
“走!”宋妃起身就走。
“闹这一出有意思吗?”魏妃跟沈妃抱怨了一句后,跟着宋妃走了。
“太欺负人了!”安锦绣一行人走进了安锦绣的寝室后,紫鸳先气哭了。
“娘娘,”吉和就跟安锦绣说:“您不杀吉生是好事,这样圣上才会更怜惜娘娘不是?女子如花就好,何苦做为旁人遮风挡雨的大树呢?”
“你去跟圣上说,今天我实在是太累了,就不去看望他了,望圣上恕罪,”安锦绣冷冷地跟吉和道:“我这里被三位贵妃娘娘折腾地不轻,吉大总管你看见了?”
吉和忙道:“奴才亲眼所见。”
袁义说:“我去前边,找些东西砸了。”
安锦绣点一下头。
吉和说:“那奴才就去回禀圣上了,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说。”
“吉生这个人不能留,”安锦绣说:“他的命,只是吉大总管你一句话的事。”
“奴才明白,”对于杀了吉生,吉和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吉生一死,他就能把慎刑司拿在自己的手里了,吉和想到这事就开心。
安锦绣又看向紫鸳道:“去让韩约看大夫去,他身上有伤。”
紫鸳这一回没有再多话,抹干了眼泪走了。
宫室里只剩下安锦绣和白承意两个人了,安锦绣用手指碰了碰白承意的小脸,小声道:“你倒是吃饱了就睡,这宫里的日子真难熬啊,承意你说娘该怎么办?”
白承意小脸红彤彤的睡着,无忧无虑。
苏养直这时带着人进了上官勇等人暂住的宫室,安元志跟在他的身后。
“五少爷你可回来了!”站在前院里的兵将看见安元志回来都叫了起来。
安元志说:“又出事了?”
“二少爷被昨天那个女人伤了!”一个将官跟安元志喊道:“五少爷你快去看看吧!”
安元志张大了嘴巴,“上官睿?”
“是啊!”这将官道:“那女人下手狠,一刀整个捅二少爷的肚子里去了!”
“妈的!”安元志当场暴了粗口,说:“他人呢?”
不少人伸手给安元志指了一个方向。
安元志也顾不上苏养直了,往众人给他指的厢房跑去。
247自伤
苏养直一开始没闹明白,这个被女人捅了刀子的二少爷是谁,特意抓了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兵卒问了,才知道这位二少爷是上官勇同父异母的弟弟,上官家的二少爷,上官睿。苏养直再往下问,问出来这个凶手,就是太子昨天夜里送给上官勇手下做媳妇的那个小宫人。
苏养直站着就看看天,这些天,意外的事层出不穷。那边三位贵妃找上了千秋殿安妃的麻烦,这边上官勇的弟弟就遇剌了,凶手还是东宫殿的人。苏养直觉得自己现在是满头的大包,要不是还有对世宗的忠心,苏养直真想撂手不干了,累,让人心累的那种累。
安元志冲进了厢房里,就看见上官勇半抱着上官睿坐在床上,一个军医正为上官睿拨刀,而庆楠站在一旁,煞白着脸,不知所措。
安元志也站在了床边上,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军医小心翼翼地从上官睿的腹部取出了一把匕首,血一下子从上官睿的伤口处涌出了出来,让看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样?”上官勇急问军医道。
军医冲上官勇摇了摇头。
屋里三个人的心顿时都凉透了,庆楠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养直回头命自己的人道:“去太医院请太医正派一名太医过来,要治外伤好的。”
这侍卫领了命后,飞快地跑走了。
“先止血啊!”安元志这时跟军医喊:“不管怎样,你先给他把血止住啊!”
军医这时候已经忙出了一头大汗,但也顾不上擦,忙着看上官睿的伤。
苏养直走上前,从身上摸出了一瓶伤药递给这军医,说:“这是大内的止血药,比你们军中的伤药要好,你用这个。”
军医接过药,也顾不上谢苏养直,跟安元志说:“五少爷,你替我按着二少爷的伤口。”
安元志伸手就要按。
军医又喊:“用那边的酒,把手洗一遍!”
苏养直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了酒坛子,拨了坛盖,往安元志的手上倒酒。
安元志用酒洗了手,按军医的吩咐,把手使劲地按在了上官睿的伤口上。
酒碰到了伤口,这剌激让昏迷中的上官睿闷哼一声。
“小睿子?”上官勇忙喊自己的弟弟。
上官睿的头歪在上官勇的怀里,没有声音了。
上官勇伸手在上官睿的鼻下停了一会儿,感觉到手背有风后,屏住的这口气才呼了出来。
“怎么会出这种事?!”安元志恨道。
苏养直看看坐在地上的庆楠,这位两眼发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等太医院一位年轻的太医赶到的时候,军医已经把上官睿伤口的血止住了。
“你来看看,”苏养直跟这太医道:“看看他的内脏有没有被伤到。”
太医忙上前和军医一起查看上官睿的情况。
安元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的手上沾满了上官睿的血,这会儿一抹脸,将一张俊俏的脸抹得血红一片。
太医看了半天,神情放松下来,跟上官勇说:“上官将军,令弟无性命之忧,伤口虽深,但没有伤到脏器,万幸啊!”
安元志的腿这时才一软,差点也跌到地上去。
苏养直跟上官勇喜道:“这就好了,令弟年少,这样的伤没伤到脏器,好好将养些时日就一定能痊愈。”
上官勇的脸色这时候看上去才好了一点,跟苏养直说:“多谢苏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