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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元文走近自己院子的门前时,宁氏夫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进去吧,”安元文看一眼刚入秋就已经穿上了薄袄的宁氏,小声说了一句。
宁氏轻轻哎了一声,走在了安元文的身旁。
等夫妻二人回到了房里,有婆子给安元文送上了茶点。
宁氏夫人坐在了椅子上后,就不想再动弹了。安家一直想要一个嫡长孙,她是连生了四胎女儿后,终于生下了一个儿子,结果这一胎不但怀的辛苦,生产的也辛苦,硬是把宁氏的身子给熬坏了。宁氏搓了搓发冷的双手,看着安元文说:“父亲怎么说?”
安元文说:“没事儿,你休息吧。”
宁氏看安元文不愿意与自己说话,便站起了身来,说:“妾身去看看亦乐。”
安元文听宁氏提到自己的儿子,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宁氏夫人走了之后,安元文身边的一个小厮给安元文端了洗脚水来。
安元文这里才被小厮伺候着脱了湿了的鞋袜,安元文的妾室林氏就站在屋外喊了一声:“爷?”
“进来,”安元文应声的同时,冲伺候自己的小厮一挥手。
小厮忙就退了出去。
林氏进屋之后,直接就蹲下身替安元文洗起了脚来。
安元文摸一下林氏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道:“你怎么不休息?”
“爷还没休息,”林氏娇声道:“妾身怎么敢休息?”
安元文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笑模样。
林氏说:“夫人去看小少爷了?”
“嗯,”安元文道:“你问她做什么?”
林氏说:“妾身就是听说夫人娘家给夫人来了信,夫人在屋里还哭了好一会儿呢。”
这事安元文还真不知道,坐直了身体,道:“发生了何事?”
林氏说:“夫人的娘家事,妾身哪敢打听?”
安元文在林氏的脸上捏了一下,道:“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小脾气?正房的事,你哪件不知道?”
林氏小声道:“妾身可真没打听这事儿,就是听夫人身边的人说,夫人娘家的侄子犯了事,落在了周相爷门生的手里,听说罪名不轻,夫人娘家这是求到了夫人的头上了。”
安元文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儿啊,爷那时去衙门了。”
“她娘家的人呢?”
林氏说:“被夫人打发走了,爷,夫人是不是不想帮她娘家这个忙?”
安元文这会儿没有让美人伺候着洗脚的心情了,跟林氏道:“你回房去吧,我今天累了。”
林氏一向是个乖巧人,听了安元文这话后,用毛巾将安元文脚上的水擦净了,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安元文在屋里呆坐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一个人背着手走到了嫡子安亦乐的屋子后窗外。
宁氏和一个婆子的身影被烛光倒映在纱窗上,两个人头靠头地坐着,从这婆子的身形上,安元文就能认出这个是宁氏从娘家带来的奶嬷嬷胡氏。
屋里,安亦乐已经睡着了,宁氏却在垂泪。
胡氏已经劝了自家小姐一会儿了,看自己劝不动,索性陪着宁氏一起落泪。
“夏川要是被判了流放,”宁氏小声泣道:“这孩子这一辈子就毁了吧?”
胡氏道:“夫人,还是把这事跟大少爷说说吧,安家总有办法保一下夏川少爷的。”
“夏川是从军的,”宁氏摇头道:“就是爷求到老爷那里也没用啊,这事得去问五叔,可是爷跟五叔的关系,…”宁氏说到这里,没有再把话说下去。
胡氏哀声叹气道:“这事是难办,大少爷就是找了五少爷,五少爷那个脾气府里谁不知道?他不一定会给大少爷这个脸面的啊。”
“这事就当我们不知道吧,”宁氏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小声道:“爷是安家的嫡长,怎么能拉下脸面去求庶出的五少爷?”
安元文靠在窗口旁边的墙上,宁氏和胡氏说的话,他一句不落都听在了耳中。安大公子在这一刻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寒气透过骨缝浸透了他的全身,让安元文颤抖着身体,渐渐站立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了走廊的地上。
窗里,宁氏夫人哭得伤心,宁夏川是宁家的嫡长孙,宁家最看重的继承人,宁氏夫人想救自己的这个侄儿,可是她无从救起。窗外,安元文坐在地上看着走廊外的雨,那种无能无力的羞耻感,又一次吞噬了安元文,一股对安元志压抑不住的恨意,也趁机袭上了安元文的心头。
天亮之后,大管家将十三具尸体安葬之后,回到府中来向安太师复命。
伺候安元文的下人也找到了一个跟着大管家办事的家丁,塞了一个钱袋后,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打听到了一点皮毛。
等这下人再找到安元文的时候,安元文已经穿戴整齐,准备随安太师一起上朝去了。
下人走到了安元文的跟前,小声道:“大少爷,打听出来了。”
“说,”安元文坐了下来。
下人跟安元文耳语道:“昨天晚上是五少爷命人来叫大管家的,然后大管家就带了人去,尸体就在离府不远的巷子里。大管家带着尸体去棺材铺的时候,还说什么五少爷太心狠手辣的话。”
安元文将茶杯拿在了手里,拿杯盖碰一下杯口。
下人又提醒了安元文一句:“大少爷,昨天晚上太师去过驸马府啊。”
“做的不错,”安元文随手把桌上放着的一个白玉板指扔给了这下人,说:“这是赏你的。”
下人接了这玉扳指后,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大少爷,”安太师那边的小厮这时来喊:“太师已经准备好了,问您什么时候过去?”
安元文起身走到了屋外。
宁氏夫人这时带着几个妾室候在了门外,看到安元文从屋中出来,一起给安元文行礼。
安元文也没看宁氏,看了一眼林氏头上的珠钗,道:“这珠钗成色不好了,换新的吧。”
宁氏夫人忙道:“妾身知道了。”
林氏冲安元文蹲了个半福,轻声笑道:“妾身多谢爷了。”
安元文走下了台阶。
看着安元文走了,几个妾室一起看林氏。
林氏却看着宁氏夫人一笑,说:“妾身又要劳烦夫人了。”
宁氏夫人没理会林氏,转身往正房走了。
“夫人还真能沉得气,”一个妾室跟着林氏往自己的房里走,小声道:“你也太大胆了,真惹恼了夫人,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林氏不在意地道:“是爷要赏我东西,夫人犯得上跟我置气吗?”
“夫人,别跟个妾室生气,不值当,”正房里,胡氏劝着宁氏夫人。
宁氏夫人木然道:“他愿意宠个小妾就宠吧,安家反正也没有什么嫡庶之分了,谁知道小妾们生的儿子,不会再出一个安五少爷?二小姐也就是命短,不然如今也能是个侯门命妇了,谁说庶出无好命的?”
胡氏接不了自家小姐这话,只得再劝宁氏夫人要小心身体的话。
宁氏夫人却一句劝也听不进去,命胡氏道:“你带人去开库房,给林氏拿几个珠钗去,省得这女人再说我苛待了她。”
安元文这时跟着安太师往府外走,安太师小声道:“宁氏娘家的事我也知道了。”
安元文没作声。
“不过就是军中的一些小事,”安太师道:“周孝忠的那个门生这是在小题大作,宁氏昨夜跟你怎么说的?”
安元文恭声道:“她也没说什么。”
“这事让元志去办,”安太师道:“你们兄弟也该聚一聚了,日后安家还不是要靠你们?元文,你是长子,怎么把这家里人的心聚在一起,是你要做的事。”
1072夺位还是复仇
安太师的话听在安元文的耳朵里,等同于一种讽剌,这是要他去拉拢,还是巴结安元志?父亲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但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安元文还是很恭敬地应了安太师一声是。
安家父子离府往帝宫走的时候,大理寺的衙役们把一具具尸体从四王府的一扇侧门里拖出,扔到一辆两轮的推车上。
韦希圣在四王府的前厅里,当着上官勇和齐子阡的面,跟白楠道:“小王爷,人是贤王爷派来的,只是只有人证,下官觉得让贤王爷跟人犯们对峙,这种事贤王爷未必愿做。”
白楠把韦希圣呈上的人犯供词揪成了一团,捏在手里,看那样子,恨不得把这几纸供词捏成纸粉才好。
上官勇说:“小王爷,您打算怎么做?”
白楠听见上官勇问话,站起了身,将供词扔在身旁的四方桌上,冲上官勇拱手一礼,道:“我这里谢过侯爷了。”
上官勇和齐子阡都起了身,上官勇还了白楠一礼,道:“下官不敢当。”
“这事还望三位大人不要外传,”白楠说道:“我其实没什么,我父王已经走了,五叔还能要我的命不成?”
前厅里站着的三个人都觉得,这事儿难说。
白楠说:“五叔毕竟是一字亲王爵,我不想三位大人为难,三位大人就当不知道这事儿吧。”
韦希圣看看站在那里的上官勇,跟白楠道:“小王爷,此事下官会如实跟太后娘娘禀告,还是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吧。”
白楠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想太后娘娘为难,她已经帮了我们四王府很多了。”
上官勇这时道:“还是看太后娘娘的意思吧,小王爷,太后娘娘不会不管你。”
白楠无奈地一笑。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韦希圣道:“小王爷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白楠点点头,说:“我就不多留三位大人了,你们也速去准备上朝吧。”
上官勇三人出了四王府,衙役们押着还活着的人犯等在府门前。这些人犯没有受刑,只是淋了一夜的雨,又被反绑着双手,披头散发的看着很狼狈。
韦希圣问上官勇道:“侯爷,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上官勇说:“交给我吧。”
韦希圣也没问上官勇要把这些人犯带到哪里去,让衙役们把人犯交给上官勇的兵丁之后,就坐轿回了大理寺。
韦希圣走了后,上官勇谢齐子阡道:“这一晚上多谢你了。”
齐子阡说:“末将不敢当,侯爷客气了。侯爷,这些兵还要留在四王府吗?”
“暂时不会有人杀来了,”上官勇道:“把他们带回去吧。”
齐子阡也是不多话,带着麾下兵马回白虎大营去了。
上官勇上了马,命人先将这些世宗的手下们押到城外的卫**营去,他自己带着几个亲兵往帝宫去了。
管家站在门里,看着府外的人都分头走了后,才跑到了白楠的房中,小声道:“小王爷,人都走了。”
白楠说:“活着的人犯被带去了大理寺?”
管家摇摇头,说:“被卫国侯下令押到卫**营去了。”
白楠哦了一声。
管家说:“看来韦大人不愿意沾这事儿啊。”
白楠看了管家一眼,低声道:“也许那些人并不是白承泽的人。”
“什么?”管家马上就变了脸色,说:“那,那会是谁的人?”
“我不想知道,”白楠说了一句。
管家的脑子转了转,道:“会是千秋…”
“不是,”白楠打断了管家的话,道:“母亲让我信太后娘娘,母亲不会害我,现在我也只能信太后娘娘的话了。”
管家躬身说了一声:“是。”
“备马,”白楠说:“今天我得上朝去,不能定白承泽的罪,我至少不能让太后娘娘被人疑了去。”
“奴才这就去准备,”管家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勇走进千秋殿的时候,安锦绣还没及上妆。
袁义出来迎上官勇进去,直接就把上官勇带进了小花厅里。
“她昨晚上睡觉了吗?”上官勇问袁义。
袁义摇一下头。
上官勇坐在椅子上,右手握成拳击一下左手的掌心。
等安锦绣上好了妆,到小花厅来见上官勇的时候,上官勇已经一笼肉包子下肚了。
袁义看安锦绣进来,就站到了门外守着去了。
上官勇看看安锦绣,这会儿的安锦绣脸上上着宫妆,让上官勇看不出这媳妇一夜未合眼来。
“吃饱了?”安锦绣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问道。
上官勇说:“饱了。”
安锦绣把粥碗拿在了手上,自己试一下凉热后,把碗送到了上官勇的嘴边,说:“吃吧,一笼包子一定喂不饱你。”
上官勇想摇头,这会儿他没胃口吃东西。
安锦绣说:“真不饿?昨天晚上吃了什么好东西了?”
一听这话,上官勇乖乖地就着安锦绣的手,把这碗鸡丝粥两口就喝下肚去了,跟安锦绣说:“昨天晚上我能吃什么?光顾着说话了。”
安锦绣走回到坐榻上坐下,喝了几口清水,道:“他说什么了?”
上官勇说:“齐子阡的事一会儿再说吧,先皇的那帮人你准备怎么办?”
安锦绣说:“他们还在四王府?”
“我没让白楠知道那些是先皇的细作,”上官勇说:“人我先押回军营去了。”
“不知道也好,”安锦绣道:“先皇和四殿下都走了,现在说这些君臣父子的话,没什么意思了。”
上官勇说:“这些人怎么不找你呢?”
“他们只会忠心于圣上,”安锦绣道:“我猜圣上不亲政之前,他们是不会凑到跟前来的。”
“圣上亲政?”上官勇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那他们得等多少年?”
“那是他们的事,”安锦绣把茶杯放下了,说道:“真正该当皇帝的人是六殿下。”
上官勇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道:“木已成舟,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圣上既然传位于六殿下,那他就应该派人把皇帝应该知道的事,告诉六殿下才对,”安锦绣说道:“将军,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已经见过六殿下了?”
上官勇吃惊道:“有这个人吗?”
安锦绣点头肯定道:“有。”
上官勇坐在了安锦绣的身边,小声道:“那六殿下?”
“想要天下,还是先找白承泽报仇,这是六殿下要做的选择,”安锦绣说道:“他离开京城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踪迹隐瞒的这么好,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没这个本事。”
“是先皇的人在帮他?”
“皇帝的身边总有一帮人,只听命令,不问权贵的,”安锦绣小声道:“我在城外流民的小孩子里,替圣上选了一百多个,这会儿开始教他们,等到圣上亲政之后,这些小孩子就可以守在圣上的左右了。“
“流民的小孩?孤儿?”
安锦绣点一下头,“袁义给他们找了师父,他不让我问操练这些孩子的事。”
训练死士,上官勇摇了摇头,这种事安锦绣最好不要知道的好,“袁义知道怎么训死士,”上官勇跟安锦绣说:“他不让你问,那你就信他,不要过问好了。”
“我不问,”安锦绣道:“你回营后,把那些人都放了吧。”
“放了?”上官勇说:“让他们来找圣上?”
“京城里的事,白承英不会不关心的,”安锦绣道:“他自会找上这些人的。”
上官勇坐着想想安锦绣的话,然后道:“你想干什么?不想保圣上坐龙椅了?”
“他应该是想先找白承泽报仇吧,”安锦绣道:“不管他日后是不是要与圣上为敌,杀了白承泽是我与他都想的事。”
“他真这么恨白承泽?”上官勇不相信道:“比夺江山还重要?”
“他也可以跟白承泽联手先杀了我与圣上,”安锦绣说:“不过白承泽害死了白承允,白承英一定不会跟他联手。”
“皇家也有兄弟情?”上官勇说道:“白承英不过是跟在白承允身后的尾巴。”
“没有白承允,白承英根本无法在帝宫里长大成人,”安锦绣拍一下上官勇的手,摇头道:“皇家也不全是出的白眼狼。”
“白承英要怎么杀白承泽?”上官勇道:“他有这个本事吗?”
“不知道,”安锦绣说:“我希望他有。”
“我回去后就放人,”上官勇道:“他能杀了白承泽最好,杀不掉,白承泽跟我也有仇呢,白承泽反正得死就是了。”
安锦绣在上官勇的跟前不会露出愁眉不展的样子来,看着上官勇一笑,说:“昨天幸好你救了四王妃。”
上官勇从坐榻小几上拿起了粥碗,说:“这是她命不该绝。”
“四王妃若是死了,事情就麻烦了,”安锦绣在上官勇的脸上亲上了一下,小声道:“我得谢谢你。”
上官勇用勺子盛了一勺粥送到了安锦绣的嘴边,说:“这就要谢我了,那你要谢我的事太多了。”
安锦绣看一眼粥里的鸡肉丝,嫌弃地一摇头,说:“我不饿。”
上官勇说:“肉跟你有仇啊?”
“跟肉没关系,”安锦绣马上就否认道。
“那就吃,”上官勇说:“你看看你这身板,风吹吹就走了,你还不多吃点?平宁那小身板都比你有肉。”
安锦绣还是摇头。
上官勇把脸一沉,说:“看来袁义说的是真的。”
安锦绣有些心虚的说:“袁义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不吃早膳,”上官勇说:“早饭怎么能不吃呢?”
“昨天你弟弟下雨的天出门不穿蓑衣,”上官勇愁道:“你们姐弟俩这都是什么习惯?”
1073安之若素
“他为什么要淋雨?”安锦绣问道。
上官勇硬塞了一勺粥到安锦绣的嘴里,说:“不知道,可能你那个弟弟不怕生病?”
吃的东西对安锦绣来说,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不想吃。上官勇喂的这一勺粥,让安锦绣的眉头一皱。
上官勇自己又尝了一口,觉得这粥跟自己方才吃的那粥味道一样,“你,你不吃鸡肉?”上官勇仔细想想,自己到了现在对安锦绣的好恶也没个谱,便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摇了摇头,说:“你的卫国侯不要做了。”
上官勇微微一惊,他没疑其他,说:“我又要升官了?”
安锦绣说:“嗯,卫国公。”
上官勇没停手,又往安锦绣的嘴里塞了一口粥,说:“国公?我做卫国侯就挺好了。”
“你不往上再升一阶,你下面的那些兄弟要怎么升官?”安锦绣笑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杨家的四子还得再往上提一阶呢,凭什么我的大将军不再往上走一走?”
上官勇说:“那元志呢?”
安锦绣脸上的笑容一敛,道:“他是外戚,又是驸马,所以这一次元志会封侯,礼部给他定了两个字,定远。”
“定远侯,”上官勇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一笑,说:“听着挺威风的。”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道:“我知道论功劳,你的功劳最大。”
上官勇看看手里还剩了一多半的粥,伸手就用指腹替安锦绣擦了擦嘴角,小声道:“你也没有亏待我,我不都成卫国公了吗?”
安锦绣低头,用脸蹭一下上官勇的手。
“为了你,我做这些事不算什么,”上官勇把粥碗放在了小几上,顺势把安锦绣搂在了怀里,道:“我手上有一支军队了,一定能护住你的。”
安锦绣就靠在上官勇的胸膛上,听着这个男人沉稳的心跳,缓缓地出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地跟上官勇说了一声:“我知道。”
上官勇嗅一下安锦绣发间的香味,声音突然之间就有些沙哑了,说:“时辰不早了,我去殿前候着去了。不管白承泽再耍什么花招,你都不用怕,有我呢。”
安锦绣噗得一笑,说:“揍他一顿吗?”
上官勇说:“我杀他的心都有。知道吗?在我们军中有一句话,叫把事情闹到不能再大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嗯,”安锦绣说:“大事不能化小,那就只能闹大,闹到所有人都没办法收拾了,那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实在不行,我带着兄弟们把他揍了,”上官勇说:“他一个亲王,我们揍就揍了,法不责众嘛。”
安锦绣抬头看向了上官勇,听着老实人说耍心眼的话,这感觉总归很新奇,“你跟韦希圣待一块儿的时间长了,连法不责众这词都知道了?”
上官勇用额头跟安锦绣顶了一下,难得跟安锦绣玩笑道:“你这是小瞧本将军吗?”
安锦绣笑了起来,这笑容不矫作,却也自有风情在眉眼之间。
上官勇不由得又是愣神,但随即就回过味来,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你说什么?”安锦绣把耳朵凑到了上官勇的嘴唇前。
上官勇连亲了安锦绣几下,道:“没说什么,我得走了。”
安锦绣坐直了身体,凑过去在上官勇的唇上啄了一下,替上官勇又整理了一下衣装,突然就说了一声:“谢谢。”
“我又做了什么?”上官勇问道。
“去吧,”安锦绣没把话说明白,只是笑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上官勇道:“一个时辰之后,你就是卫国公了。”
上官勇站起了身,转身想走,又回过头,附下身跟安锦绣耳语道:“我不在乎这个。”
上官勇大步走出了小花厅,还是那种走路不回头的习惯,走的头也不回。安锦绣摸一下被上官勇吻过的脸庞,跟上官勇说一声谢谢是应该的,有这个人在,她才能如此安之若素地安坐在千秋殿里,上沙场也好,去金銮大殿面对朝臣、宿敌也罢,有上官勇在,她安锦绣就没什么可畏惧的。
白楠步上金銮大殿前的台阶后,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被十来个朝臣围在当中的白承泽。白楠深了一口气,把头一扭,往离白承泽远一点的南边角落走去,他看见那里站着几个他父王当年的门下官员。
“楠儿,”白承泽却出声叫住了白楠。
白承泽的声音不小,金銮大殿前突然就静了下来,众人一起看向了白楠。
白楠只得转身面对了白承泽,勉强冲白承泽一笑,给白承泽行礼道:“侄儿见过五叔。”
白承泽走到了白楠的跟前,伸手扶了白楠一把,关切道:“四王府之事我今日才听说,四嫂他们无事吗?”
白楠说:“蒙太后娘娘恩典,我母亲已经带着弟弟们离京去封地了。”
一个白承泽这边的官员道:“四王妃怎么连夜走了?是拿了开城令吗?”
“是啊,”又一个官员道:“四王妃带小王爷们离京,无论无何也应该让礼部送一送的,这样就走了,不是太被怠慢了?”
白楠神情木然地听着身边的这帮官员说话,越听这帮官员的话,白楠看着白承泽的目光里恨意就越浓。
白承泽看白楠的手都握成拳了,看着白楠笑道:“楠儿,你这是不舒服吗?”
白楠抬了手,他自认为比无耻他比不过面前的这个亲叔叔。
眼看着白楠就要一拳挥向白承泽了,从白楠的身后突然就伸出一只手来,把白楠举起的手给握住了。
“下官见过楠小王爷,”安元志握着白楠的右手,躬身冲白楠行了一礼,道:“小王爷,下官刚听说昨天的事,小王爷你无事吧?”
白楠摇一下头。
安元志松开了白楠手的同时,将白楠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冲白承泽也是躬身一礼,道:“元志给五哥请安了。”
白承泽一笑,说:“元志,你来得迟了一些。”
安元志往金銮大殿里看了看,笑道:“五哥,你可别吓唬我,早朝不是还没开始吗?”安元志说着话又看看周围站着的这些官员们,说:“大人们这是想干什么?聚在一起让楠小王爷看看你们人多势众吗?”
“元志,”白承泽道:“你不要跟诸位大人玩笑。”
“五哥,”安元志说:“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几句尾巴。说实在的,五哥,你手下的这些人你应该好好管管了,说的都是什么话?命都快没了,还要讲他娘的礼?四王妃不连夜走,礼部这会儿估计得商量王妃的葬礼了。合着被剌的人不是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楠在安元志的身后慢慢地吁了一口气出来。
白承泽看着也不恼,看着安元志笑道:“五少爷好大的架子,替圣上教训起大臣来了。”
“我算哪路的大人物?”安元志笑道:“就是看不惯这帮人不分尊卑的样子,楠小王爷愿意搭理你们吗?你们就一通口水喷了下来?五哥,元志还是那句话,好好管管手下吧,总不能天天放出来咬人吧?”
安元志这话说得太难听,当下就有白承泽这边的官员想跟安元志翻脸了,白承泽却是哈哈一笑,手指点着安元志道:“你的这张嘴啊,都是圣上的臣子,你让我管教?”
妈的!安元志直接在心里爆了粗口。这个时候,这个人手下的这帮人又成圣上的臣子了,这人还要脸吗?
“说话前,动动脑子,”白承泽手指一下安元志的脑门,语重心长地道:“这还是在金銮大殿前,我的手下?你这是想害我吗?”
安元志撇一下嘴,他能说我做梦都想害死你这句话吗?
“太师在那里,”白承泽又很体贴地,将安太师站着的地方指给安元志看,说:“你大哥也在那里。”
安元志一笑,说:“多谢五哥了。”
白承泽看向了白楠道:“楠儿,你还想在元志的身后站多久?”
这话说的,好像白楠是躲在了安元志的身后一样,白楠涨红了脸。
安元志把白楠的手一拉,说:“小王爷,你那日跟我说的事,下官已经打听到了,”安元志是拉着白楠就走。
“王爷?”有官员看安元志把白楠拉走了,小声问了白承泽一句。
“无妨,”白承泽丝毫不在意地道。
安元志这里跟白楠小声道:“这个时候大臣们都在,小王爷你要是一拳打上去,那可是您的皇叔,贤王爷的那帮子官员要是拿这个兴风作浪,太后娘娘是罚你还是不罚你?就是太后娘娘硬把小王爷你保下来了,对长辈不敬,你怕那帮人没本事把你的名声搞臭吗?”
白楠回头要看白承泽。
安元志说:“别看了,你就是瞪他一年,也瞪不少贤王爷身上的一块肉。”
白楠看看安元志拉着自己走的方向,说:“你不去太师那儿?”
“您还指望太师出来替您出头呢?”安元志说:“他要是想,刚才他就站出来了。”
白楠看安元志没明白自己这话的重点,只得又道:“你不去给太师请安吗?”
“嗯?”安元志看着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事儿。
“受教了,”白楠跟安元志低声道:“我不会再受激了,五少爷你去太师那里吧。”
“这是出什么事了?”就在这个时候,上官勇带着一帮子将官走了过来,看看安元志拉着白楠的手,问道:“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安元志把嘴冲白承泽那里歪了歪,说:“还能有什么事?有那位在,天天得出事啊。”
1074玩弄人心的高手
上官勇回头看。
白承泽冲上官勇点一下头。
上官勇只得跟众人道:“我去打一个招呼,你们不要闹事。”
上官勇往白承泽那里走了后,安元志跟白楠笑道:“小王爷,昨天晚上总归是有惊无险,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四王妃过了昨夜那一关,以后一定是一帆风顺了。”
白楠勉强笑道:“多谢五少爷的吉言了。”
安元志的笑容里带上了些别的意味,活脱脱就是一个兵痞子的样子,跟白楠挤了挤眼睛,小声道:“以后京城四王府就是小王爷当家作主了,小王爷要想做些有意思的事,下官可以奉陪啊。”
白承允治下的家风,让白楠一时间没能听懂安元志这句暗示强烈的话,看着安元志说:“有意思的事?什么有意思的事?”
诸将官这时一起嘿嘿地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刚跟着庆楠逍遥快乐过的戚武子,指着安元志坏笑道:“五少爷,你这是想带坏小王爷吗?”
白楠看这帮人坏笑的样子,突然就想明白了安元志在跟他说什么,楠小王爷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种局面,说我从来不去那种烟花地吗?好像在这帮人面前说这个,有点丢脸,白楠踌躇了一下,干脆跟安元志说:“我去那里一下,”白楠拔腿跑了。
戚武子看白楠往一帮子文官那里走了,小声跟兄弟们道:“楠小王爷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
“整天管闲事,”上官勇这时重又走了过来,瞪了戚武子一眼,说:“这关你什么事?”
安元志看着戚武子笑道:“戚大哥娶媳妇不容易,所以他当人都跟他一样呢。”
戚武子还没跳脚,上官勇就给了安元志一下,说:“这里也是你们闹腾的地方吗?都站好了。”
一帮子将军一起又装得人模人样了。
安元志说:“姐夫,你这么快就跟那位打过招呼了?”
上官勇很轻巧地说了一句:“就是问声好,我与他能有什么话好说的?”
“问好,”有将官小声道:“老子看他就火大。”
“都小点声,”戚武子说:“这他娘的在金銮殿,人可是亲王。”
安元志看一眼跟几个朝臣站一起说话的白楠,说白承泽无耻,他其实也一样,下手杀人的是他的父亲,他却在这里装好人,让白楠相信凶手是白承泽。
白承泽这时看向了安太师那里,这位当朝太师的野心如今是越来越大了。一眼看过去后,白承泽发现安太师忙着与门生弟子们说话,倒是安元文的样子,让白承泽感兴趣了。
安元文这时看着与一帮子武将谈笑风声的安元志,特别是看上官勇低头聆听安元志说话的样子,安元文就不禁又嫉又恨。这会儿的安元文不会想安元志在沙场上受的那些伤,吃的那些苦,安元文只想着,没有上官勇的扶持,安元志这个奴才秧子怎么可能平步青云?安锦绣与上官勇的这桩婚事,没想到竟成了安元志的登天梯了。
安元文脸上压抑着的嫉恨之色,不明显,不过瞒不过白承泽的眼睛。顺着安元文的视线望过去,白承泽的目光落在了安元志的身上,“有意思,”白承泽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安元志此时正在自我厌恶中,对于正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过了约莫半刻钟后,金銮大殿的门被太监们打开。
金銮大殿前顿时鸦雀无声,众臣按照官爵的高低,分文武站成了两列。
“母后,”白承意这时在金銮大殿的后殿里,抬头看着安锦绣道:“以后母后都能陪朕上朝了吗?”
安锦绣蹲下身,把白承意的周身又看了看,说:“等圣上长大了,就得一个人上朝了。”
白承意说:“那朕什么时候才算是长大了呢?”
安锦绣看着白承意一笑,道:“这是谁让圣上问的?”
白承意说:“没有谁啊,母后,是朕在问你啊。”
“等圣上行完冠礼,”安锦绣站起身道:“圣上就长大了,圣上把哀家的这句话告诉周相吧。”
白承意看着安锦绣张大了嘴巴,他都没有说,为什么他母后就是知道这是周孝忠问的话?
“好了,圣上该上朝了,”安锦绣手往前一指,说:“圣上去吧。”
白承意走在了安锦绣身前,眼看着通往前殿的门就在眼前了,白承意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安锦绣一眼。
安锦绣冲白承意点头一笑。
白承意挺了挺小胸脯,迈步往前走去。不管周孝忠那些人怎么说,这个时候只有安锦绣能让小皇帝觉得安心,不管发生任何事,他的母后总是会在他的身后。想到这里,白承意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进了前殿里,端坐在了龙椅上,接受了群臣对他的朝拜和山呼万岁。
龙椅后的珠帘发出轻微的声响,这声音不大,听在朝臣们的耳中却意义非凡。安锦绣由袁义护卫着,坐在了珠帘后的坐榻上。
安锦绣在珠帘后落坐之后,白楠出列跪倒在上,谢白承意和安锦绣的恩典。
“小王爷平身吧,”安锦绣隔着珠帘跟白楠说道:“四王妃是离宫之后遇剌的,在这事上,哀家也有失查之处,还望楠小王爷你见谅。”
白楠忙就道:“太后娘娘,白楠不敢当。”
“圣上,”安锦绣这时喊了白承意一声。
白承意把手一抬,说:“白楠你平身吧。”
白楠谢恩之后才站起了身来。
白楠这一抢先谢恩,让原本准备当朝参安锦绣让四王府上下,连夜离京不合礼数的朝臣们没词了。白楠这儿谢安锦绣的救命之恩呢,你再出去说太后你这样将四王府上下赶出京城,太苛待先皇子嗣?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来。
白承意这时又道:“四皇兄为国战死沙场,朕决意追封四皇兄为瑞亲王。”
白承允的封王在众臣的预料之中,所以白承意这话说完之后,众臣也无二话,跟着白楠一起跪下,白楠说谢恩的话,朝臣们则喊圣上英明。
白承意又说:“白楠,你是朕四皇兄的嫡长子,所以你就继四皇兄的亲王位吧。”
“臣谢圣上隆恩,”白楠跪在地上给白承意跪头。
“日后无事,你多进宫来看朕,”白承意说:“四皇兄当年是教朕读书识字的人,所以四皇兄的儿子,朕一定会好生照顾,这才不负四皇兄当年对朕的细心教导之情。”
白楠被白承意说的红了眼眶。
白承意背完了安锦绣教他说的话,看着白楠又说了一句心里话:“朕很想四皇兄的。”
白楠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
“瑞王爷平身吧,”安锦绣这时开口道:“日后瑞王府的一府前程系在王爷一身了,还望瑞王爷好自为之,不要负了圣上和哀家对王爷的厚望。”
白楠叩首道:“白楠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等白楠感恩起身之后,白承意才又道:“这一次白玉关之危得解,众位将军劳苦功高,朕通通有赏。吉和,宣朕的圣旨。”
吉和往前走了一步,打开了手里的圣旨,高声宣读了起来。
卫**的众将官这一次得的赏赐最重,其中与上官勇一下子得封卫国公最为引人侧目。
白承泽听到安元志得封定远侯的时候,才回头看了安太师一眼。
听到小儿子封侯,安太师的脸上现了笑容,但这笑容是不是真的表示高兴,就只有安太师自己清楚了。在安元志跪下谢恩之后,安太师也跪下跟白承意谢恩,说:“圣上隆恩浩荡,臣与浔阳安氏全族肝脑涂地,方能报圣上的隆恩啊。”
“太师平身吧,”这一次在白承意开口之前,安锦绣就说话了,道:“驸马的这个定远侯是他自己上沙场挣来的,与浔阳安氏有何干系?哀家知道安家忠心,只是你也不要什么事,都往安氏一族的头上安。”
安太师低头道:“下官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
安锦绣的这句话,让朝臣们联想颇多。不管朝臣们能把这话悟出多少真意来,但有一点朝臣们都听出来了,这位出身浔阳安氏的太后娘娘在跟同族的安书界划界线呢。
吉和这时又拿了一纸诏书在手上,看一眼诏书后,冲御阶下道:“夏景臣听旨。”
夏景臣出列跪在了地上。
白承泽这才看了一眼龙椅后面低垂着的珠帘。
夏景臣与殿中的朝臣们一样,以为吉和的手里只有一份让自己升官得赏的诏书,可是从吉和嘴里念出来的话却是:“朕得悉夏景臣为大将军席琰之子,特赐夏景臣随父姓为席。”
夏景臣脑中一片空白地听着吉和念完了这纸诏书。
殿中也是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家族对于祈顺人来说,特别是对一个外室子来说,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就算席琰如今还活着,想认回夏景臣,那也得席夫人和席氏族老们点头,夏景臣才能上了席氏的族谱。席琰身亡之后,席夫人携席大公子进京,那时夏景臣已经掌了席琰的兵权,席夫人都没松口让夏景臣认祖归宗,可见席氏家族对于夏景臣的态度。
夏景臣跪在金銮大殿中,很茫然地想着,我可以随父姓了?
以前夏景臣不在乎姓氏,他恨不得席琰死,席家就是族灭好像都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掌了一半席家军后,夏景臣知道这个席姓对自己的重要性了。若自己在之前就已经姓席,席夫人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又怎么可能,把另一半的席家军带走?
白承泽低下了头,赐夏景臣随父姓,用皇权逼着席氏家族认下夏景臣这个子孙,安锦绣这个人的确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1075嫉恨
封赏了生者之后,吉和又宣读了安抚封赏阵亡将士的圣旨。
白承泽听完所有分封之后,没觉出在安锦绣主导下的这场分封有什么偏颇的地方,连他手下的将官只要有功,安锦绣也没有漏下。
“端王去御书房见圣,”安锦绣最后说了一句:“退朝吧。”
吉和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忙就喊了一声:“退朝!”
安锦绣与白承意离开金銮大殿之后,众臣才从地上起身,往金銮大殿外走。
“卫国公,”戚武子出了金銮大殿后,就冲上官勇一抱拳,说:“恭喜大哥!”
戚武子这一开头,众将官纷纷给上官勇道喜。
上官勇只是摆了摆手,说:“有什么话,我们回营再说。”
上官勇大步往台阶下走了,这让想凑上前跟上官勇套套交情的朝臣们,找不到往前凑的机会了。
安元志从金銮大殿里出来的时候,上官勇已经带着人走了。
安太师一边跟上前来跟他道恭喜的朝臣们回礼,一边跟安元志道:“你不用找卫朝了。”
安元志看了一眼金銮大殿前的高台,上官勇那帮人是不在了,便一边冲跟他道喜的人还着礼,露着笑脸,一边跟安太师小声说:“你找我有事?”
“封侯了,你不去千秋殿谢恩?”安太师说:“你的礼数呢?”
安元志还没说话,袁章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笑嘻嘻地道:“定远侯爷,太后娘娘让你去千秋殿见她。”
安元志说了一声:“下官遵命。”
袁章说:“侯爷请吧,奴才给您领路。”
安元志说:“太后娘娘没让太师也去?”
袁章看了看就站在安元志身旁的安太师,说:“太师有事要求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