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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妃,请吧,”袁章先跨过了门槛,站在门里跟四王妃道。
四王妃突然之间就又不想进去看魏妃了,一个失败者去看另一个失败者的落魄相能有什么意思?抱头痛哭一场吗?哭能把死去的那个人哭回来吗?
“四王妃?”袁章看四王妃站在门外两眼放空,便又喊了四王妃一声。
四王妃看看袁章,这是安锦绣给她的恩典,她如何拒绝?
看着四王妃走进了霁霞殿后,殿外的太监又把殿门给关上了。
袁章的一手提着宫灯,一手打着伞,边给四王妃领路,边还要给四王妃打着伞。
霁霞殿是四王妃很熟悉的地方,因为白承允一度是离皇位最近的皇子,所以霁霞殿里的东西,哪怕只是不起眼的一花一草,都是宫里顶好的东西,那个时候没人敢拿次等货敷衍魏妃。
“四王妃,您小心脚下,”袁章不时提醒四王妃一声。
“怎么不见霁霞殿里的人?”四王妃问袁章。他们走了有一会儿的工夫了,也不见一个人,偌大的宫殿,好像只有他们两人行走其间,这让四王妃心下有些慌张。
袁章不在乎地道:“魏太妃娘娘不想太多人待在她的跟前,所以让我家主子把这殿里的好多人都打发出去了,好多宫人姐姐们都出宫嫁人去了。”
“那平日里谁伺候魏太妃娘娘?”
袁章说:“几个老嬷嬷,她们不想出宫,求了魏太妃娘娘的恩典,留在了霁霞殿。”
庭院里不像无人打理的样子,一路走过的殿房都是门窗紧闭,黑灯瞎火,但让袁章拿手里的宫灯照了,就能看到这些房屋都是被打扫干净的,整个霁霞殿虽然空寂无人,但是并不破败。
快走到魏妃的卧室庭院时,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打着灯笼迎了出来。
“奴婢见过四王妃,”两个老嬷嬷看清来人是四王妃后,颤巍巍地要给四王妃行礼。
“免了吧,”四王妃忙道:“母妃睡了吗?”
“太妃娘娘已经醒了,”一个老嬷嬷说:“四王妃请。”
袁章还是走在前头,给四王妃领着路,他跟两个老嬷嬷没有说话,连个眼神都没有对上,但彼此相安无事。
进了走廊之后,四王妃就听见卧房里的咳嗽声。
“太妃娘娘这些日子受了风寒,”还是先前回话的那个老嬷嬷跟四王妃道:“太妃娘娘好些天卧床不起了。”
袁章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说:“今天太后娘娘不是命太医来给魏太妃娘娘问过诊了吗?”
“是,”两个老嬷嬷一声应声道。
四王妃不想站在走廊里听三个奴才斗嘴,自己推门走进了屋里。
魏妃的这间卧室比起从前要素净了不少,但也不见有安锦绣苛待魏妃的地方,屋里干干净净的,不见一点杂乱。
三个还留在屋里的老嬷嬷见四王妃进了屋,给四王妃行礼之后,就都退了出去。
四王妃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魏妃的床前,低声喊了魏妃一声:“母妃。”
魏妃合衣半躺在床榻上,听见四王妃喊,才睁开了双眼。
“儿媳见过母妃,”四王妃说着话就要跪下给魏妃行礼。
魏妃笑了一声,道:“这个时候了,你还讲究这个?”
四王妃便又僵住不动了。
“楠儿他们呢?”魏妃问道。
“他们都好,”四王妃道:“他们都记挂着母妃呢。”
魏妃没什么反应,指了指床榻前的凳子。
四王妃坐了这凳子上。
“安锦绣怎么有好心让你来看我了?”魏妃在四王妃坐下后,问道。
四王妃道:“母妃,明日儿媳就要带着四王府上下去丰城了。”
“那女人赶你们走了?”魏妃的神情顿时就愤怒起来。
四王妃忙就摇头。
魏妃冷笑道:“罢了,外面站着安锦绣的人,我知道你怕那女人。”
四王妃知道魏妃对安锦绣积怨已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魏妃说,四王府上下现在还得指望着安锦绣的卫护。
魏妃却对安锦绣不感兴趣了,说道:“走了也好,但愿你们去了丰城就能远离是非,四殿下走得太急,不过你还有楠儿他们,他们会孝敬你的。”
四王妃被魏妃说得伤感起来,哀哀地喊了魏妃一声:“母妃!”
“我得活着,”魏妃低声道:“我得看着她安锦绣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太后娘娘对母妃也是照顾了,”四王妃劝魏妃道:“母妃还是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
“是啊,”魏妃冷道:“她没把我赶到天岁殿去住,还让我住在霁霞殿里,这恩情看起来是很大了。”
“母妃,四殿下说过…”
“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魏妃恶狠狠地打断了四王妃的话。
四王妃打量着魏妃,魏妃能受封贵妃,入主霁霞殿,除了家族的权势足够之外,长相也属上等,不过如今,魏妃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都让四王妃心惊。她对魏妃的记忆还停留在魏妃生辰之日,那个志得意满,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的形象上,没想到今日再见,这位已经是苍老如斯了。
“你走吧,”魏妃也打量了四王妃一眼,这个儿媳如今也老了。
“母妃,”四王妃说:“儿媳这一走,再见就不知道何日了。”
魏妃一笑,收起了那股恶狠狠的怨恨之情后,魏妃的神情又显得和蔼起来,“不用再见了,”她跟四王妃道:“我这辈子就等着死了被人抬出宫去,你就在丰城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你得替四殿下把家撑起来,来日你与他再见,他会感激你的。”
四王妃心中酸楚,却还是冲着魏妃强笑了一下,道:“儿媳记住母妃的话了,母妃您要保重。”
魏妃把双眼又闭上。
四王妃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了,跪下给魏妃行了一礼后,四王妃便退了出去。白楠要留在京城的事,四王妃几次想说出口,最后都忍了,让魏妃知道了,这位一定又得疑安锦绣的用心歹毒。
四王妃走出去之后,魏妃听着房门响才又把眼睛睁开,屋里只有她床头这儿点着灯,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听着屋外的雨声,魏妃就在想,这天刚刚入秋,怎么就这么冷了?
四王妃出了魏妃的卧房后,又谢了几个伺候魏妃的老嬷嬷。
几个老嬷嬷当着袁章的面,神情都是木然,听了四王妃的谢后,也只是给四王妃行了一礼。
袁章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是提着先前的那盏宫灯,跟四王妃说:“四王妃,奴才伺候您出去。”
袁章很年轻,脸上的笑容看着还带着几份淘气,与霁霞殿里的暮气沉沉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四王妃跟着袁章往殿外走,小声跟袁章叹了句:“跟了太后娘娘,是你的福气。”
袁章笑道:“是呢,见到奴才的人都这么说,太后娘娘待奴才好。”
四王妃再回头看魏妃的卧房时,发现房里的灯烛已经熄了。
袁章也回头看了一眼,说:“魏太妃娘娘现在怕人扰她。”
怕人扰,跟屋中连灯都不点有什么干系吗?四王妃默不作声地回过头,抬手示意袁章往前走。
半刻钟之后,一个老嬷嬷站在魏妃的床头小声道:“四王妃走了,奴婢看她走的路,是要直接出宫的样子。”
魏妃半晌之后才出声道:“离开的好啊。”
黑暗的屋中,响起了一阵吮泣声,细长,压抑,和着屋外的秋雨,真就应了凄风苦雨这个景。
老嬷嬷们没有劝魏妃,都是在等死罢了,谁又能开解得了谁?
1064将军救我们
四王妃出了宫后,想回头再看看自己曾经也有机会入主的帝宫,但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跟过来扶她的丫鬟说:“我们走吧。”
帝宫这扇侧门前御林军们,站在雨中,无遮无挡地淋着雨,看着四王府一行人从面前走过,都是站如青松,面无表情。
四王妃在轿中坐直了身体,离开这个冰冷冷的地方也好,至少她和白承允的儿子们,不会像白承允他们这一代一样,明明是兄弟,最后却成了生死之敌。
夜深之后,又下着雨,京都城的街头行人渐渐稀少。
四王妃在轿中昏昏欲睡,渐渐地连轿外的雨声她都听不大清了,四王妃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这是要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轿子突然就猛烈地摇晃了一下,四王妃的头撞在了轿窗上,头正眩晕时,几个丫鬟婆子的惊叫声,让四王妃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
“主子,快走!”两个丫鬟用头抵开了轿帘,不等四王妃开口问话,一人拉住了四王妃的一只手,就把四王妃往轿外拉。
四王妃出了轿后,才发现面前已经是两拨人打作一团了。
“主子,走啊!”丫鬟们拉拽着四王妃就要跑。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冲上前来,一刀下去,方才还拉着四王妃手的丫鬟,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
有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四王妃的面上,与冰冷的雨水不同,这是?四王妃抹一下自己的脸,手顿时就被染红了一片。
几个侍卫冲上来,两个缠住了已经杀到了四王妃面前的黑衣人,还有三个代替了丫鬟们,护卫着四王妃往后退。
街上的行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雨水里混着人血,眼前还倒着不少人,四王妃被侍卫们护着往后跑了几十步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杀她了。
“往帝宫去!”有侍卫冲四王妃大喊。
四王妃扭头看看追兵,有近十人,只三个侍卫能护卫着她逃到帝宫去吗?
“他们手上有弓!”又一个侍卫喊了起来,跟自己的两个同僚道:“你们带着王妃先走!”
对面的人已经张弓搭箭,四王妃几人再想跑,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上官勇这时带着自己的亲兵们从相邻的街上过来,他们是听见这条街上的喊杀声后,赶过来的。上官勇骑在马上,看见剌客们放箭之后,将一个贵妇人护在身后的三个侍卫中箭倒地。
“那是谁啊?”有亲兵问道。
上官勇没有见过四王妃,自然也就不可能认出这会儿落难的贵妇人是谁,眼看着那帮剌客又要放箭,上官勇来不及多想,催马就往四王妃那里赶去。
亲兵们看自家侯爷要救人,自动就分成了两拨,一拨跟着上官勇往四王妃那里去,一拨往黑衣蒙面的剌客们冲去。
上官勇马到了四王妃的身前,剌客们也放了箭。
四王妃把眼一闭。
上官勇挥刀挑起了一个侍卫的尸体,拿这侍卫的尸体当了挡箭牌。
想像中的死前疼痛没有袭来,四王妃半睁了眼,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几个骑马的兵将,四王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方才是听到了马蹄声。
剌客们没有想到半路上会杀出这么一帮人来,看见上官勇一行人后,剌客们马上就四散逃开。
“抓,”上官勇下了一声令。
亲兵们追着四散逃开的剌客们走了。
一个跟着上官勇的亲兵跳下了马,试了试面前两个侍卫的鼻息,然后抱起了第二个侍卫,跟上官勇喊道:“侯爷,他还有气。”
上官勇将被自己当成了挡箭牌的侍卫抱在了手里,跟这亲兵道:“速带他去看大夫。”
这个亲兵四下里看了看。
另一个亲兵说:“街前不是有医馆吗?”
这亲兵抱着重伤昏迷的侍卫,往街前跑去了。
上官勇下了马,把手里的侍卫轻轻放在了地上。
四王妃这时才开口道:“你,你是卫国侯?”
上官勇看向了四王妃,道:“在下上官勇,您是?”
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真是上官勇后,四王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双腿就是一软。
上官勇眼看着四王妃要往地上跌,他不好伸手去扶四王妃,只得把自己的马往前一拽,让四王妃能依靠在他的战马上。
四王妃真就靠在了上官勇的战马身上,手还扶住了马鞍,这才能站立住。
上官勇看了看四下里,地上的尸体少说也有十几具,“这是怎么回事?”上官勇问四王妃,什么时候京都城的街头也成了剌客们的天下了?
四王妃摇了摇头。
一个亲兵这时骑马带了一个剌客的尸体回来,在上官勇的面前下了马,说:“侯爷,小的杀了一个。”
“能认出是什么人吗?”上官勇只关心这个。
亲兵把这剌客扔在了上官勇的脚下,说:“侯爷,小的之前从没见过这人,看样子像是个江湖人。”
上官勇要低头看这剌客的尸体时,四王妃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了一声。
上官勇被四王妃叫得忙又回头,说:“王妃何事?”
四王妃这时候想起来安锦绣的话了,白承泽是要杀她的,这个人在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侯爷,”四王妃跟上官勇急道:“你不用管我,你去四王府看一看吧。”
上官勇说:“四王府怎么了?”
四王妃这会儿全身上下如坠冰窟,跌跌撞撞地往上官勇的跟前走来。
上官勇看四王妃要跌在他怀里的样子,只得半抬起左手臂,让四王妃扶住了自己,道:“王妃,究竟发生了何事?”
四王妃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也看不出是不是在哭,声带哭音地跟上官勇道:“太后娘娘允我们明日离京,她说,她说…”
上官勇把身子往四王妃那里一附。
四王妃在上官勇的耳边低语道:“白承泽要杀我们。”
上官勇额上的青筋顿时崩起老高。
“侯爷救我们,”四王妃抓紧了上官勇的左臂。
上官勇扭头命一个亲兵道:“你去白虎大营,请齐将军带兵去四王府。”
这个亲兵拿了上官勇的腰牌,打马扬鞭往白虎大营跑去。
四王妃说:“侯爷快去四王府吧。”
上官勇也不能把四王妃一个人扔街上,看看四王府跟出来的人都在地上躺着呢,上官勇问四王妃道:“王妃可会骑马?”
四王妃摇头。
上官勇只得又命自己的两个亲兵留下来护卫四王妃,他自己就带着一个亲兵先往四王府去了。
四王妃看着上官勇骑马走了,站在雨中半天没动弹,她想跑着回王府去,可是这会儿两条腿好像不是她的了,想动动不了。
两个留下来的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亲兵跟四王妃道:“四王妃,您进轿吧,小的们把您抬回王府去。”
四王妃看看自己停在街中央的轿子,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们骑马带我走。”
两个亲兵都瞪大了眼睛,同时受了惊吓。
四王妃这会儿只要想到,王府可能已经遭了白承泽的毒手了,就恨不得肋下生翼飞回王府去。什么男女大防,在儿女们的性命面前,这算得了什么?四王妃随手就点了一个亲兵,说:“你带我骑马。”
亲兵往后退,他哪敢干这事?
四王妃抹了一下脸,冲这亲兵勉强一笑,道:“我的年纪可做你的母亲了,有何可怕的?快走吧。”
这个亲兵今年刚满十六岁,听四王妃这么说了后,硬着头皮,先将四王妃扶上了自己的马,然后翻身上马,全身僵硬地一催跨下战马,往四王府跑去。
上官勇带着一个亲兵赶到四王府的时候,四王府门前一切正常,上官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四王府门前的人们却吓了一跳。
有认识上官勇的侍卫低声喊了一句:“这是卫国侯啊,他来做什么?”
门前的管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上官勇的马前,躬着身跟上官勇道:“奴才见过侯爷。”
“府中可否出事?”上官勇坐在马上问道。
管事的忙摇头,说:“侯爷来四王府有何贵干?”
上官勇下了马,道:“四王妃在回府的路上遇袭了,她让我来王府看看府上是否安好。”
管事的听了上官勇的话后,险些被吓死,木愣愣地看着上官勇不知要做何反应。
上官勇说:“你还不速去叫楠小王爷出来?”
管事的如梦初醒一般,掉脸就往王府里疯跑。
上官勇看看四王府,跟身后的亲兵道:“你绕着王府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这个亲兵领命,又上马走了。
上官勇站在四王府的门前四下张望,这条街上行人稀少,雨幕中,不远处的灯光都是光影绰绰的,看不分明。上官勇想想当年白承允在时,四王府花团锦簇的风光景象,叹了一口气。
白楠不多时就从王府里跑了出来,他也没有打伞,全身上下被雨水打湿了,脸色青白地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颤声问道:“侯爷,我,我母亲怎,怎么了?”
上官勇还想给白楠先行上一礼。
白楠一把抓住了上官勇的手,说:“侯爷,我娘亲怎么了?”
上官勇安抚地拍一下白楠死命抓着自己的手,说:“王妃无事,只是跟出去的侍卫,下人们,除了一个侍卫重伤外,其他的人可能都死了。”
听上官勇说自己的母亲无事,白楠的身子就是一软。
上官勇把白楠扶住了,看看门前的四王府众人,低声跟白楠道:“小王爷,这个时候你得撑住了。”
白楠看着上官勇,脸上的惊慌神情渐渐被平静代替了。
1065烟火气
上官勇看白楠镇静下来了,松开了扶着白楠的手,想往后退上一步站着的时候,白楠却又抓住了上官勇的手,小声道:“谁要害我母亲?”
上官勇的目光扫一眼门前的众人。
白楠只得又问:“我母亲现在何处?”
上官勇说:“王妃应该往王府这里来了,小王爷稍等一下吧。”
正说话间,三人两骑马到了王府的门前。
四王府门前的众人看王妃与一个年轻兵卒共乘了一匹马,这惊吓受得不比看到上官勇来王府时小。
“母亲!”白楠看见了四王妃,马上就往台阶下走。
亲兵从马上下来,他这一回没敢伸手再扶四王妃下马了,而是手抓着缰绳,退后一步,给白楠让出了一个地方。
白楠到了马前,伸手扶下了四王妃。
四王妃方才看见上官勇与白楠站在府门前说话,这心才算落回到了胸膛里,“府,府里无事吧?”四王妃问儿子道。
白楠用力地摇了摇头。
上官勇这时走过来道:“王妃,小王爷,既然府上无事,那下官就告退了。”
“侯爷,”四王妃忙道:“请侯爷进府一叙吧。”
上官勇犹豫起来,方才在大街上是没办法,这会儿没事了,他再进四王府好像不太好吧?
四王妃看出上官勇犹豫,小声道:“我担心这一夜,我们四王府不得太平。”
白楠还不明究里,只扶着四王妃站在雨里。
上官勇低声道:“王妃,剌杀之事已经败露,下官想不会再有剌客过来了。”
四王妃神情恳切地看着上官勇,道:“齐将军若是带兵过来,那就更好了。”
上官勇被四王妃盯得,心下叹息,抱拳冲四王妃和白楠一礼道:“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楠几乎是将自己的母亲架回了王府里。
“别怕,”四王妃小声跟白柯道:“我们不会有事。”
“是谁?”白楠只问了四王妃两个字。
“白承泽,”四王妃回了儿子这三个字。
白楠的脚步一停,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怒火在这一刻几乎将这个四王府的小主人给燃烧殆尽。
“往前走,”四王妃却握着长子的手,说话的声音还是带颤,却神情坚毅道:“楠儿,我们只能往前走。”
除了前路,他们的身后并无生路可寻,所以除了一路往前去奔自己的生途,四王妃想不出来,他们四王府上下,还有什么另外的一种活法。
上官勇在四王府的客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后,重又坐在了四王府的前厅里。
去四王府外转了一圈的亲兵最先跑了来,站上官勇的跟前说:“侯爷,府外没什么可疑的人,就是为什么离府近的宅子到了这会儿了,都没有烟火气呢?”
四王妃和白楠都听不懂这亲兵的话,什么叫没有烟火气?
上官勇却又是脸色沉了沉,问四王妃道:“王府附近的宅子里,都不住人?”
王府的四周是不会有邻居的,否则如何显示皇权的至高无上?只是再没有邻居,也会有宅院是离着王府近的。白楠摇了摇头,他没有关心过这事。
四王妃想了想,说道:“住着的只是普通的富户,侯爷也清楚,皇子是不可随意结交朝臣的。”
上官勇又看向了亲兵,说:“你确定那几户都没有烟火气?”
亲兵说:“小的都去看过了,没一户是像正经过日子的人家。”
“他这是什么意思?”白楠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那些人家里,没有一户是有生火做饭的,所以我的这个手下说没有烟火气。”
四王妃说:“这个时候已经过了生火做饭的时辰了吧?”
亲兵说:“烟囱一点烟熏火燎的痕迹都没有,他们都是才盖的房子?”
上官勇看了这亲兵一眼,说:“你还趴人墙头看去了?”
这个亲兵咧嘴冲上官勇一笑,道:“侯爷,您说可疑的人,小的就看见一个像是会武的大汉进了一个宅院,小的就去看了看。”
四王妃把亲兵的话琢磨了一下,越想越心惊,周围这些宅院里的人家都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上官勇这时道:“王妃,太后娘娘不是允你们明日离京吗?您怎么还不命人去收拾一下?”
“我们要离京了?”白楠吃惊地看着四王妃。
四王妃说:“我带着府里的人走,不过楠儿你得留下。”
这下子轮到上官勇跟白楠一起吃惊了,把嫡长子留在京城,上官勇不相信这是安锦绣因为不放心四王府的人,把白楠留下来当了人质。
“母亲,”白楠说:“这是为什么啊?”
“你也看到了,我们如今走在路上不安全,”四王妃说:“你不能跟着我们上路,再说,我们去封地,府里总要有人留在京城的,这是规矩,太后娘娘不提这事,但楠儿你得留下。”
白楠缓缓地把头点了点,想到自己得一个人留在京城里,白楠心慌,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府中的嫡长,白楠也知道,他得留下,得为母亲,弟妹们,全府上下的人撑起一片天空来。
管家这时跑了来说,齐子阡带兵到了。
“楠儿,”四王妃道:“你去迎齐将军进来。”
齐子阡接到上官勇让他带兵到四王府的话时,还以为太后是想灭了四王府呢,等他匆匆带兵到了四王府的门前后,光看府门前的样子,齐子阡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白楠把齐子阡接进府中前厅后,齐子阡看四王妃竟然也在前厅里坐着,心里更是狐疑了。
“方才有人在路上剌杀四王妃,”上官勇跟齐子阡道:“我的人去抓剌客了,四王府的人死了十几个。”
齐子阡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说:“发生了这等事?我,我怎么没有听到消息?”
上官勇说:“我的亲兵没跟你说?”
齐子阡说:“情况紧急,我没细问他,他也没细说。”
上官勇看了四王妃一眼,跟齐子阡道:“让你的人把四王府护起来吧。”
齐子阡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说:“剌客还会来王府?”
四王妃这时开口道:“是我不放心。”
齐子阡看上官勇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只得又出了王府,让自己的兵马将四王府团团地围住了。
四王妃当街遇剌的事,在白虎的大营兵马将四王府围住之后,在京城里传了开来。白天里刚被剌了一个七王,这会儿又是四王妃被剌,看不明白的人只能是惊叹讶异,看一个热闹,能看明白人,就是愁在心中了,这是皇室之间内斗的开始啊。
齐子阡把兵马安排妥当,再回到王府前厅里的时候,在没半点准备的情况下,受了白楠一礼。
四王妃又看着上官勇道:“若不是遇见侯爷,我如今怕也是一具尸体了。”
上官勇听四王妃这话意不对劲,忙就站起了身。
白楠往上官勇的跟前突然就是一跪。
上官勇愣神了一下,忙也要往地上跪。
四王妃却道:“侯爷,这个礼你应受的。”
白楠跟上官勇道:“侯爷大恩,白楠永世不忘。”
上官勇想想,没跪下给白楠还礼,而是弯腰双手扶起了白楠,低声道:“小王爷太客气了,下官只是碰巧路过,见到王妃有难,下官怎能不救?”
齐子阡的脑筋转了转,他这会儿已经知道白楠要单独留京的事了,觉得四王妃让白楠给上官勇行这么大的一个礼,应该是想让上官勇对白楠多加照顾了。
上官勇扶正了白楠后,心下又是叹息,如果白承允还活着,白楠如今何须如此?
上官勇这儿正心下叹息呢,袁义从宫里赶了来,给四王妃带来了出城令,跟四王妃道:“王妃,太后娘娘说事不宜迟,请王妃带着府中人连夜离京。”
袁义的话说完之后,四王妃还未及说话,白楠的脸色就更是惨白了。
四王妃假装没有看到长子脸色的变化,跟袁义道:“袁总管回宫后,替我谢过太后娘娘。”
袁义说:“奴才遵命,王妃,太后娘娘已经命了朱雀大营的一千人马,在南城外等候王妃,还请王妃速速收拾行装。”
四王妃道:“已经在收拾了。”
袁义到了四王府就说了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大理寺和九门提督的人就都到了。
“袁总管不来,这些人是不会问我们四王府的事了吧,”四王妃看着袁义说了一句。
在座的人都明白,袁义到了四王府,这就是安锦绣关心四王府的姿态了,京城里的官都是官油子,太后娘娘表态了,他们当然也要做些表示出来。
白楠起身道:“我去见他们。”
四王妃点一下头,说:“就算拿不到凶手,也要把阿苪她们和侍卫们的尸体抬回来,他们是为了我死的,要好生安葬。”
白楠应了一声是后,走了出去。
上官勇跟四王妃道:“一会儿让齐将军护送你们出城。”
四王妃起身又要谢齐子阡,这下子齐子阡有了准备,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避开了四王妃的礼。
上官勇看了袁义一眼,给四王妃行了一礼,说:“王妃,有齐将军守在这里,下官就先告退了。”
四王妃这一回没有再留上官勇了。
袁义跟着上官勇出了四王府,小声道:“将军要进宫去见主子吗?”
上官勇说:“你跟我来。”
一行人骑着马把四王府周围的宅院都看了一遍,都是些高门大宅,宅院中有灯光从围墙里透出来,只是听不到人声,门前也不见有守门的人。
袁义不明究里,问上官勇道:“这些宅院里的人都睡了?”
1066美梦与人
“这些宅院不对劲,”上官勇跟袁义道:“以你的耳力都听不到声响吗?”
袁义先是愣怔,然后回过味来了,哪有居家过日子一点声响没有的?想想这些宅子都是离四王府近的宅院,袁义念了一句:“不至于吧?”
上官勇心里也有这种想法,这些宅院里的人,不至于都是暗中监视白承允的人吧?如果是,这得是多大的手笔?犯得上吗?
“要查查吗?”袁义问上官勇道。
没有多少时间给上官勇考虑了,他们在这些宅院外面晃悠,宅院里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他们这帮人了。
“查吧,”袁义又想了一下,跟上官勇道:“就算是民宅,我们闯了又能怎样?”
上官勇点手招过一个亲兵,道:“去找庆楠,让他多带些兵过来。”
这个亲兵说:“庆将军会不会还在香屑楼?”
袁义说:“离着这里近的是白虎军营,还是从齐子阡那里调兵吧。”
上官勇点了头,跟这亲兵道:“你回王府再找一下齐子阡。”
这亲兵拨转了马头,又往四王府跑了。
“你回去跟她把这事说一下,”上官勇又跟袁义小声道:“问问她的意思,我这里尽量迟些动手。”
“将军,”袁义说:“若是有人要逃,还是活捉了最好。”
“知道了,”上官勇应了袁义一声。
袁义带着几个大内侍卫,打马扬鞭往帝宫的方向跑去了。
上官勇的亲兵跑回到四王府,跟齐子阡把话一说,齐子阡没说一句废话,把自己的令牌交给了这亲兵,让自己手下的一个副将跟着这亲兵去白虎大营调兵。
四王妃这时与白楠坐在后宅,四王妃自己的卧房里。
白楠把手里的丰城城印看了看,小声道:“那时,这城印还是我从母亲这里拿去给父王的,如今,”白楠揉一下眼睛,没把话说下去。
四王妃叹道:“那时候万事有你父王在,如今就剩我们孤儿寡母了。”
白楠将城印小心翼翼地放回到锦盒里,道:“母亲,你与孩儿说实话,真不是太后娘娘让孩儿留下来的?”
“不是她,”四王妃道:“这事我不必瞒你。”
白楠说:“所以太后娘娘是想我四王府好的人?”
“你父王也说过,她是能信的人,”四王妃道:“我信你父王的话。”
“真是白承泽要杀我们吗?”白楠又问。
“不是他还能有谁?”四王妃摇头道:“太后娘娘没有杀我们的必要。”
白楠忍了一下,还是小声吼道:“为什么?!”
“为了七王,”四王妃把安锦绣的话,跟长子又说了一遍。
白楠难以置信道:“我们的命,只是用来更让白承瑜听他的话?”
“还是有不少官员念着你父王旧情的,”四王妃冷道:“我们一死,杀人的罪名再落到太后的头上,那这些官员,估计就被白承泽拉过去了。”
白楠一拳砸在茶几上,将茶几上摆着的茶具一起扫到了地上。
“帮着太后,是一条出路,”四王妃看看滚了一地的茶具,跟白楠道:“别看你父王是皇子的身份,等当今的圣上有了自己的儿子,你就只是皇室宗亲了。想想先皇和太后娘娘对待宗亲的态度,你想想手中无权的宗亲们过的日子吧。”
白楠沉默无语。
“安元志先前一直在与你父王手下的那帮官员打交道,”四王妃又道。
白楠双眼一亮,说:“我去找这些官员吗?”
“你不能去,”四王妃忙就说道:“你去找这些人,是最让太后忌讳的事,结党,还是你父王门下的人,太后娘娘一定容不下你。”
白楠的目光又黯淡下去了。
“去帮安元志,”四王妃小声道:“他是得太后重用的人,通过他,你的功劳,太后娘娘会记住的。”
白楠双手掩了面,道:“我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
“得重新开始不是吗?”四王妃道:“我也不逼你,若是不喜欢,等我们在丰城安顿好后,你再到丰城来也不迟。”
白楠放下了双手,道:“我知道了,母亲不必为我担心。”
管家这时站在卧房门前喊了一声。
四王妃应道:“进来。”
管家进屋之后,跟屋中一大一小两个主子道:“王妃,小王爷,细软已经收拾好了。”
“让他们把东西装车,”四王妃命了管家一声。
管家领命又退了出去。
白楠说:“袁义只说太后派了一千人马护送,领兵的人是谁?”
“不是太后的亲信,也得不到这个差事,”四王妃道:“我与你的弟弟们不会走一路的。”
白楠一惊,说:“一千人还是保不了母亲你们的平安?”
白楠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上官勇为人不错,”四王妃又跟白楠交待道:“他是太后手下正得用的人,你有事可以找他,他会帮你。”
“他不是父王的门下,非亲非故,”白楠说:“上官勇凭什么要帮我?”
四王妃一笑,道:“好人总是愿意出手帮人的。”
“上官屠夫是好人?”白楠不相信道。
“传言之事,有多少是真的?”四王妃道:“他若不好,楠儿你这会儿应该守着为娘的尸体了。”
白楠被四王妃这一剌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救我的时候,他不知道我是谁,路上的行人都跑得远远的,”四王妃小声道:“说他艺高人胆大也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好,他不是为了太后,只是为了救我一命,这样的人,不会是个坏心肠的人。”
白楠这才点了点头。
四王妃看白楠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才又把儿女们都叫到了卧房里。四王妃安排嫡出的两个儿子,带着侍卫分别上路,庶出的儿子还有白承允的女儿们,无论嫡庶都随她一起上路。
白承允的侧妃妾室们就是心中再有怨言,在这个当口,也无人敢把怨言说出来。
“就这样吧,”四王妃看一眼站在自己卧室里的大大小小们,轻声道:“有不想走的,现在就说出来,可以跟小王爷一起留下。”
“大哥一个人留在京城吗?”窝在四王妃怀里的,白承允最小的儿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白楠看着小弟勉强一笑,这个小弟弟是个庶子,不过却是养在四王妃身边的,平日里跟白楠很亲热。
“是啊,”四王妃跟小儿子道:“以后会再见面的。”
小皇孙哭了起来。
小孩子这一哭,卧房里哭声顿时响起一片。
四王妃站起了身,她的眼中这会儿可看不到一星点的泪光,道:“没什么好哭的,我们抓紧时间上路吧。”
两拔侍卫护卫着自己的小主子,一前一后离开了王府,一个拔往南,一拔往北去了。
等四王妃带着四王府的上上下下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上官勇已经带兵把王府周围的几座宅院都围了。
“那些宅院里到底是什么人?”送四王妃出府门的白楠,轻声问四王妃道。
“是什么人,查了便知了,”四王妃小声道:“你父王以前是树大招风,如今还是有人看不得我们府上过安生日子。”
“父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楠小声嘀咕了一句。
四王妃装作没听见长子的话,站在马车前,最后看了白楠一眼,道:“一定要小心。”
白楠点点头。
雨这时下得越发大了,王府前的分别显得简简单单,没有太多的惜别,也不见什么离绪,就这么该上马的上马,该坐上马车的坐上马车,一声高喊出发之后,数百人的队伍就这么离开了四王府。
四王妃坐上马车,马走起来之后,四王妃掀起车窗帘,窗外是四王府高高耸立着的围墙。当年白承允离宫建府的时候,特意带她围着这四方的围墙走了一圈,一向不苛言笑的人,那天脸上虽然还是鲜见笑容,但眼中的暖意,四王妃到今日还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时白承允跟她说过,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四王妃在车厢里不出声的痛哭起来,明明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转眼间那个带着她走遍府中每一处地方的人就已经去了很久了,连尸骨都被埋在了离她那么远的地方。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她却连自己男人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什么感觉都没有,应该陪着自己走过这一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到了如今,更是连家都没有了。
当这天下的主人,入主中宫殿,这些当年的美梦,现在再想想,都比不上一个活着的白承允。四王妃痛哭流涕,紧紧地咬着手中的帕子,生怕让车外的人听到她的哭声。
有亲兵看到了四王府的车队,跑到了上官勇的身旁报信道:“侯爷,四王府的人离府了。”
上官勇往四王府那里看过去,王府那里,灯火照亮了整整一条街。
“有齐将军在,”另一个就站在上官勇身后的亲兵道:“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不会有事了,”上官勇说完这话后,心里又说了一句:“就怕路上出事。”
一个白虎大营的将官这时跑了来,跟上官勇道:“侯爷,宅院都围住了,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上官勇指了指街上,道:“街上也派人看着。”
街上现在看不到一个行人,连街两旁房屋里的灯光都少得可怜。
这将官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不明白上官勇在防着什么,但还是领命跑去安排人手去了。
袁义这时赶回了宫里,见到安锦绣后,把事情几句话就跟安锦绣说清楚了。
“宅院?”安锦绣没想到上官勇救个四王妃,还能在四王府周围又觉察出不对来。
1067森冷
“那些宅院是不对劲吧?”袁义到了现在也不敢肯定那些宅院就真的有问题,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这会儿想的却不是那些宅院的事,跟袁义道:“你走之后,我又想了想,杀四王妃的人应该不是白承泽。”
袁义的脑子就是一晕,说:“那是谁?”
“当街下手,没办法保证一能除去四王妃,这不是白承泽行事的手段,”安锦绣说:“下手的这个人,应该也见不得白承泽好就是了。”
袁义说了一句:“也不可能是主子啊。”
安锦绣说:“我这么做倒是能陷白承泽于不义,四王妃一死,我再挑着白楠去跟白承泽拼命,白承泽不死也会难受一阵子。”
袁义看着安锦绣,说:“你真这么想过?”
“想过,”安锦绣老实承认道。
袁义身子一个倒仰,随后又站稳了身形,说:“这事不可能是你做的。”
“冲孤儿寡妇下手,”安锦绣摇了摇头,说:“我还不至于干这种没出息的事。”
“那能是谁?”袁义问道。
安锦绣说:“那些剌客抓到了吗?”
袁义说:“没有,将军的人杀了几个。”
安锦绣坐在坐榻上敲了半天扶手,道:“杀四王妃,无外乎往我和白承泽的身上泼脏水,这人想要的是四王爷门下的那些人。”
袁义在安锦绣的面前转着圈,他是想不过来这种事。
“应该是太师,”最后安锦绣跟袁义说道。
袁义的脚下一个打跌,说:“太师?”
安锦绣冷笑道:“圣上坐上龙椅了,我就成碍他事的人了,太师现在巴不得我死吧?”
袁义想发火,但在安锦绣面前,他只能忍着。
“让将军把那些宅子都清掉好了,”安锦绣看着袁义道:“那些宅子里不会全是白承泽的人,四王爷是要成皇的人,盯着他的人很多。你跟将军说,要清就清干净,不要有漏网之鱼。”
袁义说:“全杀了?”
“阴差阳错的,这是一个我拉拢白楠的一个好机会,”安锦绣一笑,小声道:“告诉将军,不要手软。对有可能是白承泽的人,最好是留活口,让韦希圣带人去,这事务必要跟白承泽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