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攥着手中的剑,突然就后悔自己方才为了等皇后来,而让这个女人多活了一会儿了。对了,母后,太子僵直着身子回头。
皇后的尸体跟几个官员的尸体堆叠在一起。
苏养直这时抓住了太子的双手,拖着太子往殿外走。
太子死命挣扎了起来,嘴里叫喊着的话让旁人听不清楚。
“打晕他,”安锦绣跟苏养直又说了一句。
袁诚上前,一脚踢在了太子的头上,将太子踢晕了过去。
苏养直带着人将太子拖出了正殿。
“把他先关到慎刑司去,”安锦绣在苏养直拖走了太子之后,指着安元信下令道:“等太师回来,让太师看着办。”
安元信看着安锦绣,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两个兵卒上前抓住他了,安元信还跟安锦绣喊道:“你没死?这不可能?!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
“袁申!”安元志喝了一声就站在安元信身旁的袁申。
袁申抬手一掌,把安元信劈在了地上。
“你和袁笑两个人押他走,”安元志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安元信,命袁申道。
袁申冲安元志点点头,也不用袁笑动手帮他,自己一个人拖着安元信就走了。
殿中这下子还有两个女人要解决了。
安锦绣看一眼客氏王妃。
客氏王妃这会儿神情慌张,但站在那里看着还是皇子正妻的样子。
“我以前以为你能劝住二殿下,”安锦绣跟客氏王妃道:“不过看来是我想错了。”
客氏王妃勉强开口道:“你要怎么做?杀了我?”
“把王妃送回王府去,”安锦绣命左右道。
两个就站在客氏王妃身旁的兵卒应安锦绣的声道:“小的遵命。”
客氏王妃不相信道:“你要放了我?”
“好自为之吧,”安锦绣冲两个兵卒挥了一下手。
两个兵卒押着客氏王妃走了。
殿外的庭院里,尸体倒了一地,不是下雨的天,地上也积着水,血水将庭院的花砖都染红了。
客氏王妃走出千秋殿正殿的时候,心里还有希望,至少白承路还带着兵在宫外。苏养直临阵反水,让安锦绣能把皇后和太子一网打尽,可帝宫外,安锦绣不见得能一手掌控的住啊。
正殿里,安元志命殿中众军士道:“你们都退下吧。”
军士们依次退了出去。
安锦绣问安锦颜道:“你说我该怎么杀你?”
安锦颜这会儿神情镇定,看了看安锦绣和安元志,说:“要杀就杀吧。”
“跟你们这些人斗,一点意思也没有,”安锦绣小声道:“太简单。”
安锦颜咬着自己的嘴唇。
“苏养直是什么时候投到姐你这边来的?”安元志问安锦绣道。
“我保他的富贵,”安锦绣说:“演场戏罢了。”
安元志看向了安锦颜道:“一场戏就让你信了苏养直?”
“她是个赌徒,”安锦绣轻声笑了一声,道:“苏养直是送上门的,可让她拿着杀人的刀,生死关头,我们的太子妃娘娘只能再在苏养直的身上赌一把了。”
“主子,”殿下这时传来了袁章的声音,说:“太师到了。”
“进来,”安锦绣说道。
安太师一个人从殿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站在血泊中的安锦颜后,要给安锦绣行礼。
“不用了,”安锦绣冲安太师把手抬了抬手,让安太师免礼,问安太师道:“太师,你觉得我要怎么处置太子妃?”
安太师说:“但凭娘娘作主。”
“她就不要留在皇家了,”安锦绣又敲了几下坐榻的扶手,跟安太师道:“你把这个女人带回安家去吧。”
“娘娘?”安太师一惊,抬头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说:“养着她,看看安大小姐这辈子的命有多长。”
安锦颜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头一低就往一旁的殿柱上撞去。
安元志马上就要拦。
“让她撞,”安锦绣冲安元志喊了一声。
安锦颜这一下把自己撞了一脸的血,却没把自己撞死,跌坐在了殿柱下。
“千古最难唯一死,”安锦绣看着歪坐在地上的安锦颜道:“你不敢死,就不要折腾自己的身子了。”
“来人,”安太师冲殿外喊了一声。
四个安府的侍卫从殿外走了进来。
安太师手指着安锦颜,跟侍卫们道:“把她送回安府去,先关起来。”
四个侍卫领命,上前就要拉安锦颜。
“安锦绣!”安锦颜突然失控地冲安锦绣喊道。
安锦绣的神情这会儿有些疲惫,看着安锦颜道:“你斗不过我,倒不是因为你蠢,而是因为你没这个命。”
安锦颜抬头看着坐在坐榻上的安锦绣,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这是凭什么啊?不管自己怎么挣扎,这个奴才的种永远高高在上?明明她才是安府的嫡出小姐啊。
“拖下去,”安太师命侍卫们道。
侍卫们拖起安锦颜就要走。
安太师看长女还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又道:“把她的嘴堵了。”
侍卫们一时间找不到称手的物件堵安锦颜的嘴。
安锦颜趁着这个机会,满脸鲜血地跟安锦绣喊:“你让我活着,那我倒要看看你以后是个什么下场!”
“快点!”安太师催侍卫道。
一个侍卫干脆伸手捂住了安锦颜的嘴。
安锦绣没去看安锦颜被侍卫们拖出去的场景,她问安太师和安元志道:“城里怎么样了?”
安太师说:“娘娘放心,朝臣们已经聚到金銮大殿了,”说着话,安太师看向了安元志,他让安元志当众喊的话,也不知道这个儿子喊了没有。
安元志这时看着安锦绣,没注意到安太师看向他的,寻问的目光。
安锦绣重重地捏一下自己的眉心,问安元志道:“庆楠他们现在在哪里?”
“白承路呢?”安锦绣又问。
安元志还是摇头。
安锦绣说:“你带人出宫去看看情况吧。”
安元志说:“姐,遇见白承路,我要怎么办?”
“他都带兵造反了,还要怎样?”安锦绣说:“杀了。”
“知道了,”安元志答应了安锦绣一声,就要往外走。
安锦绣这时把安元志给袁义的诏书,从身后拿了出来,递给了安太师道:“去宣圣上的旨。”
安太师心中就是一喜,问安锦绣道:“娘娘的意思是?”
“这不正合太师的心意?”安锦绣面无表情地道:“扶持九殿下成皇。”
“马上?”安太师问。
“先去准备吧,”安锦绣说:“天亮之后,就办九殿下的登基大典。”
“那,”安太师说:“圣上的灵柩?”
“先立主,”安锦绣说:“白承泽还在向南河,不杀这个人,想必圣上也难安。我们先拣要紧的事做吧,我不说让九殿下成皇的话,太师是不是就得带着众臣跪在我这千秋殿前,求着九殿下登基了?”
安太师忙道:“下官不敢。”
“你让朝臣们都去金銮大殿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安锦绣看着安太师道:“拿着这圣旨,去跟朝臣们商量着办吧。”
“下官遵命,”安太师冲安锦绣一躬身。
“元志,”看安太师领命之后,安锦绣又跟安元志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安元志哦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安元志出正殿时,袁义正从台阶下往上走,两个人走了个迎面相撞。
袁义看见安元志便问:“主子怎么样了?”
安元志说:“她没事。”
袁义紧锁着眉头说:“她怎么可能没事?”
安元志的神情就是一僵。
安太师这时从正殿里走了出来,问袁义道:“雯霞殿那里怎么样了?”
袁义说:“魏妃和命妇们在雯霞殿里,无人伤亡。”
“你该告诉魏妃四殿下的事,”安太师看着袁义道:“你说了这事了吗?”
袁义摇摇头,说:“太师,主子没下这个命令。”
安太师回头看看正殿,跟袁义说:“把殿里的尸体清出去吧,你主子去见魏妃的时候,你要护好她。”
“是,”袁义答应了安太师一声。
安元志没敢回头,下了台阶,走出了千秋殿,在千秋殿外上了马,带着自己的手下又往帝宫外跑去。
安太师手拿着圣旨,径直往金銮大殿去了。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喊了安锦绣一声:“主子?”
安锦绣说:“我让太师去准备九殿下登基的事了。”
袁义说:“这么急?是不是先让人去向南河边看过后,再说?”
安锦绣抬头看向了袁义。
袁义看安锦绣的眼中有泪光,忙道:“怎么了?”
安锦绣摇了摇头,小声道:“元志。”
袁义说:“少爷怎么了?我方才看到他了,他没受伤啊。”
安锦绣闭眼长叹了一声,道:“元志在骗我。”
袁义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差一点不会了,“他,他骗,骗了主子你什么了?”袁义急声问安锦绣道。
953玄武
安锦绣脚尖点一下流到了她脚下的血水,小声跟袁义说:“元志给我们的遗旨不对。”
“什么?”袁义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安锦绣把世宗留给皇后的诏书递给了袁义。
袁义把诏书匆匆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叫道:“圣上真的要杀你和九殿下?”
安锦绣说:“这个不重要,你看这诏书上的印。”
袁义又盯着诏书的印章看,然后说:“这跟少爷拿来的那份上的一样啊。”
“玉玺,”安锦绣看着袁义道:“这是玉玺。”
袁义说:“圣上的圣旨自然是用玉玺啊。”
“圣上是说他带着玉玺走的,”安锦绣看着袁义手里的诏书道:“可是玉玺在御书房里封着呢。”
袁义第一时间没能想明白安锦绣的话,等他把安锦绣的话想了想后,手里的诏书掉在了脚下,袁义瞪大了眼睛跟安锦绣道:“那遗旨是假的?”
“我昨天没能想起来这个,”安锦绣说道:“方才看到这诏书,我才想起玉玺的事来。”
“你确定?”袁义不相信道:“你怎么知道玉玺在御书房里的?”
“我让人找过,”安锦绣说:“还有,吉和有事不会瞒着我的。”
袁义往下一跌,坐在了安锦绣的身边,跟着安锦绣一起看着殿中,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想到将军死,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安锦绣跟袁义道:“我也不相信元志会骗我。”
“那那遗旨是怎么回事?”袁义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冲安锦绣语气很差地道:“圣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玺?还是说,遗旨是圣上在京城的时候就立好的?”
“我也想过,”安锦绣说:“只是,一边立秘诏说,我若要立九殿下为皇就杀了我们母子,一边又立遗旨说,立九殿下为皇?圣上是身体不好,可不是失心疯。元志拿的那道遗旨若是真的,那遗旨里就应该提到皇后手上的这道秘诏作废的话,或者赐死皇后的话,那道遗旨是什么也没有啊。”
袁义在安锦绣的身边坐立不安。
“九殿下成皇,”安锦绣叹道:“看来元志,还是顾着安家了。”
袁义腾的一下从坐榻上跳起了身来,说:“那主子你还等什么?趁着城里这会儿正乱着,我带着你和九殿下走,我们,我们去向南河找将军去,到了军中,太师和少爷还能再逼你?”
“来不及了,”安锦绣道:“昨天我还能走,不过今天,我走不了了。”
“为什么啊?”袁义跟安锦绣喊。
“一天的时间,足够太师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安锦绣说道。
“他安排什么?”
“毁掉真的遗旨,在城中放出九殿下奉旨要成皇的消息,”安锦绣说道:“我问过元志了,庆楠他们都没有进宫来,原本他们完事之后,应该进宫来见我的。”
“他们,”袁义着急道:“他们被拦在宫外了?”
“天快亮了,”安锦绣指了指殿下还是映着火光,但已经隐隐放亮的天空道:“他们不会进宫来了。”
“我们被关在宫里了?”袁义气急败坏,忙活了半天,最后他们的身后还有黄雀?!
“你带着顺嫔出宫去,”安锦绣跟袁义道:“找到六殿下,让他带着顺嫔走。”
袁义说:“你要我带着顺嫔出宫?”
“我还是相信圣上会传位于六殿下,”安锦绣道:“太师不会放过他的,你马上就去,只要我与九殿下不动,不会有人拦你的。”
袁义站着不动,脸色铁青。
安锦绣伸手握住了袁义的手,说:“让六殿下快点走,他要报复我可以,让他先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袁义说:“我走了,你怎么办?”
安锦绣一笑,道:“我不会有事,我的命现在对安家来说再重要不过了。”
“那,”袁义说:“你跟将军呢?”
“他还活着就好,”安锦绣脸上的笑容一敛,低声道:“我只求他还活着。”
“那遗旨是假的,”袁义跟安锦绣小声叫道:“那少爷的话就一句也不能信了啊,将军一定还活着!”
安锦绣点了点头,说:“是啊,将军一定还活着。”
“主子,”袁义半蹲下身,面对着安锦绣道:“你乔装一下,把九殿下装在箱子里,我护送你们混出宫去。你真让九殿下做了皇帝,你跟将军怎么办?你带着一个皇帝怎么离开?”
“母妃!”殿外这时传来了白承意的声音。
袁义站起了身。
白承意被一队兵将护卫着,走到了正殿的门前。
“我们走不了的,”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
“末将玄武大营主将木方艺叩见娘娘,”站在白承意身后的将军跪地,给安锦绣行礼道。
“母妃,”白承意想往殿中跑,可是一殿的尸体,这让白承意不敢往里走。
“袁义,”安锦绣拉着袁义的手晃了一下。
袁义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嘴里的血腥味怎么都消不下去。
“母妃,这到底是怎么了?”白承意看自己连喊了安锦绣两声,安锦绣都没回应他,直接哭了起来。
“木将军平身,”安锦绣跟还跪在殿外的木方艺说道。
“末将谢娘娘,”木方艺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四九,你把九殿下抱进来,”虽然没有看见四九和七九,可安锦绣还是这么说道。
四九和七九从兵卒们的身后挤了过来。
袁义看着四九把白承意抱在了怀里后,看向了安锦绣道:“主了,你要六殿下往哪里走?”
“他若没有地方可去,”安锦绣小声道:“让他去向南河找将军。”
安锦绣说:“将军会护住他的性命。”
“我去去就来,”袁义把手放在了安锦绣的肩头上,低声跟安锦绣道:“你一定要小心。”
“你也一样,”安锦绣道:“袁威已经走了,所以你不可以再出事了。”
袁义点一下头,转身往殿外走去。
四九抱着白承意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四九和七九的身上都带着伤,看着安锦绣一脸的内疚。
“九殿下,”安锦绣冲白承意张开了双手,轻声道:“到母妃这儿来。”
白承意被四九送进了安锦绣的怀里。
小皇子到了自己母妃的怀里后,马上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没事儿,”安锦绣轻轻拍着白承意的后背,小声哄儿子道:“母妃在这儿呢,九殿下不怕。”
四九和七九往安锦绣的跟前一跪。
“起来吧,”安锦绣跟这两个年轻的暗卫道:“不怨你们。”
“主子,”四九小声跟安锦绣道:“一定有人给他们带路,只是这个人我和七九都没看到。”
安锦绣冲四九点一下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起来吧。”
四九和七九起身后,站在了安锦绣的坐榻两边。
“木将军,”安锦绣跟木方艺道:“你让你的人把我这里收拾一下。”
木方艺忙应声道:“末将遵命。”
木方艺带着兵卒们进殿来,往外抬殿中的尸体。
当两个兵卒抬到皇后的尸体的时候,这两个兵卒虽然不认识皇后,可是看这个女人身上的衣裙上绣着凤凰,两个兵卒不敢动手下的这具尸体了。
木方艺也不认识皇后,但穿这身衣服的会是什么人,木方艺很清楚,看向了安锦绣,木方艺指着皇后的尸体问安锦绣道:“娘娘,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先放在一旁,我会让人另行处置,”安锦绣哄着白承意,眼皮都不抬地跟木方艺说道。
“快点,”木方艺回过头,催促自己的这两个手下道。
两个兵卒抬着皇后的尸体走出了殿去,将皇后的尸体单独放在了庭院的一个角落里。
“母妃,出什么事了?”白承意这会儿哭过了,又开口问安锦绣道。
“有坏人,”安锦绣说:“不过已经走了。”
白承意把脸埋在安锦绣的怀里,轻轻地跟安锦绣哦了一声,只有安锦绣的怀抱能让小皇子感觉到安全。
“木将军这次带了多少人进宫来?”安锦绣问木方艺道。
木方艺躬身回安锦绣的话道:“回娘娘的话,玄武大营里只留了两百兵卒留守,其他的人都被末将带进宫来了。”
“辛苦你了,”安锦绣跟木方艺道。
在木方艺的眼里,这会儿的安锦绣神情哀凄,完全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妇人模样。木方艺犹豫了一下,跪下跟安锦绣说:“娘娘节哀。”
“节哀,”安锦绣的眼中流出了眼泪来,说:“从此以后,我除了哀,还能有什么了?”
木方艺哀声叹气,方才他还觉得安锦绣坐在满是尸体的大殿里,面不改色的样子着实不似这世间的女子,这会儿看安锦绣一哭,木大将军又觉得安锦绣可怜了。
袁义这时冲进了雯霞殿的正殿里,在一群贵妇中找到了顺嫔后,走到了顺嫔的跟前,说道:“我家主子要见你。”
顺嫔浑身一哆嗦。
袁义不由分说,拽起顺嫔就走。
“安锦绣人呢?!”坐在坐榻上的魏妃这时冲袁义高声叫道:“让安锦绣来见我!”
袁义扭头看了魏妃一眼,冷道:“我家主子会来见你,你在这里等着吧。”
“出什么事了?”魏妃站起了身,看着袁义问道。
“你等我家主子来吧,”袁义丢下这话后,硬把顺嫔给拖出了雯霞殿的正殿。
一殿的人,没人敢拦袁义。
顺嫔被袁义拖出大殿后,几乎是在哀求袁义了,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袁义一边拖着顺嫔往雯霞殿外走,一边道:“我家主子让我送你出宫去,你老实跟我走吧。”
954忠与叛
“不用理她,”安锦颜跟呆愣的安元信道:“念。”
站在安元信身旁的官员用肩膀撞了安元信一下,这官员用的力道不小,这才把安元信撞醒。
安锦绣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坐榻的扶手。
有一下没一下的声响,听得太子心焦,忍不住大声催安元信道:“快一点!”
安锦绣说:“何必为难安三公子呢?”
“你不敢听?”安锦颜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看着安元信道:“能是什么?后宫干政,狐媚惑主,总归就是这些话罢了,你们想骂也骂不出什么新词来。”
安元信的手一抖,他冒充安太师的语气写的檄文,还真就是这些。
安锦绣说:“杀我还用弄个檄文出来,太子殿下你真是费心了。”
“三弟!”安锦颜喝了安元信一声。
安元信没读檄文,但把檄文展开了让众人看。
“上面有太师的官印!”有官员看了檄文后,大声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
安锦绣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冷笑。
安锦颜看到安锦绣的表情,厌恶安锦绣的心情就更盛,这个女人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装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杀安锦绣之前,安锦颜就不信自己看不到这个女人跪地求饶的样子。
太子心里不是厌恶,而是被安锦绣冷漠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这个女人像看死人一样的看着自己,这让太子想不通,这个女人哪来的这个底气?真当他不敢杀她?
“从龙之功,”安锦绣在众人说完了话后,轻声笑道:“小官想当大官,大官想封王封侯,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杀了她!”安锦颜大声下令道。
安锦绣坐在坐榻上笑,此刻的安锦绣,心下凄凉,笑声里带着她自己都不自觉的悲怅。
几个兵卒举刀上前。
安锦绣看了这几个兵卒一眼,问太子道:“圣上远征,太子殿下,你凭什么杀我?”
“杀了她,”安锦颜不想跟安锦绣废话,又一次下令道。
“什么时候在太子的面前,轮到你说话了?”安锦绣看了安锦颜一眼,道:“东官又是你当家作主了?”
“殿下!”安锦颜看向了太子,语调很重地喊了太子一声。
太子没让旁人动手,自己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对准了安锦绣的面门,问道:“承意有哪儿?”
“怎么?”安锦绣还是笑意冷然地道:“殿下杀了我还不够,连你异母的幼弟也要杀了?”
太子说:“孤杀不杀他,不用跟你商量。”
“那你自己去找九殿下,”安锦绣道:“殿下动手吧,希望你手刃我之后,圣上回京会感谢你。”
“殿下,你不要听她的妖言惑众,”安锦颜站在太子的身后道:“这个女人专会蛊惑人心的。”
“我对太子殿下可没有兴趣,”安锦绣听了安锦颜这话后,笑容反而变得有些开怀了,“太子还不动手杀我,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太子咬牙,安锦绣难对付他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女人死到临头了,还是这么难对付。
安锦绣面对着太子的长剑剑尖,目光把站在殿中的人都扫了一遍,然后道:“太子妃都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趁着还有时间,你们不如说给我听听。”
官员们难得能见到安锦绣这样不怕死的人,还是个女人,众官员一时间都被安锦绣弄得恍神,有一肚子义正言辞的话要用来痛斥安锦绣祸国,可是这会儿谁也没做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靠着一个女人,”安锦绣把目光又落到了太子的脸上,说:“你怎么会是圣上的儿子?”
“闭嘴!”太子手中的剑往前剌去。
安锦绣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尖。
一声剧响这时从正殿外传入了殿中人们的耳中,似是什么建筑倒塌了。
太子的手一顿,头往后扭去。
正殿外的半边天空已经被火光映红了。
看着发红的天空,安锦绣能想像的到,整个京都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殿下,”安锦颜叫了一声发愣的太子。
安锦绣说:“京都四营,殿下都安了人手?”
太子回过头来,看着嘴角挂着冷笑的安锦绣。
“真是费了心思了,”安锦绣说:“不知道是谁在帮殿下?太子妃应该还没有这个本事。”
“殿下,”安锦颜跟太子说:“您不要理她。”
“殿下,”安锦绣说:“这些帮你的人,都能信的过吗?”
太子平举着长剑,僵着不动。
“我一个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安锦绣说:“太子殿下,那些现在在帮你的人,未必就认你为主啊。”
安锦颜走上前,扬手就要甩安锦绣耳光。
安锦绣抬手就把安锦颜的手腕抓住了,把安锦颜往后一推,冷声道:“还轮不到你站到我的面前来!”
安锦颜被安锦绣推得往后退的时候,被两个嬷嬷扶住了。
“你不是要杀我吗?”安锦绣跟太子道:“杀啊,你还等什么?连杀人的本事都没有,你还造反,做梦想当皇帝?”
太子怒视着安锦绣,道:“原来你不怕死?”
安锦绣一笑,说:“让太子殿下失望了,想看我跪地求饶的样子,下辈子吧。”
正殿外的庭院里,又有一队军士明火持杖的站在了正殿的阶下。
有一个太监高声喊道:“皇后娘娘到!”
太子忙把举着剑的手往下一放。
正殿里站着的人们事先演排过一样,分站在了两边。
安锦绣看见客王王妃陪着坐在步辇上的皇后,一步步走上台阶,走进她的正殿里。
“母后,”太子迎到了皇后的步辇前。
安锦颜盯着安锦绣看。
安锦绣很久没有见过项氏皇后了,今天乍一见皇后,她都有些不敢认,这个花白着头发,苍老不堪的老女人是皇后?
皇后也在盯着安锦绣看,这个将她害至此种境地的女人,这会儿一身宫装,端坐在坐榻之上,还是一副倾国之色,目光漠然也透着轻蔑。皇后原本心情还算平静,对上安锦绣的这种目光之后,愤怒马上就充斥了皇后的大脑。
“皇后娘娘,”安锦绣看着皇后道:“谁准你离开中宫的?”
“贱人,”皇后开口冲着安锦绣就是这么一句。
安锦绣一笑,笑得很温婉,“项凌这个人,皇后娘娘应该认识吧?”她问皇后道。
皇后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卷明黄的丝缎,跟安锦绣说:“贱人,圣上早就知道你会祸国。”
安锦绣看一眼被皇后拿在手里的丝缎,笑道:“这是什么?圣上下令杀我的诏书?”
“杀了她!”皇后命左右道。
客氏王妃低头站在皇后的步辇旁,不敢抬头去看此时的安锦绣。
太子又一次举剑对着了安锦绣。
安锦颜的脸上难掩激动,没能看到安锦绣跪地求饶的样子是让她失望,不过只要能看到这个女人死,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愿了。
“太子,快点杀了这贱人!”皇后大声催促太子道。
太子一咬牙,一剑剌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的嘴角上扬出了一个弧度,这笑容可没什么温婉的意味了,阴冷且怨毒。
安锦颜清楚地看见了安锦绣的这个笑容,心里突然就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对,“太…”
安锦颜这个太字喊出口后,太子的剑也到了安锦绣的咽喉处,然后一把刀从斜刺里出现,弹开了太子的剑。
太子扭头一看,拿着这把刀的人是苏养直。
苏养直手中的刀这时对着太子的胸膛。
殿中的兵卒们,有一大半看苏养直手里的刀对着太子了,不用苏养直下令,就动了手。
太子的近卫们被杀死在殿中。
护卫着皇后离开中宫,来到千秋殿的白承路的手下们,虽然也反应极快的动手抵挡了,只是他们在人数上远少于对方,没能抵挡太长的时间。
“你,”太子看着苏养直,脸部表情扭曲。
“贱人!”皇后无法凭着自己的力量走下步辇,只能坐在步辇上,指着安锦绣大叫。
安锦绣目光冰冷地看着皇后展开手里的诏书。
“皇…”皇后想大声宣读手里的诏书,她想让忠于安锦绣的人知道,这个女人是世宗下旨要处死的人!
只可惜皇后只来得及念出了一个字,一只驽箭从殿外被人射了进来,穿透了皇后的心房而过。
“啊——!”殿中的几个嬷嬷和宫人看着皇后跌下了步辇,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失声惊叫了起来。
殿外的打斗声很吵杂。
殿中的众人被明晃晃的刀剑对着,完全动弹不得。
安元志手按佩刀,带着人跑进了正殿里。
安锦绣看见了安元志,脸上的神情未变。
安元志走到了皇后的步辇前,从皇后的手里拿过了诏书,也没去管皇后这会儿是生是死,就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把招书递给了安锦绣的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安锦绣冲安元志摇了摇头,就着身边的烛光看手里的诏书。
这诏书上没几个字,内容很简单,若是千秋殿安氏妄图亲子成皇,那便诛之。
安锦绣叹了一口气,将诏书揪在了手里。
安元志说:“真是圣上的诏书?”
安锦绣说:“不是。”
安元志一撇嘴,看向了太子和安锦颜,问安锦绣道:“这两个要怎么办?”
“安元志,”太子颤声道:“你回来了?”
安元志说:“托太子殿下的洪福,末将没能死在云霄关。”
“你是安锦绣!”站在人群里的安元信这时大喊了起来:“你怎么可能是安锦绣!”
安元志直到这时,才看见了安元信,看向了安锦绣道:“他怎么在这儿?”
955焚城
顺嫔想站着不走,可她的挣扎在袁义这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顺嫔只得是再求袁义道:“袁总管,你让我见娘娘一面吧。”
袁义冷着脸道:“娘娘现在没空见你,你跟我走吧。”
顺嫔身子往后赖,扭头看自己的身遭,想找个什么帮手。
袁义把顺嫔拖着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声道:“不想死就闭嘴,我带你去见六殿下!”
一听袁义是要带自己去见白承英,顺嫔挣扎的力度明显就小了下来。
“不要再说话了,”袁义边往前走,边跟顺嫔说道:“你走快点。”
顺嫔说:“袁总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袁义没再说话,拖着顺嫔到了帝宫的一处侧门前。
“袁总管?”看守这处宫门的人袁义不认识,可这将官却一眼认出了袁义,冲袁义抱拳一礼,说:“您这是要出宫?”
袁义把出宫的令牌拿给这将官看,他也懒得问这将官是谁,隶属哪支军了,跟这将官道:“我奉娘娘的懿旨要宫办事。”
这将官看向了站在袁义身后的顺嫔,说:“那这位是?”
顺嫔被袁义拖拽了这一路,发髻有些乱,脸上也冒了汗,将妆容弄得有些散,但顺嫔的穿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是宫里的妃嫔。
袁义说:“她是娘娘要送出宫的人。”
将官冲身后招了一下手。
一个太监从一队兵卒的身后走了出来,走到了将官的身边,没敢看袁义,看了顺嫔一眼后,就将头快速地低下了,跟这将官低语道:“那是顺嫔娘娘,六殿下的生母。”
将官听了这太监的话后,跟袁义说:“袁总官,末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请吧。”
袁义带着顺嫔从将官的身前走过去的时候,盯了这个千秋殿的太监一眼。
千秋殿的这个太监除了看了一眼顺嫔之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袁义。
袁义带着顺嫔出了宫门。
顺嫔走出宫门之后,又是一声惊叫。
这处宫门外,地上淌着血水,几十具尸体死状各异的躺在地上。
袁义一言不发,还是拖着顺嫔走。
顺嫔这辈子也没机会看过这么多的尸体,越往前走,路上的尸体就越多,最后顺嫔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瞎子一般被袁义拖着往前走。
袁义最后在路边找了一辆马车,车夫已经不见了,袁义松开了拽着顺嫔的手,跟顺嫔道:“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顺嫔试着睁开了眼,然后便看见袁义把两具尸体从车厢里拖了出来,其中一具尸体的肚子上被人砍了一刀,被袁义这么一拖,肠子从伤口处滚到了体外,在身下拖了长长的一条。顺嫔看到这一幕后,被吓得面无人色。
“上车,”袁义把尸体扔到地上后,跟顺嫔喊了一声。
顺嫔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袁义看着一队兵卒从马车旁跑过去,见这队兵卒打着的还是玄武大营的旗号后,袁义的脸色更加阴沉,跟顺嫔不耐烦道:“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六殿下,”顺嫔惊慌失措地小声问袁义道:“六殿下现在在哪里?”
袁义从车厢里跳下来,把顺嫔一拉,将顺嫔拎进了车厢。
车厢全是血,味道让顺嫔作呕。
袁义驾着这辆马车往六王府的方向跑去。
街上这时还有是打斗,尸体到处可见,伤者倒在地上大声呻吟惨叫,还有燃着火的房屋店铺,一夜的噩梦之后,京都城还是处于混乱和杀戮之中。
这会儿的袁义担心着安锦绣,对于安元志是满心的愤怒,这让袁义对于身边正在发生的事熟视无睹了。
快到六王府的时候,袁义停了马车,六王府那里火光冲天,看不到一个救火的人,眼瞅着这火就要把这一整街给席卷了。
袁义看着眼前的大火,感觉这个时候的六王府里应该不会有活人了。
顺嫔在袁义停了马车后,坐在车厢里等了袁义一会儿,在始终等不到袁义的反应后,顺嫔推开了车厢的门。
袁义听见车门响,回头跟顺嫔说:“看来我们今天找不到六殿下了,顺嫔娘娘,我再带你回宫吧。”
顺嫔看着眼前火光冲天的街道,强自镇定地问袁义道:“这是哪里?”
袁义正要说话,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马车的后面响了起来。
顺嫔被这尖叫声吓得一哆嗦。
袁义跳下了马车,往车后望去。
一个妇人被几个流民用刀砍伤在地上,上半身的衣衫已经被流民们扯去,露出了白花花的身子,妇人身边的三个孩子看上去已经没了气息。
“待在车上,”袁义跟顺嫔说了一声。
顺嫔躲回到了车厢里,在雯霞殿心惊胆颤了一夜之后,顺嫔这会儿发现,宫外同样危险,好像整个京都城都没有生路可走了。
袁义到了这几个流民的身前。
这七八个流民身上鲜血淋漓,表情看上去却极其亢奋,早就杀红眼了。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流民看见袁义后,挥刀就冲袁义杀了过来。
袁义的眼中凶光外露,拔刀在手,一脚就将冲到了自己跟前的流民踹到地上,手起刀落。
流民们把袁义围在了中间。
袁义的注意力却在地上那个妇人的身上,在流民们都从身边走开后,这妇人推了推就倒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已经没了气息,妇人在哭喊一声后,捡起地上的半截枪,直接将枪尖送进了自己的咽喉。
袁义一刀砍去了一个流民的头颅。
剩下的流民看出袁义是个会武的后,动作迟疑起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自己是该上去杀人,还是应该去逃命。
袁义没给这几个流民思考的时间,动作极快地将几个流民杀死在地上,然后走到了妇人和三个孩子的身前。袁义看着地上的这四具尸体,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看什么,就是觉得嘴里泛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厮杀声不多时从袁义的身后又传了来。
燃着大火的街道里跑出了两帮缠斗在一起的人。
袁义看一眼这两帮人,被一帮人护在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的年轻男子正是白承英。
“那里有马车!”有六王府的侍卫一眼看见停在街口的马车后,高声喊了起来。
袁义不等白承英跑到马车跟前,几个跃身就到了白承英一帮人的近前。
白承英的手里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看清到了自己近前的人是袁义后,白承英失声叫道:“袁义?”
六王府的侍卫们,听见自己的主子说面前的这个人是袁义后,马上就有人拿刀对着袁义了。
袁义看着白承英道:“娘娘让奴才带顺嫔娘娘来见您。”
“他是安妃的亲信!”一个六王府的侍卫长跟白承英大喊道:“爷,不能信他的话!”
袁义实在是不想说话,翻身跃到了白承英的跟前。
六王府的几个侍卫也是已经杀红了眼,挥着手里的兵器,就要跟袁义动手。
白承英却在此时道:“住手。”
袁义拉着白承英就走。
“爷!”六王府的侍卫们都冲白承英喊。
“杀了那帮人,”袁义跟六王府的侍卫们道:“让人知道六殿下的去向,六殿下就走不出京都城!”
六王府的侍卫们被袁义说的一愣,然后便来不及多想,挡住了一心想杀了白承英的,看不出身份来的男子们。
袁义把白承英父子带到了马车前,直接就跟白承英道:“上车去,我送你们出城。”
顺嫔这时推开了车厢门,看见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白承英,和一脸惊恐的小孙子后,顺嫔忍了半天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了眼眶。
“快点吧,”袁义催白承英道。
白承英抱着儿子上了车。
袁义看一眼厮杀在一起的人们,上了马车,赶着马车往南城跑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顺嫔在车里看了白承英半天后,才开口问白承英道。
白承英摇了摇头,说:“可能我父皇是真的驾崩了。”
顺嫔听了儿子的话后,眼前一阵发黑。
白承英扶了一下顺嫔,说:“宫里怎么样了?”
顺嫔慌乱地摇头,哽咽着道:“我待在雯霞殿里,宫里有喊杀的声音,只是我,我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那皇贵妃娘娘呢?”白承英问道。
顺嫔看了一眼车门,还是跟白承英摇头。
白承英也看向了关着的车厢门,安锦绣能让袁义带着顺嫔出宫来找他,那安锦绣一定是没事了。
“我们要去哪里?”顺嫔问儿子道。
白承英看着顺嫔一笑,说:“娘,没事儿,你别怕,有我在呢。”
白承英的这声娘,让顺嫔又哭了起来,她盼儿子的这声喊盼了这些年,只是不应该是在这种境地里。
“什么人?”马车不知道往前跑了多久,车外突然就有人高声喝问道。
白承英抱紧了儿子的同时,把顺嫔也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齐将军?”袁义停了马车,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一副流民打扮,脸上脏兮兮看不大出来原本长相的人。
齐子阡把拦住了袁义去路的手下踹到了一旁,跟袁义说:“袁总管怎么出宫来了?”
袁义说:“娘娘让我出宫办事,齐将军,你们完事了?”
齐子阡摇一下头,说:“流民四下里逃了,我们正在找人呢。”
“剩下的流民九门提督的人应该可以对付,”袁义跟齐子阡道:“齐将军还是去宫门前吧。”
齐子阡说:“这是娘娘的命令?”
袁义说:“我很快就会回去,齐将军,我会带你去见娘娘,在此之前,还请齐将军将手下的兵卒聚齐。”
“行,”齐子阡答应袁义道。
956能信谁的话?
齐子阡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往帝宫方向跑去。
袁义在齐子阡的身后喊道:“在我回去之前,你不要跟守宫门的人多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