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世宗起身把安锦绣的手一牵,道:“朕说过多少次了?这里就你与朕两个人,不要多礼了。走,朕送你出去。”
安锦绣跟着世宗往偏殿外走,突然就小声问世宗道:“圣上,吉信死了,谁代吉大总管的职位?”
世宗走了几步后,说:“后宫是你管的,你说个人选吧。”
安锦绣一笑,说:“要是论着臣妾的私心,臣妾真想让袁义干这个活。”
世宗笑了起来,说:“嗯,这个不是假话。”
“可是袁义还在养伤呢,”安锦绣摇头道:“论公,臣妾也不能做这事啊。”
“有你这个皇贵妃在,宫里有人敢给袁义脸色看吗?”世宗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有些嗔怪地道:“圣上,袁义也不是惹事的人啊。”
“是,”世宗说:“袁义是个好奴才,这样安妃娘娘你满意了吗?”
“圣上现在怎么总跟臣妾玩笑呢?”安锦绣斜了世宗一眼。
世宗看着安锦绣这一眼,一点凶狠也没显出来,倒是显得身边的这个小女子又有些俏皮了。
安锦绣说:“真要臣妾说,不如就全福吧,他可是吉和的徒弟。”
世宗说:“他们奴才之间还讲什么师徒?也就你这丫头信他们的鬼话。”
安锦绣说:“他们也是师父教徒弟啊。”
“伺候人的活要教吗?”世宗不在意地道:“全福就全福吧,朕准了。”
安锦绣说:“圣上还是再想想吧,臣妾就是顺口一说。”
“一个奴才罢了,”世宗说:“不用费脑子了。”
安锦绣这才不再说了,跟着世宗出了御书房后,被世宗搀着手送上了步辇。
世宗站在高台上,看着安锦绣下了高台,走远了后,才转了身,看见吉和带着全福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便道:“全福,朕走之后,你代吉和的位置吧。”
全福听了世宗的话后,两眼发直地站在原地。
吉和伸手掐了全福一下,咬牙道:“谢恩啊!”
“奴才遵旨,”全福被吉和掐醒了过来,往地上一跪,跟世宗喊道:“奴才谢圣上隆恩!”
“滚吧,”世宗说了一声。
吉和说:“圣上,那那店家?”
“放了吧,”世宗说:“让他拿些钱出来赔给吉信的家人。”
全福问世宗道:“圣上,那吉信的尸体要怎么处置?”
世宗说:“你把他带回宫来了?”
“没有,奴才不敢,”全福忙摇头道:“奴才把吉信的尸体放小宫门那里了,就等着圣上发落呢。”
世宗道:“送出城,埋了吧。”
“奴才遵旨,”全福领旨道。
世宗迈步进了御书房。
全福看着吉和,颤颤巍巍地说:“师,师父?”
“没出息的货!”吉和小声骂道:“机会给你了,你若是办不好这个差,安妃娘娘处置了你,你不要怪我!”
“全福不敢啊,师父,”全福忙说:“跟做梦一样,这事是真的?”
吉和笑着摇一下头,伸手在全福的脸上掐了一下,说:“这是梦吗?”
全福疼得一跳,说:“不是梦,疼,师父,疼。”
吉和收了手,冲这个徒弟道:“滚吧,入了安妃娘娘的眼,也是你小子的福气。”
全福说:“我先去找人把吉信送出城去。”
“把他的尸体烧了,”吉和却小声命全福道。
全福说:“烧了?”
“怕有人要在这事儿上找事,”吉和道:“处理干净一些。”
全福说:“那我跟那店家要多少银子?”
“一个太监放出宫时,可以领五两银,”吉和说:“跟他要五两银好了。”
全福说:“就,就要五两银?”
“你缺钱吗?”吉和看着全福道:“拿钱消罪,是安妃娘娘提得法子,你要借安妃娘娘的名头去捞钱?”
“不敢,”全福马上道:“师父放心,我就跟那店家要五两银。”
“滚吧,”吉和下巴往台阶那里抬了一下。
全福小跑着走了。
吉和回到了御书房门前站下,就听见里面传出了白承允的声音,说:“父皇,这事就这样处置了?”
吉和活动了一下眼珠子,垂首束立在了御书房的门前。
白承泽看了白承允一眼,说:“不过一个奴才,这样处置有何不可的?四哥,你对这个奴才怎么特别看重的样子?”
白承英马上开口道:“五哥又说笑了,四哥只是又较真了罢了。”
“全福暂代吉和的位置,”世宗道:“老四,你有意见吗?”
“儿臣不敢,”白承允冲世宗躬身道。
“出征在即,”世宗看着白承允道:“你的心思放在战事上吧,小事件件要问,大事却心里没有主意,你能成什么大事?”
这可能是世宗近来,说白承允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了,白承允把头低了下来。
“魏妃跑去千秋殿闹,你当朕不知道这事?”世宗冷道:“朕还没死呢!”
白承允跪在了地上。
“吉和滚进来,”世宗突然之间就难忍怒气,冲御书房外道。
“传旨去雯霞殿,贵妃魏氏不知守礼,张狂放肆,命她跪雯霞殿前,给朕把宫规背上十遍,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给朕滚起来!”世宗怒声命吉和道。
白承舟和白承英一起跪下,要给魏妃求情。
世宗道:“要求情,你们就陪着魏氏一起跪着去!”
白承泽看着白承允,嘴角飞快地扬了一下,这下子魏妃与安锦绣算是结下深仇了,生母与帮手之间,你白承允选谁?
718都是为子
魏妃被罚跪在雯霞殿外背宫规,还得由御书房的几个嬷嬷看着,这对魏妃来说,这辈子她也没遭遇过如此屈辱的事。
安锦绣在千秋殿听到此事的时候,齐妃正坐在她的身边,当场就大笑了起来,有些坏了贵妃娘娘的样子,不过安锦绣能看出,齐妃是真的高兴。
“这下子太后娘娘的面子怎么办?”齐妃笑着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低头一笑,晃着手里的茶水,想她日后不受魏妃这个太后的气,有两个办法。要不就是让魏妃完全看不上她安锦绣,日后可以让她安锦绣偏居一隅,安静度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她安锦绣捧得高高的,让人都知道,魏妃在她安锦绣之下,新皇在孝顺生母的同时,出于对先皇的孝道,也要把她安锦绣当祖宗供起来。现在看来,世宗选了第二种办法。
齐妃打量一眼安锦绣的神情,说:“你怎么了?魏妃受罚,你不高兴?”
“成仇人了,”安锦绣小声道:“日后魏妃还不知道要怎么从我身上,把失掉的面子找回来呢。”
齐妃道:“这个女人能是你的对手吗?”
安锦绣一笑,道:“我不想与她作对的。”
齐妃摇了摇头,提醒安锦绣道:“你要看好了顺嫔。”
齐妃小声道:“顺嫔去了雯霞殿,六殿下才能更好的为四殿下办事,四殿下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所以呢?”安锦绣道:“顺嫔会了六殿下去死吗?”
“为了儿子,当娘的什么事做不出来?”齐妃道:“别看她与你相处的不错,真要事关了六殿下,你看她会不会捅你一刀。还有,九殿下成天在千秋殿里玩,虽然四九和七九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你也要小心,你知道顺嫔现在想什么心思?”
安锦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齐妃道:“魏妃有派人来找过顺嫔吗?”
自然是找过,安锦绣一笑,道:“好了,我的齐姐姐,我知道了,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为了你好,我还是多啰嗦的好,”齐妃白了安锦绣一眼,“你当这宫里有几个好人?圣上在宫里能护着你,圣上一走,谁护着你?”
安锦绣笑道:“那就齐姐姐护着我与九殿下母子吧。”
齐妃说:“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的,我护着你?不要到了最后,我们三人一起被人害了就行了。”
安锦绣看了看她与齐妃身后的花窗,道:“我听说齐姐姐有个兄弟是在军中效力的。”
齐家的六公子齐子阡如今在白虎军营任副将,齐妃看了一眼安锦绣,说:“一个月前才到的京城,当这个副将也不过就是大半月的事,你怎么想起来问他了?”
安锦绣回过头来说:“母族的兄弟进京一个月了,我也没有听你提起过他。”
齐妃说:“他生母不过是我齐家的一个家奴,齐子阡只是我们齐家一个庶子,我进宫的时候,他最多不过十岁,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我要跟你说他什么?”
安锦绣道:“安元志先前也不过就是安家的庶子。”
齐妃笑了起来,道:“他怎么跟安五公子比?”
“都是从军,他为何不能跟安元志比?”
“现在他是副将,安五少爷在卫**是什么将阶?”齐妃说道:“五少爷是驸马,他齐子阡又是什么?白虎营的一个小副将,我看不出来我要理他做什么。”
“唉,”安锦绣叹了一口气。
齐妃说:“你叹什么气?”
“齐家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在京为官,也不管六公子吗?”安锦绣问道。
齐妃说:“他们连我都不问,天天就知道往四殿下那里凑,他们会管这个家奴之子?”
“那你就问问他吧,”安锦绣道:“锦上添花的事,人人都愿做,雪中送炭,却不是每个人都有心去做的。”
“妹妹,”齐妃说:“你是不是觉得齐子阡有用?”
齐子阡在前世里,可是帮着白承泽血洗京都城的将军,这一世,安锦绣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跟齐妃道:“雪中送炭比起锦上添花,更会被人记住,你为何不做?”
齐妃说:“他只是一个小副将。”
“现为燕雀,也许日后会为鸿鹄呢?”安锦绣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日后成不了材?”
齐妃说:“我给他送钱?”
“他是你弟弟,”安锦绣笑,说:“这事姐姐自己想吧。”
齐妃一脸的苦恼。
安锦绣说:“我们这样的人,母族里有一个人与自己交好,总不是一件坏事。你也不要看不起他这个副将,白虎军营可是京城四营之一,除了御林军,就是他们离我们最近了。齐姐姐,将来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为何不为自己多做一些打算呢?”
齐妃被安锦绣说的心里一凛,突然想起来安锦绣可不是个没事会跟她说废话的人,安锦绣现在跟她说这个齐子阡,那自己的这个庶弟,一定是被安锦绣觉得有用了。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安锦绣拍了拍齐妃的手,“我与姐姐最先不也是互看不顺眼?”
齐妃摆了摆手,说:“行,我听你的,让我先打听一下他现在的处境。”
“主子,”花厅门外,有宫人大声禀道:“顺嫔娘娘来了。”
“正主找来了,”齐妃小声跟安锦绣道:“她要是自请搬出去,你怎么办?”
安锦绣说:“那就麻烦齐姐姐收留她好了。”
“让她去倚阑殿?”
“齐家的两位公子不是在巴结四殿下吗?”安锦绣冷道:“那顺嫔去倚阑殿,应该能让四殿下放心地去打仗了。”
“我真是想不明白,”齐妃道:“你做了什么事,四殿下现在要防着你?还是安家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
“我也不明白,”安锦绣笑了一下,白承允现在感觉自己离皇位只一步之遥了,自己这个在白承允面前露了一些本事的后宫女人,在这位生性讲规矩的四殿下看来,就是要防着的人了。
齐妃嘀咕了一声:“莫名其妙。”
“进来,”安锦绣冲门外说了一声。
顺嫔低着头,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走进了小花厅。
“不用多礼了,”安锦绣没让顺嫔给她和齐妃行礼,笑道:“你这是知道齐妃娘娘来了,来见齐妃娘娘的吗?”
齐妃说:“我来千秋殿这么多次,也没见顺嫔来见过我啊,娘娘,你在跟我说笑吧?”
顺嫔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强一笑,说:“娘娘这是在说笑呢。”
“坐吧,”安锦绣说:“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说。”
顺嫔坐在了安锦绣与齐妃的对面。
齐妃说:“看你这个样子,是有事找娘娘了?”
顺嫔说:“娘娘,魏妃娘娘的事,我知道了。”
“这事与你无关,”安锦绣道:“你不要往心里去。”
顺嫔摇了摇头,说:“这事总归是因我而起。”
齐妃说:“那你想怎么办?”
顺嫔看了安锦绣一眼,说:“娘娘,我还是搬出千秋殿吧。”
齐妃笑出了声来。
顺嫔心里发慌,看着安锦绣,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应该给安锦绣跪下。
“你怕魏妃找我麻烦?”安锦绣问顺嫔道。
顺嫔忙就点头。
“你没必要搬出去,”安锦绣说:“魏妃那里,有事让她尽管来找我好了。”
顺嫔说:“娘娘,为了我得罪魏妃娘娘不值当。”
安锦绣说:“你要住回雯霞殿去吗?”
顺嫔点了点头。
“六殿下命人给你送了消息?”安锦绣直接问道。
顺嫔一惊,说:“娘娘,我…”
“算了,你不要说了,”安锦绣看顺嫔的样子,就知道白承英给顺嫔送过消息了。
“我对不起娘娘,”顺嫔低着头跟安锦绣道。
“你回去雯霞殿,魏妃再要杀你怎么办?”安锦绣说道:“我可没本事,再救你一次啊。”
顺嫔苦笑道:“这次不会了。”
齐妃还是第一次听说魏妃要杀顺嫔的事,看着顺嫔道:“你还真是不记仇呢。”
顺嫔望着齐妃张了张嘴。
齐妃说:“不过你这人也不是什么会感恩的人就是了。”
顺嫔被齐妃说得抬不起头来。
“你去齐妃娘娘的倚阑殿住吧,”安锦绣这时道。
顺嫔猛地抬头看向安锦绣。
齐妃说:“我还请不动你吗?”
顺嫔忙站了起来,说:“我不敢。”
“既然不想在千秋殿住了,那就跟我走吧,”齐妃道:“去雯霞殿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娘娘,”顺嫔看着安锦绣喊道。
“去倚阑殿吧,”安锦绣道:“你也想用皇子来压我?”
顺嫔忙摇头。
“那就这样吧,”齐妃说:“你回去收拾东西,我这就带你回去。”
安锦绣冲顺嫔一挥手,道:“你去吧。”
齐妃看顺嫔还站着,就说:“你这是又不想走了?”
顺嫔给安锦绣半蹲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齐妃小声骂了一句。
“算了,”安锦绣道:“都是为了儿子,四殿下有命,六殿下又能怎么办?”
十来个秋殿的宫人为顺嫔收拾行李,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顺嫔问伺候自己的几个宫人太监道:“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为首的一个宫人冲顺嫔摇了摇头,说:“顺嫔娘娘,我们是千秋殿的人,怎么能跟您去倚阑殿?齐妃娘娘会再为您安排人的。”
顺嫔只得转身往外走。
安锦绣还是出来送了顺嫔,小声道:“去了倚阑殿,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有空就来千秋殿看看我。”
顺嫔忙应声道:“我知道了。”
齐妃说:“妹妹,你还怕我会欺负顺嫔不成?我是这种恶人吗?”
719贱骨头
“你可别欺负她,”安锦绣跟齐妃道:“不然我可不饶你。”
齐妃哈哈一笑,说:“我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找你说话。”
顺嫔跟着齐妃进了倚阑殿,跟齐妃一起坐进了暖阁里,就见齐妃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夷。
“你以后就住我这里,”齐妃说:“我这人的脾气可不像娘娘那样好,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作怪。”
“我知道了,”顺嫔忙道。
“你还是自称奴婢吧,”齐妃道:“我都说了我不像娘娘,我听着奴婢两个字,更顺耳一些。”
顺嫔抬头看齐妃。
齐妃说:“怎么,你这是在千秋殿住的时间长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顺嫔张了几次嘴,才道:“奴婢遵命。”
齐妃笑道:“人啊,都是贱骨头,有舒服的日子不过,非得过过苦日子,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顺嫔低头不语。
齐妃说:“娘娘说你是为了儿子,你也没有办法。”
顺嫔的嘴唇抖了抖。
齐妃说:“可她能容你,不代表我就能容你。”
顺嫔冲齐妃一躬身。
这时一个倚阑殿的嬷嬷走了进来,说:“主子,给顺嫔娘娘住的屋子收拾好了。”
齐妃跟顺嫔道:“千秋殿的人少,我这里却是有着不少妃嫔呢,我可没本事像娘娘一样,给你一个院子住着,你跟徐妃她们住一块儿吧。”
顺嫔说:“奴婢谢娘娘。”
“徐妃她们的份位在你之上,”齐妃说道:“只是你是有儿子的人,你不要仗着儿子,欺负跟你同院的人。”
“去吧,”齐妃冲顺嫔一挥手。
顺嫔又给齐妃行了礼后,跟着倚阑殿的这个嬷嬷走了出去。
有亲信的嬷嬷小声跟齐妃道:“主子,您怎么真把她带回来了?”
“娘娘都开了口,我也不好说不行啊,”齐妃说:“再说了,一个嫔而已,我不在乎。”
嬷嬷说:“那六殿下那儿?”
“怕什么?”齐妃道:“他就是找也是去找娘娘。”
嬷嬷说:“六殿下会去找娘娘?”
“六殿下比起四殿下滑头多了,”齐妃说道:“我们在一旁看着吧,圣上还在呢。”
嬷嬷点了点头。
齐妃说:“你去打听一下齐子阡的事。”
嬷嬷忙道:“齐六公子?”
“嗯,”齐妃说:“打听一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是,”嬷嬷说:“奴婢知道了,那大公子和二公子那里?”
“理他们做什么?”齐妃的声音马上就一厉,道:“就当他们死了。”
嬷嬷看齐妃发火了,不敢言语了。
安锦绣在千秋殿里坐了一会儿,叫来了袁章。
袁章说:“主子,您找奴才什么事?”
“你去御书房那里找一下六殿下,”安锦绣说道:“把顺嫔搬去倚阑殿的事,跟他说一声。”
袁章说:“主子,六殿下会不会揍奴才啊?”
“他为什么要揍你?”
“顺嫔娘娘是要回魏妃娘娘那里的啊,”袁章说:“现在主子把她送到齐妃娘娘那儿去了。”
“他不会揍你,”安锦绣望着袁章一笑,说:“去吧。”
“是,”袁章听安锦绣这么一说,放心了,给安锦绣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白承英这两日一直就是心神不宁,魏妃在雯霞殿前罚跪,世宗不准他们这些皇子过问,这会儿他跟白承舟,白承允坐在御书房的一间偏殿里,三个人对坐着,半天都没有说话。
最后白承舟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掼在了桌案上,说:“老四,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浔阳安氏就没一个好人!你看看安元志的德性,你以为安妃会是个好人吗?”
“大哥,”白承英忙道:“你小声一些。”
“顺嫔在安妃的手上,我有什么可怕她的?”白承舟说道:“父皇还能再罚我母妃跪在芳华殿前吗?”
白承英拿白承舟没有办法,看向了白承允道:“这事里可能有误会,这是父皇要罚母妃,与安妃无关啊。”
白承舟道:“不为了安妃,魏妃娘娘能受这个罪?”
“大哥,”白承英坐着一跺脚,道:“你少说两句吧。”
“皇贵妃娘娘,”白承舟冷笑道:“我真是好怕她啊。”
白承英说:“大哥你跟元志之间的过节,与娘娘无关啊。”
白承舟说:“没有安妃,安元志那个小子能这么张狂?押犯人都能让王襄一家死绝,父皇有罚他吗?这还不是为了安妃?”
“四哥,”白承英劝不了白承舟,只得喊白承允。
“好了,”白承允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白承舟道:“小九儿我倒是喜欢,就是这个安妃,”白承舟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这时在偏殿外道:“六殿下,有人找您。”
白承舟冲殿外道:“你这奴才会传话吗?什么人找六殿下?”
白承英站起了身,说:“我出去一下,也许是我府中有事。”
白承允没抬头。
白承英快步走出了偏殿,问这小太监道:“要见我的人呢?”
小太监手往后指了指。
白承英顺着小太监的手看过去,看见袁章站在角落里,正往自己这里望。
“就是他要见你,”小太监跟白承英小声道。
白承英一边打发这小太监走,一边往袁章那里走去。
袁章看白承英往自己这里走过来了,忙迎上前,给白承英行了一礼,说:“奴才叩见六殿下。”
“起来吧,”白承英说:“是娘娘有事找我吗?”
袁章从地上站起来后,小声跟白承英道:“六殿下,娘娘让奴才来跟六殿下说一声,顺嫔娘娘方才搬去齐妃娘娘的倚阑殿住去了。”
“倚阑殿?”白承英的眉头一蹙。
袁章一缩脖子,说:“是,是啊,六殿下,齐妃娘娘亲自带着顺嫔娘娘走的。”
白承英给了袁章赏钱,说:“你回去跟娘娘说,我多谢她了。”
“啊?”袁章有些发呆,这还要谢自家主子?
白承英点头笑道:“是,就说我多谢娘娘了。”
“是,”袁章又冲白承英行了一礼,说:“奴才这就去回禀娘娘。”
袁章跑走了之后,白承英面向了偏殿,深吸了一口气,顺嫔去了倚阑殿,这让白承英反而有了心中大石落下的感觉。魏妃不是好相与的人,顺嫔在雯霞殿住的那些年,日子并不好过,最后差一点就没了命,白承英跟白承允交好,不代表他就喜欢魏妃,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母妃。
白承舟看白承英又进了殿,开口问道:“什么人找你?”
白承英说:“千秋殿的一个小太监。”
白承允说:“千秋殿的一个小太监跑到这里来找你?”
“四哥,”怕白承允再说什么后妃不得干政的话,白承英忙道:“娘娘让他来告诉我一声,顺嫔去倚阑殿住了。”
白承允“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
白承舟说:“倚阑殿?顺嫔去了齐妃那里?”
白承英点了点头,说:“看来父皇一罚母妃,娘娘那里也害怕了。”
“她能怕老四?”白承舟不相信道。
白承英说:“齐妃娘娘虽然跟娘娘交好,但齐氏的两位公子现在与四哥交好,我想顺嫔去了倚阑殿,应该可以让四哥放心了。”
“安妃若真是有心,”白承允道:“让顺嫔去芳华殿住也是好的。”
白承英笑着摇了摇头,说:“四哥,娘娘也是要面子的人,她能让顺嫔搬出千秋殿,就已经是在向四哥让步了,四哥不如也退一步吧。”
白承舟冷笑道:“老六你在跟我说笑话吗?老四为何要让那个女人?”
“大哥,”白承英看着白承舟道:“你与安元志有仇,那是你与安元志之间的事,你不要拉上四哥与安家和娘娘作对。”
白承舟被白承英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就拍桌子,说:“你小子现在也是翅膀硬了?!”
“楠儿现在跟着太师读书,”白承英跟白承舟道:“楠儿可是四哥的嫡长子,太师日后会是什么人,我想大哥你也清楚。还有元志如今是驸马,大哥你何苦还要记着以前的那些事?”
“我,”白承舟被白承英说的恼火了,起身要掌白承英的嘴。
“好了,”白承允拍了拍面前的桌案,说:“大哥你坐下。”
白承舟脾气再大,现在也不能不听白承允的话,怒气冲冲地坐下了。
“没事了,”白承允跟白承英道:“我没有与安妃为敌的意思。”
白承英笑道:“这就好。”
白承允看向了白承舟。
白承舟说:“你说了算,日后你不要被这家姓安的害了就好。”
全福这时带着人,拉着吉信的尸体到了京都西城外的荒山上。
天气已经入秋,只是山间树木枝头上的绿叶还没有落光,放眼看去,整片山林还是以绿色为主,风一过,山林里就是一阵哗啦声响。
吉信的那个小徒弟也跟着来了,跟着全福越往山林深处走,就越是害怕,忍不住问全福道:“全总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全福说:“走不动了?这可是你求着我带你来的。”
小太监说:“我们不是来埋我师父的吗?”
“我只是想找个好地方埋他,”全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太监,说:“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子对你师父倒是有心了,平日里,我也没见吉信对你有多好啊。”
小太监不言语。
全福说:“你是看着你师父死的?”
小太监点头。
全福说:“当时街上真的没可疑的人?”
小太监马上抬头看着全福说:“全总管,为什么你们慎刑司不查我师父的死呢?我师父这也是一条命啊。”
720安府当我是什么?
一行人足足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全福指着四周跟小太监道:“你看看这里,绿树成萌,你师父这辈子能葬在这里,也算是他的运气了吧?”
小太监看了看自己身在的这个林间空地,跟全福小声道:“我师父走大街上被一个铜铃砸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他能有什么运气?”
全福说:“你还真疑你师父是被人害的?”
小太监说:“那么多人从那个屋檐下走,怎么就我师父倒了霉?”
“也是,”全福点头道:“你师父的运气背了点,这也是他跟错了主子啊。”
小太监马上就说:“全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福说:“不说废话了,你是来给你师父送终的,看看这里,还满意吗?”
小太监说:“这事全凭全总管作主。”
全福说:“别,你定啊,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太监这才又看了看四周,嘴上说:“我师父应该会喜欢这里,”心里却在想,人都死了,埋哪里不都一样?
全福说:“那你呢?喜欢这里吗?”
小太监说:“我?”
全福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小太监不明白埋他师父,全福要问他喜不喜欢做什么,不过还是心不在焉地说:“喜欢。”
“那就好了,”全福说着冲站在小太监身后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问全福说:“全总管,你能查查我师父的死吗?”
全福一笑,说:“吉信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找了你这么个忠心的小奴才,知道我们当太监的最忌讳什么吗?”
小太监摇了摇头,
全福说:“我们太监最忌讳什么事都想弄明白。”
小太监没听懂全福的话。
全福伸手拍一下小太监的脸,说:“我们这些当太监最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太监这会儿被全福弄得有些发懵,看着全福摇头。
全福小声道:“当太监的最怕跟错主子。”
“这与我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小太监问全福道。
“见到你师父后,你去问他好了,”全福又说了一句。
小太监还在愣神间,站在他身后的那名慎刑司太监,用一根麻绳勒住了小太监的脖子。小太监被这太监拉到了地上,张大了嘴,双手扒着颈项间的麻绳,拼命挣扎了起来。
“按住他,”全福命站在旁边的几个太监道。
又上前了两个太监,按住了小太监的四肢。
全福站着等了一会儿,看这小太监不再挣扎了,说:“看看死了没有。”
有太监上前试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鼻息,说:“总管,这小奴才死了。”
全福冲蹲在地上的三个太监道:“行了。”
三个太监站起了身来,下手杀人的太监说:“总管,接下来怎么办?”
“挖坑,”全福说:“这两具尸体不能留,烧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小太监和吉信的尸体被扔进了一个土坑里,一个太监往两具尸体上倒了油,另几个太监往土坑里扔了不少枯树枝。
“吉信,”全福望着土坑里的两具尸体,说道:“我进宫那会儿,你还教过我规矩,没想到最后送你上路的人会是我,这是什么缘分?你的这个小徒弟不错,主子也没想杀他,不过这小奴才实在是话太多,你有机会就教教他,教他下辈子怎么让自己活长点吧。”
“总管?”举着火把的太监喊了全福一声。
“烧吧,”全福往后退了一步。
太监把火把丢进了土坑。
土坑里又是油,又是枯树枝,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滚滚的浓烟熏得几个太监都是一阵咳嗽,一群不知是停在哪棵树上的麻雀惊飞了起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把空地上站着的人又惊吓了一回。
全福用手帕捂着口鼻,抬头看着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麻雀,说:“这山里的麻雀不少啊。”
有手下没看头顶的麻雀,跟全福说:“总管,这样可能没办法把尸体烧成灰。”
全福摇了摇头,说:“烧不成灰,我们就都走不了,你小子看着办吧。”
手下们没人敢问全福这是谁的命令,那个小太监就死在他们的眼前,谁还敢问?
全福走到不远处的一棵青松下坐了下来,命手下们道:“看着火小了,就再浇油进去。”
西城外的这座荒山上冒着黑烟的时候,京都城东南的驸马府里,云妍公主狠狠地给了洪嬷嬷一记耳光。
吴嬷嬷这会儿就站在洪嬷嬷的身后,看见自己的老姐姐挨了打,忙就叫了起来:“公主殿下!”
“滚!”云妍公主怒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这是我的府,我凭什么要再回安府去?安家把我当什么了?”
洪嬷嬷挨了一记耳光,还是站在云妍公主的面前没有动,说:“公主殿下,驸马爷就要随圣上出征了,他不在府里,您还是回安府住着,这样可以让驸马爷放心啊。”
云妍公主冷笑道:“他安元志就是不出征,又回来过几回?”
“公主殿下,”洪嬷嬷说:“这也是太师的意思。”
“安书界这是管到我头上了?”云妍公主道:“都给我滚!我哪儿也不去。”
“公主…”
洪嬷嬷这句话刚说了两个字,就又被云妍公主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
吴嬷嬷忙伸手去扶自己的老姐姐,跟云妍公主说:“公主殿下,这是驸马爷跟太师的意思,你为难我们这些奴才又有何用呢?”
“哟,”莫雨娘这时带着两个婆子走进了云妍公主的这个庭院里,看一眼洪嬷嬷被打肿的脸,故作吃惊道:“公主殿下,洪嬷嬷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您,您还不满意?”
云妍公主看到莫雨娘,眼中几乎冒出火来,说:“你这贱婢怎么敢来我这里?”
莫雨娘冲云妍公主一躬身,说:“公主殿下,少爷昨夜跟我说,要我来问问公主殿下,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安府去,要是缺什么,那就去街上买。公主殿下,少爷连钱都给我了。”
云妍公主手往庭院门一指,说:“给我滚。”
“公主殿下,”莫雨娘望着云妍公主笑道:“您何必这样呢?你与我在一个府里住着,我能滚去哪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云妍公主冲莫雨娘道:“在本公主的面前,你也能自称我?”
莫雨娘说:“那我应该喊公主殿下什么?公主殿下比雨娘大,要不雨娘喊公主殿下一声姐姐?”
云妍公主抬手就要打莫雨娘的脸。
莫雨娘早就防着云妍公主的这一招了,身子一侧躲过了云妍公主这一巴掌后,说道:“公主殿下也是金枝玉叶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要与人动手呢?”
洪嬷嬷和吴嬷嬷都是沉着脸,云妍公主再不好,也不能被莫雨娘这个连名份都没有的女人欺辱啊。
吴嬷嬷跟莫雨娘道:“莫姑娘,你请回吧。”
莫雨娘说:“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两位会不会被公主殿下打死了?若真出了事,少爷要怎么跟宫里的娘娘们交待?”
云妍公主几乎气疯,整个人都扑到了莫雨娘的身上。
跟着莫雨娘过来的两个婆子忙上前拉偏架,洪嬷嬷和吴嬷嬷也都上前拉,几个人纠缠在了一起。在院中伺候的宫人看到这情景,都赶了来,一下子这座偌大的庭院里就乱了套。
安元志这时在驸马府门前停了马,大王先他一步,窜进了驸马府里,蹲在大门里等自己的小主人。
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下了马,说:“小胖子冷不冷啊?”
上官平宁被安元志带在马上这一路跑下来,小脸被吹得红扑扑的,跟安元志摇了摇头,说:“不冷,舅舅,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
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往府里走,说:“带你回来洗个澡。”
上官平宁说:“为什么不在我家里洗?”
安元志说:“洗完澡我们可以直接出去吃饭啊,再说了,今天你二婶可没空带你,你跟你舅舅我混一夜吧。”
“我婶婶要去哪里?”
上官睿这一次也要跟在卫**中,给上官勇当幕僚,再过一日大军就要离京,这个时候,当然要上官睿多陪陪安锦瑟。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原地转了一圈,说:“小胖子,你现在不喜欢舅舅了?”
上官平宁被安元志转得,小肉团一样的身子几乎要飞出去,抱着安元志的脖子咯咯地笑,说:“没有啊,我喜欢舅舅。”
花林这时抱着一个布包跟进了驸马府里,看安元志在跟上官平宁玩,老老实实地在一个侍卫的身边站了下来。
上官平宁看见花林,便说:“花林,一会儿舅舅要带我们去吃饭,你今天想吃什么?”
花林还没开口,一个府里的管事婆子冲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少爷,你可回来了。”
安元志停了下来,说:“怎么了?”
婆子就跟安元志说了四个字:“公主殿下。”
安元志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说:“不是让你们送她回安府吗?怎么还没把人送走?”
上官平宁这时跟安元志说:“舅舅,你放我下来。”
安元志把上官平宁放到了地上,说:“你跟花林先去玩,不要跑远了,舅舅一会儿去找你们。”
上官平宁点了点头,说:“好。”
安元志刚想再叮嘱花林一句看好上官平宁的话,就看见云妍公主冲出了正对着大门的照壁,往自己这里跑了来。“关门!”安元志回身冲门前的侍卫们道。
两个侍卫往跑上前,把驸马府的大门关上了。
花林也跑到了上官平宁的跟前,把上官平宁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721坏女人
在花林把上官平宁护到自己身后的同时,云妍公主也冲到了安元志的跟前,大喊了一声:“安元志!”
安元志把云妍公主的手一抓,也不说话,拖着云妍公主就往府里走。
云妍公主大叫:“你放开我!”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挣开安元志的手,只是她一个从小娇养长大的公主殿下,比力气又怎么能比得过习武的安元志?
上官平宁躲在花林的身后,看着安元志拖着云妍公主走进照壁的那边去了,忙就迈着小短腿,从花林的身后跑出来,往照壁那里跑去。
“小少爷,”花林伸手想拉上官平宁。
上官平宁躲过了花林的手,板着小脸往前跑,再不懂事的小孩儿,看到安元志和云妍公主的这个架式,也知道这事不好了。
大王看上官平宁跑,也跟着跑,最后先了上官平宁几步绕过了照壁,跑府里去了。
花林没办法了,只能跟在上官平宁的身后跑。
安元志一路拖着云妍公主走,直到迎面撞见了带着人赶来的莫雨娘,这才停下了脚步。
莫雨娘跟云妍公主拉扯了那几下子,鬓发纷乱,但比起披头散发的云妍公主来,身上要整齐了很多。“少爷,”莫雨娘看见安元志后,就抹起了眼泪,说:“公主殿下她…”
“闭嘴!”云妍公主看见莫雨娘,神情更加激动,大叫道:“贱人!”
莫雨娘一脸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洪嬷嬷和吴嬷嬷这时也赶了来,两个一向衣帽齐整的嬷嬷这会儿也显得有些狼狈,到了安元志和云妍公主的跟前后,两个嬷嬷就一个劝云妍公主不要再闹了,一个劝安元志先放开云妍公主,有话好好说。
“到底怎么回事?”安元志看着洪嬷嬷问道:“你的脸又是怎么了?”
挨了云妍公主的两记耳光之后,洪嬷嬷的脸这会儿肿了起来,让人一看,就是挨过打的样子。
“还能是怎么了?”莫雨娘小声道:“少爷,奴婢去公主殿下院中的时候,公主殿下正在打嬷嬷呢,奴婢就劝了几句,公主殿下冲奴婢也动手了。”
洪嬷嬷看向了莫雨娘娘道:“莫姑娘,请您慎言。”
莫雨娘说:“这是你们主仆间的事,可是嬷嬷,你也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在千秋殿伺候过的老嬷嬷,你要是出个什么好歹,我家少爷要怎么跟安妃娘娘交待?”
洪嬷嬷知道莫雨娘在挑安元志的怒火,忙又看了向安元志道:“驸马爷,是奴婢说错了话,惹怒了公主殿下,奴婢该打。”
安元志说:“你能说错什么话?”
云妍公主不领洪嬷嬷的好意,冲洪嬷嬷叫道:“你跟安元志是一伙的,我不用你在这儿假惺惺的装样子!”
安元志把云妍公主往自己的跟前一拉,面对着云妍公主道:“你还要发疯吗?”
云妍公主说:“安元志,你放开我!你还想打我吗?”
安元志把云妍公主往旁边一甩。
云妍公主被安元志甩得往后退了数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