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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元志说:“我与公主殿下是有过肌肤之亲,可是知道的人没几个啊。公主殿下,你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已经上过床了?”
“你!”云妍公主没想到安元志能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这种话。
两个嬷嬷恨不得平空消失了才好。
“二殿下和五殿下正在喜宴上,”安元志说:“公主殿下是想我请他们两位过来一趟吗?”
“他们是我的兄长!”云妍公主叫道。
“是,”安元志道:“与公主殿下成亲之后,他们也是我的兄长了。”
云妍公主瞪着安元志瞪了半天,突然道:“没看出来,你这人的脸皮还很厚。”
安元志道:“上沙场的人,皮若不厚一点,那不被人打死了?”
“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云妍公主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了?公主殿下听不懂我的话?”
云妍公主手指安元志道:“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安元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怎么,我还得跪下来跟公主殿下说话吗?”
云妍公主上前一步,就要夺安元志手里的茶杯扔地上去。
安元志稳稳地拿着茶杯,看一眼云妍公主的手,说:“公主殿下,我是听说过,女人破了身后会时常想男人,不过今天前院里那么多人,你让我现在就脱衣给您侍寝,我是无所谓,公主殿下也不怕人说吗?”
云妍公主夺下不茶杯,被安元志的荤话说得气红了脸,甩手一记耳光就冲安元志打过来。
安元志握住了云妍公主的手,道:“你就这么急着上床吗?”
“放开我!”云妍公主叫道:“下流的东西!”
“我若是不下流,公主殿下才应该担心,”安元志说道:“看到女人硬不起的男人,那还是男人吗?公主殿下希望我是个太监?”
“放开我!”云妍公主空着的一只手又挥向了安元志。
安元志直接手往后一推,将云妍公主推跌到了床上。
“驸马爷,”两个嬷嬷这会儿不得不出声了。
安元志也不看这两个嬷嬷,只看着跌在床上爬不起来的云妍公主道:“你想让两个殿下过来,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来。”
云妍公主道:“叫他们来!”
“好,”安元志说:“让两位殿下知道,自己的皇妹天还没黑就让丈夫回房,只为了盖头太重,又或者是等不及想洞房了。来人,去前厅,请二殿下,五殿下过来一趟。”
620爹爹,我要喝水
“是,”新房外,有一个下人答应了安元志一声。
“慢着!”云妍公主大喊了一声。
“等一下,”安元志又冲门外说了一句。
外面的那个下人便道:“是,五少爷。”
安元志看着云妍公主道:“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
“你跟我动手!”云妍公主从床上坐起了身来,被安元志往床上这么大力地一推,她头上那些名贵的首饰都离开了原先的地方,这让云妍公主看起来有些狼狈。
安元志笑了起来,说:“我跟你动手?什么时候的事?”
云妍公主指着两个嬷嬷道:“她们都看到了!”
“是吗?”安元志看向了两个嬷嬷,道:“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两个嬷嬷低着头道:“奴婢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云妍公主在床上愣了一下神,随即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指着两个嬷嬷的手有些发抖,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们两个好好伺候公主殿下,”安元志把茶杯里的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起身就要走。
云妍公主看安元志要走,顾不上两个嬷嬷了,一把抓住了安元志,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安元志说:“你这是舍不得我走?”
“安元志,”云妍公主道:“我原以为你这人出身下贱,可是好歹在军中历练过,没想到奴才的种就是奴才的种,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你们两个先退下,”安元志跟两个嬷嬷说道。
两个嬷嬷这个时候哪里敢走?安锦绣是吩咐她们在安府里,她们的主子是安元志,可是她们也不能看着安元志把云妍公主打了啊。
云妍公主道:“她们是我的奴才,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想自己的身份。”
安元志看了两个嬷嬷一眼,道:“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两个嬷嬷被安元志冷冷地一眼看了后,打了一个哆嗦。
先前那个去喜宴上找安元志的嬷嬷,壮着胆子跟安元志道:“驸马爷,公主殿下的身子金贵,你…”
“我是奴才秧子的种么,”安元志打断这个嬷嬷的话,冷道:“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
这个嬷嬷忙低头道:“奴婢不敢。”
“滚出去,”安元志又说了一句。
两个嬷嬷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往新房外退了。
“你们,”云妍公主大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是不想活了吗?!该死的奴才!”
安元志反手一扭云妍公主的手,把云妍公主往地上一丢。
两个嬷嬷看着云妍公主惊叫着跌在了地上,可是不敢停步,反而加快了脚步,退出去后,把新房的门又紧紧地关上了。
当自己一个人跟安元志呆在一间屋里的时候,云妍公主有了一些怯意,看着安元志道:“你打我?”
“你挨得打还少吗?”安元志问云妍公主道。
云妍公主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喊道:“来人,给我来人!”
安元志站在那里,看着云妍公主叫。
云妍公主喊了半天,除了她一个人的声音外,新房的内外再没有第二个声音响起。
“你这个女人真是脑子不好使,”安元志道:“这是安府,你想喊谁?”
云妍公主要往外跑。
“你带来的那些人,都是安妃娘娘为你安排的,”安元志好整以暇地道:“你觉得他们会帮你?”
安妃娘娘这四个字对于云妍公主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安元志说:“你还以为你带进府的这些人,会是你那个连海棠殿都出不来的生母安排的?公主殿下,说起来你的生母不过是个嫔,嫔也不是妾?我是奴才的种,那你是皇后娘娘的种吗?”
云妍公主跑到了新房门前冲门,这才发现新房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安元志看着云妍公主疯魔了一样,把新房里的每一扇窗户都敲打了一遍,说道:“我说我把你奸了后,圣上怎么不杀我,反而把你嫁给我,原来你这人是有疯病的,除了我这个奴才秧子的种,他还能把你推给谁?”
云妍公主回身两眼充血地看着安元志道:“你敢对我不敬?”
“现在我就是杀了你,也没人会拦我,”安元志说道:“我对你不敬,你又能如何?”
云妍公主道:“那你杀啊。”
“你想死,我不拦你,”安元志说道:“跟你说这一声,就算你是公主殿下,按照我们安家的族规,自尽的女人是不入我安氏祖坟的。公主殿下,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准你葬入皇陵啊。”
“安元志!”云妍公主尖叫了起来。
“你死了,我会让沈嫔给你陪葬,”安元志走到了云妍公主的身前,将云妍公主的下巴一挑,冷道:“安妃娘娘视我为亲弟,所以她会乐意帮我这个忙的。”
“我的兄长们不会放过你!”
“是啊,二殿下也许会跟我拼命,可是我手里的兵可是五殿下看重的,公主殿下,你觉得你跟皇位比起来,孰轻孰重?”
云妍公主唾了安元志一口。
安元志将头一侧。
云妍公主道:“你手里有什么兵?”
“没有我,你觉得五殿下跟上官勇说得上话吗?”安元志问云妍公主道:“沈嫔在海堂殿呆到今天,我也不见两位殿下为她做过什么,对生母尚且如此,对你,他们又会多用心?”
云妍公主被安元志说得无言以对。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安元志目光阴凉地看着云妍公主道:“不过你再对我的母亲不敬,云妍,我不会放过你。”
云妍公主被安元志看得心生怯意。
“好好呆在这里,”安元志拿开了自己的手,冷道:“你在这里叫破了嗓子,也没有人会来看你。”
“十里红妆,你会对我好,”云妍公主在安元志的身后幽幽地道:“原来这些话,都是假的?”
安元志回头看着云妍公主道:“我是想好好待你的,只是我发现你这个人不值得,那我又何必要委屈我自己?云妍,是你有求于我,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会跟我父皇说的!”云妍公主跟安元志狠道:“我一定会跟他说。”
“可以,”安元志说:“你到时候就一五一十把我今天的话跟圣上说好了,我把棺材准备好。”
安元志甩门出去了,云妍公主想砸了这间新房,可是身上突然间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跌坐在床上,心里有些悔意,但很快对安元志的恨意就完全取代了这小小的悔意。
安元志出了新房后,扫了一眼跟着云妍公主进府的太监宫人们。
三十几个太监宫人全都垂首束立着。
先前的那个嬷嬷上前一步,跟安元志小声道:“驸马爷,您要上前边去吗?”
安元志笑道:“伺候完了公主殿下,我得去看看我的兄弟们啊。”
安元志一笑起来,身上那股让人生畏的阴冷马上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这让也算阅人无数的老嬷嬷一时半刻之间适应不了。
安元志人往廊外走,丢下了一句:“你们好好伺候公主殿下吧。”
嬷嬷愣怔着,都反应不过来要应安元志一声。
“开门!”云妍公主这时在屋里砸起了门。
屋外的宫人太监们都看管事的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没办法装死,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打骂求饶声,很快就从新房里传了出来,屋外的众人木雕一样地站着,动也不动。
安元志走出了新房的这个庭院之后,狠踢了一脚路边上的树。
上官睿慢慢地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看一眼被安元志踢掉了一块树皮的树杆,小声道:“没出什么事吧?”
安元志道:“能出什么事?”
上官睿说:“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那个女人,”安元志道:“我方才欺负了一个女人。”
上官睿惊道:“你把云妍公主打了?”
安元志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我把她又奸了呢?”
上官睿忙往四下望,生怕安元志这话被人听到。
安元志说:“我姐夫呢?”
“不知道,”上官睿道:“厅里乱哄哄的,我没看到他。”
“那平宁呢?”安元志又问。
上官睿说:“有袁白他们带着他玩,你还要担心他什么?云妍公主那里怎么样了?”
“得让我姐想想办法了,”安元志说着话又往前走。
“想什么办法?”上官睿追着安元志问。
安元志小声道:“云妍那个女人回门那天,让她见不到圣上。”
上官睿叹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两位殿下呢?你准备怎么办?”
安元志道:“他们总不能杀了我。”
上官睿阴沉着脸闭上了嘴。
白柯这时手里拿着一个喜宴上的茶杯,在园子里找到了上官勇。
“小王爷?”上官勇看到白柯往自己这里走来后,忙就站起了身。
白柯走到了上官勇跟前,站下了,抬头看了看上官勇。
上官勇说:“小王爷这是?”
“前边太吵了,”白柯道:“没想到卫国侯也躲到这里来了。”
上官勇看看白柯的身后。
白柯说:“我是一个人来的,卫国侯,我看你的嘴唇都开裂了,喝点水吧,”说着话,白柯就把手里的茶杯递到了上官勇的面前。
上官勇看一眼白柯手里的茶杯,说:“小王爷,末将不渴。”
白柯笑了笑,说:“怎么,不帮我父王了,连我送上的水你也不愿碰了吗?”
上官勇只得接过了白柯手里的茶杯,道:“末将谢过小王爷。”
白柯说:“不用谢。”
上官勇晃了晃杯中的茶水,举起茶杯要往嘴里送。
“爹爹!”就在这个当口,上官平宁冲了过来,瞪了白柯一眼后,说:“我要喝水。”
上官勇没多想,把小茶杯放到了上官平宁的手上。
621眼睛
上官平宁很有挑衅意味地看了白柯一眼,那意思是说,这是我爹爹,我爹爹最疼的人是我。
白柯从看到上官平宁的时候,脑中就是一片空白了。
上官平宁看看小茶杯里的茶水,这茶水浅绿,闻着有一股清幽的茶香味。上官家,除了上官睿外,上官勇父子两个都不是爱喝茶的人,想想这是当着对面坏小子的面,从自家老子手里要过来的,上官平宁咬一咬牙,张嘴就要喝。
“吱!”
“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大王从墙头上跳进了园中,白柯挥手打掉了上官平宁手中的茶杯。
上官平宁本来是想喊大王的,可是被白柯伸手这一打,小胖子被打愣住了。
茶水泼到了地上,起了一层颜色发黄的泡沫。
上官勇看到这一层泡沫后,从石凳上弹跳了起来。什么样的茶水泼到地上后,会是这个样子的?上官勇抬头看向了白柯。
白柯第一次在上官勇的脸上看到了杀气。
大王跑到了呆愣愣站着的上官平宁身前,冲上官平宁又叫了一声后,低头要去舔地上的泡沫。
上官勇抬起一脚,把大王踢到了一边。
白柯往后连退了数步。
“你想干什么?”上官勇冷冷地问白柯道。
当一个从千军万马阵中,百死一生闯荡过来的上将军,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的时候,很少有人能承受的住。白柯的身体在上官勇的面前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冲上官勇叫道:“你叛了我父王,你就该死!”
上官勇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在皇家里,连白柯这样的小孩也逃不过夺嫡之事,但随即上官勇的目光就变得冰冷。
白柯又看了上官平宁一眼,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出手打下了这个小孩手里的茶杯。
“姐夫?”安元志的声音从园外传了进来,说:“你跟平宁是不是在里面?”
白柯听到安元志的声音后,突然就转身跑走了。
安元志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白柯,再回头看看站在石凳那里的上官勇父子,说:“他又来欺负平宁了?”
上官平宁这时拉着上官勇的衣袍,小声道:“爹爹,我的眼睛疼。”
上官勇心中一凛,忙低头看儿子。
上官平宁的左眼有些红肿了,看着眼底也有些发红。
“这是怎么了?”上官勇蹲下身来问上官平宁道。
上官平宁说:“茶水溅到眼睛里去了,”说着话,上官平宁就要揉越来越疼的眼睛。
“别动,”上官勇忙把儿子手拉住,道:“让爹爹看看。”
安元志这时跑到了父子俩的跟前,看一眼上官平宁的眼睛就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平宁说:“舅舅,我眼睛疼。”
上官勇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的左眼扒开了一些,然后他跟安元志就看见,上官平宁的这只眼睛已经充血。
“这是怎么弄的?”安元志顿时就发了急,问上官勇道:“你说话啊!”
上官勇看一眼已经浸入泥土里的茶水,道:“水里有毒,溅进平宁的眼睛了。”
安元志想到方才跑出去的白柯,以他的脑子稍微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何事。“荣双在前面喝酒,我去找他来,”安元志这会儿来不及去跟白承泽拼命,边转身跑,边跟上官勇道:“你带平宁去我的卧房!”
这会儿眼睛的疼痛超出了上官平宁能忍耐的范围,小家伙跟上官勇哭道:“爹爹,我疼,我看不到了!”
安元志的身子往前栽了一下,稳住之后,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小外甥,突然又回过神来,往园外狂奔而去。
“不能哭,”上官勇抱起了上官平宁,边往安元志的卧房那里疾走,边哄上官平宁道:“平宁是要做将军的人,怎么能哭鼻子?舅舅去找大夫了,很快就不疼了。”
上官平宁闭上了嘴,没过一会儿,还是跟上官勇抽噎着道:“爹爹,眼睛看不到了。”
“闭上眼睛,”上官勇这会儿心急如焚,但还是撑着心神跟上官平宁道:“平宁再忍一下,一下就好。”
在园外的袁白几个人手里还拿着肉食吃着呢,看见安元志从园里冲了出来,一阵风似地往前厅那里跑了。几个死士侍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看见大王也从园里冲了出来,冲着他们龇牙咧嘴了一下,然后转身又往园中跑。
“不会出事了吧?”袁英喊了一声。
大王跑了几步,看几个死士侍卫还是站在那里没动,又冲这几个人连蹦带跳地叫了几声,之后又转身往园里跑。
“妈的,真出事了!”老六子把手里的鸡大腿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追着大王往园中跑了。
老六子这一跑,袁白,袁英几个人忙都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一起跟着跑。
前厅的喜宴里,正是酒过半旬,宾主尽欢的时候,安元志一头冲了进来,把一个正在上菜的安府下人撞翻在地上。这下人手中的托盘掉地之后,上面的碗碟跟着掼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热闹的厅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元志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这会儿的眼睛也发红,看了看眼前的众人之后,喊道:“荣大人,荣双大人?!”
安太师看清安元志的样子后,手就是一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孽子不会跟云妍公主动手了吧?动过手了,再来找太医?这个孽子是想害死他们这一族的人吗?
荣双今天来也只是应一个景,毕竟世宗那里他不能离开太久,听到安元志站在门前大喊自己的名字,荣双来不及多想,忙从位子上站起了身来,说:“五少爷,我在这里。”
安元志看到了荣双,跑上前来,一把拉着荣双就要走。
安太师高声道:“元志,出了何事?”
安元志扭头看安太师,一眼看见了坐在他父亲上首处的白承泽,安元志深吸了一口气,铁青着脸道:“平宁的眼睛出了一点事,我请荣大人去看一下。”
“平宁?”安太师站起了身来。
厅堂里有大臣问道:“这个平宁,是卫国侯家的小公子?”
安元志点了一下头。
安太师看安元志的样子,上官平宁要是只是被风沙迷了眼,安元志不会是这么一副样子,忙就道:“你快带荣大人去看看。”
安元志拉着荣双就走。
伤了的那个人是上官平宁,那就是说上官勇无事了,白承泽将杯中的酒喝进了嘴里。他有些失望,上官勇若是能死在安府里,那上官勇的那帮兄弟跟安元志之间就会产生间隙,少了军中的势力之后,安锦绣和安书界在朝中也势必会重新做出选择,现在这个计划看来是弄不成了。
“上官平宁怎么会出事?”白承路小声问白承泽道。
“也许只是小孩子淘气吧,”白承泽淡淡地说了一句。
“看安元志那样,上官平宁的眼睛可能伤得不轻啊,”白承路道:“上官勇是不是故意要跟我们过不去?云妍成亲的日子,他儿子出事,让人不得太平!”
白承泽看向了安太师道:“太师也去看看吧,上官平宁的年纪不大,不要真出了什么大事。”
安太师这会儿心里惊疑不定,但听了白承泽的话后,还是笑道:“安元志做事一向不稳重,一点大的事都能被他闹得像是天大的事。平宁要是真出了大事,卫朝不过来找荣大人?”
白承路巴不得安太师这么说,他可不想云妍公主的婚事出什么意外,马上就大笑道:“这就是知子莫过父吗?”
安太师冲厅上的众人道:“无事,诸位安心。”
乐者们在安府一个管事的视意下,重新弹奏起了乐器。
安太师看前厅里的气氛又恢复正常了,点手叫过安元文,小声道:“你去元志那里看看,若是平宁伤的重,不管用什么药,我们安府有的就拿给他,没有的你派人出去找,无论如何,不能让平宁出事。”
“是,”安元文领了命后,从后堂出了喜宴。
荣双被安元志拉着一路小跑,还不忘问安元志道:“平宁小少爷是怎么伤着眼睛的?”
安元志说:“被毒水溅到眼睛了。”
荣双来不及问安府里怎么会有毒水的,问安元志说:“流血了?”
“没有,”安元志道:“只是眼白充血,我看着像是破了的样子。”
荣双摇头道:“没流血就说明眼睛里没有口子,是什么毒?”
安元志说:“不知道,混在茶水里的。”
“那,”荣双说:“那毒水还在吗?”
安元志回头看着荣双道:“你要那东西?”
荣双说:“我要知道平宁小少爷是中了什么毒啊。”
“我一会儿给你弄来,”安元志双眼泛红地跟荣双道:“荣大人,我姐夫就这一个儿子了,你一定得救他。我安元志不跟你说什么大恩不言谢这样的话,日后你有要用到我安元志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荣双的心里有了疑惑,上官平宁就算喊安元志一声舅舅,可是生母毕竟不是那位安家二小姐,安元志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上官平宁?是怕上官平宁在安府出事,他没办法跟上官勇交待?
“平宁是我看着长大的,”安元志这时又跟荣双解释了一句。
荣双只得道:“五少爷放心,我一定尽力。”
袁白迎着这两个人跑了过来,人没到跟前就喊道:“小少爷说眼睛看不到了。”
安元志道:“你带荣大人去看他,我去去就来。”
袁白也顾不上问安元志要去做什么了,接过手,拉着荣双就往安元志的卧房庭院那里跑。
622不敢想像的结果
安元志跑到了上官勇父子方才呆着的园子里,茶水这时已经完全融入了泥土里,安元志把被茶水浸了的泥土挖了一些出来,正想用手去捧的时候,有人递了一个空碗给他。安元志也不看这人是谁,接过碗就把泥土装进了碗里。起身之后,他才看清了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范舟。
范舟一家人的命就是上官平宁救的,这会儿范舟已经哭过一场了,看着安元志说:“那个荣双大夫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小少爷喊他看不到了。”
“他是太医,”安元志恶狠狠地道:“你说他行不行?”
范舟抹眼泪。
“哭有个屁用!”安元志说:“你去找那个白柯!”
范舟说:“白柯是谁?”
安元志这才想起来,范舟没见过白柯。
“就是他害得小少爷?”范舟问安元志道。
“你去给我盯住五殿下,”安元志道:“他要是想走,你就来告诉我。”
范舟也不问安元志为什么要这么做了,点了点头后,就往前厅那里跑了。
安元志带着半碗泥土回到自己卧房的时候,站在卧房外听不到上官平宁的声音,安元志就感觉心脏一下子停跳了,一头冲进卧房里,喊了一声:“平宁?”
上官平宁这会儿被上官勇抱在怀里按着双手,袁白蹲那儿按着他的两只小脚,荣双正拿清水在冲上官平宁被毒水溅到的左眼。听到了安元志喊自己,上官平宁也只是哼了一声。
荣双一边冲洗着上官平宁的眼睛,一边哄上官平宁道:“小少爷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上官平宁小脸煞白,但没哭。
安元志走到了跟前,看一眼小外甥,跟荣双说:“水浸到地里去了,我把土带回来了,这个能用吗?要是不行,我再去想办法。”
荣双道:“先等一下吧,我觉得小少爷的眼睛还好。”
安元志说:“还好?他不是看不到了吗?”
上官平宁听安元志这么一喊,忍不住了,声带哭音地问安元志道:“舅舅,平宁瞎了?”
“不可能,”安元志忙道:“瞎了,舅舅就给你找一只好眼睛来换上。”安元志是拿定了主意,上官平宁要是出了事,他就是拼着一身剐,他也要去跟白承泽拼命,新仇旧恨一起了结。
上官勇抱着儿子没出声,这会儿谁也看不出上官勇在想什么。
安元文走进来后,看荣双正蹲那儿忙活着,没敢开口问话。
荣双为上官平宁冲洗眼睛,没用多长的时间,只是屋里的人都感觉度日如年一般。
安元志急得在卧房里转圈。
荣双道:“五少爷,我开一张方子,你让下人去抓药熬了。”
安元志忙拿了纸笔在手里,说:“你说。”
荣双口述了一张药方出来,道:“务必过三次水。”
安元志把药方放在了袁白的手里,说:“你去办。”
袁白忙就往外走。
安元文说了一句:“府里有药房,你让下人带你去。”
安元志说:“他知道去哪儿找下人啊?你带他去啊。”
安元文追着袁白走了出去。
荣双这时把手里的水杯放下了,道:“侯爷把小少爷抱平吧。”
上官勇这才道:“他怎么样?”
“毒中的不深,”荣双道:“先敷药看看。”
“平宁,”安元志问上官平宁道:“你现在能看到吗?”
上官平宁的左眼已经肿成了一个桃子,睁都睁不开。
荣双将上官平宁的左眼眼皮扒开,屋里的大人们一起伸头看,就看见小家伙的眼睛,眼珠还是黑色的,但眼底已经完全红了。荣双伸手在上官平宁的眼前晃了晃手指,看上官平宁的左眼珠还是能随着他的手指动,松了一口气道:“小少爷,能看见我的手指吗?”
上官平宁先点头,然后说:“看不清。”
“没事,”荣双说:“受伤了么,要养一阵子才能看清啊。”
上官勇道“要多久?”
“这个难说,”荣双说:“要看眼睛消肿的快不快。”
“不会瞎?”上官勇又问。
上官平宁在上官勇的怀里就是一哆嗦,他年纪小归小,但也知道瞎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勇忙轻拍儿子的后背。
荣双大声道:“不会,小少爷放心吧,过些日子眼睛就会好了。”
上官平宁说:“因为我不哭吗?”
荣双用手巾替上官平宁擦着小脸,笑道:“是啊,因为小少爷没有哭,所以眼睛就没事了。”
“我是男子汉,”上官平宁说了一句。
小孩儿带着哭音的话,让在场的大人们都笑不出来。
安元志道:“是啊,平宁是小男子汉了,以后平宁也不能哭啊。”
荣双说:“我去看看药,不能让小少爷哭,痛也不能用手去揉,用冷巾捂一捂会好一点。”
荣双又跟上官勇道:“侯爷,下官先告退一下。”
“劳烦你了,”上官勇冲荣双点头致谢道。
荣双湿着手走了出去。
“疼不疼?”上官勇小声问儿子道。
“疼,”上官平宁小声道。
“你们出去看着一些,”安元志跟死士侍卫们说:“不要让不相干的人靠近这里。”
袁英几个人忙走了出去。
安元志看着死士侍卫们出去了,才跟上官勇说:“让平宁上床躺着去吧。”
上官勇说:“我带他回去。”
“回什么啊?”安元志说:“这不替他弄药去了吗?把药敷了再走也不迟啊。”
上官勇这才把上官平宁抱到了安元志的床上。
安元志怕上官平宁冷,自己动手,为上官平宁拿了一个炭焐子来,往焐子里加炭的时候,安元志才发现自己的手这会儿抖的厉害。
上官勇想松开上官平宁,让儿子在床上躺好了,可这会儿小家伙双只手都揪着他的袖子不放,上官勇只得坐到了床上,让上官平宁好继续抓着他。
安元志拿了炭焐子来,说:“平宁冷不冷?”
“不冷,”上官平宁小声道。
安元志把炭焐子放在了上官平宁的脚头,说:“把眼睛闭上,这个时候就不要费眼力了。”
上官平宁拿右眼看上官勇。
上官勇把儿子的眼皮往下一抹,说:“乖,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
安元志也坐在了床上,说:“小睿子呢?”
“我让他回去替你接待宾客了,”上官勇道。
安元志说:“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客人啊?”
上官勇道:“你不要胡闹,这个婚事事关皇家,不能儿戏。”
“去他妈的皇家,”安元志骂道:“你怎么会让白柯那个小崽子伤到平宁呢?”
“是我大意了,”上官勇道:“那茶水应该是我喝的。”
“我去他妈的!”安元志跳了起来,只是被茶水溅到了眼睛,上官平宁就成这样了,上官勇要是一杯水喝下去,这人不当场死?
上官平宁听到安元志骂娘,又害怕地往上官勇的怀里钻了钻。
上官勇只得又哄儿子:“没事,舅舅在骂坏人呢。”
安元志看上官平宁这会儿惊魂未定的样子,只得压低了声音,道:“这不可能是那个小崽子的主意,一定是他老子!”
上官勇回想一下上官平宁端着小茶杯要喝的样子,心有余悸,要是这个小儿子没了,他要怎么跟安锦绣交待?这个儿子是安锦绣拼了命为他生下的,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再跟长子平安一样没了,上官勇不敢想这个结果。
安元志在床边上呆站了一会儿后,突然就跟上官勇道:“那对父子还能留吗?他们不死,我们还怎么活?”
上官勇锁着眉头,说起杀人,他其实比安元志更能狠下心下手。
“太师,”门外这时,传来了袁英几个人的声音。
“让太师进来,”上官勇跟安元志道。
“进来,”安元志扭头喊了一声。
“你喊谁进来?”上官勇瞪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只得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安太师这会儿就站在门前,看了安元志一眼后,走进了屋中。
上官勇看着安太师进屋来,也没有起身,只是喊了安太师一声。
“我听说平宁的眼睛保住了?”安太师走到了床前小声问道。
安元志道:“都是那个…”
“你闭嘴!”安太师回头训儿子道:“一遇上事,你就只会嚷嚷吗?孩子还睡在这里,你喊什么?谁嗓门大,谁就厉害了?”
安元志这才闭了嘴。
“疼,”上官平宁这时又跟上官勇哼哼。
安元志忙去拧了冷毛巾来,替上官平宁捂眼睛。
安太师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卫朝,你跟我说。”
上官勇也不瞒安太师,把事情说了一遍。
安太师听了后,在床前踱了几步,道:“柯小王爷呢?”
上官勇道:“跑了”。
安元志说:“五殿下知道他自己或者派哪个大人来,我姐夫不会碰他的东西,他弄个小孩子来做这种投毒的事,这个人是不是太没脸没皮了?”
安太师看着上官勇道:“这个柯小王爷跟卫朝你很熟?”
“怎么能不熟?”安元志没好气道:“这小崽子以前没少缠姐夫,在江南的时候,他还来营里找过姐夫。”
安太师说:“这事五殿下知道?”
上官勇摇头,说:“我不清楚”。
“这父子俩是一瓢货,”安元志道:“白承泽有什么不知道的?”
安太师背着手又在床前踱步。
安元志连着给上官平宁换了几次毛巾,嘴里跟安太师道:“我要去圣上那儿告他们父子去!”
这时荣双带着袁白走了进来,看见安太师也在屋里,忙给安太师行礼。
安太师冲荣双摆手,道:“荣大人就不必多礼了,孩子的伤要紧。”
623外公
荣双给上官平宁敷了药,又看着安元志喂了上官平宁一碗药下去。
药很苦,上官平宁苦得小脸皱出了一道道的褶子,但还是一口一口地把这苦药喝了下去,中途也只是哼唧了几声。
安太师看着上官平宁喝完了药,从袖子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块糖来,说:“平宁,这是爷爷给你的,吃吧。”
上官平宁仰头看上官勇。
“吃吧,”上官勇小声道:“快谢谢爷爷。”
上官平宁这才张了嘴。
安太师把糖送进了上官平宁的小嘴里,说:“平宁不怕苦,日后一定能继你父亲的衣钵。”
上官平宁嘴里包着糖,小声跟安太师道:“谢谢太师爷爷。”
安太师摸了摸上官平宁的小脑袋。
荣双道:“太师,侯爷,下官留下一名弟子,让他看着小少爷,应该可保小少爷无事。”
安太师和上官勇忙都谢荣双。
荣双说:“下官不能在太师这里久留,下官回宫见到圣上之后,这事?”
上官勇看向了安太师,道:“太师,这事能跟圣上说吗?”
“怎么不能说?”安元志又叫了起来,说:“我跟荣大人一起回宫去,我要面见圣上!”
“闭嘴!”安太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
荣双看着安元志道:“五少爷,这事你还是听听太师的意思吧。”
安太师这时却看着上官平宁道:“平宁是不是要睡了?”
荣双上前,又扒开上官平宁的左眼眼皮看了一眼,道:“若是肿得又厉害了,侯爷就让人去宫里找我。”
“会恶化?”上官勇忙就小声问道。
“这个要看,”荣双道:“我觉得不会,只是怕有万一。”
安元志道:“平宁都这样了,我还要忍气吞声?”
安太师说:“平宁睡着了,你想把他再叫醒?”
安元志有火没地方发,转身就要走。
安太师说:“你去哪里?给我站住!”
安元志的步子就真没能迈出去,他不知道他出去后要去哪里,找白承泽拼命,还是去宫里告御状?又或者他先去弄死白柯那个小崽子?
荣双这时跟上官勇道:“药性上来了,小少爷就会睡觉。眼睛受了伤,就要让小少爷少用眼睛。”
安太师道:“这事我们没证据。”
安元志发急道:“怎么没证据?”
安太师说:“卫朝说了,当时就他们三个人在场。”
“就没人看到那个小崽子进园子?”安元志道:“他拿茶杯,倒茶的时候,没人看见?”
“谁会出来作证?”安太师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哑巴了。
安太师道:“这事闹开了,我们告不倒五殿下,别人还会想,卫朝敢跟皇子作对,这胆子是哪来的?你想让卫朝丢掉卫**吗?”
“什,什么?”安元志道:“平宁的眼睛在这里啊,这还能是我们自己害的?这种黑白分明之事,还要再辨什么?”
安太师不理安元志,跟荣双道:“荣大人,此事我们不想声张,荣大人见到圣上之后,可说平宁是不小心伤到了眼睛。”
荣双看着上官勇道:“侯爷的意思呢?”
安太师跟上官勇道:“卫朝,此时不是你出声的时候,你听我的话,这事你如今只能忍了。”
“姐夫!”安元志小声喊了一嗓子。
上官勇将睡着了的儿子在被窝里放平了,道:“我听太师的。”
荣双得到了上官勇的回话后,忙就道:“那下官就回宫去了。”
安太师道:“荣大人见到安妃娘娘的时候,可把今天之事如实跟娘娘说。”
荣双点了点头。
荣双出去之后,屋里剩下了三个大人和一个睡着了的上官平宁。
安元志走到了床前,手指擦一下上官平宁的眼角,把上官平宁眼角这里的湿痕擦干净了。
安太师小声道:“见到五殿下后,你们要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安元志冷笑道:“这事我们就这么认了?”
“认了,”安太师道:“就算你告倒了五殿下,他只要把白柯交出来,你还是伤不到他分毫啊。”
安元志说:“他让白柯顶罪?”
上官勇也道:“白柯不会供出他来?”
“先不说圣上不会对白柯动刑,”安太师说道:“就是动了刑,在白柯说出真相之前,五殿下不会先行下手吗?到时候白柯畏罪自杀,皇家赔了一个皇孙给你,卫朝,平宁别说是瞎了,就是平宁死了,你还有何话可讲?”
上官勇咬着牙,摇了摇头。
“圣上对白柯的印象不错,”安太师又道:“至少在他的这些皇孙里,白柯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白柯因为平宁死了,圣上日后只要想起这事,他不会恨你吗?还有,你跟皇家有了杀子之仇,圣上还敢让你统领卫**吗?卫朝,此事只要一闹开,你就一定会失了卫**。”
上官勇和安元志都不作声了。
安太师摇头笑了笑,道:“五殿下还真是好算计,今日卫朝你若是死在了安府,元志不管无辜与否,你在军中的那些兄弟们,在心里对元志就有了一根剌,他不但害了你,也害了元志在军中的前途。”
安元志说:“他到底是想杀我姐夫,还是想杀平宁?”
安太师道:“自然是卫朝,平宁是意外,只是平宁这个意外出了后,你们要是闹,五殿下就会像我说的那样去安排,结果就是我说的这个结果。”
上官勇道:“他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
“为了皇位啊,”安太师叹道:“一个爱子算什么?白柯也不是他的嫡子,只是一个没有母族可依仗的庶子罢了。”
“这个混蛋!”安元志骂了一声。
“现在要紧的是平宁的眼睛,”安太师道:“元志你继续出去做你的新郎官,卫朝在这里看着平宁。”
“我没这个心情,”安元志嘟囔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安太师甩手给了安元志一巴掌,道:“五殿下还在前厅里坐着,既然大家都在演戏,你就得给我把这出戏演完!这点本事都没有,你还能成什么大事?”
上官勇看着安元志小声道:“元志你听太师的话,去前厅吧。”
安元志转身要走。
安太师说:“站住,把衣服整整再出去。”
安元志低头把自己身上的喜服拉平了一些。
上官勇道:“你跟兄弟们说,平宁只是受了点小伤,让袁白他们什么也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