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
- 另类小说下一章:巴黎恋人
后半夜的时候,京都城又下了一场夜雨。
也只有在这种孤身一人时,上官勇才会放任自己去想念安锦绣。手里捏着平安结,上官勇看着窗外的夜雨,虽然见不到面,但他知道安锦绣就在那里,宫墙虽高,只要都活着,他们就总有可以相守的一天。
雨落在卫国侯爷书房外的芭蕉上,也落在了千秋殿小花厅外的芭蕉上,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声音,伴着安锦绣和上官勇度过这个长夜。
天快亮的时候,上官勇到了上官平宁的卧房里,就看见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一大一小在床上都睡得香甜。
上官勇摇了摇头,看着安元志睡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想想自己成亲那时,做单身汉的最后一晚上,他可是彻夜辗转难眠,这就是有情跟无情的区别吗?
上官平宁睡得吐着小泡泡,一拳手打在了安元志的脸上,两个人却都没有醒。
“元志,”上官勇推了推安元志,小声喊了一声。
安元志睁开了眼,看着上官勇迷茫了半天,才说:“姐夫?”
“你还睡?”上官勇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看看窗外的天色,说:“天还没亮呢。”
“你今天成亲啊,”上官勇看安元志又闭眼了,只得又伸手推安元志,说:“你不去娶公主殿下了?”
安元志说:“娶她急什么?太阳落山前接回家就行了。”
“说什么疯话?”上官勇拉安元志起身道:“赶紧起来。”
安元志闭着眼被上官勇拉坐起来了,怀里还抱着上官平宁。
上官勇没办法,只得又把儿子抱放在了床上,跟安元志说:“你别给我打逃婚的主意,安府那么多人呢,你想把他们都害死?”
安元志坐在床上,低头看看上官平宁,笑了一声。
上官勇说:“你还傻笑什么?赶紧穿衣服啊。”
安元志说:“我姐给你的平安结呢?拿出来我看看。”
上官勇说:“让云妍公主给你做,成亲了,还要你姐给你做,你不怕被人笑话?”
“我姐是个好女人,”安元志低声道:“我他妈的没福气,遇上一个好的,被我自己弄没了。”
上官勇坐在了安元志的身边,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红桥?”
“想,”安元志揪着眉心,说:“我天天想,当初我怎么就他妈的走了呢?我那时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元志,”上官勇把安元志揪着眉心的手硬拉了下来,说:“事情发生了,你再想有什么用?”
“是啊,生离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轮到我这儿是死别,”安元志惨淡地一笑,说道:“今天我要成亲了,真是可笑。”
上官勇不知道怎么安慰安元志。
“不要小气啊,”安元志冲上官勇把手一伸,说:“我今年指定是没有平安结了,你让我看看你的。”
上官勇把安锦绣做给上官睿的放到了安元志的手里,说:“这是你姐做给小睿子的。”
“小睿子不也定亲了?我姐这就是厚此薄彼嘛,”安元志嘴里抱怨着,把平安结拿在手里,仔细看了,说:“上面还有他的字呢。”
上官勇说:“我们的都一样。”
上官勇不想让安元志看到此生不负那四个字,觉得那应该是他与安锦绣私房话,就算安元志是安锦绣的亲弟弟,他也不想让安元志知道,上官大将军难得小气了一回。
安元志越看手里的平安结越不服气,说:“我姐怎么能偏心成这样?”
“你还想赖着你姐一辈子?”上官勇把安元志的外袍递到安元志的手上,说:“安五少爷,你还要我伺候你更衣吗?”
上官睿这时从外面跑了进来,进屋一看安元志还坐在床上,开口就说:“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安元志这会儿看到上官睿就没好气,说:“我娶老婆,你着什么急?”
“你们安府的大门都开了,”上官睿说:“你想太师亲自过来抓你吗?”
“抓我?”安元志说:“你别说的我要逃婚一样行不行?”
“我看你有这个心思,”上官睿嘀咕了一句,看着安元志拿在手里的平安结,说:“这平安结吧?谁的?”
平安结上都有名字,安元志再想说这是他的,也强占不了。
上官勇小声道:“这是你大嫂给你做的。”
上官睿笑了起来,说:“昨天袁义来过了?”
上官睿把手冲安元志一伸,说:“我的东西,你拿着做什么?”
安元志想把平安结砸在上官睿的脸上。
上官睿说:“这是大嫂做的,你敢扔吗?”
安元志把平安结拍上官睿的手里了,说:“你也好意思要,你不定下老婆了吗?”
上官睿说:“你是在嫉妒大嫂没给你做吧?”
“好了,”上官勇看这两人又要吵,只能开口道:“今天是元志的好日子,都少说两句。”
上官睿看着安元志叹了一口气,说:“好日子?”
安元志跳下了床,自己把衣服穿上了,然后才说:“不管是不是好日子,我一会得去卖笑了。”
上官睿接不上安元志这话,只得看向了上官平宁,说:“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还能睡呢?”
“就让他睡吧,”安元志说:“一会儿记得把他抱到安府去就行了。”
“你不去新府?”上官睿问道。
“去个屁,”安元志说:“家里的老太太发话了,等公主殿下回门之后,我再住到新府去。”
“你听老太君的话?”上官睿好奇道。
“我不听,可太师大人听啊,”安元志说:“不过我也无所谓,住大街上我都能住。”
上官睿摇摇头,这么漫不经心的新郞官,也是天下少有了。
“你们去安府吧,”上官勇看着安元志收拾好了自己,便说道:“我带着平宁过一会儿再过去。”
“让袁英他们跟好了平宁,”安元志说:“安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让平宁在安府出了事。”
“好,”上官勇答应道。
“走吧,少爷,”上官睿拉着安元志往外走。
安元志和上官睿走了后,上官平宁在床上动了动,小手揉了揉眼睛后,也不看人,就喊:“舅舅。”
“你舅舅走了,”上官勇把儿子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上官平宁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上官勇后,忙又喊:“爹爹。”
上官勇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上官平宁翻着小眼睛想了想,到底还没忘事,说:“今天舅舅成亲。”
“嗯,”上官勇道:“一会儿再看到舅舅,要记得跟他说恭喜。”
上官平宁点头,说:“知道,我还要跟他说早生贵子。”
上官勇愣了一下,说:“这话就不用说了。”
“哦,”上官平宁又乖乖地点头。
上官勇把安锦绣给上官平宁做的平安结拿了出来,在上官平宁面前晃了晃,说:“喜欢吗?”
安锦绣把这个平安结做成了一个小老虎的样子,上官平宁的双眼马上就一亮,说:“喜欢。”
上官勇将上官平宁贴身戴着的长命锁拿了出来,把平安结也拴在了长命锁的链子上,说:“这叫平安结,是过年戴的东西,你要好好戴着,不要弄掉了。”
上官平宁好奇地摸了摸平安结,然后扑到上官勇的怀里,撒娇道:“爹爹最好了。”
上官勇的心里一阵苦涩,抱着儿子道:“我就你一个儿子,不对你好对谁好?记住了,这东西不能掉了,不然我一定揍你。”
上官平宁按着长命锁和平安结,跟上官勇保证道:“我一定不让坏人把它们抢走!”
“小子,”上官勇揉一下儿子绵软的过分的头发,道:“要起床吗?”
“起,”上官平宁说:“我要去看看大王他们。”
又是猴子,上官勇的脸一黑,说:“你舅舅今天成亲,你还想着你的猴子?”
“舅舅成亲,关大王它们什么事?”上官平宁眨巴着眼睛问自己的老子。
“没关系,”上官勇开始给儿子穿衣服。
“其实舅舅成亲,跟平宁也没关系啊,”上官平宁跟上官勇说:“最后入洞房的人又不是我。”
上官勇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着上官平宁,说:“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威叔,”上官平宁很痛快地就出卖了袁威,“他说成亲就是洞房,我说我要陪舅舅去,可是威叔说洞房只能舅舅一个人进去。”
上官勇想骂袁威,可是想想袁威这话也没说错。
上官平宁说:“爹爹,我不急。”
上官勇说:“你不急什么?”
“我不急着洞房的,”上官平宁跟自己的老子说道:“威叔说,洞房的时候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
上官勇被儿子弄笑了,说:“你都想着洞房了?”
“是男人都想着洞房,”上官平宁马上说道:“威叔他们都这么说,舅舅之后,就是威叔洞房了。”
上官勇说:“你知道的事还挺多。”
“当然,”上官平宁小胸脯一挺,顺便又扭了扭屁股。
“你喜欢什么样的?”上官勇顺嘴问了一句。
“大王那样的,”上官平宁很大声,也很郑重地跟自己的老子说道。
609清晨一顿揍
看着在自己面前学着猴子跳,嘴里还吱吱叫着的儿子,上官勇的手发痒,就想一巴掌呼上去。
上官平宁体会不到他老子纠结的心情,在床上连蹦带跳,还不忘问上官勇他的猴子们吃过了早饭没有。
上官勇看着上官平宁就在想,安锦绣要是知道他把儿子养成这样了,不知道会不会跟他拼命。
“爹爹,”上官平宁摇上官勇的手,又说:“舅舅是不是不喜欢那个跟他洞房的女人?”
上官勇说:“这不是你管的事,站好了,先把衣服穿起来。”
上官平宁说:“爹爹,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没有大王好?”
上官勇没好气道:“不知道,我没看过。”
上官平宁咦了一声,说:“要不我把大王送给舅舅好了。”
看着儿子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上官勇还想了一下上官平宁这是什么意思,最后想明白他儿子的意思是让安元志跟大王洞房。
上官平宁这会儿却又后悔了,跟自己的老子说:“大王还是给我吧,我把大王的老婆送给舅舅。”
你为了你自个儿,就忍心折散大王夫妻?上官勇的思路不可逆转地,被儿子带到了一条诡异的路上。
“我让英叔把大王它们带过来,”上官平宁说着话就要往床下跳。
“上官平宁,”上官勇却揪住了儿子,说道:“我以后再听你说一句猴子,我就让你的屁股开花。”
上官平宁抬眼看自己的老子,说:“为什么?”
上官勇说:“不为什么。”
“你不讲道理,”上官平宁马上指责上官勇道:“大王它们是我的!”
上官勇拎起上官平宁往腿上一按,挥起大手就揍。
在安元志成亲的这个清晨,上官平宁终于结结实实地挨了上官勇的一顿打。
袁英袁白几个人在屋外能听到巴掌落在屁股上的声音,可是这会儿安元志和上官睿都不在,他们几个,没一个敢去劝正在打儿子的上官勇停手的。
上官勇这顿巴掌挥完了,看看上官平宁两瓣被他揍成红了的,跟猴屁股一样的屁股蛋子,心里一点出气的感觉都没有。不过唯一让上官勇感觉还不错的是,上官平宁挨揍的时候,没怎么嚎,看着还有点骨气的样子。
上官平宁等了一会儿,没再等到上官勇的巴掌了,就问上官勇说:“不揍了?”
“还说不说猴子了?”上官勇问儿子道。
“再说怎么办?”
“再说就揍。”
“我再听你说洞房,我也揍你,”上官勇说道:“你舅舅的事,你不准再跟人说,听见了没有?”
“哦,”上官平宁乖乖地答应了。
袁白几个人在外面听着屋里的巴掌声停了,这才跑进了屋来,一看上官平宁红彤彤的屁股,都心疼了,可是不敢跟上官勇抱怨。
上官勇把上官平宁放床上,跟袁白几个人说:“今天去安府,你们就跟着他,不要让他乱说话,也不要让他乱跑。”
袁白几个人忙一起点头。
“那我们都走了,”上官平宁拉拉上官勇的袖子,说:“那大…”
上官勇扭头看着儿子,说:“你要说什么?”
看着自家老子的黑脸,上官平宁把那句大王它们怎么办的话,咽肚子里去了。
袁英这时道:“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走?”
上官勇说:“先收拾吧,元志进宫接人还要一段时间,我们去早了也不好。”
袁英忙点说:“那我们就过两个时辰再去。”
上官勇走了出去,今天安元志成亲,他也得沐浴更衣后再出门。
等上官勇走了,几个死士侍卫一起挤到了上官平宁的床边上,看着上官平宁的红屁股,咂着嘴说:“小少爷,你到底是怎么惹到将军的?”
“为了大王,”上官平宁这时才一脸委屈地道:“他是个坏爹!”
袁白扭头脸朝门口说了一句:“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上官平宁胖成了球的小身子,一激灵之下,钻被窝里去了。
袁英踢了袁白一脚,说:“吓唬小少爷好玩吗?”
袁白拍拍被子里的“圆球”,说:“小少爷,将军又走了。”
上官平宁战战兢兢地把被子掀开了一道缝往外看,确定他老子没有回来后,才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看着袁英可怜兮兮地道:“英叔,我屁股疼。”
“拿点药去,”袁英支派袁白道:“这屁股肿着怎么出门?”
袁白出屋拿药去了。
大王这时跑进了屋里,两腿立着,趴在床边上看上官平宁。
“大王,”上官平宁看到大王,悲从心中来了,在上官平宁想来,他这顿打就是为了大王受的。
“吱,”大王也很通人性地回了上官平宁一声。
“大王你放心,”上官平宁跟大王说:“爹爹不喜欢你,可是我会养你的,再挨揍,我也养你。”
大王就是那日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老猴之一,不过在卫国侯府里这几天好吃好喝地一养,这猴子毛色光亮,虽然还不能说膘肥体壮,但那副挨冻受饿,任打任骂的可怜相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将军是为了大王打你的?”袁英问上官平宁道。
上官平宁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几个死士侍卫都问。
上官平宁闭紧了嘴巴,说了大王的事,就得说他舅舅的事,上官勇让他不准跟人再说安元志的事,上官平宁这点话还是听的,把脸往枕头里一埋,装起了死。
袁英说:“小少爷,你就这么露出屁股趴着了?”
上官平宁想把裤子拉起来,没想到手一碰到屁股,就疼得叫了一声。
“这下子怎么办?这屁股都烂了啊,”袁英故意逗自家的小少爷道。
上官平宁再回头看袁英时,眼泪下来了,说:“真的?那怎么办?”
袁白这时拿了药来,一脚把大王踢到了一边,说:“还能怎么办?上药啊,小少爷你惹了将军生气,真是傻透了。”
上官平宁说:“我怎么傻了?”
“将军武艺那么好,揍人一定疼啊,”袁白说:“你啊,以后跟二少爷捣蛋去吧。”
上官平宁把自己的老子和叔叔在小脑袋里比较了一下,上官睿训他能训两个时辰不带重样的,说不定还得罚他抄字,想想这个,上官平宁倒宁愿挨自己的老子一顿揍。
上官勇在房里沐浴更衣好了,袁威也带着人从城外的军营里来了。
“将军,”袁威见到了上官勇就说:“我方才看见朱雀大营的那个何海生了。”
上官勇正吃着早饭,听了袁威的话,就把手里的碗筷一放,说:“怎么回事?”
袁威说:“我看他的样子像是从何府出来的。”
蒋妃死在慎刑司里,何炎却还没有被世宗处置,还在府中养病。
上官勇说:“那他是要去哪里?”
袁威说:“看着像是带着人回朱雀大营的样子,可是谁知道呢?何海生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
“他躲你了?”上官勇问道。
袁威说:“差不多,我正要给他行礼呢,他把头一扭,打马走了。将军,他是看不起我,还是在怕我?”
朱雀大营扎在京都城南,离着城南旧巷虽说也远,但两处地方总归在一个方向。按常理来说,袁威在来城南旧巷的路上看到何海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可是,上官勇锁着眉,脑子里多想了一下,何炎知道蒋妃身死又被贬为庶人,连白承瑜都被送到四王府长住的消息后,何炎会怎么想?现在大内侍卫把何府围得水泄不通,何炎还会相信自己能平安无事?
袁威在桌上拿了一个肉馅的包子咬了一口,说:“将军,这里面会不会有事?”
上官勇:“他带了多少人?”
袁威说:“三十几号人,都是穿着朱雀大营的军衣,我没看清这些人的样子。”
“你带着人去追,”上官勇道:“看看那里面是不是有何家的人。”
袁威被嘴里的包子噎了一下,说:“我上哪儿追去啊?”
“你在城南见到他,自然是往南城门那里追他,”上官勇说:“让人去找庆楠,让他也去南城门,认认跟着何海生的那些人。”
袁威把包子一起塞进了嘴里,说:“那我这就去,”走了几步,袁威又停下来说:“将军,我还得再回营里去搬兵吗?”
“就带府里的那些亲随吧,”上官勇道:“何海生他们在京都城里不敢开打。”
袁威答应了一声就要走。
上官勇想想又道:“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
袁威又答应了一声后,跑了出去。
当袁威带着二十几个上官勇的亲兵跑出卫国侯府的时候,白承泽带着白柯来到了宫门前。
父子俩人下了马,刚站下来,白登就骑着马从后面赶了上来。
“如何了?”白承泽看一眼马到自己面前,翻鞍下马的白登。
白登忙跟白承泽耳语道:“两位公子被何海生接出来了,何炎说他下辈子要为爷做牛做马。”
白承泽冲白登挥了一下手。
白登退到了一边。
白柯一直在看着眼前巍峨的帝宫宫门,对于白承泽和白登的耳语,他看着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样子。
“没见过吗?”白承泽走到了白柯的跟前,拍一下白柯的肩膀,说:“这样抬着头的样子,看着真傻。”
白柯说:“我好久没看帝宫了。”
“进去吧,”白承泽道:“一会儿见到姑姑,知道要说什么吗?”
白柯说:“知道,要说的话,我昨天晚上就想好了。”
白承泽替白柯把衣服又整了一下,才把白柯的手一拉,说道:“我先带你去见你皇爷爷。”
白柯点头,被白承泽牵着手带进了帝宫里。
610你像我母妃
走在帝宫里,特别是去御书房的路上,就算是皇室子弟也不可以东张西望。白柯跟着白承泽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御书房,站在御书房的门前,一个小孩子哼哼唧唧的声音透过没被关上的门,传进了白柯的耳朵里。
白承泽方才在宫门那里,就看见了四王府的人,想着这会儿在里面的小孩可能是白承允的哪个儿子。不过白承允的儿子一向都是守规矩的,在御书房里哼哼唧唧,这让白承泽有些意外。
“圣上,”伺立在门前的太监看见白承泽父子到了,忙冲门里禀报道:“五殿下,柯小王爷到了。”
世宗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进来,说:“进来。”
白柯低着头跟着白承泽进了御书房,跪地给世宗行了大礼之后,再起身时才看到,这会儿他的皇爷爷怀里竟然坐着一个小孩子,看上去跟上官勇家里的上官平宁差不多大,两个人的身材也差不多,都像个肉团。
白承泽看一眼被世宗抱在怀里的小孩,说:“这不是九弟吗?”
白承意一晚上没见着安锦绣,一觉睡醒之后还是没有看到安锦绣,这下子白承意心慌了,觉得他母妃可能是真不要他了,想回千秋殿去,可是他父皇宁愿抱着他坐着,也不准他回去。正在伤心之中的白承意,听见白承泽跟他说话,连头都没抬。
白承允在一旁哼了一声。
“五哥,”白承意一哆嗦,忙抬头喊了白承泽一声。
白承泽说:“你这是怎么了?”
“母妃不要我了,”白承意看着白承泽泫然欲泣道。
“什么?”白承泽的反应跟昨天晚上白承允的反应一样,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准哭,”世宗揪着白承意的小肉脸说道:“你的两个侄子站在这里,你不怕丢人,你就哭。”
白承允的嫡长子白楠这会儿正站在白承允的身边,小脸板得很严肃,不像是在看热闹的样子。
白承意看看白楠,再看看白柯,小嘴瘪着,眼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落下来,但还是跟世宗说:“我要回去。”
“再闹,你就跟你四哥回去好了,”世宗道:“你住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昨天一晚上跟白承允呆着,就几乎要了白承意的命了,再要他去跟白承允住个一年半载?白承意闭上了嘴,他在御书房呆着,还有跑回千秋殿见他母妃的机会,要是跟着四哥离了宫,那他就真见不着他母妃了。
白承允无奈地看了世宗一眼,把他当作吓唬小孩子的恶人,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他有这么可怕吗?
“这是?”白承泽看着世宗问道。
“这小子昨天晚上拉着他母妃比武,”世宗说道:“被他母妃赶出来了。”
“噗,”白承泽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以后不敢了,”白承意小声道:“父皇答应承意不跟人说的。”
“你还怕丢人呢?”世宗戳着小儿子的脑袋道。
白承意垂头丧气地低着头,任由世宗戳着他的脑袋,现在他也不求别的了,只要他父皇不把他赶出宫就行了。
“柯儿,”世宗戳够了白承意的小脑袋,冲白柯招了招手道:“到朕这里来。”
白承泽轻轻推了白柯一下。
白柯走到了世宗的面前,又喊了世宗一声:“皇爷爷。”
世宗上下打量着白柯,这孩子几年没见,个子长高了,这样子…
“咦?”白承意没等世宗有所反应,先叫了起来:“你好像我母妃。”
白柯摸了摸自己的脸,扭头看白承泽。
白承泽笑道:“父皇,见过柯儿的人,都说柯儿像元志。”
世宗仔细又打量白柯一眼,道:“是像元志那小子。”
“像母妃,”白承意扭头跟世宗说:“父皇,小侄子怎么会像我母妃呢?”
白承允这时道:“九弟不要胡说,他是你五哥的儿子。”
白承意盯着白柯看,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可是白承允开口了,他又不敢说白承允不对。
世宗道:“柯儿的生母,不会也是浔阳安氏的人吧?”
白承泽说:“父皇,柯儿的生母余氏,是岭北人,与江南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我想她跟浔阳安氏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白柯这时说:“皇爷爷,柯儿的这个长相不好吗?”
世宗一笑,道:“你小时候朕还不觉着,不过现在是越来越像元志了。”
白承允看向了白承泽,就见白承泽含笑站在那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白柯又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入宫之前,他父王命人将他的眉毛修过了,是因为修过了眉毛,才让这个小皇叔觉得他跟安妃娘娘像吗?
“巧合吧,”白承泽说道:“父皇,其实细看,柯儿还是儿臣的儿子么。”
世宗道:“你这是什么话?他安元志还能跟你抢儿子不成?”
“你认识我舅舅?”白承意问白柯道,对于长相像他母妃的这个小侄子,白承意本能地对白柯就有了好感。
“九皇…”要白柯开口喊白承意这个小不点叫叔叔,白柯还真一下子叫不出口。
白承意把眉毛一挑,说:“我是你的九皇叔哦。”
世宗拍了白承意一巴掌。
白柯就是不想喊也得喊啊,道:“九皇叔。”
“啊嚏!”白承意听白柯喊了他一声九皇叔后,一个喷嚏打得山响。
白柯抹一下脸,白承意的口水喷了他一脸。
“你是故意的吧?”世宗说着又打了小儿子一巴掌,命一旁的吉和道:“赶紧带柯儿去洗把脸。”
白承泽看着吉和把白柯往内殿里带,突然就问道:“安妃娘娘就没来看看九弟?”
“她的气还没消呢,”世宗道:“来看这个讨债的儿子做什么?”
白承泽冲着白承意爱莫能助地一耸肩膀。
白承意揉揉鼻子,提到安锦绣他就伤心。看了一眼白承泽,白承意说:“五哥,方才我不是故意的,忍不住。”
“九弟是叔叔,”白承泽笑道:“柯儿怎么会怪你?”
世宗道:“过几日你再把柯儿带进宫来,朕要看看他的本事。”
白承泽忙道:“儿臣遵旨。”
“楠儿在你四哥身边学本事,不是也很好?”世宗又道:“你把儿子送到李钟隐那里去,你还真舍得。”
白承允道:“柯儿多学些本事也没什么不好。”
世宗看看白楠,猛地想起白楠是老四的嫡子,白柯再讨喜也是老五的庶子,这两个小孩子不好相提并论,便道:“过完这个年,老四跟老六的大婚就一起办了。”
“儿臣谢父皇,”白承泽忙又谢世宗。
白柯这时洗了脸从内殿里走了出来,听到世宗要让他父王大婚的话后,小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最多就是脚步迟缓了一下。
世宗把白柯又叫到了身边,问了些话后,才跟白承泽道:“你带柯儿去看云妍吧。”
白承泽父子这才退出了御书房。
“那孩子是个好的,”世宗在白承泽带着白柯走了后,跟白承允道:“只可惜是个庶子。”
白承允没吱声,要论嫡庶,他们这些皇子里,除了太子,都是庶出,他不觉得庶出有什么低人一等的。
白楠方才看到世宗对白柯十分喜爱的样子,心里还有些吃味,不过现在听世宗这么一说,白楠的心里又平衡了。
白承泽带着白柯走在往芳华殿去的路上,小声跟白柯道:“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白柯说:“没有。”
“不管父王日后娶什么样的正妻,”白承泽把手放在白柯的头上,说道:“你都是父王的长子,谁也不能看轻了你。”
白柯望着白承泽一笑,若是那个女人日后生下了儿子呢?白柯不信白承泽的这个保证,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只要那个女人生不出一儿半女来,他才会是这个父王最看重的儿子。
“笑什么?”白承泽问儿子道。
白柯还没及回话,就被白承泽拉停了下来,往前一看,两个宫人模样的人正跪在路边上。
两个宫人看白承泽停下来不走了,忙跪行到了白承泽和白柯的跟前。
白承泽道:“你们两个不在海棠殿伺候沈嫔,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个宫人道:“殿下,今天是公主殿下大喜的日子,娘娘为公主殿下做了些东西,想送与公主殿下。”
白承泽看看这两个宫人的身边,是放着两个盒子。
宫人说:“殿下,宋妃娘娘一定不会让奴婢们送这些东西进芳华殿的,所以娘娘让奴婢们在这里候着殿下。”
白承泽道:“把东西拿回去吧。”
两个宫人一惊,很愕然地看着白承泽,连这点忙,这个五殿下都不愿意帮吗?
白承泽冷道:“成亲的东西,宋妃娘娘身为云妍的养母,不会替云妍准备吗?回去告诉沈嫔,云妍现在好容易把事情想通了,她就不要再去扰她了。”
“殿下,”一个宫人说:“娘娘没有要害公主殿下的心思啊。”
“宋妃娘娘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想?”白承泽道:“她有真心为云妍想过吗?还是说趁着云妍大婚,让云妍在我父皇面前再闹一场,好让我父皇再想起她来?”
白承泽点破了沈妃的心思后,两个宫人跪在地上都低头不语了。
“你们两个,”白承泽命送他们去芳华殿的太监道:“把她们两个带到慎刑司去,跟慎刑司的人说,这两个人私出海棠殿,让他们按着宫规处置了。”
两个宫人在白承泽带着白柯又往前走了,她们两个被人押在手里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就哭叫了起来。
白柯说:“父王,他们是祖母那里的人啊,这样做好吗?”
611闺房悄悄话
“现在好好呆在海棠殿里,才是你祖母最好的保命之道,”白承泽牵着儿子的手,小声道:“这些奴才不劝着你祖母好生度日,反而帮着她往死路上走,我怎么能饶了她们?”
白柯回头想再看一眼。
“两个奴才罢了,”白承泽却不准白柯回头,道:“你要看她们做什么?”
白柯又目视了前方。
芳华殿里,不管主人这会儿的真实心情如何,上上下下都是一派喜庆,热热闹闹的样子。
宋妃听到宫人来报白承泽父子来了,便命这宫人拿了她送与白柯的礼物,将这礼物交给白柯的同时,领着这对父子去见云妍公主。
云妍公主天不亮就被嬷嬷们叫起来,梳洗打扮,这会儿已经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坐在了床榻上。
白承泽带着白柯进屋之后,就跟屋中的嬷嬷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嬷嬷们不敢违白承泽的话,忙依次退了下去。
“柯儿见过姑姑,”白柯跪在云妍公主的面前,给云妍公主磕头。
云妍公主忙道:“快起来吧柯儿。”
白柯从地上起身,抬头看向云妍公主。
云妍公主不是没见过白柯,但那时白柯还小,这一回再见白柯,这个侄儿酷似安锦绣的眉眼,让云妍公主要说出口的话,直接噎在了嘴边。
白柯看云妍公主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只得笑道:“姑姑也觉得我长得像安元志?”
云妍公主看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道:“长得像而已,你怎么惊成这样?”
云妍公主勉强冲白柯一笑,说:“柯儿,你来看我,姑姑很高兴。”
白柯说:“柯儿恭喜姑姑大婚。”
“嗯,”云妍公主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红包来,递给白柯说:“这个是给你的。”
白柯看白承泽。
白承泽说:“还不谢过你姑姑?”
白柯接过了红包,跟云妍公主道:“柯儿谢谢姑姑。”
云妍公主又是一笑,说:“你跟姑姑还客气什么?”
白承泽这时背着手,看看云妍公主房里放着的东西,道:“宋妃娘娘为你尽心了。”
云妍公主扫一眼这些大箱子小箱子,不在意道:“是吗?这是要做给父皇看的事,她怎么能不尽心?”
白柯往后退了几步。
白承泽道:“到了现在,你心里还有气?”
“没有,”云妍公主道:“我认命。”
“柯儿去外室等吧,”白承泽跟儿子道:“我与你姑姑有话要说。”
白柯忙就走了出去。
云妍公主看着白柯的背影,小声跟白承泽道:“他怎么这么像安锦绣?难不成母妃说的话是真的?”
白承泽道:“她又跟你说过什么?”
云妍公主说:“我一直听说你只疼这个儿子,其他的儿女,你平日里难得看上一眼。”
白承泽道:“这是沈嫔跟你说的?”
“宫里的人都这么说,”云妍公主道:“还说你日后就是有了嫡子,柯儿可能还是要压过你的嫡子一头。”
白承泽道:“我偏爱哪个儿子,也要宫里的人过问吗?”
“是因为他的长相?”云妍公主小声道:“因为他像安锦绣?”
“你胡说什么?”白承泽马上就沉了脸。
云妍公主说:“母妃一直就想安锦绣死,这个女人勾了你的魂?五哥,她可是父皇的女人。”
白承泽突然就一笑,道:“她的脑子若是清楚,她现在就应该还是永宁殿的沈妃娘娘,而不是海棠殿里的沈嫔。”
云妍公主盯着白承泽盯了半天。
白承泽也不说话,就让云妍公主盯着他,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云妍公主最后移开了视线,道:“我管不了你的事,也不想管,离了这帝宫之后,皇家的事就与我无关了。”
“你的所作所为还是事关皇家的脸面,”白承泽道:“你到了安家,还是要好自为之。”
云妍公主撇嘴一笑。
兄妹二人在屋中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会儿后,白承泽才道:“你嫁与元志之后,不要跟他作对,你斗不过他。”
云妍公主说:“他还能杀了我吗?”
“你以为他安元志杀的人还少吗?”白承泽道:“他不敢杀你,让你日子难过的本事,这小子还是有的,你不要自找苦吃。”
“这个人不好,你们却非要逼着我嫁,”云妍公主道:“这会儿说这些有什么用?”
白承泽道:“一定要把你下嫁于他的原因,你还要我说吗?”
云妍公主摇一下头,她**给了安元志,不嫁这个男人又能嫁谁?
“我还是那句话,”白承泽说:“你若真有本事,就让安元志对你死心塌地。”
云妍公主玩着自己手里的红帕,那日在御书房前跟她说话的安元志,在云妍公主的脑子里闪现了一下,这个人也许并不坏,只是她不喜欢啊。
白承路夫妇二人带着他们的嫡长子白桢,不久之后也到了芳华殿。
白桢给云妍公主行过礼后,同样得了云妍公主的一个红包,之后便被打发到外室跟白柯呆一起去了。
白承路跟云妍公主干干巴巴地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看白承泽也不像跟云妍公主有话说的样子,就道:“让客氏陪她吧,她们女人的话,我们两个就不要听了。”
云妍公主也嫌两个兄长呆在自己这里,让她心里憋闷,便也道:“五哥跟二哥出去吧,我还有话要问二嫂呢。”
白承泽看了云妍公主一眼,跟白承路出了内室,带着正坐在外室里说话的两个小的,站到了卧室外的庭院里去了。
“二嫂,”云妍公主在两个哥哥都出去后,又喊了客氏王妃一声。
客氏王妃听了云妍公主的这声二嫂后,心中升出了诸多的感叹,这可是云妍公主头一回喊她一声二嫂。
“以前我不懂事,”云妍公主小声道:“你不要记恨我。”
客氏王妃也不问云妍公主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笑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话做什么?昨天嬷嬷们,把该教的东西都教给你了吗?”
云妍公主看着客氏王妃,说:“她们要教我什么?”
客氏王妃说:“这有什么好装糊涂的?成亲该学的东西,嬷嬷们没教你?”
云妍公主也没有不好意思,说:“我都不是处子之身了,要学这些做什么?还怕他安元志不会吗?”
客氏王妃被云妍公主堵得语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子,说话比她放得开。
云妍公主说:“母妃没有送东西过来。”
客氏王妃看看放了一屋子的东西,道:“她如今就是想送,她的礼也送不进来啊。父皇都不让她出海棠殿,你要她怎么送?”
云妍公主冷笑,说:“宋妃还指望我日后孝敬她吗?”
“你一会儿给父皇磕头的时候,可不能闹啊,”客氏王妃担心了起来,说道:“这种日子,你一闹,就是大事,你别再把父皇气出个好歹来。”
“只要他的安妃无事,他就不会出什么好歹,”云妍公主说道:“日后不见面也好,他不心烦了,我也不难过了。”
“说什么傻话呢?”客氏王妃说:“你还得回门呢。”
云妍公主对出嫁都没什么兴致,回门就更引不起她的兴致来了。
客氏王妃道:“出嫁之后,尽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你们夫妻两个的日子就好过了。”
“孩子?”云妍公主诧异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跟安元志会有个孩子呢。
“没有孩子,你怎么拴住安五少爷的心?”客氏王妃说道,她其实也不想跟云妍公主说这些闺房悄悄话,只是她不说,难不成还指望宋妃有心情教云妍公主这些?
“这是我二哥让你说的?”云妍公主问道。
客氏王妃道:“你二哥就担心你遇上安元志会吃亏,几天没睡好觉了。他不信那些嬷嬷,也不信宋妃娘娘,就要我来跟你说说这些话。公主殿下,你二哥是真心疼你的,希望你过好日子。”
“我五哥也说我斗不过安元志,”云妍公主小声道。
客氏王妃说:“跟自己的男人怎么斗?公主殿下,我是外疆人,可是我也知道,女人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安五少爷好了,你才能好,你们两个斗什么?把他斗输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云妍公主听着客氏王妃的话,阴沉着脸。
客氏王妃只得加把劲再说:“他一个庶出的公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明这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没见过这个安五少爷,不过我听说他是个俊俏的少年将军,性子开朗,公主殿下,这样的郞君有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云妍公主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嫌弃他什么。”
“他的生母已经被抬为平妻了,”客氏王妃说:“他如今也是安府正经嫡出的公子,你是觉着他日后继承不了安家的家业吗?”
云妍公主摇头。
客氏王妃说:“那你还不满意什么?”
“不知道,”云妍公主还是这句话。
客氏王妃劝不下去了,正主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要她怎么劝?
这时,站在庭院里的白承路和白承泽看到又有太监抬了两口喜箱进来。
“这是谁送的?”白承路拄着拐杖问道。
走在最前面的小太监忙道:“回二殿下的话,这是千秋殿安妃娘娘送来的礼。”
白承泽道:“安妃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