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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允一看太子走路的样子,忙就紧走了几步,扶住了太子,小声提醒太子道:“太子殿下,父皇来了,你快给父皇见礼啊。”
太子在世宗的面前站了下来,却不行礼,看着醉眼迷糊地跟世宗道:“你是父皇?”
“太子殿下!”白承允把太子来回晃晃了,想把太子晃醒。
“父皇怎么会来看我呢?”太子跟白承允道:“你们这些人又是骗我,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
世宗这时冷哼了一声,跟白承允道:“你不用扶着他了。”
白承允说:“父皇,太子殿下这是喝醉了。”
“朕的鼻子还没坏,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世宗冷道:“你把手松开。”
白承允只得松开了手。
太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好啊,又死了一个,我辈子还得再死几个儿子才算完?没完没了,没完没了了。”
世宗看着太子衣冠不整,胡子拉渣,街头醉汉一样的模样,心里说难过也谈不上,就是感觉呼吸艰难。这个儿子他曾经那么用心的栽培过,没想到最后还是养废了!
“圣上,”安锦绣这时小声跟世宗道:“臣妾还是回避吧。”
两个成年的儿子都在场,世宗是不想再让安锦绣站在自己的身旁了,点头道:“你去吧。”
安锦绣说:“圣上,臣妾听说太子妃近日开始礼佛了,臣妾去偷偷看她一眼,不让她瞧见臣妾,行吗?”
偷偷这个用词,让世宗又是叹气,道:“你还想着她做什么?”
安锦绣抿了抿嘴唇,说:“就是想去看看。”
“去吧,”世宗看不得安锦绣这种样子,说:“看一眼就回御书房去,朕处置完这边的事,就回去找你。”
“臣妾遵旨,”安锦绣冲世宗一蹲身。
张济这时从宫室里走了出来,直接走到了世宗的跟前一跪。
看见张济出来,安锦绣又不好走了,只得又站下来等张济说话。
世宗道:“你诊出什么来了?”
张济说:“圣上,臣真的诊出张侧妃用过大凉之物。”
“那就搜吧,”世宗道:“吉和,带人去搜。”
557谁人心中有佛?
“你去看太子妃吧,”世宗冲吉和下了令后,扭头又跟安锦绣小声道:“这里的腌臜事,你就不用管了。”
安锦绣低低应了一声是,带着千秋殿的宫人太监们往安锦颜的寝室那里走去。
世宗又冲全福道:“你带着人跟着安妃娘娘走。”
全福跪下领了旨后,带着慎刑司的人也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
安锦绣从洁侧妃的身边走过时,发现这个女人手里的手帕,已经被她揪成了麻绳状。吉氏这个女人在紧张,是被眼面的这个阵仗吓到了?安锦绣脚步一缓,回头又看了洁侧妃一眼,感觉这个女人揪着手帕的手在抖。
“娘娘?”全福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问道。
洁侧妃这时也发觉安锦绣在看她,微微冲安锦绣这里抬了一下头后,又把头飞快地低下了。廊下的灯光,映得这个女子的脸色青白如鬼。
安锦绣这会儿想到了,这个洁侧妃是个不能生的。
“娘娘,”全福看安锦绣盯着洁侧妃看,忙就道:“你疑洁侧妃?”
“算了,”安锦绣道:“这里有圣上在,有罪的人逃不掉。”
“娘娘说的是,”全福奉承安锦绣道:“奴才听娘娘的。”
安锦绣转身跟着带路的宫人,往安锦颜的寝室那里走,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浪。张氏的事,多半是洁侧妃这个女人做下的,虽然在安锦绣看来,洁侧妃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无子也能被太子宠着,接手了安锦颜主管东宫内宅的权力,就算张氏这一次生下了儿子,你接到身边养着就是,何必犯下这种谋害皇家子嗣的死罪?不过这世上各人各想法,安锦绣也不想弄明白洁侧妃,现在让安锦绣心中惊疑的是,既然张氏之事与安锦颜无关,那安锦颜弄了一尊观音像是为了什么?
这个女人真的信了佛了?安锦绣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太子妃请了一尊观音像的事,你知道吗?”安锦绣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全福道。
全福说:“娘娘,这事儿奴才听内廷司的人说过。”
安锦绣说:“内廷司还存着佛像吗?”
全福往安锦绣的跟前又走了几步,小声道:“娘娘不知,这事太子妃娘娘催得急,内廷司也没认真去办,就从太妃们那里请了一尊观音像过来,一点也没费事。”
“是哪位太妃割爱的?”安锦绣问道。
全福说:“是敬太妃。”
这个太妃安锦绣没听说过,就更想不起来,这个太妃跟安锦颜能有什么瓜葛了。
全福说:“娘娘,这事不对?”
“没什么,”安锦绣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但就是想不出来不对在哪里,跟全福道:“只是张氏这一胎滑得蹊跷,太子妃的这尊观音像来的时间也太巧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安锦绣说自己是多想了,全福可不敢这么认为,没用的话,这个主子怎么可能跟他说?当下就道:“娘娘这也不是多想,一会儿见了太子妃,奴才这里有懂行的嬷嬷,让她们去查查那尊观音像。”
安锦绣看了全福一眼,没说话。
一行人到了安锦颜的寝室外后,全福就跟两个慎刑司的嬷嬷道:“你们两个跟我去见太子妃娘娘。”
“不用让太子妃出来见我了,”安锦绣对迎出来的,伺候安锦颜的两个宫人道:“太子妃娘娘最近还好吗?”
一个宫人回安锦绣的话道:“回安妃娘娘的话,太子妃娘娘这几天一直在佛前念经,没有出过寝室一步。”
安锦绣叹息了一声,说:“她这是何必呢?”
两个宫人听了安锦绣这么说了后,马上就是一脸的难过,看着凄凄惨惨的样子。
安锦绣心里冷哼一声,不愧是安锦颜调教出来的宫人,都是演戏的高手。
全福带着两个嬷嬷进了安锦颜的寝室后,这才发现,安锦颜的寝室里,专门劈出了一块地方,放上了佛龛。
安锦颜听见了全福和两个嬷嬷的请安,还是盘腿坐在垫子上念着佛经,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三个人。
全福对于一个跟活死人差不多的太子妃,没有太多的尊敬,一点也不跟安锦颜废话地道:“太子妃娘娘,您也应该知道东宫张氏侧妃的事情了,所以奴才等要查一下您的这尊观音像。”
伺立在安锦颜身边的一个嬷嬷气道:“娘娘已经不问东宫的事了,你们还不放过娘娘?!”
全福也不理这嬷嬷,躬着身喊安锦颜:“太子妃娘娘?”
“常行于慈心,去除怨恨想,…”安锦颜嘴里念着经文,还是不理全福。
全福直起了腰,冲两个嬷嬷道:“去查。”
两个嬷嬷走到了佛龛前,这尊观音像有半人高,两个嬷嬷没费事就将观音像从佛龛上搬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伺立在安锦颜身后的嬷嬷哭倒在地上,再失了势,这也是太子妃啊!这些主子,这些奴才,怎么能这样作贱她的主子?
两个嬷嬷听到哭声后,停了手。
“快点,”全福却不为所动道,他只听安锦绣的话即可,至于这个太子妃,全福看一眼安锦颜,不一定什么时候,这位就不声不响地死在这里了。
两个嬷嬷把这尊观音像细细地看了一遍,没发现这观音像有什么留口能藏东西的地方,便冲全福摇了摇头。
全福想了想,说:“打碎了看。”
两个嬷嬷在心里念了一声佛,将这观音像砸成了两半。
“你们这群天杀的啊!”伺候安锦颜的嬷嬷大声哭叫起来。
观音像是空心的,只是里面没有藏东西。
全福走到了观音像跟前,命两个嬷嬷道:“看看这粉子有没有问题。”
两个嬷嬷又从观音像上刮了一些粉沫下来,凑到灯下,仔细分辨了起来。
全福说:“不行就让太医看看去,你们两个先好好看看。”
“娘娘?”亲信嬷嬷低低地喊了安锦颜一声。
安锦颜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无动于衷。
安锦绣站在安锦颜的寝室门外,看着这个在冬日里看,让人更觉荒芜的庭院,心里越发地不安,这事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这时的千秋殿里,袁义和紫鸳都守在白承意的床边上。
白承意在床上熟睡着,可能是屋里炭火烧得太旺,又或者是紫鸳给他盖得被子太厚,白承意的小脸睡得发红,鼻梁上也有汗。
袁义看一眼不停打着瞌睡的紫鸳,说:“你困了就去睡吧。”
紫鸳揉了揉眼睛,强打起了几分精神,说:“我等主子回来,她去一趟东宫,怎么去了这么久?太子的侧妃掉了孩子,关主子什么事?袁大哥,你说主子要管这事做什么?”
袁义说:“主子自有她的打算。”
紫鸳凑到了袁义的跟前,小声道:“这事是不是安锦颜干的?”
袁义说:“这种话不能乱说。”
紫鸳不在乎道:“这话我只跟袁大哥说,能有什么事?”
袁义看紫鸳到了现在还是一副不谱世事的样子,为紫鸳发愁道:“紫鸳,不能说的话,你跟谁也不能说啊。”
“哦,”紫鸳看袁义又要教训自己,脸上的神情黯淡下来,说:“袁大哥,我这人笨嘛,你不要嫌弃我。”
袁义哭笑不得,这跟嫌弃能扯上边吗?
“以后我不乱说话了,”紫鸳跟袁义保证道。
袁义早就不信紫鸳的保证了,这丫头已经不知道跟他保证过多少回了,不该说的话还是一句没少说。
“真的!”紫鸳跟袁义强调道:“下回我再乱说,袁大哥你就揍我。”
袁义笑了起来,说:“我怎么能揍你?”
紫鸳马上就跟袁义笑道:“我就知道袁大哥你舍不得打我。”
袁义说:“我若是打了你,韩约会跟我拼命的。”
袁义又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提到了韩约,紫鸳心里马上就难过起来,她再笨,也知道袁义这是在把她往韩约那里推。
袁义看紫鸳不吱声了,就说:“韩约这样的人你错过了,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紫鸳绞着自己的手指头。
“我觉得韩约是个有担当的…”袁义还想再劝紫鸳,却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紫鸳抬头看向袁义,要开口说话,却看见袁义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紫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话的闭了嘴。
紫鸳听不到,袁义却是很清楚地听到了,这间寝室屋顶的瓦片方才响了一声。屏息,侧耳再仔细听了听后,袁义能确定屋顶上这会儿有人。“你在这里守着九殿下,”袁义跟紫鸳耳语道:“我出去一下。”
“袁大哥?”紫鸳被袁义弄得紧张起来,抓住了袁义的手。
袁义听着屋顶上那人的脚步声往西去了,看来这个人是要离开这里了,“不要怕,”袁义安慰了紫鸳一声,随后就起了身,身形一闪,从一扇虚掩着的窗跃了出来。
紫鸳坐在床边上大气也不敢出,突然伸手又把白承意抱在了怀里,目光慌乱地在屋里四下张望着。
白承意被紫鸳抱在了怀里后,小脑袋在紫鸳的身上蹭了一下,接着熟睡。
袁义跃出窗后,就飞身上了屋顶,看见离他百步开外的地方,一个黑影猫着腰,正往西边走。袁义看这人的身形,就是今天跟着他去安府的那个人,当下袁义也来不及多想了,追着这个人也往西边走。
袁义的动作已经算是悄无声息了,可是这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还是警觉到了袁义的出现,回头看了袁义一眼后,身形随后就一动,轻如飞燕一般,直接从这一处的屋顶,掠到了另一处,靠着白承意寝室的宫室的屋顶上。
袁义看已经惊动了这个人,一边尽了全力追着这个黑衣人,一边就大喊了一声:“有剌客!”
紫鸳在屋里抱着白承意打哆嗦,丝毫没有注意到,寝室里的原本关着的一扇窗,被人从外面慢慢地推开了。
558紫鸳护主
袁义的一声喊,在雨雪交加的深夜里传出去很远,在千秋殿的太监宫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在千秋殿外护卫着的大内侍卫们,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迅速打着火把往袁义喊声传来的方向奔来。
紫鸳被寝室里突然刮起的寒风吹迷了眼睛,等把眼睛揉了又揉后,发现靠着床左侧的一扇窗竟然开了。紫鸳现在不敢放下白承意,就抱着白承意下床,走到了这扇窗前,伸手费力地将这扇木窗推上了。
窗户推上之后,紫鸳听到身后的门一响,奶娘的声音从外屋传了进来,说:“紫鸳姑姑…”
紫鸳听奶娘只喊了她一声后,就没有了声音,忙边回头边道:“陈妈妈,外面怎么样了?”这句话问完之后,紫鸳也回过了身来,然后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奶娘。
两个奶娘都是额头的正中插着一把飞镖,血没有一下子流出来,而是一点点地往外滴着。紫鸳呆呆傻傻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血将两个奶娘的脸染红,紫鸳甚至都没感觉到害怕,她只是在想,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黑衣人站在紫鸳的身侧,多看了紫鸳两眼,突然就挥刀砍向紫鸳手里的白承意。
紫鸳看见了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刀光,这刀光血亮,让紫鸳瞬间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就抱着白承意往地上一滚。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手在一个不会武艺的女人身上。
紫鸳尖叫出声,抱着白承意在地上滚了几滚后,起身就往外屋跑。
黑衣人一刀过来,这一回他决定先把这个碍事的女人干掉。
紫鸳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她也来不及多想,往后连退数步之后,紫鸳退到了窗前,“你是什么人?”紫鸳问这个黑衣人。
“你这女人的胆子倒是大,”黑衣人隔着蒙面巾传出来的声音,听着是笑了一声,宫里的女人死到临头时,像紫鸳这样的不多见。
黑衣人说话时,紫鸳猛地转身,把身后的窗户推开。
“想跑?”黑衣人抬手就是一枚飞镖往紫鸳的后心打来。
紫鸳就没想过自己跑,她将白承意顺着窗台的墙壁滑了出去,后心那里感觉又是一疼,紫鸳就在想,这一次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该死,”黑衣人看紫鸳把白承意扔到了窗外,骂了一声后,闪身就到了这扇窗前。
“把九殿下抱走!”紫鸳冲窗外喊了一声。
黑衣人抬手往窗外就又是一记飞镖。
花丛那里,一个宫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随即就没有了声音。
紫鸳身子往下一倒,伸双手抱住了这黑衣人双腿的同时,张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这个时候,紫鸳也没有什么可想的了,死也不能让这人出去,她就是死,也要咬下这个人的一块肉来。
黑衣人吃疼之下,一脚踢到了紫鸳的身上。
紫鸳死死咬着黑衣人的腿不松口,活生生从这黑衣人的腿上咬下了一块肉来。
“该死的女人!”黑衣人一踢没能让紫鸳松口,反而让紫鸳咬下了自己的一块肉来,举起手里的刀,就往紫鸳的头上砍下来。
紫鸳一闭眼。
这时,白承意在窗下大哭了起来,小家伙到了这会儿,才有了反应。
袁义追了前面的黑衣人几步,突然又觉得不对,这个黑衣人的轻功能让自己无计可施,怎么可能在屋顶上弄出动静来,让自己发现?
“抓剌客!”大内侍卫们的喝喊声,响彻了整个千秋殿。
事情不对!袁义脚下没停,身子一转,自接又往白承意的寝室飞掠过去。
屋顶上的黑衣人看袁义又往回跑了,没有追过来,只是站在屋顶那里停了下来,看着在屋顶之间身形起伏几下,就跑出去很远的袁义,眼神很是懊恼。
袁义听见了白承意的哭声后,心里的惊惶小了一点,能哭就说明白承意还活着。等袁义顺着哭声到了花园里,看见挥刀往下砍的黑衣人时,呼吸就又是一窒,想也没想,把自己手里的刀冲这个黑衣人甩了过来。
屋里的黑衣人听着风声不对,侧身一闪。
袁义的刀钉在了窗台上。
紫鸳就觉着自己的脸上一阵风过,随后她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了。
袁义飞身到了窗前,把地上的白承意先抱到了怀里。
屋里的黑衣人看见袁义回来了,暗自叫了一声糟糕,一脚踢开已经失去知觉的紫鸳,就往另一扇窗前跑。
袁义到了屋里,直接冲到了紫鸳的身前,叫了一声:“紫鸳?”
紫鸳躺在袁义的脚下无声无息。
黑衣人看袁义的注意力全在紫鸳的身上,心中就是一动,身形一闪,手中的刀将屋里的灯烛全都斩断在地上。
烛光都灭了之后,屋子里一片漆黑。
袁义蹲下身,探了一下紫鸳的鼻息,有风从袁义的手指上拂过,紫鸳还活着,袁义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黑衣人欺身到了袁义的跟前。
袁义没等这个黑衣人站下来,反手一掌击向了这人腿上的伤处,看不到,但袁义能闻到这人身上,这里的血腥味最重。
黑衣人原地翻身,躲过了袁义的这一掌。
袁义身子往前纵,几乎是贴在了这黑衣人的身上,一掌又击向了这黑衣人的咽喉。
白承意这会儿又不哭了,一双小手死死地抱着袁义的脖子,年纪虽小,白承意却知道这会儿袁义是唯一能保护他的人,他不能哭喊,让袁义分了心神。
韩约这时带着人冲进了千秋殿。
“袁总管追的那个人跑了!”有大内侍卫看到韩约之后,就大声跟韩约喊道。
“带人去搜!”韩约手按着刀柄,飞快地扫了四下里一眼,说:“袁义人呢?”
“不知道啊!”这个大内侍卫回韩约的话道。
“跟我来!”韩约跟手下的兄弟喊了一声后,往白承意的寝室跑去。安锦绣这会儿在东宫,千秋殿这会儿要出事,也是出在九皇子那里。
一行人明火持杖的冲到了白承意的寝室外面。
黑衣人这时正好被袁义逼出了房门,心口那里还挨了袁义一掌,内力有点不济了。
“放箭啊!”袁义看见韩约带着人过来,冲韩约大喊了一声。
韩约看一眼被袁义抱在手里的白承意,命手下道:“放箭,往不要命的地方给老子射!”
“九殿下和袁总管也在啊!”一个大内侍卫跟韩约喊。
“袁义能躲开,”韩约说:“都别废话了,赶紧给老子放箭!”
十几支短羽箭在韩约的催促下,离弦而去。
袁义整个身体拔地而起,一脚蹬在这黑衣人的胸膛上。
黑衣人被袁义这一下蹬得身子起来了,又往地上一落,再想躲避冲自己飞来的短羽箭已经来不及了。
韩约看这黑衣人中箭倒地上了,忙就跑上了前。
袁义抱着白承意又站到了房前的走廊里。
黑衣人倒在地上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韩约忙蹲下身,将这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往下一拉,看见大滩血从这黑衣人的嘴里流出,跟袁义大声道:“这人咬舌自尽了!”
感觉到了白承意抱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袁义忙拍了拍白承意的背,小声道:“九殿下不怕,袁义在这里。”
韩约跑到了袁义的跟前,说:“九殿下没事吧?”
白承意把头埋进了袁义的怀里。
袁义说:“九殿下没事,快去请太医,紫鸳受伤了。”
韩约刚想问紫鸳,听袁义说紫鸳受伤了,马上就往屋里跑去。
“去通禀圣上和安妃娘娘,”袁义抱着白承意,命院中的大内侍卫们道。
一个大内侍卫的小头目,转身就往外跑去。
“紫鸳!”屋里,韩约的喊声惊慌失措。
袁义心头一紧,转身进屋时,还撞了一下房门。
“太医呢?”韩约坐在地上,跟袁义喊。
几个大内侍卫跟进屋里,重新把灯烛点上。
袁义这才看清了身上被血染过了一样的紫鸳。
“太医呢?!”韩约的手死死地按着紫鸳后心上的伤口,冲袁义大喊道。
袁义蹲下身来,手指飞点了紫鸳身上几处能止血的穴道,说:“只能由娘娘去叫太医,不然紫鸳能请来太医看病?你按着她的伤口别松手。”
韩约这会儿眼底充血,听了袁义的话后,也不管袁义这会儿还抱着白承意了,冲袁义唾了一口,说:“袁义,你不是东西!”
袁义的眼中,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了,说道:“你这样就能救紫鸳了?”
紫鸳这时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
韩约顾不上袁义了,忙低头喊道:“紫鸳,紫鸳你怎么样?我是韩约啊,紫鸳!”
“她不会有事的,”袁义说着这话站起了身,道:“我带九殿下去圣上那里。”
韩约没理袁义。
袁义又看了紫鸳一眼后,抱着白承意就出了寝室。
东宫这里,千秋殿出了剌客的事,在韩约手下的那个大内侍卫还没有到时,已经有听到动静的太监禀报了世宗。
世宗坐在走廊的栏杆上,身子晃了晃。
白承允忙伸手扶住了世宗,道:“父皇,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还不知道,儿臣这就带人去看看。”
世宗急声道:“小九儿在千秋殿里,快,摆驾,去千秋殿!”
“快去告之安妃娘娘一声,”白承允命身边的太监道。
世宗把白承允一拉。
白承允小声道:“父皇,这事您不能瞒着安妃娘娘啊。”
世宗松开了手。
一个小太监飞奔进了安锦颜住着的庭院里,直接往安锦绣的跟前一跪,说:“娘娘,大事不好了,千秋殿进了剌客了!”
安锦绣没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说什么?”
小太监只得再一次大声跟安锦绣道:“安妃娘娘,千秋殿方才进了剌客。”
559太子口中的公平
千秋殿有剌客,这六个字在安锦绣的脑子里响了半天,最后终于变成了白承意三个字。
“娘娘!”全福看着安锦绣身子往下软,慌忙伸手扶住了安锦绣。
袁章也跑了过来,扶住了安锦绣另一边的膀子,一叠声地喊安锦绣。
“快,扶娘娘坐下,”全福跟袁章喊。
两个人把安锦绣扶坐到了廊下的一张椅子上。
安锦绣在这张椅子上呆坐了片刻,突然就站起了身,回身冷冷地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
全福说:“娘娘,您这是?”
屋里,安锦颜看着地上的白瓷碎片,目光里带着得意,也透着让人生畏的疯狂。
“我们走,”安锦绣跟全福说道。
全福忙就把手伸给了安锦绣,想让安锦绣拿他当拐杖使。
安锦绣冲全福摆了摆手,道:“命人把这院子里的人都抓到慎刑司去,把这个院子给我看起来。”
按理说,世宗在东宫里坐着,安锦绣不应该下这样的命令,全福也不该听。可是全福就是应了安锦绣一声,冲自己的手下道:“把这里的人都抓了!”
安锦颜的庭院里顿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宫人太监哭成一团。
安锦颜寝室的房门被人踢开,几个慎刑司的太监冲进来,把屋里的几个嬷嬷一巴掌扇地上后,拖着就走。
“太子妃娘娘!”这屋里的嬷嬷都是得安锦颜信任的嬷嬷了,这会儿一起冲安锦颜求救。
安锦颜坐在圆垫上,一动也不动。
安锦绣一路快走,快到世宗跟前的时候,几乎就是踉跄而行了。
“你不要急,”世宗起身扶住了安锦绣,小声安慰道:“韩约手下的人来报了,小九儿没事。”
听到白承意没事,安锦绣的身子又是一软,方才聚起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又用完了。
世宗也顾不上旁边站着大帮的奴才了,把安锦绣搂在了怀里,说:“老四已经带着人过去了,朕这就带你过去,小九儿没事,你还怕什么?”
“怎么,怎么会有剌客?”安锦绣声音颤抖地问世宗道:“臣妾,臣妾那里,怎么会有剌客呢?”
“锦绣,”世宗紧紧地抱着安锦绣。
“是谁要杀我?”安锦绣这一回连臣妾都不说了,说:“是谁要杀承意?!是谁啊!”
“锦绣!”世宗喊着安锦绣,伸手在安锦绣的脸上拍了拍,说:“你听朕说!”
安锦绣哪还有心思听世宗说话,放声大哭起来。
太子在一旁一直看着世宗和安锦绣,听见安锦绣痛哭失声,他反而大笑了起来,说:“父皇,这下就公平了,你死了一个儿子,我也死了一个儿子,这下好了,我们谁也不用可怜谁了!”
安锦绣似乎是被太子的大笑声吓住了,在世宗的怀里止了悲声,愣愣地看着疯狂大笑的太子。
苏养直这时带着人跑了进来。
世宗看见苏养直后,不等苏养直行礼,就怒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这里出了剌客?!”
苏养直被世宗吼得要跪。
“带你的人去千秋殿!”世宗又喊了一声:“朕现在不要你跪!”
苏养直慌忙又带着人往外跑。
“朕带你回千秋殿去,”世宗低头小声跟安锦绣道:“小九儿没事,你不要怕。”
“快点啊!”吉和催着抬步辇的太监们。
世宗硬把安锦绣扶坐到了步辇上,回身再看还在疯笑的太子时,一脸的厌恶,一个疯癫成这样的儿子,他还要他做什么?
“九殿下?”安锦绣这时在步辇上喊了起来。
世宗忙又回头,就看见袁义一手抱着白承意,一手打着伞,走进了院子里。
安锦绣从步辇上站起了身。
袁章忙就上前扶住了安锦绣。
吉和在一旁喊:“娘娘您小心啊!”
袁义没等安锦绣迈步,就抱着白承意到了世宗的跟前,往地上一跪。
世宗看着把头死死埋在袁义怀里的小儿子,喊了一声:“小九儿?”
白承意在袁义的怀里,一直都是闭着眼的,听到了世宗的声音后,小家伙才全身颤抖一下,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袁义说:“圣上,奴才该死。”
白承意这时扭过了头来,看到了世宗后,也没什么反应,还是双手死死地抱着袁义的脖子。
“九殿下!”安锦绣叫着白承意,就要上前来抱自己的这个儿子。
世宗把安锦绣拦住了,他能看出来,白承意这会儿还在惊恐之中,突然冲上去抱,只会让这个小孩儿更加害怕。
安锦绣望着白承意流眼泪,但还是顺着世宗的意思,站在了世宗的身后,不往前来了。
世宗小声对白承意道:“小九儿,你不认识父皇了?”
白承意这时却看向了太子,紧紧地抿着嘴唇。
世宗命吉和道:“把太子拖走!”
吉和忙又带着人,上前去拖太子。
太子本就醉得神智不清,身子软得像一滩烂泥,被两个太监架在了手里,也不知道要挣扎一下。
“把他关起来,”世宗想想还是不解恨,看着被两个太监架起来了,还在狂呼乱叫,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的太子,下命道:“关到御书房去!”
两个太监忙就架着太子往外走。
太子这个时候却看到了白承意,不肯被太监们架着走了。
吉和这会儿就站在太子的跟前,急得忙就劝太子道:“太子殿下,您还是先去醒醒酒吧,奴才求您了。”
“你怎么没死?”太子却大声问白承意道。
袁义看太子疯疯癫癫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把白承意的眼睛挡住了。
“把这个畜生给朕拖走啊!”世宗气得简直要跳脚。
吉和冲手下招了招手。
又上前了三个太监,五个太监一起把太子平抬了起来,也不打伞了,抬着太子就往院外跑去了。
太子的叫喊声一路远去,直到听不到后,世宗才又轻声哄白承意道:“小九儿,你看看父皇啊。”
“九殿下?”袁义也喊白承意。
白承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世宗。
世宗没让袁义起身,而是自己蹲下了身来,跟白承意说:“小九儿,没事了,父皇在这里。”
白承意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嘴巴张大了,也没能发出声音来。
世宗就耐心地半蹲着身子等着。
白承意最后终于冲世宗吐出了三个字,说:“有坏人。”
“嗯,”世宗说:“父皇会把坏人都抓了的。”
白承意又抬眼看向了站着的安锦绣。
安锦绣勉强冲白承意一笑,说:“九殿下,母妃在这里。”
“小九儿?”世宗伸手摸了摸白承意的头。
白承意看了安锦绣半天,最后把抱着袁义脖子的双手一松,冲着安锦绣哭喊了起来:“母妃!承意怕!”
安锦绣伸手就把白承意抱在了怀里,白承意双手揪着安锦绣的衣襟,嚎啕大哭。
安锦绣也哭,眼泪很快就将白承意的肩膀那里氤湿了一大片,把白承意的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后,安锦绣又问袁义道:“九殿下有没有受伤?”
袁义说:“主子,奴才看过了,九殿下没有受伤。”
世宗叹了一口气,跟袁义说了一声平身,然后伸手把安锦绣和白承意都拥进了怀里,小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朕在呢,谁也害不到你们,没事了。”
“怎么会这样?”安锦绣跟世宗哭道。
袁义这时跟安锦绣道:“娘娘,紫鸳受了重伤。”
安锦绣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说:“重伤?”
“是,”袁义道:“奴才看着紫鸳不是很好了。”
“命太医院派人过去!”世宗不用安锦绣开口求他,就主动开口命吉和道:“一定要保住紫鸳那个丫头的命!”
吉和应了一声,手指点向了一个腿脚快的小太监。
安锦绣却说:“他跑不快,袁义,你去太医院,去找,找…”安锦绣想说去找向远清这个治外伤的能手,只是脑子一乱,她愣是想不起来向远清的名字。
世宗拍了拍安锦绣的后背,跟袁义道:“你带向远清去看看紫鸳。”
袁义跪下给世宗磕了三个头后,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就跑走了。
“我们去千秋殿,”世宗把安锦绣又扶上了步辇,没有硬把白承意抱到自己的怀里,只是往安锦绣的身上加了一件大氅,把白承意从头到脚盖了起来。
“起驾!”吉和看着世宗也上了步辇之后,就高声喊了一声。
东宫里的人这时都知道千秋殿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有那种就见不得旁人好的人,在心里暗暗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却是惊慌不安。千秋殿是有大内侍卫日夜守卫的,怎么还会进了剌客?没人能想得明白。
等世宗和安锦绣赶到千秋殿时,白承允已经命人将千秋殿里里外外都点上了灯火,灯光将整个千秋殿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世宗进了千秋殿后,就下了步辇,问迎到自己面前的白承允道:“怎么样了?”
白承允说:“父皇,跑了一个剌客,还有一个剌客死在九弟的寝室外面。
世宗说:“能看出那个剌客是谁吗?”
白承允说:“儿臣现在只能确定他不是千秋殿的。”
吉和这时忙跟世宗道:“圣上,奴才带着全福去看看这个剌客。”
世宗冲吉和挥一下手。
吉和忙就带着全福走了。
安锦绣这时抱着白承意下了步辇,白承意在安锦绣怀里动也不动。
白承允说:“安妃娘娘,九弟他还好吗?”
安锦绣冲白承允摇了摇头。
世宗道:“他没受伤,只是惊着了。”
白承允这才又道:“父皇,要全宫搜那个剌客吗?”
“你先带着小九儿去休息,”世宗跟安锦绣道。
“来人,”世宗又喊了一声。
几个暗卫应声出来,跪在了世宗的跟前。
世宗道:“你们几个跟着安妃娘娘,她和九殿下出事,你们就提头来见朕!”
“奴才遵旨,”几个暗卫忙领旨道。
560寿命的前生今世
“还是你们去御书房歇息?”世宗命令完了暗卫们后,想想又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看看自己抱着的白承意,道:“有圣上在这里,臣妾还有什么可怕的?臣妾就带着九殿下在千秋殿。”
“好吧,”世宗小声跟安锦绣道:“什么事也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朕一会儿再去看你们。”
安锦绣抱着白承意就走。
几个暗卫紧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
世宗一直看着安锦绣走没影了之后,才跟白承允道:“袁义人呢?”
白承允道:“袁义带着向大人去看那个紫鸳了,这个宫人因为护着九弟,所以受了重伤。”
“叫他来见朕,”世宗说着话,走进了千秋殿的正殿里。
一个千秋殿的太监忙就往白承意的寝室那里跑了。
正殿里,灯火通明,炭火也烧得正旺。
世宗坐下后,似乎是嫌殿中太热,扯开了衣领上的暗扣。
白承允不用世宗吩咐,就命人撤了几个烧炭的暖炉出去。
吉和这时从殿外跑了进来。
“那个剌客是什么人?”世宗问道。
吉和往地上一跪,说:“圣上,这个剌客奴才从来没有见过。”
世宗问白承允说:“这个人是太监?”
白承允忙摇头,说:“父皇,儿臣让人验过他的身子了,这个人不是太监。”
世宗说:“那就是侍卫了?”
白承允说:“儿臣让宫里的侍卫统领们都去清点自己手下的人了,这个人是不是侍卫,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千秋殿没死人?”世宗又问道。
白承允低声道:“千秋殿的人都清点过了,除了紫鸳重伤之外,死了九弟的两个奶娘,还有一个宫人,都是被飞镖所杀。”
“苏养直呢?”世宗这时又想起苏养直来了。
白承允忙道:“儿臣命他带人去搜那个逃走的剌客了。”
“你觉得还能搜到吗?”世宗问道。
白承允轻轻摇了摇头,“儿臣问过袁义了,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而且袁义说那个人的轻功很高。父皇,那个人是朝着西边跑的,可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故意这样做的?”
世宗听了白承允的话后,未置可否,只是道:“袁义怎么还不过来?吉和去催一下。”
吉和忙又跑了出去。
白承允道:“韩约也到了,就是他命人放箭射杀那个剌客的。”
世宗马上就道:“他是废物吗?不知道要留活口?”
白承允忙道:“是儿臣口误了,那个剌客被大内侍卫射伤之后,咬舌自尽了。”
世宗一拳砸在椅把上。
紫鸳自己的卧室里,韩约抱着紫鸳坐在床上,看着向远清给紫鸳治伤。
荣双一头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忙就道:“你就自己上手了?”
向远清道:“人都快没命了,还穷讲究什么?”
荣双说:“紫鸳怎么样?”
“不太好,”向远清说:“你过来看看她后心这里的东西要怎么拿。”
荣双走上前来,看了一眼紫鸳后,就倒吸了一口气,说:“她的脸?”
向远清头都不抬,说:“脸上的伤要不了她的命,先放着吧。”
袁义这时跟荣双道:“荣大人,她后心中了飞镖,向大人不敢取,你替紫鸳看看吧。”
荣双这才低头看紫鸳后心上的伤口。
一把飞镖插在紫鸳的后心上,镖身很薄,仅仅露了不到半寸在外面,但能看出,镖身上被人磨了一道沟槽。
向远清指着沟槽,跟荣双道:“有这东西在,我一取镖,血就顺着这东西往外淌,这东西就是不给人活路的!”
袁义问荣双道:“荣大人,您有办法吗?”
荣双没说话,手指按在了紫鸳的手腕上,先把紫鸳的脉。
袁义就站在一旁等着,脸上看不出焦急来,只是双手揪着衣袖,暴露了袁义此刻的紧张来。
荣双把了脉后,拿开了手指,叹了一口气。
向远清说:“你别叹气啊,说怎么办啊。”
韩约抬头,死死地盯着荣双。
安锦绣此时推门走了进来,开口就问:“紫鸳怎么样了?”
袁义回头,就看见安锦绣身后跟着一个世宗的暗卫,手里抱着已经睡着的白承意。
向远清手里正忙着处理紫鸳身上的伤口,没办法给安锦绣行礼,荣双转身给安锦绣行了一礼。
安锦绣几步就走到了床前,看一眼昏在韩约怀里的紫鸳后,眼泪就直往下掉。
向远清说:“娘娘,九殿下睡着了?”
荣双轻轻踢了向远清一脚,说道:“我给九殿下服了安神的丸药,九殿下今天受了惊,最好多睡睡。”
安锦绣盯着荣双道:“紫鸳怎么样了?”
荣双说:“娘娘,紫鸳的脉象不是很好。”
“不好是什么意思?”安锦绣神情慌乱地问道。
荣双心里想着,原来这位贵妃娘娘也有慌的时候。
韩约这时道:“紫鸳不会有事的。”
荣双说:“娘娘,这飞镖一定得取下来,越快越好。”
安锦绣说:“那就取啊。”
向远清说:“娘娘,这飞镖上有沟槽。”
飞镖上有沟槽,跟取镖有什么关系,安锦绣这会儿没脑子去想,急声道:“难取也要取啊!”
荣双跟向远清对视了一眼,向远清跟韩约道:“这飞镖取的时候,一定要快,而且韩大人,你看这飞镖插的方向,是往下,你一定要把这个飞镖平着拔出来。”
这一点,韩约和袁义都懂,平着取镖,才不会扩大这个伤口,拔飞镖的速度越快,向远清才能有更多一点时间为紫鸳止血。
韩约伸了手,只是试了几回,都没能把手放在飞镖的镖柄上。
屋里的几个人都能清楚地看见,韩约这会儿手抖的厉害。
安锦绣急得没办法,只能站在一旁不出声地掉眼泪,紫鸳若是没了,自己该怎么办的念头,安锦绣是一丁点也不敢想。
袁义走上前,跟韩约说:“还是我来吧。”
韩约看了看自己怎么努力都止不颤抖的手,猛地就把手收了回去。
袁义跟向远清说:“向大人,我现在就拔刀吗?”
向远清又拿了一瓶止血的药粉在手里,冲袁义点了点头,说:“一定要平着取出来。”
吉和这时迈步进了这间连门都没关的卧室,一眼看见安锦绣在屋里,刚想开口给安锦绣请安,又看到了床上紫鸳的惨状,忙就闭了嘴,站在了安锦绣的身后。
抱着白承意的暗卫,这时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袁义伸出手,慎重地在飞镖的镖柄上比划,找了一下下手的位置,然后就跟向远清说了一声:“向大人,我动手了。”
向远清还没来及应声,就看见袁义出手如电一般,只这么一伸一缩,深插在紫鸳后心上的飞镖,已经被袁义取了下来。随着飞镖离身而飞溅出来的血,将床前几个人的身上都弄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