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师的两个将官想着这事就觉得麻烦,可是他们不敢得罪安元志,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去大郑乡问问,”安元志又命卫**的两个百夫长道:“看看他们是不是那里的人,这小子要是说谎,这三个人就当场杀了。”
范家的姐弟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站着。
“那他要是没说谎呢?”一个百夫长问安元志道。
“若是真的就放了,”安元志说道,他没准备让这个范舟去伺候上官平宁,这个小子在安元志看来是个不安生的,他宁愿找几个老实巴交的小厮来伺候上官平宁。
范舟抬头看了安元志一眼,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刑场啊!”离安元志不远的人群里,这个时候传来了另一个男孩的声音。
安元志顺着这个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穿着锦袍的漂亮男孩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四个年轻男子。
这男孩这时也看向了安元志,冲着安元志笑着点了点头。
安元志看着这男孩的眉眼就是一愣,这个男孩长得很漂亮,眉眼精致,看着让安元志感觉熟悉。
“怎么又开始往下拉人了?”这时人群里,有人看见官兵们又开始往砍头台下放人了,便喊了起来:“这是不杀了?”
“不能放了他们啊!”有人跟着大喊。
“怎么又要放这些水匪了?”
“给个回话啊!”
人群随着这些此起彼伏的喊叫声,骚动了起来。
安元志走到了方才那个男孩站着的地方,那个男孩却不在了,想必是看着人群乱了,那男孩的侍卫把男孩护卫走了。
“都吵什么?”有卫**的将官这时站在了砍头台上,扯着嗓门大声道:“这里面有被逼去龙头岛做工的人,我们这是不想错杀!再有故意生乱的人,不要怪我们冲你下杀手!不想活的,就再叫!”
“我们…”站在安元志不远处的一个男子张嘴就要说话。
安元志走近了这男子几步,手起刀落,将这男子的头砍了起来,说:“再有要闹的,就跟他一样。”
一队卫**没等这男子附近的人反应过来,已经从人群外面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杀人了!杀…”有妇人要叫。
“闭嘴!”安元志喝了这妇人一声,生生将这妇人吓得跌在了地上。
安元志收刀归鞘,走出了人群,跟将官们又吩咐了一声:“按我说的办吧。”
几员将官一起跟安元志拱手道:“是。”
安元志又在人群里找了一下,没能再看到那个男孩,只得带着人回营里去了。
到这天的傍晚,上官勇先于房春城一步,从龙头岛乘船回到了江岸上。房春城带他去看了几个水匪们藏宝的地方,这些财宝,按房春城的说法,一半上交,剩下的再分成两份,由江南水师与卫**平分,上官勇先是推辞,随后就点头答应了,既然房春城刻意要跟他交好,再客气,他就是跟房大将军闹生分了。
下了船后,乔林就跟上官勇小声道:“房督师还留在龙头岛上,看来还有藏宝的地方,他们江南水师是要留着自己用了。”
上官勇笑着摇了摇头,道:“他为江南水师多打算一些也没什么,我总不能让他把所有的好东西,都与我平分。”
乔林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将军能想开就好。”
“上官将军?”一个男孩带着四个护卫,这时离着上官勇很远地叫了一声。
“什么人?”走在上官勇前面的中军官忙就喝问道。
上官勇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身着银白锦袍的男孩跑到了自己的近前,打量了这男孩几眼后,上官勇不能肯定地道:“你是柯小王爷?”
白柯露给了上官勇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上官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时候面对着白柯,上官勇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走到了白柯的跟前,躬身行了一礼,道:“末将上官勇,见过柯小王爷。”
“在外面就不必多礼了,”白柯好奇地看看上官勇身后的战船,道:“我是来看打仗的。”
上官勇把白柯往自己的军营里领,说:“小王爷,这仗在今天天亮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我知道我来迟了一步,”白柯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军营,又是新奇又有点沮丧地跟上官勇说:“我师父说多出来看看好,没想到我这一次到江南来,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他们?”上官勇看着紧跟在白柯身后,寸步不离的四个年轻人问白柯道。
“他们是我师父派给我的,”白柯说:“上官将军,我来江南后,还遇到好几拨人要劫我呢。”
上官勇带着白柯走进辕门,小声道:“江南并不太平,小王爷只带着四个护卫就下江南,太冒险了。”
“姐夫,”安元志这时从军营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了上官勇跟白柯的跟前停下,看着这个他白天在人群里看到的男孩,道:“这位是?”
“这是柯小王爷,”上官勇说着,又跟白柯道:“小王爷,他是安元志。”
435仇人之子
白承泽如今有三子,两子尚幼,唯有长子白柯,师从当年的祈顺战神,老帅李钟隐,并深得世宗的喜爱。原来他就是白柯,安元志望着白柯,脸上的笑意有点冷,但还是冲着白柯躬身行了一礼道:“末将安元志,见过小王爷。”
“安将军免礼,”白柯笑道:“我早听说过安五少爷的大名。”
“我们进帐说话,”上官勇说道,安元志就算这会儿表现的再好,上官勇也知道,他这个小舅子一定是不愿意看到白承泽之子的。
等一行人步入了上官勇的中军帐中,白柯不肯坐在帐中的主位上,最后一行人只得空出了这个主位,分左右两边坐下了。
“我,”白柯小大人一样的开口,只是刚说了一个字出来,肚子就叫了一声。
上官勇脸上露出了笑容,说:“小王爷怕是饿了吧?”
白柯红了脸,但还是大方道:“上官将军,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们也都没有用饭,”上官勇道:“小王爷若是不嫌弃,就在末将这里用一顿军中的粗茶淡饭吧。”
白柯笑弯了眉眼,道:“好啊,我正想尝尝军中饭的滋味呢。”
帐中诸人看到白柯这一笑,都是一愣,先前他们看这位小王爷就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会儿见白柯笑弯了眉眼,这笑容配上这副精致的眉眼,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就坐在白柯对面的安元志,五皇子的儿子竟是像极了这位安五少爷。
上官勇也是看了看安元志,再看白柯,这才也发现了白柯在容貌上与安元志的相像。
安元志这会儿却没有心情看白柯的脸,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竟是白承泽的儿子,安元志就觉得这是老天爷把仇人之子送上门来了。“只怕小王爷吃不惯,”安元志摆出了一张笑脸,跟白柯道:“小王爷这次来江南,其实应该去尝尝江南这里的小食,与北方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白柯道:“我是来看打仗的。”
“看打仗?”安元志笑道:“我不知道李老元帅是怎么教小王爷的,其实打仗只有自己亲身上阵,才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是看不会的。”
“元志,”上官勇冲安元志摇了摇头。
白柯也不恼,还是笑道:“多谢安五少爷指教。”
“不敢,”安元志被上官勇瞪了之后,面色转冷,道:“在小王爷面前,谁人能是少爷?”
“呃,”安元志这话把白柯给堵上了。
站在白柯身后的四个护卫都看着安元志皱眉,他们不知道安元志与白承泽之间的事,只是感觉这个安五少爷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跟白柯这样一个小孩儿过不去,不知道这人是不是生性就是如此刻薄。
“我,”白柯坐着想了一会儿,看向了上官勇道:“我这会儿只是来向上官将军求教的人,不是什么小王爷。”
白柯的目光坦荡,看得上官勇一阵唏嘘,不知道此刻这个看着还是赤城坦率的男孩,再长大些之后,会不会变成白承泽那样表面温和,却心机深藏之人。皇家向来不容赤子,此子日后又怎会是坦荡之人?
白柯看上官勇看着他,目光复杂却不说话,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了,好像这一次他来的不是时候,是自己的到来,给上官勇添麻烦了?“我,”白柯想到这里,忙又跟上官勇道:“上官将军不用为我担心,既然江南战事已了,我会马上回我师父那里去的。”
“无妨,”上官勇这才道:“一会儿用过饭,末将陪小王爷去军营里走一走,不会让小王爷白跑这一趟江南的。”对于白柯,上官勇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这种亲近感从何而来,上官勇说不清。想到白柯生长在皇家,虽然这会儿师从李钟隐,可以暂时逃开京城那里的尔虞我诈,但总有一天白柯会回到白承泽的身边,江山,皇权,这个五王府的小王爷,还能像今天这样一心想着为将为帅的英雄梦吗?上官勇心中升起了一种苦涩之感。
白柯无从得知上官勇这会儿为他生出的这些心思,高兴道:“真的?上官将军不嫌我麻烦?”
“小王爷言重了,”上官勇道:“来人,去伙房再催一催,让他们动作快一些。”
帐中的诸将这会儿纷纷告退,各自散去,等着伙房开饭,喂饱他们的肚子。
半刻钟之后,伙房送来了饭菜。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白柯面前的桌案上,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上官勇说是要让白柯尝尝军中的粗茶淡饭,其实他哪能真让这个白氏皇族的小王爷,跟他们吃一样的伙食?
“小王爷,请吧,”上官勇让白柯动筷子吃饭。
白柯看看自己面前的饭菜,再看看对面安元志的,说道:“怎么我们的菜不一样?”
安元志没好气地开口道:“我们…”
“元志,”上官勇喊了安元志一声,“你快些用过饭,去后营里看看。”
安元志知道上官勇这是在把他往上官平宁那里赶,虽然不知道上官勇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小崽子,但安元志还是把头一低,吃起了饭来。
白柯跑到了上官勇的桌案前,看了上官勇面前的饭菜后,说:“果然不一样。”说完这话,白柯不等上官勇反应,拿起上官勇面前还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
“小王爷,”上官勇忙要拦。
白柯却张大嘴,一口把这块不小的红烧肉全都塞进了嘴里。
安元志看着白柯,心下不禁怀疑,这个小崽子是怕我们下毒害他?所以放着面前的饭菜不吃?
白柯吃了这块肉,跑到自己的桌前,又吃了一块他这里的红烧排骨,然后跟上官勇说:“怎么同样的东西,吃起来的味道不一样?”
安元志说:“老肉跟排骨怎么能一样?”
白柯这会儿显出公子少爷们不谱俗事的面目来了,说:“不都是猪肉吗?”
“脸上的肉跟屁股上的肉,吃起来能一样吗?”安元志说。
“屁股上的肉?”白柯看向了上官勇面前的红烧肉,白了脸。
“这不是猪屁股上的肉,”上官勇看白柯一副要吐的样子,忙就道:“只是烧法不一样,你那里的油放的多。”
“是这样?”白柯将信将疑地看着上官勇。
“真的,末将不敢欺瞒小王爷,”上官勇说:“小王爷快吃吧,饭菜凉了后就不好吃了。”
白柯看看这会儿低头大口吃饭的安元志,聪明如他,这会儿要是再看不出来安元志对他有敌意,那白柯就是傻子了。
“你那是小灶单烧的,”安元志看白柯看他,便道:“你可是小王爷,我们怎么能让你吃军中的日常吃食?这要让五殿下知道,我们吃罪不起啊。”
“我的事与我父王何干?”白柯问安元志道。
“五殿下疼爱小王爷之名,祈顺上下谁人不知?”安元志说道:“小王爷,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人了。”
“元志,”上官勇只得又出声阻止安元志,道:“你还没吃完吗?”
安元志低头把筷子在碗里狠狠地一搅。
白柯让还站在他桌案后的四个护卫也出去吃饭去。
四个护卫看着安元志,不放心走。
“有上官将军在,谁能在卫**营里伤了我?”白柯说着这话时,眼中不无挑衅地看着安元志。
“妈的,”安元志心下就骂道:“白承泽的儿子能是什么好种?!”
四个护卫看向了上官勇。
上官勇无奈,只得道:“我在这里,小王爷定当无事。”
四个护卫这才给上官勇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白柯等四个护卫出去之后,端起自己桌案上的两碗好菜,走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上官将军,这个给你吃。”
上官勇愣住了,说:“小王爷,这是单为你准备的。”
白柯回头又看看安元志,看安元志冲他翻白眼,心中突然就冒火,冲安元志笑了笑后,白柯绕过了桌案,一屁股坐在了上官勇的身旁,说:“上官将军,那我们一起吃好了。”
安元志嘴里正好塞了一口饭,听了白柯这话,差点没噎死。这小崽子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白柯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排骨,送到了上官勇的碗里,说:“上官将军,你吃啊。”
上官勇看着白柯还是愣神。
“你不喜欢吃肉?”白柯呼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问上官勇道。
这眼睛,上官勇眯了眯眼,这位小王爷像安元志,再往下想想,不也是像安锦绣?这双眼睛,与安锦绣的那双眼睛几乎就是别无二样。
“上官将军?”白柯看上官勇还是不答他的话,便伸手拉了拉上官勇的衣袖。
上官勇回过神来,随手夹了一只鸡腿给白柯,说:“小王爷请用吧,再不吃,这饭菜就真的凉了。”看着白承泽的儿子,竟然也能让他想到安锦绣,上官勇心中叹气,这是太久没有见到安锦绣,自己魔怔了吗?再相像,这个也是白承泽的儿子啊。
白柯端起碗,行为举止都无可挑剔地吃起饭来。
“爹爹!”帐外这时传来了上官平宁的声音。
“怎么回事?”上官勇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听到这声喊,只得又把筷子放下了。
袁义拽着系在上官平宁腰上的一根带子,跟着上官平宁一起走进了帐中来,看着上官勇无可奈何地道:“小少爷要找少爷。”
“你又想挨揍了?”安元志放下碗筷问自己的外甥道。
“屁舅!”上官平宁看到了安元志,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坏!你是坏蛋!”
436抢爹
“上官平宁!”看到儿子跟安元志没大没小,上官勇拍了一下桌案。
上官平宁动作飞快地往袁义的身后一躲。
袁义看着安元志,神情哭笑不得地道:“小少爷等那个叫范舟的男孩,等到现在了,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范舟是谁?”上官勇问道。
安元志说:“我不是让江南水师的人,放那些去岛上做工的人么,这事就是这个范舟闹出来的。”
安元志作主让放在龙头岛做工的人,这事上官勇和房春城都知道,房春城还夸安元志这一手,为卫**又得了一个仁义的好名声,可范舟这个名字,还是上官勇第一次听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话说清楚了,”上官勇跟安元志和袁义道:“平宁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范什么的?”
“范舟,”白柯跟上官勇说。
上官平宁这时候听到了他父亲身边传来了小孩的声音,忙又从袁义身后探出脑袋来看。
白柯冲着上官平宁笑了笑。
上官平宁看白柯坐在上官勇的身边,两个人靠得还很近,脑子转了转,突然就有了一种危机感,好像自己的爹要被人抢走了。
安元志这时候在跟上官勇抱怨外甥的不听话,说上官平宁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可能是在军里时间呆长了,所以小孩儿变坏了。
上官勇冲安元志摆摆手,跟袁义说:“袁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袁义就比安元志说话要有条理多了,两三句话就把今天白天的事说了一遍。不过,袁义没敢跟上官勇说,平宁小少爷是把范舟当玩具看了,怕上官勇气起来,真要把上官平宁打惨了,最后心疼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上官勇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一个小闹,还能救下不少人来,跟安元志和袁义叹道:“把人都杀了,这事本就欠妥,一定有不少无辜之人被我们杀了。”
安元志说:“我们自己都在玩命,还能管得了这么多?不是也救下了不少人吗?说要把俘虏一起杀了的人,是房春城,又不是我们。”
袁义说:“那个范舟呢?”
安元志说:“你放心让那种能豁出命不要的狼崽子伺候平宁啊?”
袁义这会儿被上官平宁带着,一点一点往上官勇那里走着,说:“太老实的人又有什么好的?只要这个范舟忠心就行。”
“他是民,”安元志说:“你要让他为奴,这小子能愿意?”
袁义这才不作声了,是啊,谁好好的民不做,要为奴为婢?
上官平宁这时蹭到了他爹的桌案前,看着白柯叫了一嗓子:“这是我爹爹!”
白柯不知道上官勇已经有一子的事,扭头看上官勇。
上官勇伸手从袁义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儿子,跟白柯道:“这是末将的犬子,叫上官平宁。”
“你怎么这么胖?”白柯打量了上官平宁几眼,然后就一爪子捏在了上官平宁肉嘟嘟的小圆脸上。
上官平宁小眼睛一瞪,军中人看到他,也都喜欢捏捏他的小胖脸,不过大人手上都会留着劲,白柯这会儿手上还没有这个数,又是个自幼练武的人,这一爪子下去,就把上官平宁给捏疼了。
白柯看上官平宁冲他瞪眼睛,只觉得这个小孩子可爱,还是不松手,说:“平宁,我叫白柯,你可以叫我哥哥。”
“这个是柯小王爷,”上官勇跟儿子说,他是没意识到要让白柯松开上官平宁的脸。
“叫哥哥,”白柯笑着跟上官平宁道。
“嗷!”上官平宁看上官勇也不帮他,终于决定要自己解决这个要跟他抢爹的人了,身上裹着厚衣,球一样的小身子,从上官勇的怀里,一下子扑到了白柯的身上,张嘴就咬。
白柯练武之人,有把子力气,没被上官平宁扑倒在地上,可是左耳朵却被上官平宁咬住了,“啊!”突然之间吃疼之下,白柯也叫了一嗓子。
上官平宁听到白柯叫出声来,心下得意了,更加狠咬不松口了,爹是他一个人的,怎么能让人抢走?
坐着的椅子一歪,白柯抱着上官平宁滚到了地上。
中军帐里的三个大人先是看着抱在一起,滚在地上的这两个孩子发傻,反应过来后,安元志站在一旁幸灾乐祸,上官勇和袁义忙就上来拉。
“快点给我松嘴!”上官勇狠上官平宁道。
“少爷,你快松开啊!”袁义怕上官勇揍上官平宁,特意用身子挡在两个小孩跟上官勇之间,抱着上官平宁球一样的身子往外拉。
上官平宁一听他爹为了这个他第一次看到的小孩凶他,更是死咬着白柯的耳朵不松了。他在军中长大,看着胖呼呼的很可爱,可是争强斗狠的脾性,在上官勇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养出来了。
白柯是真被上官平宁咬急了,伸手就在上官平宁的屁股蛋上拧了一把。
上官平宁疼得又“嗷”的叫了一声。
袁义看这小祖宗终于松了嘴,忙就把上官平宁从白柯的身上抱开。
“小王爷,你没事吧?”上官勇这时忙就将白柯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柯捂着左耳朵,看着上官平宁,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上官平宁捂着自己的屁股,找安元志道:“舅舅,打他!”
安元志撇嘴。
“义叔,”上官平宁看安元志不理自己,又看向了袁义。
袁义这会儿顾不上打人的事,说:“有没有伤到哪里?”
“屁股,”上官平宁可怜巴巴地跟袁义说。
安元志伸手就把外甥的裤子拉了下来,跟袁义一看,柯小王爷是真没手下留情,隔着棉裤,都把上官平宁的小屁股蛋子给掐紫了一片。
“舅舅,疼,”上官平宁跟安元志喊。
安元志抬头,恼怒地看向了白柯,等看到白柯耳朵上两个小洞,在往外流血后,这火就又没了。自家这个小崽子就是屁股紫了一块,白承泽家的这个小崽子都见血了。
“你属狗的啊?!”白柯跟上官平宁喊。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冲白柯龇着牙。
“我一会儿再收拾你!”上官勇冲儿子怒道,他用手按着白柯耳朵上的伤口,没想到按了一会儿,这血还是没能止住。
“坏爹!”上官平宁眼泪聚在了眼眶里,不过这声坏爹可不像他喊屁舅那样,敢大声喊了。
“叫大夫来,”上官勇看着空着手站在那里的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这点小口子要叫什么大夫?涂点口水就行了。”
白柯抬头看上官勇。
“快去!”上官勇冲安元志皱眉道。
安元志这才走到了营帐外,让中军官去找军医来。
“疼,”上官平宁窝在袁义的怀里撒娇,“义叔呼呼。”
袁义翻白眼,伤在屁股上,这要他怎么吹?
“王八蛋!”上官平宁回头又看着白柯骂了一声。
“你才是混蛋!”白柯这会儿小大人的样子也没有了,跟上官平宁喊道。
“龟蛋!”上官平宁冲白柯叫。
“你!”要论骂架,白柯还真不是上官平宁的对手,至少接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要骂什么蛋了。
“笨蛋!”上官平宁看白柯说不出话来,更大声地又骂了白柯一声。
袁义一把就捂住了上官平宁的嘴,他听过这个小祖宗说粗话,反正这小祖宗说日常话还不顺溜,军汉们嘴里那些骂人十八代祖宗的话,这小少爷却都会骂。
“小王爷,一会儿我收拾他,”上官勇按着白柯耳朵上的两个小口子不敢松手,跟白柯说:“你先不要动。”
安元志这时又走进来了,问上官平宁道:“屁股还疼不疼了?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忍一下,一会儿就不疼了。”
“呼呼,”上官平宁扎着手要安元志抱。
安元志真就从袁义的手上抱过上官平宁,把小团子举高了,冲着上官平宁的小屁股吹了几下,说:“好了,舅舅呼呼过了,不疼了啊。”
“舅舅,”上官平宁一头扎进了安元志的怀里,“爹爹要打我。”
“有舅舅在呢,”安元志想都不想的就说道:“谁敢打你?”
“那个坏蛋!”上官平宁到了这个时候,还记得要告白柯的黑状。
白柯看着安元志和袁义围着上官平宁转,一脸宠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他与白承泽聚少离多,与师父就更是谨遵师徒之礼,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宠过他了,白承泽就是宠,也做不到安元志这样。
大夫不一会儿匆匆赶了进来。
“替他看看屁股,”安元志看见大夫进帐来,便说道。
“他的屁股要看什么?”上官勇没好气道:“你抱着他出去!”
大夫看看帐中的三大两小,发现白柯的衣领上沾着血后,不用上官勇说话,就走到了白柯的身前。
“坏爹!”上官平宁窝在安元志的怀里嘟囔着。
“他屁股都紫了,万一被掐坏了呢?”安元志冲上官勇喊。
上官勇差点没气乐了,说:“你看过谁的屁股能被掐坏的?”
“我没用劲,”白柯这时为自己辩解道。
“你打我,”上官平宁这时恶人先告状道:“你抢,抢我爹爹!”
“他什么时候抢你爹了?”这一回,连安元志都不帮上官平宁了,说:“你没疯吧?”
“他,他,”上官平宁憋了半天,终于说道:“他要爹爹喂饭。”
“我没有!”白柯涨红了脸,跟上官平宁喊。
“你有!”上官平宁毫不示弱,跟白柯对喊,嗓门扯得比白柯的还大。
“你闭嘴!”上官勇这个时候只能吼自己的儿子。
“羞羞,”上官平宁冲着白柯刮脸皮。
白柯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气,当下眼珠转转,望向了上官勇道:“疼。”
437酸涩
上官勇被白柯软软地一声喊疼,喊得心疼了,忙就放低了声音,尽量温和地跟白柯道:“一会儿上了药就不疼了,小王爷,末将教子无方,末将跟你赔罪。”
白柯把头往上官勇的怀里歪,躲着大夫给他上药的手。
上官勇说:“疼得厉害?”
安元志开口要笑话白柯,被上官勇狠狠地一瞪,没敢再说话。
“爹爹!”上官平宁叫。
“我一会收拾你!”上官勇凶儿子道。
“嘘,”袁义冲上官平宁摇头,小声道:“再说就真要挨揍了。”
上官平宁对上官勇到底还是怕,瞪着眼睛看着白柯,牙是不敢再龇了。
“我来吧,”上官勇从大夫的手里接过了伤药,自己坐下,让白柯站在他的跟前,手指拈了药膏,仔细地替白柯上起了药。
白柯离上官勇这么近的站着,能清楚地看见上官勇脸上的风霜之色,以及连着几日无法安睡之后,眼底泛着的血丝。白柯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上官勇的眼角,说:“上官将军几日没睡了?”
上官勇是真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下意识地就想避开白柯的手,只是看着这双能让他想起安锦绣来的眼睛,上官勇坐着没动,道:“打仗就是这样的,小王爷日后就会明白,为将之人,只有等到旗开得胜之日,才能有心情睡觉。”
“对着水匪也要这样?”白柯问道,在他的心里,水匪只是一帮贼人罢了,能有多难打?
上官勇笑道:“小王爷,你只要想想江南匪患已经有数百年之久,就能知道这些水匪有多难打了。”
“我师父说这是官祸。”
“我等从军之人,不问政事,”上官勇道:“是不是官祸,小王爷自己看看便知。”
“我看到路上有很多冻死的人,”白柯跟上官勇说:“江南鱼米之乡,自古富庶之地,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冻死在路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官勇说:“这是世间常有之事。”
“为何官府不救这些人?”白柯又问。
“这要去问他们官府中人了,”上官勇说:“小王爷,你觉得这些人可怜?”
白柯说:“冻死在路上,这还不叫可怜吗?”
“小王爷日后学成返京,记住这一年在江南看到的冻死骨就好了,”上官勇轻轻地在白柯上好药的伤口上吹了吹,说:“现在不疼了吧?”
威风凛凛的一个大将军,竟也有这样温和的目光,白柯有些愣神,伸手要去碰自己的左耳。
“现在不能碰,”上官勇把白柯的手一拉,道:“不能又会出血了。”
“哦,那我不碰了,”白柯突然就在上官勇的跟前难为情了,上官大将军是不是把他当小孩子看了?
上官勇问大夫道:“上了药就没事了?”
大夫说:“耳朵上的皮薄,所以出血就多,小王爷耳朵上的伤口其实不深。就是,”大夫看看这帐中的人,说:“就是不知道这伤口是谁弄的。”
“我咬的,”上官平宁很痛快地承认了。
“你还有脸了是不是?”上官勇看着儿子道。
上官平宁把头又埋进了安元志的怀里。
大将军之子咬伤了小王爷,大夫觉得这事,他这种小人物管不了,所以大夫也没看上官平宁据说紫了一片的小屁股,背着医箱就告退了。
上官勇起身,郑重地冲白柯行了一礼道:“小王爷,末将教子不严,让他伤了小王爷的贵体,末将请小王爷治罪。”
安元志嗤了一声,他们大可以想办法,让这个白承泽家的小崽子死在军里,这样一来,他们还要道什么歉?
白柯被上官勇郑重其事的请罪,吓了一跳,忙伸手一扶冲他躬着身的上官勇道:“上官将军,这是我与令公子在玩闹,你不要当真啊。”
“他打我!”上官平宁叫。
袁义又把上官平宁的嘴给捂上了。
“再说,我也弄伤了他的屁股,”白柯看着上官平宁,得到了上官勇的照顾之后,他再看上官平宁,没感觉有什么不平衡的了,说:“上官将军,你将平宁带在军中,那他的娘亲呢?”
上官勇还没开口,上官平宁就拉下了袁义捂着他嘴的手,说:“我娘死了。”
“祖宗,你能不说话吗?”安元志问上官平宁道。
白柯没想到上官平宁这个胖呼呼的小娃娃也是个没娘亲的,忙跟上官勇道:“抱歉,我不知道这事儿。”
“小王爷…”上官勇真想跟白柯说,你长得与平宁的娘亲很像,只这话上官勇自己想着就觉得怪异,更别提要把这话说出口了。
“我也没娘亲,”白柯望着上官平宁说:“不过我也有爹爹哦。”
“这是我爹爹,”上官平宁再一次跟白柯强调。
“嗯,”白柯说:“上官将军是你爹爹,我爹爹在京城。”
上官平宁说:“也是大将军吗?”
白柯说:“不是。”
“哦,”上官平宁说:“那你爹爹,你爹爹没有我爹爹厉,厉害。”
白柯没有当着上官勇的面护自己的爹,白承泽的确不是大将军,就这么比,他爹好像是不如上官大将军。
“元志,你把这小子抱过来,”上官勇这时准备收拾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就往外走,说:“时候不早了,我带他去睡觉。”
“安元志!”上官勇连名带姓喊安元志了。
安元志停了下来,说:“你还真要揍他啊?”
“上官将军,”白柯这时拉拉上官勇的手,说:“我饿了。”
上官勇扭头看看桌子上的饭菜,让熊儿子这一闹,这一桌的饭菜这会儿都冷透了。
袁义说:“我让伙房重做。”
“热一下就行了,”白柯说:“不用太麻烦了。”
“你还抱着他?”上官勇就问安元志道。
袁义忙说:“我来,”他上走前,把桌上的饭菜收了收。
安元志说:“不用收我的了,我吃饱了。”
“你坐下等着吃,”上官勇说:“你现在的身子能饿吗?”
“我带平宁出去吃,”安元志气哼哼地道。
“坐下!”上官勇指了指安元志原先坐着的位置。
“挨揍,”上官平宁这时跟安元志小声道。
安元志说:“姐夫,你当我小孩吗?”
“你就坐下吧,”上官勇说:“我累了,你让我省点力气。”
安元志这才抱着上官平宁,老老实实地坐下了。
上官勇带着白柯也坐下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柯耳朵上的伤口,说:“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白柯端了一杯水给上官勇,说:“上官将军,你累了就先喝杯水解解乏吧。”
“多谢小王爷了,”上官勇双手接过了茶杯,跟白柯道谢。
“不谢,”白柯说:“上官将军,你吃完饭后,不用陪我了,你去睡觉吧。”
“一会儿我还有事,”上官勇低声道:“小王爷既然来了,末将就陪小王爷去看看军营,听李老元帅说,不如小王爷亲眼看看军营的样子。”
“可是你说你累了,”白柯犹豫道。
上官勇看了看安元志和上官平宁,叹了一口气。
白柯低头看看上官勇的手,跟他父亲养尊处优的一双手不同,上官勇的双手开裂着不少血口子,看着红肉外翻,又红又肿的。白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上官勇手上的血口子,说:“疼吗?”
方才自己问这孩子疼不疼,现在又轮到这孩子问自己疼不疼了,上官勇望着白柯露齿一笑,说:“有点冻伤,看着吓人罢了。”
白柯学着安元志方才的样子,冲上官勇的手上吹了几口气,说:“这样就不疼了吗?”
上官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就开怀道:“多谢小王爷,末将不疼了。”
白柯又冲着上官勇的另一只手吹起了气来,他这会儿想起来了,上官勇方才也冲自己的伤口上吹气来着,这样做,好像伤口真的不会疼了。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在安元志的怀里,看着上官勇和白柯这边,小声嘀咕道。
安元志低头看看外甥皱出了十八个褶子的脸,说:“你有点出息行吗?”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无比委屈地啃着自己的手指。
“娘的,这叫什么事?”安元志也小声嘀咕了一句,把上官平宁抱起来,走到上官勇的跟前,很干脆把小肉团子往亲爹的怀里一送,说:“我还吃饭呢,姐夫你管好自己的儿子吧!”
“爹爹,我也给你呼呼,”上官平宁到了上官勇的怀里,忙就冲上官勇讨好地笑道,鼓着腮帮子,也冲上官勇手上的血口子吹气,说:“平宁呼呼,爹爹就不疼了。”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上官勇就是再想揍这个熊儿子一顿,也下不了手了。看着低着头,为自己吹气,想让自己不疼的两个孩子,上官勇心中酸涩。想想自己与安锦绣的长子平安,若是这个儿子活着,也是白柯的这个年纪,若是不出这么多的事,平安和安锦绣应该都在他的身边,明明一家四口,现在却只有一个平宁陪着他。
上官勇抬起手,想摸摸白柯的头,却最终没能落下手去。
袁义这时带着袁英和袁白拿了热过的饭菜进帐来。
“我可以就在这里吃吗?”白柯问上官勇道,指了指他和上官勇面前的桌案。
“就摆在这里吧,”上官勇跟袁义道。
“我也饿了,”上官平宁搂着上官勇的脖子说。
“你的小肚子这么圆了,还吃?”上官勇摸摸儿子圆鼓鼓的小肚子,好笑道:“你是真想吃成小肥猪吗?”
“平宁不是,不是小猪,”上官平宁跟上官勇喊:“爹爹,喂。”
438哥哥
安元志几口扒完了碗里的饭,又喝了一碗乌鸡汤,抬头再看自己左手边这一桌的时候,就看见他姐夫自己吃一口,喂上官平宁一口,还不忘给白柯夹菜。安元志的第一个反应是,这还真他妈的像是一家三口,要是他姐也在,这就是一家四口齐全了,可是随后想到,白柯是白承泽的儿子,安元志就心里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吃好了?”上官勇看安元志停了筷子,问道。
“我出去方便一下,”安元志说:“你别打我外甥啊。”
“我不打他,”上官勇塞了一口拌了肉卤的饭到上官平宁的嘴里。
上官平宁这时抓了一只鸡腿送到白柯的嘴边,说:“给你吃。”
“喊我一声哥,”白柯跟上官平宁道。
“他是我爹爹,”上官平宁把小脑袋靠在上官勇的胸膛上。
“喊声哥,我就是不抢你爹爹,”白柯被上官平宁咬得见了血,也没记恨上这个小肉团子。
“哥哥,”上官平宁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爹,终于是松了口,声音响亮地喊了白柯一声哥哥。
“这样才乖,”白柯揉了揉上官平宁软塌塌的头发。
“你吃,”上官平宁还举着鸡腿。
白柯抬头看着上官勇道:“上官将军,我不吃鸡皮。”
上官勇没多想,用筷子把鸡腿上的鸡皮撕了下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跟白柯说:“你多吃点。”
白柯从上官平宁的手上拿过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又把鸡腿递到了上官平宁的跟前,说:“平宁你也吃。”
“小王爷,他现在还吃不了这个,”上官勇忙笑道。
上官平宁张嘴在鸡腿上啃了一口,别看他能把白柯的耳朵咬出两个洞来,嘴里的小牙齿拿这只鸡腿却没什么办法。
“你吃饭,”上官勇又往儿子的嘴里,填了一筷子他现拌出来的肉卤饭。
安元志站在中军帐外面,雪停了之后,几日不见的星月又出现在了头顶的天空上,安元志抬头望着天,跟陪着自己站在雪地里的袁义说:“你说这个小王爷会不会是来找他爹的?”
袁义把安元志拉得离中军帐远了一些,小声道:“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
“哎呀,”安元志说:“我有数,那种声量,帐里的人听不见。”
“我看他不像知道五殿下在江南,”袁义说:“不然他为什么不去找五殿下,而是来这里找将军?”
安元志说:“白承泽的种,我们还是防着一点的好。”
“我觉得这个柯小王爷长得像你,”袁义小声笑道:“你自己没发觉吗?”
“别,”安元志说:“这话让白承泽听到了,还以为我操了他的女人呢,你还嫌这个皇子殿下不够恨我?”
袁义小心地看了看他跟安元志的周围,说:“少爷,你能不胡说八道吗?”
安元志说:“要不然那小子怎么会像我?”
袁义这才皱了眉头,说:“可他的确是像你,也像主子。”
“这世上相貌相像的人多着呢,”安元志这个时候冷道:“只可惜他不是平安,而是白承泽的儿子。”
“你想干什么?”袁义听着安元志的话音不对,忙就问道。
“不干什么,”安元志说:“我能干什么啊?现在我惹不起白承泽。”
袁义跟着安元志往后营里走,说:“又想栖乌村的事了?”
“不想了,跟自己过不去没意思,”安元志说:“我回去睡一会儿,你去接平宁吧,我怕他一会儿再捣蛋,他爹就真要揍他了。”
袁义看着安元志走远,如果有可能,他还真想跟安元志说说那个范红桥,让安元志把心事说出来,比让安元志把事情憋在心里的好,只是袁义撬不开安元志的嘴。
等袁义回到中军帐里,就看见上官平宁已经趴在白柯的身上玩了,上官勇一个人坐在桌案后面吃饭。
“义叔,”上官平宁看见袁义,忙就叫了一声。
白柯看着袁义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袁义吃惊于白柯的好记性,永宁殿里几句话的工夫,这个小王爷就记住他了,“奴才叩见柯小王爷,”袁义忙给白柯行礼。
“袁总管请起吧,”白柯带着上官平宁走到了袁义的跟前,说:“你不是应该在宫中吗?怎么会在上官将军的军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