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玄的这道诏书,不但是说了要罗维摄政,封罗维为摄政锦亲王,还与群臣交待了他在北燕兵败的事情。
宁飞念完了这诏书很久之后,大殿中都无一人开口说话。
“信皇叔,”最后还是罗维最先开口喊了朝臣班列里的信王龙怡,道:“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陛下的亲笔吧。”
信王如今贵为皇叔,手中的权力没有兴武朝时大了,但身份却是比兴武朝时高了不少,听了罗维的话后,信王爷一点也不客气的出了朝班。
宁飞在罗维的示意下,走下玉阶,将龙玄的诏书呈给信王看。
“是陛下的亲笔。”信王对龙玄的字迹并不熟悉,但诏书上盖着的玉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真的。
“你们还有谁想亲眼看一看?”罗维在信王说话之后,就又问殿上的群臣道。

第433章 金銮殿议政

“叩见摄政王爷,”理亲王龙行在罗维发问之后,第一个跪倒在地,对罗维大喊道。
龙行这一跪,有大臣跟着就跪下了。
“王爷,”信王愣了片刻之后,也给罗维跪下了。
信王这一跪,一殿的方形都跟着跪倒在地。
赵福给罗维在御书案前放了一张黑漆高背的坐椅。
罗维坐在了这张高椅上,对玉阶下的皇亲众臣们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此时赵鹤年就在外面,罗维的身边还站着宁飞,龙行和信王龙怡都认了罗维为摄政王,众臣就是心中再有猜疑,再不服气,也得冲罗维低头了。常凌的尸体就在殿下放着,这个人怕就是罗维让他们看的例子,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玩笑。
“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们说,”罗维说道:“裕王翔,数日之前在吴州病逝,他的尸体不日就将回京。”
罗维的这句话,又让金銮殿炸了窝。
“王爷,”当下就有大臣出列问罗维道:“裕王爷因何故而亡?”
“裕王的死是一次意外,”龙行开口道:“各位不要担心,裕王之死与南诏的战事无关。”
“裕王的死,皇室会查,”罗维跟着龙行说道:“会给各位一个交待。”
“那常凌为何要反?”又有大臣问道。
“这个要去问他啊,”罗维道:“我怎么知道他为何要反?他是带兵闯宫,所以这事也许是他与宫中之人勾结,这事我也会查,你们要给我一点时间,查出来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常凌与宫中之勾结,这个宫中之人,摆明了就是在说常氏皇后啊!众臣心中都明镜一般。
“王爷,”马上就有大臣问罗维道:“皇后娘娘现在何处?”
“你一个外臣要见皇后娘娘?”罗维冷道:“还是说,你在怀疑我要害皇后?”
“下官不敢,”这大臣忙道。
“常凌起兵作乱闯宫是事实,”罗维说道:“你们有不信的,一会儿可以自己去皇宫南门看看,那里的尸体都还没运走。”
“那裕王究竟是因何而死?”一向与龙翔亲近的信王这时开口问罗维道:“你和理王说是一个意外,是什么意外?”
“这个一会儿回宫后,我再与皇叔说吧,”罗维道:“这是皇家的事,还是不要放在这朝堂上说了。”
“那王爷要发兵北燕吗?”一个武臣出列问罗维道。
“我也想啊,”罗维看看武将班列里的这几个人,都是老将了,这些人还能再上沙场征战吗?
“王爷这是何意?”这武臣问道。
“王尚书,”罗维喊兵部王尚书道:“你来告诉大家,朝中现在还有多少兵马可派吧。”
王尚书一脸的愁容,让注意到他这神色的人,都是心中一凉。王尚书也没多说话,只对众臣说了一句:“朝中现在无兵可派。”
因为王尚书的这句话,大殿中又无人说话了。
“都说说吧,”罗维等了一会儿,看无人说话,就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可解陛下的浣溪之围?”
“宁将军回朝是搬兵的?”有人问宁飞道。
宁飞说:“我是奉旨回朝搬兵的。”
“那陛下可还有什么旨意?”
“陛下说一切听凭锦王爷做主。”
宁飞是罗维一手提拔上来的,宁飞的话,众臣不是全相信,但龙玄的诏书在那里,所以无人敢出面驳宁飞的话。
“你们一个个只是发问,就没有一个有主意吗?”罗维冷笑了起来:“还是说,你们不服?”
“下官等不敢,”众臣听罗维的语音不对,忙都冲罗维躬身说道。
看着阶下的皇室宗亲,文武大臣,都与自己躬身口称不敢,罗维突然有点明白,龙玄为何对这个皇位这么执着了,原来这就是君临天下的感觉吗?
谢语这时说道:“是不是让在南诏的罗宇轩回兵去北燕?”
谢语此言一出,马上就有大臣表示赞同,既然朝廷现在无兵可派,那就不如让身在南诏的罗则领兵去北燕救驾。
宁飞张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罗维注意到了宁飞的这一举动,却也没急着问宁飞,在这场在午后进行的朝会上,罗维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殿中众臣们的讨论。听着这些人的讨论变成了争论,随后还有了谩骂,看着谢语不得不成了殿上诸臣的说和人,罗维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是不能拿到朝堂上说的,因为这些人根本不可能给他一个答案。
眼看着两个意见不合者,争了个面红耳赤后,就要挥拳相向了,罗维终于站起了身来。
看到罗维起身了,殿中顿时又没了声音。
罗维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众臣,在那两个要当众打架的大臣身上停得久一些,直把这两人看得低下头去。冷哼了一声后,罗维是拂袖而去,龙玄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辛苦,出了事情,这些大臣没有一个能用的!
“退朝!”赵福匆匆喊了一嗓子,紧走了几步,跟在了罗维的身后。
“去请信王到衣锦园,”罗维小声命赵福道。
赵福忙又转身去找信王龙怡。
谢语还要留在殿中看着众臣们退出殿去。
宁飞跟在罗维的身后。
走出了金銮殿,罗维上了步撵后,就问宁飞道:“是不是我二哥最好不要从南诏回来?”
宁飞跟在罗维的步撵旁,小声道:“我只是觉得,南诏那里也是战事不断,如果此时让宇轩哥回来,启哲王若是兵败,南诏的嘉宁如果保住了他的帝位,南诏的大军,会不会也到北燕去?如果那样,那就是我们大周对上三国的大军,那时候形势岂不是更槽?”
罗维听了宁飞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宁飞的话有理,如果他们一家对上三国的大军,他们周军就将一点胜算也没有,这要怎么办?罗维如今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我听说北燕的春天还是会下雪?”宁飞问罗维道。
“是啊,”罗维说:“那里只有冬夏,我没觉得北燕有春秋两季。”
“那就是说你有两了的时间了,”宁飞说道:“这样你是不是不那么慌了?”
“那粮草呢?”罗维问道:“你出来的时候,军里的粮草够撑上两季吗?”

第434章 皇叔搜宫

罗维问到了粮草,宁飞不说话了,急于想宽慰罗维,他都忘了粮草这事。
“让我再想想吧,”罗维说道:“你一会儿去睡一觉。”
“我不困,”宁飞忙道。
“你都昏倒了,”罗维低声道:“去睡觉吧,衣锦园里算不上是宫里,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宁飞说。
罗维打了一个呵欠,他其实一直都想睡觉,只是人一躺到床上,他就又睡不着。
“你很累?”宁飞问道。
“还好,”罗维搓了搓脸,说道:“等你一觉睡醒了,陪我去看看太皇太后她们。”
“行,”宁飞点头答应道。
“你比明远那家伙好,”罗维说道。
“这话怎么说?”
“读书人的臭脾气,进后宫跟要他的命一样。”
宁飞听了罗维这话后,只能是一笑,“你们两个见面就是斗嘴,到了现在还是这样,都不累吗?”
“谢大人是忙人,不像我们还在相府的时候,能时常见面了,”罗维说了一句。
宁飞沉默了一会儿,才对罗维道:“还是在相府的时候好,那时候岚还…”
“不要说岚了,”罗维打断了宁飞的话,“就让他好好过他的日子吧,跟着我没什么好的,除了倒霉就是倒霉。”
宁飞拍了拍罗维手,“好,我们不说他了,”他对罗维道:“你放心,这一次岚要能平安回来,他的战功一定会排在首位,岚以后一定荣华富贵。”
“嗯,”罗维淡淡一笑。
一行人到了衣锦园后,罗维就让赵福伺候宁飞去沐浴,让宁飞好好睡一觉。
罗知意带着龙霄来看罗维,小皇子一觉睡醒,就由龙十陪着在院中玩雪玩到现在,对于衣锦园外的发生事,一点也不知道。
罗维耐着性子哄着龙霄玩了一会儿后,对龙霄说:“霄儿,你就在六皇叔这住几天吧,好不好?”
龙霄看向拉着他手的罗知意,问道:“那皇祖母呢?”
“你皇祖母也在这里住些日子,”罗维笑道:“霄儿,你皇祖母怎么可能丢下你呢?”
“那我要住在六皇叔这里,”听到罗知意也会住在这里,龙霄马上就答应罗维道。
罗知意看龙霄点头了,就对小皇子道:“你六皇叔还有事要做,霄儿陪皇祖母吧。”
“皇祖母也要看雪吗?”龙霄问罗知意道。
罗知意牵着龙霄的手往外走,边走边哄着龙霄。
“十,”罗维看着龙霄走出去,对一边站着的龙十道:“你去把宫里的另二位皇子也给我接到这里来,就说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是,”龙十忙就闪身出去了。
“都出去吧,”罗维让书房里的下人都出去,现在他得好好想下面该怎么办了。
谢语在金銮大殿里送走了众臣,与信王龙怡一起来到衣锦园。
罗维正看着铺在地上的北燕地形图,见这两人进屋,忙给信王行了一礼。
“龙翔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信王最关心的还是龙翔的死。
“明远你说吧,”罗维便对谢语道:“这件事,我们不必瞒信皇叔。”
“瞒我?”信王忙道:“翔的死果真是有内情的?”
“是啊,”罗维在给信王行了礼后,就继续看着脚下的地形图,说道:“这事还要皇叔你作主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信王冲谢语高声道。
罗维说不隐瞒,那谢语就没什么顾及了,把龙翔的事情跟信王说了一遍。
信王听了谢语的话后,呆了半天,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那信一定还有享年殿,”罗维突然又冒了一句出来,说:“享年殿我还没来及搜,皇叔不如带着人去搜一搜吧。”
“云起啊!”信王声音发抖地对罗维道:“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吗?”
“知道,”罗维也不抬头,说道:“但事实就是这样,皇叔到享年殿搜一搜不就全知道了?皇叔也带过兵,战报也认得,又是长辈,您去再合适不过了。”
信王带着一队驻在衣锦园的侍卫往享年殿去了。
“赵大将军呢?”信王走了后,罗维才问谢语道。
“他带着兵去军营了,说是一会儿过来见你,”谢语说:“那些被生擒的人怎么办?是押到刑部,还是…”
“押到菜市口,杀,”罗维不等谢语把话说完,就说道:“让老百姓都看看,敢造反就是这个下场。”
“不审了?”
“当场抓住的人,还审什么啊?”
“我去安排,”谢语不再多方了,他已看出罗维已经快要发脾气了。
书房又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了,罗维干脆坐在了这张北燕地形图上,他的头都想疼了,还是什么也没想出来。
信王龙怡并不知道延年殿那里已经杀了一场,他带着人到了延年殿,将还留在享年殿中的太监宫人都聚到了殿前的院中,命人进去搜。
偌大的享年殿,想要搜出一封战报,不是一件易事。信王这一搜就从这天下午,搜到了日落西山。
对于上都的人来说,这一天也是过得惊险,先是听说常国舅反了,然后就听说皇宫南门那里打起了仗来了,再然后就是一百多名叛军被押到了菜市口的刑场砍了头,人头就挂在刑场的长杆上示众。人们还说从这一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上回过神来,朝廷就又发了告示,一发就是两封,一封是锦王维成了摄政锦亲王,总理了朝政,一封就是常氏叛国,朝廷悬赏捉拿岭南常氏族人余党。
人们对这两封告示是议论纷纷,随即就有心细的人发现上都街头的兵多了起来。受到惊吓的上都人,纷纷回到家中关门闭户,上都城的大街小巷一片萧条。
罗维一直在书房里待到晚饭时分,赵福进屋来,正问罗维今晚想吃些什么的时候,守在延年殿的龙十一跑了来,一脸的慌张。
“怎么了?”罗维问道。
“太皇太后娘娘可能不行了,”龙十一对罗维道:“王爷这下该怎么办?”
“不行了?”罗维说:“昏过去了?”
龙十一直摇头,说:“看着像是喘不过气来,脸都发青了。”
“送她回东佛宫,”罗维对端木太皇太后的命一点也不在乎,不急不忙地说了一声:“一会儿我去看她。”

第435章 端木氏之死

入夜之后,宫灯的光亮在雪地上反射,让人走在这黑夜里,眼睛里看到的世界有些光怪陆离。
罗维坐在步撵上,看着面前的东佛宫,这是处清净的院落,就这份安静而言,罗维就很喜欢这里。只是想到这里面住着的人,罗维对这处宫阙就没了欣赏的兴致。
步撵进了东佛宫的宫门之后,罗维就对跟他一起过来的魏太医道:“你先进去看看她,我在外面等你。”
“是,”魏太医忙跟着东佛宫的一个宫人走了。
“我们去廊下等着吧,”罗维抬头看看下着雪的天空,对随待们说道。
罗维的步撵直接就被抬到了廊下,一行人都跟着他站在了廊下避风雪。
魏太医进了端木太皇太后的寝室没有一会儿,就匆匆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罗维问道。
魏太医站在了罗维坐着的步撵旁边,对罗维耳语道:“太皇太后的命还能救回来。”
罗维手指敲了几下步撵的扶手,说道:“太皇太后娘娘就真的药石无用了?”
魏太医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冲罗维躬身道:“是,下官无能,请王爷责罚。”
罗维下了步撵,对魏太医道,“人命天定,我怪你何来?”
魏太医退到了一边站下,罗维这就是在杀人,只是他不想评价罗维此举的对错。端木与罗氏家族的恩怨,也不是罗维这一代才结下的,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医能化解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端木家族存世之人,只有这个端木太皇太后了。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罗维对手下们说了一声后,径直走进了端木太皇太后的寝室。
“是谁?太医吗?”躺在床榻上的太皇太后听到了脚步声,忙就开口问道。
罗维走到了太皇太后的床榻前,床头的灯烛虽然只点了一根,但也足够让他看清楚这个端木氏如今的样子。一头的白发,满面的皱纹,枯黄的皮肤上,年老之人才会有的斑痕一块连着一块。罗维听说过,这个端木氏年轻时,也是貌美如花之人,看来岁月果真如刀,现在这个老妇人的身上,早已看不到一点过去的影子了。
“你,你是谁?”罗维站在灯烛的阴影里,让端木太皇太后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太皇太后,我是罗维,”罗维武器低声道。
床榻上的太皇太后若不是实在无力起身,一定会从床榻上起身,“你,你来干什么?!”她厉声问罗维道。
“现在这个朝廷由我摄政,”罗维说道:“太皇太后就要死了,我得来看你一眼啊。”
“哀家要太医!”太皇太后的眼中有了惊恐之色,她现在只能张大嘴巴才能呼吸到空气,老妇人很清楚,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太医,“刚才的太医呢?你让他进来啊!”
“你觉得我会让太医再进来吗?”罗维问道:“我会救你?”
“你这个小贱人!”太皇太后骂道。
罗维一笑,“老太婆,这会儿你不如试着求我,也许我心软了,就会让太医来看你。”
“哀家死也不会求你!”端木太皇太后喘息着,对罗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你就等死好了,”罗维看看这间寝室,看到了一尊观音像,“你这里还供着观音啊,”他对太皇太后道:“这观音能保佑你吗?老太婆,你这一生害了那么多的人,你觉得你死后会去哪儿?”
“小畜生!”端木太皇太后骂道:“你就没有死的一天?你手上就没沾过血?!”
“我死了下地狱,”罗维道:“我没想过我还能去哪里,也许您可以在地府等我,我们一起下油锅被油炸好了,地狱十八层,好像也只有最后一层,是我们该待着的地方。”
“胡说八道!”端木太皇太后高声叫了起来,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罗维冷眼看着这个老妇人,在床榻上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张大了嘴巴挣扎喘息。
“太医,我要太医!”死亡逼近的感觉还是让端木太皇太后产生了恐惧,她冲罗维伸出了手。
罗维看着这只枯瘦的手,没有动。
“玄儿不会放过你!”端木太皇太后好容易喘过这口气后,对罗维狠道。
“龙玄?”罗维笑出了声来,“他若是真的孝顺你,怎么成皇之后,还把你关在这里?老太婆,你也是在宫里过了一辈子的人,这点事情你都想不明白?”
“罗维,”端木太皇太后的双眼突然就充满了愤怒,声带恶毒的对罗维道:“小贱人,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一个落到小倌馆都教过的人,你干净吗?玄儿为何向着你?你这个身子还真是厉害啊!跟你那个到处勾男人的娘一个样,贱人!”
再次听到自己不想再想起的旧事,罗维的脸色一沉,“原来是你?”
“没错,是哀家,”太皇太后道:“哀家那时没有想到,你会把小倌的手段使到玄儿的身上,哀家应该想到的,小娼妇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勾人?哀家那时就应该杀了你!”
“龙玄知道这事骊?”罗维突然问道,不知为何,他这时突然就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端木太皇太后顾不上自己呼吸不畅,大笑着道:“也许他该满意枯六这个人将你教得很好!”
“原来如此,”罗维附身,将脸凑到了太皇太后的近前,笑道:“我是不是贱人一点也不重要!你就先去地府吧,我想夏川皇陵你就不要妄想了,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安身的!”
“哀家是太皇太后!”
“你是啊,可是现在能为你作主的人是我!”
“罗维!”
“你以为两位先皇还愿意再见到你?你就没照过镜子吗?头顶三尺有神明的,你做的事,神鬼都能看到的,老太婆,你先想想死后,你要怎么跟那些死鬼们交待吧!”
“太医!”端木太皇太后在床榻上大喊了起来:“来人,来人啊!罗维要杀哀家!来人啊!”
罗维将太皇太后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吹熄了床头的灯烛,“等死吧,其实我让你这样死了,已经是对你开恩了!”
“来人,来人啊!太医,我要太医!…”
门在自己的身后关上,但端木太皇太后的喊声还是传了出来,罗维招手让魏太医到他的近前来,说:“你守在这城,人死了后来报我。”
“下官遵命。”魏太医忙领命到。
“罗维,你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端木太皇太后的叫声从屋中清晰地传出,“玄儿志在天下,他不会永远被你这个贱人迷住!你不得好死的!”
“王爷?”魏太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罗维。
“让她骂,”罗维的嘴角而后带上了一点笑意,只是看在众人的眼里,他的笑容比廊外的冰雪还要冷。

第436章 定计

端木太皇太后不想如罗维所愿,她也惧怕死后的世界,她这一生从踏进这座皇宫的宫门开始,就注定了与普通妇人的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无缘,她害了很多人,一步步往上爬,最后想来,却发现这一生好像也没有人真正爱过她,丈夫,儿子,孙儿,好像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端木太皇太后,临死时念着自己的封号,太皇太后,多尊贵的称号,只是她死后,会有人为她掉一滴眼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