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洛倒是被玉小小说的又笑了起来,道:“我上去也打不过莫问。”
“就是这么说噻,”玉小小报复性地捏一下顾星朗的手背,跟厉洛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小江很担心你,嗯,我和小顾也很担心你。”
厉洛抬眼看看素色的帐顶,道:“公主是劝我不要再跟着大军走?”
顾星朗开口道:“天气这么冷,陛下又咳得厉害,不如暂时去燕回城将养身体。”
“等我们弄死了莫问,我们大家一起去燕回城看你啊,”玉小小说着话也抬头看看帐顶,问厉洛说:“就是白色的帐子,有什么好看的?”
厉洛说:“看着像灵堂的垂幔。”
垂幔是什么,玉小小不明白,不过灵堂她知道,“呸呸呸,”连呸了三口,公主殿下跟厉洛说:“你这是想让小江哭死吗?”
江卓君这时又走进了帐中,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床前,低声道:“陛下,汤药好了。”
顾星朗伸手把厉洛扶坐了起来,拿了床被子抵在厉洛的身后,让厉洛靠着坐。
江卓君半跪下来,要喂厉洛喝药。
玉小小这会儿看见江卓君的手了,小声叫了起来:“小江你的手怎么了?”
厉洛和顾星朗忙都看向了江卓君的手,江卓君拿着药碗的手红了一大片。
“快把碗放下!”厉洛说话的声音突然就一高。
顾星朗接过了江卓君手里的药碗,将药碗放到了床边上。
“都烫红了啊,”玉小小拉过江卓君被烫得有些红肿的手看。
“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江卓君笑了笑,不在意道。
玉小小拿出自己带着的医药包,翻他们奉天帝宫专治烫伤的膏药,要给江卓君涂上。
“陛下喝药吧,这药不能冷了喝,”江卓君就催厉洛喝药。
顾星朗拿了瓷勺要喂厉洛喝药。
厉洛摇了摇头,说了句:“这药太苦,一口气喝完才能少受点罪。”
顾星朗放下瓷勺,端着药碗送到了厉洛的嘴边。
玉小小忙着为江卓君涂烫伤膏,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你这哪里是不小心?你是故意的吧?”
江卓君冲玉小小摇头,说:“我没事,公主别说了。”
“啧,”玉小小说:“我没说不让你照顾厉洛啊,你拿个食盒拎着不行吗?”
食盒就算塞了棉被,在这种滴水成冰的隆冬时节里也起不到保湿的作用,厉洛心知肚明,江卓君不用手焐着这药,把药碗抱在怀里,这药到了他跟前早就冷了。
顾星朗喂厉洛喝完了药,看看玉小小也给江卓君上完药了,便道:“公主,我们走吧,让陛下休息。”厉洛这个样子,他们也不好多打扰,更别提陪着说话了。
玉小小哦了一声,问厉洛说:“那你想吃什么?我呆会儿来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我不饿,”厉洛又笑了起来,说:“公主多吃一点好了。”
玉小小觉得自己不可能少吃,不过不能跟病人对着干,所以公主殿下点了点头,说:“行,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好了,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饭。”
厉洛笑着点头。
顾星朗带着玉小小走了。
“日后就在帐中熬药吧,”在玉小小和顾星朗走了后,厉洛跟江卓君道。
江卓君正低头看着玉小小替他上了药的手,听见厉洛说话,忙抬头看着厉洛道:“陛下现在闻不得烟味,臣今天只是不小心,下回臣小心些就是。”
“大军什么时候开拔?”厉洛问。
“明日一早。”
“公主和星朗都劝朕去燕回城。”
江卓君听厉洛这么一说,忙就道:“世叔和景陌他们也是这个意思,陛下,身体要紧,臣跟陛下发誓,一定得胜归来。”
厉洛看着江卓君的手良久。
江卓君被厉洛盯得不自在,把搭在床沿上的手放到了膝盖上。
“莫问派人来找我,”厉洛又是沉默半晌之后,突然就开口跟江卓君道:“他说可以治好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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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2朱雀帝君的选择
江卓君听了厉洛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放着炭盆的帐中刹时间比帐外的风雪天还要寒冷。
厉洛的脸还是泛着潮红,问江卓君说:“你要怎么做?”
江卓君沉默半天,才问厉洛道:“莫问跟陛下提了什么要求?”
“来人在营中,让帐外的侍卫带你去,”厉洛低声道。
江卓君说:“去取药?”
“把人抓了吧,”厉洛道:“多带些人,那人的武艺朕看着不低。”
江卓君坐着又不说话了。
厉洛笑了笑,说:“朕考虑了几天,朕不想死,可朕也不想做莫问的狗。”
“陛下…”
“你听朕把话说话,”厉洛掩嘴又是一阵大咳。
江卓君忙倒了杯水,一点点喂厉洛喝了下去。
“朕不能背叛朋友,”厉洛止住这阵咳后,说话的中气越发地不足,“虽然朕动过这样的心思,毕竟朕要丢掉的不止是命,还有一片大好河山。”
“陛下,”江卓君一边给厉洛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一边道:“此事不急,我去跟公主他们商量一下,抢了药,再杀这人也不迟。”
厉洛叹道:“卓君,莫问怎么会将药放在来人的身上?朕不做他的狗,他又怎么会愿意救朕?”
“他,他真的有办法?”江卓君问。
“不知道,”厉洛道:“我现在也不想知道。”
厉洛下定了决心,江卓君反而心中又难过了起来,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脸色阴沉的厉害。
“去吧,把人抓了,”厉洛道:“这是命令。”
江卓君说:“还是跟景陌他们商量看看吧。”
“不用商量了,”厉洛摇头道:“大战在即,不要再生变故了,这是我们朱雀自己的事。”
江卓君站起了身,跪在了厉洛的床前。
“起来吧,”厉洛抬手让江卓君起身,低声道:“小心一些,那人的武艺不弱。”
江卓君点了点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帐去。
厉洛在江卓君出帐之后,刚刚还泛红的脸色很快就灰败了下来。看着素色的帐顶,厉洛小声笑了几声,当年他宁愿被自己的父皇吊在刑场上活活冻死,也不肯向永生寺低头,说一句服软的话,莫问凭什么认为,他黄袍加身之后,就会向永生寺低头?
“不可能,绝不可能,”厉洛自言自语了一声,为了活命就背叛自己,背叛朋友,背叛盟约?重病的朱雀帝君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不再彷徨不安了,他动摇过,却最终没有让自己变成连自己都不无法原谅的懦夫。
江卓君带着一队近卫,由厉洛的一个近身侍卫领着路,包围了朱雀营中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营帐。
近身侍卫看看面前的营帐,又看看提刀在手的江卓君,神情痛苦地道:“王爷,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这里面的人,也许能救陛下的命啊!
江卓君的头上,肩头都覆盖着一层落雪,英俊的脸上也结着寒霜,问这近身侍卫道:“就是这里?”
近身侍卫看江卓君的样子,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冲江卓君应了一声是,退到了一旁。
江卓君手一抬,将营帐团团围住的弓箭手们,将箭搭在了弓弦上。
“里面来的人出来,”江卓君冷声道。
营帐里从江卓君等人到了跟前到现在,一直就鸦雀无声。
“再不出来,我就下令放箭了,”江卓君又说了一句。
片刻的寂静之后,营帐的帐顶突然被人从里面往外掀起,一个身穿灰袍的矮个男子从掀开的帐顶跃了出来。
“放箭!”有校尉冲弓箭手们大声下令道。
百只飞箭射向这个灰袍男子。
男子在半空中身体灵活地几个翻腾,反手击出一掌,掌风将大部分飞箭击断。
江卓君飞身跃起,一刀斩向这男子的头部,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没办法留活口问话了。
男子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江卓君追在男子的身后,双脚还没落地,手中的战刀就又是一个横劈,斩向这人的后颈。
男子就地下腰,手中多了一根古铜色的铜鞭,架住了江卓君的刀。
玉小小这个时候跟大当家们呆在营帐里吹牛胡扯,顾星朗半躺半坐在一旁的坐榻上闭目养神。
小卫把一个烤红薯剥了皮,要放到玉小小的手上,玉小小却在这个时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卫忙就问:“怎么了?”
“小江在跟人干架,”玉小小从小卫的手里拿过烤红薯,一个闪身人就跑到帐外去了。
大当家们在营帐里对望发呆,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架打?
“谁,谁还能欺负小江将军呢?”二狗子手里拿着吃得还剩一半的烤红薯问。
顾星朗从坐榻上起身,带着小庄小卫快步往帐外走去。
大当家忙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招呼兄弟们说:“都跟去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得帮着小江将军干架!”
玉小小跑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江卓君已经用刀斩去了灰袍男子的一只臂膀。
“小江?”玉小小跑上前。
江卓君扭头看玉小小。
玉小小跑到跟前,看看地上的这人,不认识,问道:“这谁啊?”
江卓君低声道:“莫问的人。”
玉小小的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
“他这伤还有救吗?”江卓君问玉小小。
玉小小蹲下身,刚想看看这人的伤口,就听这人冲江卓君骂道:“原来你也想当皇帝,狼心狗肺的东西。”
江卓君看着这人无动于衷。
玉小小给了这人一巴掌,说:“胡扯什么呢?”
这人因为断臂处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看着玉小小冷笑了一声。
玉小小直接把这人按进了雪地里,跟江卓君说:“把他冻上就能止血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江卓君小声道:“莫问派他来找我家陛下,说能治好我家陛下的病。”
教官这时出现在玉小小和江卓君的面前,扯了一下嘴角,道:“他那病得慢慢休养,就没有特效药这一说,莫问是他娘的神医?”
玉小小说:“你小声点说话行不?你还别说,那死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特么的是神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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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3突如其来的记忆
朱雀军营里又是放箭,又是江卓君亲自跟人动刀的,这动静不可能不惊动旁人。在顾星朗带着小卫小庄,大当家带着兄弟们赶到后,贤宗,景陌们也都派了人过来问情况。
“抓了一个奸细,”江卓君跟赶到的朱雀将领们道:“现在已经无事了,大家各司其职去吧。”
这支朱雀军原身就是江家军,现在更是江卓君的嫡系,所以江卓君粉饰太平的话,对这帮将领还是管用的。
看着朱雀诸将离开,顾星朗才指着被埋在雪地里的灰袍人道:“这人要怎么处置?”
“审问啊,还能怎么办?”玉小小说:“看看景陌他们是什么个意见。”
教官踢踢在雪中已经昏迷的灰袍人,说了句:“再这样放着不管,这人活不了多久了。”
玉小小把灰袍人拎在了手里,跟顾星朗和江卓君说:“去我爹那里,我们开会。”
教官看着自家小混蛋拎着人一溜烟地跑了,跟大当家说:“你带人进帐去,把那人带来行李搜出来。”
大当家忙就带着小庄小卫,二当家几个人进帐去了。
教官一手拽着顾星朗,一手拽着江卓君,带着这二位往贤宗的营帐飞掠过去。
坐在营帐里正等消息等得心焦的贤宗,被闺女扔自己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开口就道:“你把这人的膀子砍了?”
玉小小说:“小江砍的,永生寺的人,呃,莫问的特使。”
坐旁边的景陌说:“公主,这人是来找厉洛的?”
玉小小说:“是啊。”
“莫问找厉洛何事?”景陌问。
被景陌引导着说话,玉小小说话倒是能句句不离重点了,公主殿下当下就把莫问找厉洛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了玉小小的话,贤宗就拍了桌案,骂了一句:“卑鄙!”
玉小小耸耸肩膀,说:“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那死秃,他不卑鄙还有谁卑鄙?”
苏昭起身,走到了一身是血的灰袍人面前,问玉小小:“公主,能把这人弄醒吗?”
“哦,这个简单,”玉小小说着话蹲下身,手按在灰袍人的胸口,电击心脏,把灰袍人电醒了。
教官这时带着顾星朗和江卓君走进了营帐。
贤宗看看他闺女的师父,他现在也不指望这位知道进门之前能先问一声了,他闺女翻墙进家的毛病,一定就是跟这货学的!
玉小小这会儿蹲地上正给灰袍人包扎伤口呢。
“这是厉洛让你干的事?”左佑看着江卓君大声问道。
江卓君点头。
左佑说:“他这是豁出去不要命了吗?”
江卓君冷道:“莫问的要求我家陛下无法答应。”
“那什么,”贤宗就喊玉小小:“玲珑,这人的伤你随便弄弄就好,你先搜搜看他身上有什么。”
顾星朗蹲下身,把灰袍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最后在灰袍人的腰间搜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贤宗现在对这种出自永生寺的小瓷瓶子有阴影,冲顾星朗喊:“你拿稳了,别掉地上!”谁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啊?
教官从顾星朗的手上拿过小瓷瓶,打开瓶塞,发现瓶里装着大半瓶液体,闻了一下,教官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中药味道,这他娘的估计又是什么蛊?还是就单纯的是中药?
景陌和左佑都走过来看小瓷瓶,就贤宗坐那儿没动,圣上就感觉自己再也承受不住剌激了。
“你瞧一下,”教官把瓷瓶放到了顾星朗的手里。
顾星朗倒了几滴在手里,贤宗想喊不要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水?”左佑问。
顾三少拿手指捻了捻,肯定道:“里面有蛊虫液。”
“莫问这是又想把谁变成药人了?”左佑叫了起来。
玉小小这时帮灰袍人把伤口包扎好了,站起身,就着顾星朗的手看看瓷瓶里的液体,身为一个亲自动手提取过蛊虫体液的人,玉小小看一眼这大半瓶液体,就很专业地道:“这么稀,还不至让人变成药人,这里面又没有虫卵。”
“那他吃这个?”左佑指着地上的灰袍人问道。
玉小小说:“不知道啊。”
景陌很小心地把小瓷瓶拿到了自己手里,晃了一下,小声道:“莫问想让厉洛听他的话,是不是应该先给厉洛一点甜头尝尝?”
苏昭忙就道:“你是说这个就是能治厉洛的药?”
“这怎么可能呢?”玉小小摇头道:“厉洛又不是药人,吃这个肯定没好处啊,弄不好就中毒了。”
教官抬手,一股风推着灰袍人的身体,让这人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说,”玉小小问灰袍人道:“这瓶里的东西是干什么的?”
灰袍人并不理睬玉小小。
“顾小三,”教官拍一下顾星朗的肩膀,说:“放只虫子进他的脑子,这样的人不用留命了。”
顾星朗点了点头。
贤宗这会儿也不拦着自己的女婿做这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比他闺女还要命的货护着,他女婿以后好像也不用顾忌什么人了。
教官把灰袍人扔到了地上。
一只蛊虫随即爬到了灰袍人的脸上。
感觉到有东西在往自己的眼睛里钻了,灰袍人知道害怕了,大叫了起来。
蛊虫并没有因为灰袍人的大叫而停止动作,很快这只白白胖胖的蛊虫就钻进了灰袍人的左眼。
左佑摸一下自己的左眼,他看着都眼疼。
灰袍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甚至想伸手去抠自己的眼睛。
景陌抬脚将这人还剩下的左手踩住了。
教官习惯性地又想摸烟,手在兜里摸了一个空后,只能又很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玉小小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小顾有这本事的?”
教官眯着眼说:“不知道,我就是知道。”
玉小小…,还有比这更不讲理的理由了吗?!
教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话他就是这么说出来了,完全没通过大脑一样。“要不然是人蛊的记忆在恢复?”教官问玉小小。
玉小小撇嘴道:“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你要不然试着想想,你跟莫问啥关系?”
教官很努力地想了,然后冲玉小小摇头,他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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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4教官的后悔和不明白
随着神情的逐渐呆滞,灰袍人停止了挣扎,躺在地上,嘴里发出没有意义的叫声。
顾星朗冷冷问这灰袍人道:“莫问要怎么救厉洛?”
“药,”灰袍人道。
教官有些惊讶,这个世界还真有能治慢性肺病的特效药?
“什么药?”顾星朗问。
“在他的手上,”灰袍人看还踩着自己手的景陌。
景陌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了拿着瓷瓶的右手。
“扯淡呢,”玉小小怒道:“这怎么可能是药?当我是傻的?”
顾星朗看着灰袍人道:“这真能治好厉洛的病?”
“可以让他暂时好转,不觉痛苦,”灰袍人老实交待道。
“暂时?”教官道:“那药效过了呢?厉洛会怎么样?”
“说,”顾星朗命令灰袍人。
“死,”灰袍人说了一个字。
帐中的人对这个答案都不觉得意外,这太符合莫问做事的风格了。
“星朗你问问他,厉洛死后,莫问做何打算,”景陌跟顾星朗道。
“说,”顾星朗又命令灰袍人道。
“换人当皇帝,”灰袍人说。
“换谁?”顾星朗问。
灰袍人说:“我不知道。”
苏昭小声道:“总有想当皇帝不顾一切的皇子的。”
厉洛不是厉氏皇族的独苗,莫问有心找,总能找到一个为当皇帝,甘做傀儡的皇室成员的。
“你们永生寺有治肝病之法吗?”江卓君这个时候问了灰袍人一个问题。
灰袍人这时不用顾星朗开口下令了,跟江卓君道:“无良方。”
“啥意思?”玉小小问。
顾星朗低声道:“就是没办法。”
玉小小扭头就跟教官说道:“看见没有?这死秃坏透了!”
教官把事情在脑子里撸了一遍,说:“弄个类似毒品的药暂缓厉洛的病痛,然后拉厉洛为自己卖命,事成之后,厉洛毒发身亡,这货再找一条忠于自己的狗当朱雀的皇帝,从头到尾,这人就出了一小瓶毒药的本钱。”
贤宗苦笑道:“这就是莫问的手段啊。”
教官说:“这他娘的是和尚?”
景陌道:“他修的从来都不是佛。”
“所以我们一定要弄死这个死秃噻,”玉小小看着教官说:“这一回,我们一定不能让这死秃再跑了。”
教官这会儿后悔了,早知道莫问是这样的品种,他在永生寺那会儿就弄死这个坏种了。
“这个人无用了,”景陌问贤宗几个人:“还要再审吗?”
“拖下去,”贤宗把手一挥。
景陌喊了侍卫长进来,把灰袍人拖出来处理掉。
“药的事,小江你不要跟厉洛说了,”贤宗低声跟江卓君道:“现在让他安心养病是正经。”
江卓君点头应了一声是。
“太医怎么说?”左佑问道。
江卓君道:“病况不好。”
“那到底能不能治呢?”左佑追问道。
苏昭开口道:“太医们怎么会把话说死?不能治,他们也会说尽力。”
“那你给个准信呗,”玉小小问教官,这死狗跟她不一样,死狗修的是全科医生啊。
教官跟江卓君说:“让他养着吧,不要让他劳累,女人什么的不要碰了。”
大家伙儿…,厉洛现在也睡不了女人吧?
“对,”玉小小点头,“生娃的事,还是压后吧,命要紧。”
大家伙儿…,要不怎么说这是师徒俩呢?
“圣上,”帐外传来大当家的声音。
“进来,”贤宗应声道。
大当家和小庄小卫走进了帐中,三个人都是空着手。
教官说:“没在帐中搜到东西?”
小卫跟教官恭敬道:“只搜到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银两。”
教官把手伸向了大当家:“银两呢?”
大当家乖乖地把几两银子放到了教官的手上。
玉小小出手飞快,从教官的手里分了一半银子走。
师徒俩旁若无人地把银子揣兜里了。
贤宗的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这两个货太丢人!
景陌和苏昭假装没看到这一幕。
左佑凑到了玉小小的身边,说:“公主你现在还缺钱?我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