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一听玉小小说顾星朗,目光柔和了下来,小声跟玉小小说:“驸马爷会没事的。”
人不在跟前,干巴巴地说一句会没事的,这不算是什么安慰的话,不过王嬷嬷现在除了这句话,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玉小小摸了摸挂在腰上的小竹筒,顾星朗跟她说过,若是他这个主人不在了,那他的蛊虫也会跟着死,这会儿竹筒里的蛊虫被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这虫子活得这么安逸,那她家小顾这会儿不说过得很好,至少没遭虐待吧?
大当家们也都知道玉小小腰间的小竹筒里装着什么,看玉小小摸竹筒,大家伙儿想着顾星朗,心情一下子就都沉闷了下来,也不知道驸马爷这会儿到哪儿了。
“那我们去逛逛,”大当家抹了把脸,提起兴致道:“公主,九炎城这里哪条街卖吃的最多?”
说到吃的,玉小小的心情变好了,说:“晚上我们去南城,我听说那里的夜市,有很多卖吃的小食摊。”
大当家想了想,说:“那咱们就先去南城逛,天黑了,就去夜市吃晚饭。”
王嬷嬷给了小卫个钱袋,低声叮嘱道:“这是在诛日,你一定盯着他们,千万别闹出事来。”
小卫冲王嬷嬷点头归点头,可心里很为难,这帮人真要闹事,他能拦得住?
王嬷嬷打量小卫一眼,又看看自家公主和大当家这帮前海盗们,心里也犯愁。
大当家这时却盯上了王嬷嬷拎在手里的,用锦缎包裹着的盒子,说:“嬷嬷,这是什么?”
王嬷嬷又看玉小小一眼,这木盒她从进宫就拎在手里,这会儿她都又把盒子拎出宫了,这位看都没看上一眼。
玉小小说了句:“不是吃的。”
王嬷嬷…,还,还真是不吃的。
小卫说:“嬷嬷,要送太后娘娘的礼,没送出去?”
“啥?”玉小小说:“这是礼物?”
王嬷嬷把木盒往车厢里的一放,说:“本来想送的,后来想想我又不想送了,就拎回来了。”
王嬷嬷坐着马车走了,玉小小还在问小卫:“我还得送景陌他妈礼物吗?”
小卫笑了笑,说:“不送也没关系,我们就是来演场戏的,公主跟那太后有什么干系?”
大当家就催玉小小说:“公主,你还逛街了吗?一会儿天色晚了,人都干完活上街觅食,咱们可能买什么玩意儿都排队呆等呢。”
“走,”一听买吃的要排队,玉小小马上就迈步往前走了。
大当家临走前,扭头看看还跪在宫门口的诛日大臣,暗自呸了一口,然后就心情挺好地追到玉小小的身后,跟着走了。
“这帮大臣,”大当家这里想开了,二当家却还是没有想开,跟大当家嘀咕说:“这帮人看咱们跟看仇人一样,我是偷他牛了,还是杀他娘了?”
“你费这个心干什么?”大当家把二当家的肩头一拍,小声道:“咱们又不真在诛日混日子,你管这些人干什么?瞪眼谁不会?有种上来跟咱们干一架,老二你别理这帮人。”
二当家一听自家老大这话,心里平衡了,也对,他们又不在诛日过日子,他要跟诛日这帮人争什么?
有太监站在宫门里,看着玉小小一帮人走了,转身又往帝宫里跑。不多时,这太监到了御书房,跟景陌低声禀道:“陛下,公主殿下带着人走了,奴才看着,公主殿下是往南边去了。”
景陌挥了一下手。、
太监忙低头退了下去。
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九卿,景陌道:“你们都觉得不妥?”
诛日的朝堂与奉天不同,诛日的丞相是个虚职,象征地位,却无实权,在诛日,丞相的职权分属九位大臣,这九位大臣就是九卿。这会儿这九位大臣,听见景陌问话,忙都躬身道:“请陛下三思。”
景陌道:“好。”
九卿听景陌说好,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皇帝这么轻易的就退让了?
景陌扭头跟站在一旁的御林军的两位将军道:“将跪在帝宫门前的官员,都给朕抓了。”
“末将领旨,”两位将军忙道。
“派兵,去这些混账的府上抓人。”
“末将领旨。”
“去吧。”
景陌说去吧,两位将军二话不说,冲景陌躬身行礼后,就要走。
“陛下!”九卿听了景陌接连的这两道旨后,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这么多的官员,因为进言就要被抓?!九卿齐齐地跪在了景陌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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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0成了妖妇的公主殿下
九卿跪在地上,两位御林军的将军没听见景陌说话,一刻也未停留地出了御书房。
“去户部,”景陌在两位将军退下后,又命身旁的太监道:“命户部将在京候补的官员名册给朕呈上来。”
这个太监忙也领旨快步退下了。
听景陌要候补官员的名册,九卿不用想也知道景陌要做什么,这位陛下是要用候补的官员补上被抓那些人空出的位置。
在诛日为官并不容易,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提名,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入官门为官了,你还得等官位的空缺,这种完全看命的等待,不知道蹉跎了多少人的一辈子。如今景陌轻飘飘的一道圣旨,候补的官员们高兴了,那被抓的官员们呢?一生尽毁。
景陌的这一手使得太突然,甚至有些无赖,堂堂的朝廷官员,你不审不问的,就抓了直接抹了官位,你这还讲不讲理了?
九卿跪在地上,一时之间都没想出求情的话来,
景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朕知道你们读书人讲风骨,为官克己奉公,洁身自好是好事,只是别把你们的风骨用在朕这里,你们要文死谏,那朕成全你们。”
九卿听了景陌的话,心里都不得劲,陛下这一口一个读书人的说,难不成陛下你不是读书人?
“谢家聚众行凶,“景陌又道:“一连十多名少女被害,苦主报官至大理寺,被赶了出来,朕怎么不见你们过问此事?满朝文武,遍地衙门,怎么就会让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跟朕说皇后,你们不如先跟朕说说此事。”
九卿低头不语。
景陌突然就将御书案上的物件一推,奏折,笔墨纸砚散了一地,两个玉制的二龙戏珠烛台,掉在地上断成了几截。“你们怕朕的母族,却独独不怕朕?!”景陌的声音由平淡变得严厉,不过是瞬间的事,“不想为朝廷效力,就给朕滚回故土去,朕倒要看看,今时今日,谁还敢跟朕在诛日兵戎相见!”
“陛下息怒,”九卿跪在地上给景陌磕头。
“朕登基之后,没再动刀兵,”景陌狠厉道:“朕看朝中的某些人是忘了朕是什么人了!”
九卿连声请景陌息怒,立奉天玲珑公主为后之事,不但是他们大臣不愿,后宫的太后娘娘也是激烈反对的。只是这会儿皇帝将谢家满门下狱,刚刚又斩了谢家大公子谢镔,听说后宫里也是风声鹤唳,宫门前那二十几个言官,说抓就抓了,连这些人的家人陛下都没放过,九卿这会儿心中打鼓,他们能劝住,或者说他们拿命相搏,能拦住景陌吗?
“说吧,”景陌放缓了声音,道:“你们还有何话要跟朕说?”
九卿沉默不语了,当今天子不会在乎他们的命,他们这九人倒下了,想必争坐他们这九卿之位的人不计其数,他们拿什么来阻拦?
“不说话,”景陌道:“你们是想跟朕在这里耗吗?”
“臣无异议,”跪在九卿之首的上卿大人冲景陌叩首道。
“你们呢?”景陌又问其余八位。
“臣等无异议。”
九卿都无异议了,景陌就道:“朕半月之后大婚,你们去做准备,宫中由庄太妃替朕操劳。”
九卿感觉自己又被雷劈了一下,半月之后大婚?这怎么来得及准备?还有,庄太妃主持您的大婚,那陛下您置太后娘娘于何地?
“陛下,那太后娘娘她?”当即就有卿问景陌道。
“母后被谢家之事气到,如今身体不适,”景陌语调平淡地道:“朕不想母后带病为朕操劳。”
九卿…,太后娘娘真是被谢家气到的?这位把他们当傻子啊!
“陛下,”御书房外,有太监来报:“大将军王兆,骠骑将军冯冿,常威将军霍方震,宁威将军董奇明,虎…”
景陌不等这太监将人名报完,就道:“他们现在何处?”
太监忙道:“启禀陛下,诸位将军在宫门外求见。”
“宣,”景陌道。
太监领旨去了。
景陌看看跪在地上的九卿,道:“你们退下吧,朕大婚,除奉天的世宗皇帝无法前来之外,青龙苏昭,朱雀的厉洛,白虎的左佑都会带人前来,你们好生准备吧。”
九卿领旨退出了御书房,然后站在御书房看看彼此,方才被太监报出姓名的将军,都是在诛日边陲,或兵家必争之地领兵的将军,这些人怎么突然被陛下召回京来了?为了迎娶奉天的玲珑公主,陛下是准备血洗九炎城了吗?
“妖妇,”上卿大人白胡子一颤,低声咒骂了一声。
其余八卿都未作声,心里对上卿大人多少还有点鄙视,方才在陛下面前你怎么不骂?
玉小小手里拿着芝麻脆饼,边走边吃地逛着诛日南城有名的集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诛日文臣大公们的心里成了妖妇了。
“谢家大公子被斩首示众了,”有人高呼着,从玉小小一行人的身边跑过去。
诛日人听见这人的喊,个个惊愕,谢大公子可是太后娘家的侄子,还有人敢砍这位国戚的头?
“是陛下亲下的圣旨,”路边有知情的人,被人问道,大声道:“这些日子被箭射死的姑娘,就是命丧在谢镔的手上。”
大当家喊叹道:“亲娘啊,这就杀了啊?”
旁边的人道:“谢家已经满门下狱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当街高谈阔论一般地道:“陛下不循私,赏赐分明,是我诛日之幸!”
“不审就知道谢大公子是凶手了?”另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表示怀疑道:“还有,谢镔杀人,谢氏家族也要同罪吗?”
“大理寺已经将谢镔的供罪状贴出,”有路人从街北头那里走过来,白了这年轻人一眼,道:“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陛下英明!”有哭声,从街尾那里传来,有男有女。
玉小小忙掂起脚往街尾那里看,就见一家人痛哭着往他们这里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大当家跟身旁的摊主打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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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万岁,万万岁
“这家刚来京师不久,小闺女几日前被射死在西门那里了,”摊主看着这家人目露同情地道:“现在总算陛下圣明,为那小闺女报了仇,这些小闺女们可以瞑目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这家人的哭喊,当街有不少百姓跪在地上,朝着帝宫的方向叩首,山呼万岁。
不多时,街上除了玉小小这帮人外,百姓们跪了一条街。
“我们不是诛日人,”小卫跟周围人解释了一句。
玉小小就很得意地跟大当家说:“我就说景陌会是个好皇帝的吧?”
大当家说:“我们也没人说他不是好皇帝啊。”
“老板,来两斤炒粟子,”玉小小给景陌点过赞后,喊还跪在地上的老板:“你刚才说的哈,不甜不要钱,不甜的话,我一定不给你钱。”
大当家们…,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夸景陌的啊?
老板看着玉小小也说不出话来,不,老板是根本不想跟这个货说话,在他们朝着帝宫跪拜,为自己能有个圣明天子欢呼雀跃的时候,这货要买炒栗子,还不甜不给钱?现在是买炒栗子的时候吗?!
玉小小看老板不理自己,想了想,跟老板说:“你刚才其实是在骗我的吧?你的炒栗子其实一点都不甜,听见我说不给钱了,你就不打算卖给我了?”
老板目瞪口呆,为什么这货会这么想?!
“哼哼,”玉小小说:“被我说中了?”
老板从在地上站起来了,再让这货说下去,他这生意就不用做了。
大当家就很凶神恶煞地跟老板说:“你这栗子到底甜不甜?”
二当家伸手拿了个炒栗子,吃了后,跟玉小小说:“不怎么甜。”
玉小小和前海盗们就一起盯着老板。
玉小小的面瘫脸还好,不喜庆,但这位的身材不会给人压力,大当家一帮人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二狗子块头不算强壮,可表情凶起来,那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老板突然就感觉有些站立不稳了,“你,你们想干什么?”老板本能地护住了自己的两簸箕炒栗子。
小卫拿了一个栗子尝尝,拿了钱给老板,说:“不想出事,你就快点称两斤出来。”
老板这个时候还称什么啊?抓了两袋炒栗子塞小卫的手里了,赶这帮货道:“赶紧走。”
小卫掂掂手里的两袋炒栗子,跟玉小小咬耳朵道:“这里有两斤半了。”
“走,”玉小小抬腿就走了,多了半斤呢。
小卫松了口气,跟着一帮随时都能惹事的货走大街上,他是劳心又劳力。
玉小小拐过买炒栗子的这条街了,没走上几步,就又听路人议论说,景陌把跪在宫门前的言官们都抓了。
“言官就是我们奉天御史台的官员,”小卫主动跟玉小小解释道。
“那些人反对景陌吗?”玉小小问。
大当家翻眼看看天,这帮人能反对景陌什么?这帮人反对的是你啊!
小卫说:“公主,诛日的国事我们管不了。”
玉小小说:“早知道这帮人是跟景陌作对的,刚才我在宫门前的时候就帮他把这些人弄走了。”
二当家说:“要怎么弄走?”
“弄走还不容易,”玉小小耸耸肩膀。
“扔边上去啊?”大当家问。
玉小小挺认真地说:“我可以让他们暂时失语哦。”
大当家说:“失语?”
“就是哑巴了,”玉小小说。
大当家凭空挥了一巴掌,说:“火焰掌?”
“是弄成哑巴,不是烧死,”玉小小翻白眼,“我也可以让他们暂时瘫痪,不能动弹不能说话,那些人还怎么找景陌的麻烦?”
大当家们Σ(°△°|||)︴,他们是站在驸马爷这边的,只是有时候想想,他们公主跟景陌还是满配的,一对凶神!
“狗子你吃糖葫芦吗?”玉小小这会儿又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随口就问了二狗子一句。
二狗子说:“公主你要吃吗?我请你。”
玉小小摇头,说:“这玩意儿好吃是挺好吃的,就是不划算,买串糖葫芦的钱,我都能去吃碗阳春面了。”
大当家叹气,他们现在真心不差钱啊。
“吃吗?”玉小小问二狗子。
“我吃阳春面,”做为一个曾经饿惨过的好少年,二狗子想都不想,就选择了能饱肚子的阳春面。
“那就阳春面,”玉小小往前走。
小卫说:“公主,要不我去买两串来?”
玉小小说:“不用,一会儿景陌来找我们,他说请客吃饭的。”
大当家伙儿…,所以你就指望景陌陛下请你吃串糖葫芦?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啊?
目不斜视地走过一个卖首饰的摊子,玉小小又盯上了一个卖生煎包子的铺子。
景陌这个时候还是坐在御书房里,一个侍卫拎着一只用厚布盖着的竹笼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景陌的身旁,将厚布掀开,竹笼里竟是关着四只信鸽。
“陛下,”这个侍卫跟景陌道:“养鸽子的金太监已经招供了,他帮金氏养了八只信鸽,有四只放出去了,还剩下四只。”
景陌看一眼竹笼中的信鸽,道:“金太监,他跟金氏是什么关系?”
侍卫道:“金太监说他们是干姐弟。”
手指敲一下桌案,景陌站起了身,道:“摆驾,去慎刑司。”
诛日的慎刑司比奉天的慎刑司多了一层水牢,对外被宣称已经被绞杀的金嬷嬷,这会儿就被关在水牢里,被打得很惨,有懂医的慎刑司太监在一旁看着,不让金嬷嬷挨不过刑死了。
景陌走进水牢的时候,刑讯已经提前一刻停了,金嬷嬷一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打烂,这嬷嬷等于光着身子泡在半尺深的污水里。
景陌坐在了金嬷嬷的面前,有景陌身边的侍卫上前,拎着金嬷嬷的头发,让金嬷嬷抬头面对了景陌。
景陌也不嫌水牢里的气味难闻,看着金嬷嬷道:“把朕的母后当木偶操纵,这感觉是不是很好?”
金嬷嬷嘴唇颤抖两下,竭力冲景陌喊道:“陛下,奴婢冤枉!”
“冤枉?”景陌一笑,道:“那是谁撺掇着朕的母后跟公主作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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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奉上。
1172论如何策反一个奸细
“朕的母后久居深宫,连诛日的事她都尚且知道的不多,”景陌看着金嬷嬷道:“公主远在奉天,她的事,朕的母后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金嬷嬷分辨道:“陛下,公主殿下再嫁之事,天下间谁人不知啊。”
“那顾星朗弑君杀母之事,朕的母后怎么不知?”景陌道。
“太后娘娘她…”
“你别跟朕说,太后娘娘知道,”景陌道:“这种事一问便知,你不用再狡辩,浪费朕的时间。”
金嬷嬷张口结舌。
景陌也不知道自己的母后是不是知道顾星朗的事,不过诈了面前这个犯妇一回,他倒是能确定了,他的母后还真是不知道。
“陛下,”金嬷嬷在这时想出一个借口来,道:“弑君杀母这样的事,太过骇人,奴婢不敢惊吓太后娘娘,至于其他的人,奴婢不知。”
景陌哈得一笑,道:“看来你说谎的本事一般,莫问怎么会派你到朕母后的身边来?”
景陌这话一说,金嬷嬷的全身就是一颤。
“朕想你接到的命令,是让朕与母后失合,让朝臣们因为公主与朕离心,”景陌说:“金氏,你当朕真的不知道,母后这些年不得宠却还能当着诛日的皇后,莫问大师也是出了力的吗?”
金嬷嬷张了张嘴,啊了一声。
“朕需要嫡子的身份,”景陌嘴角扬起了一边,有些自嘲地道:“所以朕觉得,由永生寺来保住母后的皇后之位是件好事,朕也就容忍了你。这些年,你对朕的母后也算是忠心耿耿,朕曾经想过,只要你不犯大错,朕就让你在帝宫里终老,也许孤寂,但至少衣食无忧。”
“你,”金嬷嬷在这一刻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景陌这个人。
“为莫问效力这些年,你还相信他是一个潜心修佛的大师吗?”景陌问金嬷嬷。
金嬷嬷闭上了嘴,自然不是。
“替你养鸽子的太监,是你的兄弟?”景陌又问。
拎着竹笼的侍卫,将罩在竹笼上的厚布一掀。、
金嬷嬷看着竹笼里的四只信鸽,神情灰暗。
“被抓之前,你放了一只信鸽出宫,”景陌道:“庆元与母失和,幸不辱使命。”
金嬷嬷听景陌背出了她写得秘信,身子往下瘫软,拎着她头发的侍卫差点没拉住她。
“你明白为何朕命人最后抓你,还留下你的性命了吧?”景陌突然就伸脚,在金嬷嬷赤裸的胸前一踹。
侍卫松手,金嬷嬷跌在了污水里。景陌是故意的,故意将计就计,跟谢太后失和,这人故意要让主持大师知道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你,你想干什么?”金嬷嬷勉强从地上撑起身体,斥问景陌道。
就站在金嬷嬷跟前的侍卫,听这老妇人敢跟自家主子这么说话,马上就狠狠踢打了金嬷嬷几下,金嬷嬷倒在污水里,接连呕了几口血出来。
一个侍卫这时从台阶上匆匆跑了下来,跟景陌小声禀道:“陛下,国师大人到了。”
“请他进来,”景陌道。
这个侍卫领命,又往台阶跑去。
“如你们所愿,”景陌跟金嬷嬷道:“朕与朝臣也离了心。”
金嬷嬷刚想说话,被侍卫一脚踢在嘴上,这嬷嬷嘴中的牙齿立时被踢掉了数颗,涌了一嘴的鲜血。
景陌笑道:“金氏,你觉得日后莫问知道自己被骗,他会认为是朕太聪明,还是你这个活下来的细作出卖了他?”
无欢国师走进了水牢,站在台阶上就听见金嬷嬷大喊:“你这不能这么做!”
景陌看着金嬷嬷笑道:“你这样的叫法,是担心押在莫问手上的家人?”
再一次被景陌套了话,金嬷嬷情绪激动之下,晕厥了过去。
“弄醒,”景陌冲左右下了一声令,抬头看向了正往台阶下走的无欢国师。
无欢国师沿着高出污水面的矮墙路,走到了景陌的跟前。
“不用多礼了国师,”景陌不等无欢国师给他行礼,便将手一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