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虫们争先恐后地往篝火爬去,随着爬进火里赴死的线虫越来越多,空气里的苦药味就越发的浓重。
顾星朗渐渐感觉不舒服了。
玉小小拿了块湿毛巾给顾星朗,说:“捂着鼻子,别闻这味道。”
湿毛巾捂住了口鼻后,苦药的味道一小,顾星朗感觉好点了。
玉小小又往顾星朗的嘴里塞了几片薄荷,说:“我在林子里摘得,小顾你嚼着玩。”
薄荷的味道清凉,剌激地顾星朗抽了一口气,脑子又清醒了不少。
看顾星朗的脸色回转,玉小小放心了,低头捉了不少线虫装进了瓷罐里。
“出血了,”不多时后,顾星朗又喊了起来。
玉小小扭头看,发现有虫子从顾大将军完好的皮肤下钻了出来。想都不想,玉小小把手按在了顾大将军的身上,用轻微的电击将线虫们的行动能力降到最低。
无法大力蠕动身体的线虫们,没办法顶破顾大将军的皮肉,就只能从玉小小已经给它们开好的口子那里出来。
“没事,”玉小小跟顾星朗说:“再看看。”
顾星朗这才又沉默不语了。
足足两柱香的时间后,最后一只线虫离开了顾大将军的身体。
原本在顾大将军的胸膛里微弱跳动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心不跳了,这意味着什么?顾家兄弟不是医生,也明白。
玉小小把重新消毒过的手,伸进了顾大将军的胸膛里,直接用手按压剌激顾大将军的心脏。
这时间最多不过几秒钟,可顾星诺和顾星朗都汗湿了后背。
手里的心脏重新跳动后,玉小小松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把自己提取的虫液给顾大将军打了一针,随即就飞快地给顾大将军缝合伤口,从头顶到腹部,缝合动作一气合成,在顾家兄弟看来,这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他,他能自己呼吸?”鉴于山北现在还得戴着呼吸器,看着自己的父亲胸膛起伏,鼻翼翕动,顾星朗惊道。
玉小小对于顾星朗的态度无法理解,说:“这不是好事吗?”这人还盼着自己的爹靠呼吸机活呢?
顾星朗说:“怎么会这样?!”
玉小小擦干净自己的手,将沾了血的手帕往篝火里一扔,说:“也许是山北就脑子里生虫,所以他得到的虫液滋养少,咱爹这里这么多的虫子,养活三个爹都绰绰有余,所以咱爹的情况就比山北的好。”
顾星诺说:“那他这样是没事了?”
玉小小摇头,“还得再看看。”死人能活过来,这事玉小小听都没听说过,顾大将军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公主殿下心里是一点谱也没有。
三个人都盯着顾大将军看,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玉小小等了一会儿,看顾大将军呼吸还算平稳,就起身道:“小顾你和大哥在这里守着,我出去看看其他药人去。”
玉小小一溜烟地跑了,顾星朗还是半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好像要破体而去。
顾星诺握住了弟弟的手,低声道:“我们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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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二当家说,咱们都冷静冷静
玉小小出了林子,带着大当家们抓了几个药人,电僵了放到地上,挨个试着救治。这帮人这动静闹得挺大,不但是景陌和江卓君,最后几位大巫都过来看了。
玉小小冲大当家抱怨:“我让你不要嚷嚷,你非得死了李家妹子一样的鬼哭狼嚎,你看看,把人都招来了吧?”
大当家说:“公主,咱们偶尔说说人话行吗?”抓药人啊,这动静怎么小?
玉小小瞪眼:“我哪句话不是人话?”
景陌说:“公主,你小心手下的药人。”
大家伙儿看这二位都是一头黑线,手底下按着一个药人呢,这二位还有心情干嘴仗呢!
玉小小连剖了五个药人的肚子,发现都救不了,这五个药人的内脏都已经腐烂,有两个甚至心脏都烂完了。
金乌大巫说:“这些人原本就是尸体。”
玉小小就半跪在地上想,这些尸体是因为被虫子养着的时间还短,所以没办法像小顾他爹那样,重新长出五脏六腑?玉小小扭头又看看还在空地上走动的药人,要把这些药人都养个十几年吗?
“公主!”小庄这时喊了起来。
玉小小低头看,她手下的药人这时整个人如同跑了气的气球一样,最多一分钟的时候,这药人就变成了干尸。
“烧,烧了?”大当家问。
玉小小点点头,不死心地再看下一个。
“烧,”大当家招呼兄弟们放火。
等玉小小接连又试了十来个药人后,金耶大巫开口问道:“公主是不是觉得他们还有救?”
玉小小拧着眉头说:“小顾他爹的内脏重新长出来了。”
大当家“啊”的嚎了一嗓子,说:“那大将军能活了?”
玉小小说:“半死不活。”
景陌就问:“重新长出来是什么意思?”
“大哥说小顾他爹下葬的时候,肚子是空的,”玉小小抬头看了景陌一眼,说:“可我刚才看,小顾他爹的心肝脾肺肾这些器官都有,哦,肺和肝比正常人的要小,但够他活的。”
景陌指一指地上的药人,说:“所以你觉得他们或许也有救?”
玉小小说:“总要试试啊,救一个是救,救十个那不也是救?”
大当家说:“半死不活是不是比死透了要强?”
玉小小眨巴一下眼睛,抬头问景陌:“你说呢?”
景陌想了想,反正要他半死不活,他宁愿去死,“言若和清辉是什么意思?”景陌问玉小小道。
玉小小说:“大哥倒是想大义灭亲来着的,不过小顾舍不得。”
大当家小声道:“公主,大义灭亲不是用在这里的!”
“那忍痛割爱?”玉小小问。
大当家说:“你还是用大义灭亲吧。”
江卓君开口道:“所以你们要养一个药人?”
玉小小说:“小顾他爹体内的虫子被我除干净了,他现在也不算是药人了吧?”
景陌说:“那他算什么?”
玉小小纠结了半天,说了句:“比死人多一口气的人。”
大家伙儿一起看着这位公主殿下,这感觉还不如半死不活呢。
大当家看看景陌又看看江卓君,小声跟小卫说:“你就别站这儿了啊,带几个兄弟去守着驸马爷去。”
小卫说:“他们不会有危险。”他们这么多人守在外头,顾大少和驸马爷能出什么事?
大当家说:“你知道这里的人对大将军是个什么想法啊?万一有人要斩尽杀绝呢?”那位要不是顾大将军,驸马爷的爹,大当家自己都觉得,是个药人就应该被烧成灰,这样他们这些活人才能安全。他都这样想了,这里的其他人呢?
小卫点一下头,带着几个前海盗往林子里去了。
大当家想想觉得小卫带去的人手不够,让二当家带着十几个兄弟也往林子里去了。
景陌和江卓君看见了这帮人的举动,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去给公主再捉些药人来,”金乌大巫想了想,命身后的苗地众人道。
玉小小埋头干活,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就不会放弃。
小卫在林子里,帮着顾星朗把顾大将军抬起,二当家手脚很快地换了一件衣袍垫在顾大将军的身下。
“烧了吧,”顾星朗跟二当家说。
二当家把手里沾了血的衣袍团巴团巴,扔进了篝火里。
小卫看着顾大将军,这位大将军的脸上还是泛着死气。
二当家看着顾大将军身上的伤口咂舌,问顾星朗说:“驸马,大将军这样没事?”这肚子看起来,被剖开来过吧?
顾星朗摇摇头,没说话。
小卫就看顾星诺,这事在小卫看来,公主和驸马都作不了主,能作主的只有这位。
顾星诺长叹了一声,说:“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顾星朗猛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大哥,说:“万一父亲可以醒呢?”
顾星诺说:“山北到了今天有醒来的迹象吗?”
顾星朗说:“小,公主已经说了,父亲跟山北的情况不一样。”
“你就让父亲这么不死不活地躺着?”顾星诺问自己的弟弟:“你忍心?”
顾星朗手握成拳,面对亲人的生死,很少有人可以保持清醒的,顾星朗知道自己的父亲这样不死不活的苟延残喘没意思,可他也没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就这么的再死一回。
二当家看这两个主子要吵起来了,忙打哈哈道:“冷静,驸马,大少爷,咱们都冷静冷静,再听听公主是什么意思吧。”
小卫叹了口气,又递了件干净的厚氅给顾星朗,说:“夜里冷,驸马你给大将军盖上吧。”
顾星朗小心翼翼地把厚氅盖在了顾大将军的身上,摸一下父亲的手,冰冷。
江卓君这时蹲下身,将水囊递到了玉小小的嘴边,小声道:“喝点水吧。”
玉小小的嘴唇已经干得起皮了,想都没想就把嘴一张。
江卓君半抬着手喂玉小小喝水。
大当家脸抽筋似得动了几下,把头一低,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这会儿糟心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再来一件,估计他家驸马爷又得疯。
景陌背着手站在玉小小的身后,神情阴沉,一言不发。
侍卫长瘪着嘴,他家主子已经把水壶拿手上了,结果没人小江将军下手快,这能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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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公主说,这样不公平
玉小小从夜里忙活到第二天的中午,还没被烧死的药人都被她剖开看过,结果一个可以救治的都没有。
景陌将火折子扔到了被泼了油的药人身上,弯腰拉还半跪在地上的玉小小起身,说:“这是最后一个了,救不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公主你不要多想了。”
玉小小摇了摇头,说:“我想不明白。”
“什么?”景陌问道。
“为什么小顾他爹就是特殊的那一个?”玉小小说:“这么多人我都看过了,没有一个是他那种情况,这是为什么?万分之一的例外?山北是被金耶大巫用药养出来的,小顾他爹是哪种情况?”
玉小小巴拉巴拉地几个问题一问,把景陌给问住了。
江卓君在一旁低声道:“一个已经入土为安的人,怎么可能会再现人间呢?”
玉小小看向了金乌大巫,说:“这是科学解决不了的事了,大巫你算一卦吧。”
金乌大巫…,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欠揍呢?
玉小小催道:“算吧。”
景陌为金乌大巫解围道:“我看这个只有莫问清楚。”
“那个死秃这一次带了五个药人来,可惜那四个都被雷劈死了,”玉小小说:“看来我得去永生寺一趟。”
大当家马上就嚷嚷道:“对,公主,我们直接杀上永生寺去好了,弄死莫问,放过火把那寺烧了好了。”
景陌看了大当家一眼。
大当家一激灵,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说话了。
“走吧,”景陌跟玉小小说:“我们去看看顾大将军。”
顾子扬躺在地上,面色青灰,若不是能让人感觉到他在呼吸,这人就是一具尸体。
景陌半蹲下身,盯着顾大将军看了半天,跟顾星诺和顾星朗说:“这样究竟是好是坏,你们要想清楚。”
江卓君站着,顾大将军现在的这副模样,让小江将军看着心里也不好受,说道:“他以后就是这样了?”
“公主,”顾星诺看向了玉小小。
玉小小说:“大哥你这是想我来做决定吗?”
景陌不等顾星诺说话,就看着顾大少道:“这事不应该由公主来做决定,言若兄,你可不能拿他们小夫妻俩来赌。”
“赌?”玉小小没听明白景陌的话,顾大哥能拿她和小顾赌什么?
顾星朗低声道:“大皇子多虑了,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不会怨公主的。”
景陌用手指在顾星朗的心口上点了一下,说:“清辉,你听我的话,永远不要拿人心去赌,你输不起。”
顾星朗会认为顾子扬是具尸体吗?显然不可能,如果玉小小作主将顾大将军烧成灰烬,谁能保证顾星朗不会对玉小小生恨?景陌相信,这个连顾星朗自己都保证不了。在父子之情这方面,景陌没办法感同身受,但他能看出来,顾家兄弟对顾大将军的感情很深。
江卓君将玉小小往后拉,冲玉小小摇了摇头,让玉小小不要说话。
可玉小小是你不让她说话她就不说话的主吗?
举了举手,玉小小说:“那什么,我表个态。”
景陌没好气地扭头说:“你能表什么态?”
玉小小说:“大哥不是问我的意见吗?”
顾星诺说:“算了,公主,这事你就不…”
“不是,”玉小小打断了顾星诺的话,说:“咱爹三个儿子,凭毛是大哥你和小顾决定咱爹何去何从呢?你们把二哥忘了?他不在,你们也不能当他不存在吧?这也是二哥的爹!”
大家伙儿…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指望公主殿下的脑回路跟普通大众能一样!
二当家跟大当家小声嘀咕道:“公主说得这么义正词严的,是不是她这话很有道理?”
大当家斜眼看自己这兄弟,大家都在想顾大将军这样不死不活的,到底是留还是烧死呢,他们的公主想着大将军还有一个儿子不在场,这货根本就是抓不住重点好不好!
“是啊,”二狗子这时开口道:“元帅大人也不在,他是大将军的亲爹!”
“是呢,”玉小小点头表示赞同,“家里人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咱爹的事,是不是应该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开个会?”
景陌抚额道:“公主,顾伯父亡故快十八年了。”
“可事实是这样啊,”玉小小指着顾子扬,说:“这不还喘气吗?”
景陌说:“这是因为他被莫问制成了药人!”
“可我把虫子都清干净了啊,”玉小小说:“现在他是重症病人,跟药人是两个概念。”
景陌说:“哪两个概念?”
玉小小说:“这还用问吗?药人必须得死,因为会害人,重症病人就得救啊,人生病了就得杀死,这是什么道理?”
“我是说,他已经亡故了。”
“是,他以前是死了,可他现在有呼吸有心跳,这怎么能是个死人呢?”
“你,你不能不讲道理。”
“我去,我这人一向最讲道理,是你逻辑有问题,。”
景大皇子和玲珑长公主开始互瞪。
大当家跟侍卫长小声道:“你说你家大皇子这是有多想不开?”
侍卫长这会儿不想跟奉天这帮人说话。
大当家说:“跟我家公主,平常说话都不一定能说到一块儿去,他这还吵上了,他就不怕我家公主说急了动手?”
侍卫长没好气地白了大当家一眼,不用动手了,看他家主子的样子,已经被公主殿下说败了。
“哎不对,”玉小小瞪着景陌,突然反应过来了,说:“景陌,我怎么听着你是在撺掇我们把小顾他爹弄死呢?”
景陌说:“我不是这个意…”
“你就是这个意思,”玉小小打断景陌的话,肯定道。
“这是找虐啊,”看着又说不出话来的景大皇子,大当家感叹了一句。
玉小小低头,看看一脸憔悴的顾星朗,看眼睛公主殿下就知道,昨天夜里她家小顾没少流眼泪。“把咱爹带回奉京城吧,”玉小小说道。
众人一起看玉小小。
“得让咱妈看看咱爹现在的样子,”玉小小又说了一句。
顾星诺一惊。
顾星朗伸手就拉住了玉小小的手,冲玉小小摇头,想让玉小小不要再说了。
玉小小却面瘫着脸说:“凭什么是我们没错事的人痛苦,做错事的人却不知情?这样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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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因顾大将军而起的内讧
“是谁做错了事?”听了玉小小的话后,大当家问自家公主道。
“公主,”顾星诺喊了玉小小一声。
玉小小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玉小小不说话了,可在场的几位人精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了,公主要把顾大将军带去给徐氏夫人看,做错事的不是徐氏夫人又能是谁?
“你们太…”江卓君忍不住就要说话。
“卓君,”景陌把江卓君的手死死地一拽,低声道:“不要说了。”
小卫在后头踹了大当家一脚,说:“你不说话会死吗?”
大当家挠挠头,没敢再吱声了。
玉小小说:“大哥,你是什么意见?”
顾星诺还没开口,顾星朗就道:“如果能带,那就带回去好了。”
二当家说:“那,那我就带兄弟们去给大将军做个担架。”
“就这么决定了,”玉小小把手一挥,她家顾大哥不说话,玉小小就当这位是默认了。
“那行,”二当家带着兄弟们往林深处走,找木头做担架去了。抬顾大将军的担架,在二当家想来,不能用两根细竹竿就凑合了,得做结实了,万一大将军走到半路上,又病情发作要挣扎呢?两根细竹竿指定扛不住啊。
由二当家的心理就可见,虽然玉小小一再强调顾大将军现在已经不是药人,但人们这会儿想起这位大将军来,药人仍是贴在顾大将军身上的标签。
“尽快把顾伯父送出苗地吧,”景陌说了一句。
玉小小说:“这个不用着急吧?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
江卓君说:“莫问都跑了,这里还能有什么事?公主,你们尽快离开吧。”
玉小小问顾星朗:“小江这是在赶我们走吗?”
顾星朗到了这会儿还是跪坐在地上,听见玉小小问,抬头看看江卓君。
江卓君急了,说:“我怎么会赶你走呢?”
景陌把江卓君往身后推了推,看向了站一旁的大当家,说:“你站在这里看热闹吗?”
“啊?”景大皇子屈尊降贵地跟自己说话,大当家一时间有些懵神。
“去收拾行李,”景陌说。
“是,”大当家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转身要走了,大当家反应过了,他凭啥要听景陌的支派啊?
林外在这时传来了很多苗地人的叫嚷声,听上去像是两拨人在吵架。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玉小小问。
大家伙儿就一起看汤哥。
小卫说:“外面的人在吵什么?”
汤哥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跟玉小小说:“公主,完蛋了,苗地人在闹,说凭什么你们可以带着一个药人离开!”
“啥?”玉小小没听明白,她带小顾他爹走,碍着苗地人什么事了?
景陌转身就命侍卫长道:“你带着人拦在林外,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侍卫长带着人往林外跑去。
很快,林外的争吵声更激烈了。
景陌又跟小卫道:“你去请大巫们过来。”
小卫看玉小小和顾星朗。
顾星朗点了点头。
小卫手按着佩刀的刀柄,转身也跑了。
玉小小看这架式,疑惑道:“这是又要干架了?”
景陌叹了一口气,说:“大概吧。”
玉小小(#‵′)凸,不给她活路吗?跟莫问干完了架,才把药人们都烧干净了,她这会儿还得跟苗地的人内讧干架?这是为什么啊?!
江卓君的手这会儿也按在刀把上,低声道:“一会儿你们就护着顾伯父先行离开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公主!”大当家肿了半边脸地从林外跑了来。
玉小小看看这货被破了相的脸,说:“你不去收拾行李的吗?这你都能被人打?”
大当家说:“林子外头都吵成这样了,我还收拾什么行李啊?公主你快出去看看吧,大皇子的人拦不住苗地的人!”
玉小小还没做出反应,东丹带着阿笙也跑了来,两个人看上来也是跟人干过一架的样子。
“公主,你们快走吧,”阿笙看见玉小小就喊道。
玉小小眨巴一下眼睛,问道:“外面的人是要揍我?因为我没弄死莫问?”
东丹也顾不上跟玉小小扯皮了,拿手一指顾大将军,说:“为了他。”
阿笙说:“公主,外面的那帮人要你们把大将军交出去,说不能放药人走。”
玉小小这下子明白了,也怒了,说:“我都说了我爹这会儿不是药人!”
大当家说:“公主,这话咱们信,外头的苗地人不信啊!”
顾星朗站起了身,迈步就要往林外走。
“星朗!”顾星诺喊了起来。
玉小小伸手就把顾星朗拽住了,这要让她家小顾出去,那不用说啊,她家小顾指定疯癫。
“我出去,”景陌说着话就要往外走。
打斗的声音,这时从林外传了来。
东丹急道:“打起来了,公主,我阿爹他们可能挡不了多久,你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