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朗被玉小小拉上了床，躺被窝里了，还是睁着眼看玉小小。
“闭眼睛睡觉，”玉小小在顾星朗的脸上亲了一口，说：“我这回饿死也不走了。”对于公主殿下来说，这可是最狠的发誓了。
顾星朗闭上了眼，手还拉着玉小小的手不放。
“小顾，”玉小小轻抚着顾星朗皱成疙瘩的眉头，小声道：“快睡吧。”
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顾星朗渐渐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沉沉睡去。
半个时辰后，景陌在客房外道：“公主？清辉？”
“进来吧，”玉小小坐床上应声道。
景陌进了客房，看见玉小小坐床上，顾星朗在床上躺着，景陌顿时就站原地不走了，人夫妻俩个睡觉，他进屋来干什么？
玉小小说：“景陌，小顾睡着了，你过来吧。”
景陌掩嘴咳了一声，这话怎么听着好像他是来偷情的一样呢？
玉小小指着床前的凳子，说：“坐吧。”
景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坐下了，玉小小不在乎，他要是表现得在乎，那不显得他心里有鬼吗？
玉小小倒了杯茶，塞景陌的手里了，说：“喝吧。”
景陌往床上看看，顾星朗面朝里睡着，一看就是睡得很沉的样子，玉小小的跟前，景陌搓了一把脸，茶水，烧饼都在床上放着，这还有规矩了吗？
玉小小说：“我家小顾这几天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景陌说：“你睡着不醒，他当然担心你。”我也担心你，不过这话，景陌不会跟玉小小说。
玉小小低头，这事是她的错。
景陌说：“你到底怎么了？”
玉小小只能拿她忽悠顾星朗的话，再忽悠景陌一遍。
景陌果然对这个事实也很难接受，景大皇子脸色不怎么好的说：“你是说，你的武艺又精进了？”
精进？玉小小边点头边想，这个词听着也很有文化的样子，记下来以后用。
景陌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越精明，越工于心计的人，其实就越在意身遭世界的合理性，一个循规蹈矩的世界，才能让他们按着这个世界的规则谋算人心，掌控他人，可玉小小偏偏就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谋不得，控不得，景陌看着玉小小，这个人他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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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一坑人骨，两坑金银
景陌的神情纠结，玉小小却不明白景陌在纠结些什么，问道：“我变强大了，你不高兴？”
景陌说：“没。”
玉小小说：“跟你做小伙伴，不强大点怎么行？”
这话景陌听不懂了，看着玉小小说：“这话怎么说？”
玉小小撇了撇嘴，说：“不强大点，被你坑死了怎么办？”这位还真当自己是个平易近人的货，跟什么人都能做小伙伴？
景陌一口气没上来，呛咳了起来，这话这位说得不亏心吗？你坑的人还少吗？
玉小小忙冲景陌“嘘”了一声，说：“小点声，别吵醒我家小顾。”
景陌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道：“白马寺毁于天雷。”
玉小小“哦”了一声，想想她的那条玉龙，公主殿下还是肉疼。
景陌说：“有高僧说那是天谴。”
玉小小心里又呵呵呵了，做个无名英雄的感觉很憋屈，一点都不好。
景陌说：“有朱雀的御医说，公主你是被天雷惊着了。”
玉小小没什么话可说，谁让她决定要当个无名英雄呢？
景陌说：“没想到是公主的武艺又有了突破。”
玉小小突然就觉得突破这个词听着很傻，“白马寺的和尚怎么样了？”公主殿下岔话题道：“厉洛不能再放过他们了吧？”
景陌叹了口气，跟玉小小说了句：“公主，人在做，天在看呢。”
那日天雷毁寺，人们在白马寺的佛殿废墟下发现了三个深坑，一个坑中满是人骨，另两个坑中堆放着金银珠宝无数。两个坑的金银珠宝还好说，白马寺的香火鼎盛，寺中有金银无数这个好解释，可这个万人坑要怎么解释？朱雀人可没有将人送进白马寺埋葬的习惯，寺中的僧人亡故，白马寺中有灵骨塔安放僧人骨灰，这个万人坑中胡乱堆放的遗骸，都是些什么人？
“万人坑？”玉小小问景陌：“真的有这么多的死人？”
景陌摇一下头，小声道：“看坑中骸骨的数目，死者不下于两万人。”
“我的天，”玉小小感叹了一句。
景陌说：“白马寺建寺数百年，有的尸骨说不定已经与身下的泥土融为一体了。”
“你什么意思？”玉小小说：“你是说死的人不止两万？”
景陌一笑，道：“我相信永生寺欠下的血债累累。”
“对，”景陌的这个观点玉小小同意，拍一下手，玉小小说：“下回再让我遇上莫问，我一定弄死他。”
这位以前就够天下无敌的了，现在武艺又突破了，景陌觉得自己应该能信玉小小这话。
玉小小揉一下鼻子，说：“那什么，小顾他们常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就不要伤心了。”
景陌愣了一下，景大皇子感觉又不太好了，说：“你想说什么？”
玉小小说：“那两个大坑的金银珠宝，厉洛准备怎么分配？”她为了这些宝贝，活生生把自己弄血崩了，两大坑的宝贝，不说分自己一坑吧，怎么地也得分自己个几分之几坑吧？（你这会儿又是为了这些宝贝了？）
“分配？”景陌说：“那是厉洛的东西，他要分给谁？”
玉小小一听景陌这话，急了，说：“见者有份啊！”
景陌说：“公主，当时在场倒是有很多赤阳城的百姓，可谁敢跟自己的国君玩见者有份这一套？”
“玩？”玉小小叫了：“这怎么是玩呢？朱雀人民不敢，那你呢？”
景陌笑道：“公主，我可不是贪财之人。”
这就是说我是贫财之人了？玉小小心塞了。
景陌说：“公主，就算见者有份，你和清辉在发现这些金银珠宝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白马寺，嗯，熊雄他们跟着你们一起离开的。”
玉小小瞅着景陌更心塞了，这种残酷的事实不说你能死啊？
“不过厉洛很感谢公主殿下的，”景陌又说了一句。
玉小小连呵呵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白血崩一回。
“苏昭昨日离开赤阳城了，”景陌又说：“他无法在朱雀久呆，还望公主不要怪他。”
苏五公子想等玉小小无恙之后再离开赤阳城，结果被他和厉洛合力劝走的事，景陌很小眼地没跟玉小小说。
玉小小不在乎地挥一下手，说了句：“造反要紧。”
景陌…
最后一块烧饼也被玉小小吃进肚子里去了，玉小小叹道：“朱雀的雪可真大啊，景陌，你想吃火锅吗？”
景陌看着玉小小，是你想吃吧？
“羊肉火锅，”玉小小吸了吸鼻子，舌头舔舔嘴唇，口水一涂，这双小嘴唇更红润了。
小庄这时跑到了房门前喊：“驸马？”
玉小小说：“进来。”
小庄跑进房，看见景陌坐在床榻前，小庄差点没一个跟头跌地上去，这又是什么情况？
玉小小说：“怎么了？”
小庄头往床里探，说：“驸马没事吧？”
玉小小说：“小顾睡着了。”
小庄看景陌，我家公主和驸马一张床上睡觉，您坐着这儿算怎么回事？
景陌不动声色，他这会儿要是起身走了，才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啊，景陌神情正常地问小庄：“何事？”
小庄说：“小江将军来了，要见公主。”
“那让他进来吧，”玉小小说：“景陌正好要请客吃羊肉火锅，让小江一起来吃。”
景陌…，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小庄瞪眼瞅着自家公主，说：“在，在哪里吃啊？”
玉小小说：“我答应小顾饿死不离开的，所以就在这房里吃。”
小庄说：“这合适吗？”
玉小小说：“我答应小顾了。”
小庄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
景陌说：“清辉睡着，我们坐着吃火锅这个与礼不合。”
玉小小皱眉头了，说：“这又是什么道理？”
景陌说：“它是这么回…”
“你也是要当皇帝的人，”玉小小看着景陌说：“你还在乎这些礼？”在这个世界不孝是最大的罪，景陌杀老子当皇帝的时候，她也没看这货讲过道理啊。
景陌把玉小小的话想了想，最后跟小庄说：“你去让厨房准备吧。”
小庄晕乎乎地走出了客房，话说当皇帝跟坐一起吃火锅，这两者之间挨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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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老牛吃嫩草
顾星朗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闻到了一股羊肉汤的味道，顾三少才从睡梦中醒来，伸手下意识地找自己的媳妇。
玉小小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大铜锅里的汤水开呢，感觉到有手碰到自己的腿了，公主殿下伸头往床里看，说：“小顾你醒了？”
顾星朗看玉小小就坐在自己身边呢，笑了起来，然后问：“你手里怎么拿着筷子？”
玉小小说：“小顾起来吃火锅，景陌请客。”
顾星朗一听景陌这个名字就锁眉头，然后再一想媳妇这话，感觉不对劲了，吃火锅？睡觉床上吃火锅？扭头往床外看看，顾三少受惊了，他看见了景陌，这是怎么回事？！
景陌落落大方地坐椅子上，旁边的江卓君就多少有点局促不安了，小江将军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火锅他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王嬷嬷站边上，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小几上的铜锅。
铜锅里的羊肉汤还得再煮一会儿，不过香味已经出来了，不膻不腥，勾人食欲。
顾星朗猛地坐起身，他合衣而睡，所以这会儿倒无所谓穿衣了，顾三少看看自己的媳妇，又看看景陌和江卓君，问了句：“你们怎么在这里？”
景陌看一眼玉小小，那意思就是，问你媳妇吧。
玉小小嗅着鼻子，想到羊肉火锅就开心的公主殿下弯着眉眼，跟顾星朗说：“我答应过你，饿死也不离开啊，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
景陌很无良地接了一句：“清辉，你怎么能让公主发这种誓呢？”
顾星朗抚额，他头晕，想安静一会儿。
玉小小说：“嬷嬷，这汤开了，能下羊肉了吗？”
王嬷嬷摇头，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货说话。
顾星朗说：“公主，你想吃火锅，一个人吃不是更好？”
玉小小说：“可这是景陌请客啊。”
顾星朗看景陌。
景陌笑，邀请顾三少道：“醒了就一起吃吧。”
顾星朗眨一下眼，说：“嬷嬷，先给我盛碗汤吧。”
王嬷嬷简直想把驸马爷拎手上教训一顿，这倒霉媳妇就是你宠出来的！
玉小小趁王嬷嬷给顾星朗盛汤的工夫，往铜锅里丢羊肉片。
顾星朗问江卓君：“大皇子请客，卓君你今日也无事做？”
江卓君说：“陛下听说公主醒了，命我来看看。”
玉小小说：“小顾，小江说了，厉洛还是要给他爹办寿宴。”
顾星朗把头点点，皇帝也不能不孝，所以厉洛这会儿又要当孝顺儿子，顾三少理解。
景陌说：“只是太上皇病重，寿宴冲喜，也未必能让太上皇过了这一关。”
江卓君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铜锅没说话，他巴不得厉啸远马上死了才好。
玉小小这时问顾星朗：“好喝吗？”
顾星朗把汤碗送到了玉小小的嘴边，小声道：“你尝尝。”
玉小小也不客气，张嘴就喝汤。
“喜欢？”顾星朗问。
玉小小狂点头。
“那就多喝点，”顾星朗笑着摸一下玉小小的头。
景大皇子给顾三少找不痛快，顾三少也知道怎么让景大皇子不痛快。
王嬷嬷伺候到一半退出了，这场面，半辈子都规矩做人的王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
“公主没事吧？”看见王嬷嬷站小厨房里了，大当家嘴里嚼着红烧羊肉问王嬷嬷。
“没事，”王嬷嬷没好气地应了大当家一声，把坐厨房里吃饭的人看了看，问了句：“小卫呢？”
小庄噘了噘嘴。
大当家挤眉弄眼地说：“他心上人来了。”
小卫的心上人是谁？这大家伙儿都知道。
王嬷嬷马上就沉了脸，说：“江家小姐来了？”
大当家看王嬷嬷脸拉得老长了，说：“嬷嬷，你也不看好小卫和江小姐？”
王嬷嬷冷道：“人家现在又福贵了，小卫还配得上她吗？”
“谁说小卫配不上他的？”钱大小姐怒道：“是那女人配不上小卫好吗？她一个弃妇，还带着个儿子，她这是老牛吃嫩草！”
大当家想为江小姐说句公道话，感情这种事，一个巴掌它是拍不响的。
“吃饭，”李婉看着大当家说了一句。
看自己的媳妇也是阴沉着脸，大当家不言语了，看来江家小姐把他们这里的一帮女人都得罪了。
“自打我们进了赤阳城，”王嬷嬷说道：“这女人就不愿见小卫一面，也就是我们小卫是个傻的，心里还想着她。”
小庄没什么底气地嘀咕道：“小卫没想着她。”
“你闭嘴，”王嬷嬷凶小庄道：“你当我没看见，小卫给她儿子买玩具？”
“就是，”钱大小姐说：“小卫就是想不开，他那钱不能留着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用？帮别人养儿子，他倒是大方。”
小庄习惯性地想跟钱大小姐再争两句，可是张了嘴了，发现在这件事上，他还真没什么能跟钱大小姐争的。
王嬷嬷发完了火，又为小卫发愁，说：“小江将军已经封侯了，以后的官位怕是会更高，这江月娘的身份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说不定弃了她的夫家还会跪着来求她回去，这会儿不落难了，这女人又冷了小卫这么多天，她的心思我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当家说：“那怎么办？小卫动心了啊。”
王嬷嬷把桌子一拍，问大当家道：“那女人叫小卫去哪里见面了？”
大当家说：“嬷嬷你要去找小卫和那女人？”
王嬷嬷说：“我得看着去，咱们这好好的一个孩子，不能让女人给骗了！”
大当家说：“嬷嬷，小卫一个大男人，他能让一个女人伤着？”
钱大小姐站起了身来，摸了摸缠腰上的小皮鞭，说：“嬷嬷，我陪你去，我不怕那女人。”
“说话，”李婉看着大当家。
大当家看看这帮女人，这一个个瞪眼，撸袖子的，这是要去干架还是怎么地？
“小江将军还在公主那里坐着呢，”二当家提醒了王嬷嬷们一句。你们要真跟江家小姐动手，想想江卓君啊。
王嬷嬷冷笑道：“他在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他这个弟弟对姐姐的婚事是个什么想法。”
小风这时跑进了小厨房，喊道：“我看见小卫和那女人了！”
“带路，”王嬷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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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谁也看不透的小卫
后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个木制的四角小亭立在几丛在寒冬里枯败的花木里，江月娘坐在亭栏上，看着抱着小宝的小卫，半晌无言。
小宝看见小卫后倒是话说得一刻也不停，看一眼自己的娘亲，小宝把嘴凑到了小卫的耳边，小声道：“小卫叔叔，小宝很想你。”
小卫笑着拍拍小宝的头，说：“是吗？”
“是，”小宝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小卫抱着小宝看向了江月娘，说：“你带找我何事？”
江月娘抬头看小卫，小卫很平静，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厌恶，这让江月娘有些挫败，这些天她常常想起这个少年人，可这少年人对她却好像只是平常，没有过多的想念。
小宝看自己的娘亲还是不说话，就跟小卫道：“小卫叔叔，我爹爹又来找我和娘亲了。”
小卫的目光一厉，但随即又归于了平静，问江月娘道：“你要回去了吗？”
这跟江月娘想像中的问话又不一样，她以为小卫会生气，或者对休弃她的男人表示不屑，结果这个少年人就只是平平淡淡地问她一句，你要回去了吗？“你希望我回去？”江月娘问小卫。
“我不回去！”小宝叫了起来，一双小肉手抱紧了小卫的脖子。
小卫往江月娘的跟前走近了几步，低声道：“我的希望于你而言重要吗？”
江月娘倒吸了一口气。
小卫道：“我只是个小侍卫，我不在乎世俗闲话，可你在乎。”
“我，”江月娘哑然了半天，看着小卫道：“我是为了你好。”
小卫说：“我说了我不在乎。”
江月娘自嘲地一笑，承认道：“是啊，只有我在乎。顾卫，我比你大，是被弃之人，还带着一个儿子，你身家清白，得公主和驸马的赏识，有大好的前程，我怎么可以害你？”
小卫耸一下肩膀，说：“小江将军已经封侯，江小姐还怕日后没有人求娶你吗？”
江月娘从亭栏上站了起来，看着小卫问道：“你是不是在怨我？”
“男女之事，在于两情相悦，”小卫语调还是平淡地道：“你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江月娘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顾卫这个人。
“你要回去吗？”小卫问。
江月娘突然就很大声地道：“我不回去。”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小卫问。
江月娘又一次哑口无言了。
小卫等了江月娘一会儿，见江家小姐始终不说话，便笑了一笑，低声道：“不回去也好，小江将军可以让你们一世富贵。”
“小卫叔叔，”小宝喊小卫。
小卫亲了亲小宝的脸蛋，道：“以后要听你娘亲的话。”
小宝点头，说：“我一直都听我娘亲话的呀。”
小卫蹲下身，将小宝放下，说：“长大后也要孝顺你娘亲。”
小宝点点头，小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了江月娘一眼，喊道：“娘亲？”
小卫站起了身，跟江月娘说：“我不日就会跟我家公主和驸马回奉天去。”
江月娘“啊”了一声。
小卫又拍了拍小宝的头，往木亭外走去。
“顾卫，”江月娘喊了小卫一声。
小卫停了脚步，也不回头，说道：“这事在于你。”
小卫走出了木亭，走进后院的游廊后，身影消失在游廊的拐角处。
“小卫叔叔走了，”小宝跟江月娘说。
江月娘将小宝抱起，看着小卫消失的游廊拐角发愣。
小卫走到了这条游廊的尽头，跟王嬷嬷一帮人走了一个迎头相撞。
“江家小姐呢？”王嬷嬷看见小卫就问。
小卫看看这帮人，不解道：“嬷嬷你们也要找江小姐？”
钱大小姐说：“小卫哥啊，我们还不是为了你？”
凭小卫的脑子，想想钱大小姐的这句话，他也知道这帮人想干什么了，“嬷嬷多虑了，”小卫忙就跟王嬷嬷说：“我没事啊。”
王嬷嬷打量小卫，这少年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
钱大小姐说：“你和江月娘都说了些什么？”
小卫看看小庄家的这位，道：“没说什么，我就是去看看小宝。”
钱大小姐还要说话，被李婉和赵三小姐一起拉袖子拦住了。
王嬷嬷说：“该说的话，你都跟江家小姐说了？”
小卫点了点头，说：“嬷嬷放心，我不是不知事的人。”
小卫不生气，不伤心，没一点小情绪，这让王嬷嬷想找江月娘好好算算账的心情消失了，嬷嬷甚至怀疑，这小卫平日里就是个让人猜不透心思的人，难不成大家伙儿都看错了，这位对江月娘没什么心思？
“我回房了，”小卫说：“嬷嬷你们不要去打扰江小姐，得罪了她，会给公主和驸马带来麻烦。”
小卫说完话就走了，留下王嬷嬷和钱大小姐们在游廊里大眼瞪小眼。
钱大小姐说：“他这也不像是被女人抛了的样子，我们都看错了？”
王嬷嬷发现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有这种疑问。
李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他把什么都想的明白，自然能爱也能不爱了。”
钱大小姐说：“你说什么？”
李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江家小姐过来了，”小风这时喊了一声。
王嬷嬷们一起往前看，就见江月娘抱着小宝走了过来。
“我们怎么办？”钱大小姐问。
“走，”王嬷嬷转身也走了，小卫不在乎，那她还忙活什么？
江月娘见王嬷嬷一帮人看见她来了，转身就走，停在原处等了一会儿，才抱着小宝继续往前走。
小宝说：“娘亲，你跟小卫叔叔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