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卫长道。
“很好,”莫陌冲侍卫长点了点头。
一个侍卫这时也快步跑了来,跟景陌大声禀道:“主子,龙妃和艾敬忠在后宫门那里被属下们堵着了。”
景陌命身边的一个侍卫道:“你去找周宁,让他带人去后宫门那里,就说叛贼找到了。”
“是,”这个侍卫高声领命,手按着刀柄跑走了。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奉上。
507乌鸦的盛宴
在朱雀帝宫里,一向雍容端庄的龙贵妃娘娘现在很狼狈,发髻散了,头上的珠钗步摇都不见了,走着金线的衣裙上也染了污渍,被两个宫人架着亡命奔逃之下,龙贵妃娘娘甚至掉了一只鞋。
跟龙贵妃比起来,艾相爷反而衣冠齐整,一脸的镇定,看见走到了面前的景陌后,艾相爷愤然道:“景陌,你这是要夺我朱雀的江山吗?!”
景陌看一眼龙贵妃,看着艾敬忠笑道:“艾相,你一个叛国之人穷途末路了,还能与我说这样的玩笑,景陌佩服。”
“我朱雀之事,与你何干?”艾敬忠一脸的怒容,看着倒是很有忠直之臣的样子了。
“背主叛君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景陌冷道:“我为何不能管?”
“他是外臣!”艾敬忠指着景陌,跟包围他和龙妃一行人的朱雀兵将们大声道:“他是诛日的皇子!”
“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是青龙的长公主,”景陌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景大皇子说:“没想到艾相爷到了这时候,还知道怜香惜玉。”
“胡说八道!”龙贵妃高声叫道。
景陌说:“怎么就你们二人,五殿下呢?”
“你还想杀我朱雀的皇子吗?”艾敬忠斥问景陌。
景陌一笑,说:“艾相,有些事我们还是不要挑明了吧。”
艾敬忠心头呕血,诬他与龙妃有染,这么下九流的招数,景陌这个堂堂的诛日大皇子也用?
周宁这时带着一队兵卒匆匆赶了过来。
龙妃和艾敬忠一看周宁手里拿着的,颜色明黄的圣旨,两个人顿时就绝望了。
周宁到了近前,怒视一眼龙妃和艾敬忠,也不打开圣旨,只是将圣旨单手举过了头顶,大声道:“圣上有旨,诛杀艾敬忠及艾氏满门!”
艾敬忠双腿一软,瘫软在了已经被踩踏成黑泥一般的雪地上。
“把艾敬忠拿下!”周宁下令道。
二十几个兵卒冲上前,其中的两个兵卒直接就将艾敬忠按跪在了地上。
“杀,”周宁又是一声令下。
一个兵卒上前,手起刀落,将艾敬忠的头砍下。
龙贵妃毕竟是帝王妃子,没有兵卒敢伸手碰她,可龙贵妃被这么多兵卒围着,也无路可逃。艾相爷断颈处的热血喷溅到了龙贵妃的脸上,温热腥甜。生而富贵,养尊处优的龙贵妃这辈子手上欠着不少人命,可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尖叫一声后,龙贵妃晕厥在地。
跟随龙贵妃的宫人太监还有二十几个,这些人这会儿有的尖声惊叫,有的呆若木鸡,也有跪地求饶,说自己是被龙妃和艾敬忠所迫的。
“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景陌问。
周宁把手一挥,道:“杀。”
众兵卒听令挥刀。
片刻之后,这块靠近后宫门的空地上,就再也没有了哭喊惊叫声。
景陌掩鼻退后了几步,似是受不住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几个宫嬷嬷这个时候被两个兵卒带着跑了来,看见这一地的尸体,这几个宫嬷嬷倒是神情如常。
“把龙贵妃娘娘押进慎刑司,”周宁命这几个宫嬷嬷道。
几个宫嬷嬷上前,抬起龙贵妃往她们来的方向走去。
“大皇子,”周宁又跟景陌说:“陛下想见您。”
景陌点一下头,看着几个宫嬷嬷的背影问道:“龙妃犯下这样的大罪,没想到国君还要留她的性命,国君仁慈。”
周宁面色难堪,似乎景陌的话打了他的脸一般。
“将军带路吧,”景陌半掩了口鼻,跟周宁道。
周宁把手半抬,往身后一指,说:“大皇子请。”
一行人离开了这块空地。
景陌没走多远,听见身后有鸦叫声响起,回头一看,数只乌鸦已经停在了尸体上。
周宁也回头看,重重地长叹了一声。
寒冬里,鸟兽觅食不易,这些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在乌鸦们的眼中无疑是一顿大餐了。
“这些人跟错了主子,”景陌跟周宁道:“所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周宁扭头看景陌。
景陌低声道:“旧皇老去,新皇继位,这是逃不过的轮回。周将军,你有家有业,所以你注定做不了孤臣,此时择明主,无损你的忠臣之名。”
周宁听了景陌的话后,默不作声地抬手请景陌继续前行。当年周宁被厉啸远派去军中历练,这位周将军跟江卓君在军中共事数年,所以就算小江将军是蒙面领兵进的帝宫,也还是被周宁一眼就认了出来。江卓君能领兵,这说明什么?周宁很清楚,这事幕后站着的人,一定是四皇子厉洛。
景陌跟着周宁往厉啸远寝宫走的时候,驿馆这里,几个苏府随从把龙方砚的尸体从水里捞了起来,抬到了驿馆的前院里
有随从问苏昭:“大人,湘宁的公主尸体?”
“她的就不必找了,”苏昭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
玉小小站在一旁没说话,末世里,人的尸体都是火化,然后让骨灰随风飘散,活着的人没有多少的时间来怀念死去的人,甚至连伤心的工夫都没有,所以对于同类的尸体,玉小小还真就不怎么在乎。
大当家看看龙方砚被水泡得发白的尸体,说:“是不是先给他找口棺材?”
苏昭命自己的两个随从道:“去寻一口木棺来。”
大当家摇了摇头,一国的太子,最后就这结局,太凄惨了一点。
一行人这个时候已经在驿馆里找了衣物换上,苏昭看看玉小小穿着的男装,问道:“驿馆里没有女装吗?”
“啊?”玉小小说:“一会儿我还得跟莫问干架呢,穿裙子怎么干架?”
对了,苏昭想起来了,方才这位公主殿下穿得也是一身劲装。
“我这身怎么样?”玉小小问大当家。
大当家心说一套小二哥的衣服能怎么样?但心里这么想着,大当家还是跟玉小小说:“不错,点赞。”
点赞?
苏五公子发现,这两位说的话,他有一大半都听不懂!(这是正常现象,听得懂那才完蛋)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玉小小掂着脚往门外张望,说了句:“小顾来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三更奉上。
508当顾三少遇上苏五公子
顾星朗马到了驿馆的门前时,玉小小也跑出了驿馆的大门,喊了一声:“小顾。”
顾星朗下了马,几步就走到了玉小小的跟前,玉小小这一身店小二的短打衣服,把顾三少看的又皱眉头了,说:“这是怎么了?原先的衣服呢?这衣服不冷吗?”
玉小小打了一个喷嚏,公主殿下发誓,她不是有意的。
顾星朗解了披风,把媳妇兜头裹住了,摸摸脸,摸摸手,确定玉小小没冻着后,顾星朗才放了心。
苏昭这时从驿馆的门里走了出来,看看顾星朗搂着玉小小的手,拱手笑道:“顾驸马,在下苏昭。”
顾星朗说:“青龙的苏昭?”
苏昭说:“正是在下。”
顾星朗想给苏昭还个礼,玉小小拉了拉他的衣襟,在苏昭和媳妇之间,对顾三少来说,当然是媳妇重要,于是顾星朗低头听玉小小说话。
玉小小小声道:“龙方砚死了。”
顾星朗一愣。
玉小小说:“龙湘宁那个女人也死了。”
顾星朗听见龙湘宁这个名字,心里马上就警觉起来,他媳妇为了这个女人差点拆了房,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说错话,于是顾三少很冷淡地哦了一声,说:“他们怎么会死?”
玉小小想说人是苏昭杀的,可看看站顾星朗身后的朱雀兵将们,玉小小问苏昭:“他们是怎么死的?”
苏昭是戴着面具活了十五年的人,瞎话是张嘴就有,道:“这说起来是我青龙的内乱,在下无颜明说,还望公主和驸马体谅。”
青龙的内乱?顾星朗直觉就不信苏昭这话,青龙的内乱能内乱到朱雀来?
玉小小把顾星朗又拉低了头,掂着脚跟自家小顾说:“人就是他杀的,”公主殿下抬手指指苏昭。
顾星朗看着苏昭,凤河苏家的事,他倒是听说过。
苏昭神色如常,紧贴着驿馆高高的门槛站着,笑道:“公主和驸马夫妻情深,让苏昭羡慕。”
“多谢,”顾星朗跟苏昭道谢。
苏五公子顿时就语塞了,这人听不出来,他是在说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守礼吗?
“哦,多谢,”玉小小学着顾星朗也跟苏昭道了声谢。
苏昭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大当家带着兄弟们从门里跑了出来,身上背着不少包袱,往顾星朗的跟前一站,都冲顾星朗喊一声驸马。
顾星朗看看这几位背着的包,说:“背着什么?”
玉小小说:“这驿馆里的人都死了,我和熊熊他们就随便拿了点东西。”
顾星朗说:“你拿了什么?”
玉小小把身子侧过来,让顾星朗低头,把衣襟一拉。
大当家挡在苏昭的身前站着,他的身高比苏昭高,身材比苏昭壮,大当家有自信,他可以把这位苏大人的视线完全挡住。
顾星朗瞅一眼媳妇的衣襟里,里头一打银票,顾三少咳了一声,把玉小小的手拉下,替这媳妇把衣襟拉拉好。
玉小小说:“一千多两哎。”
顾星朗也不缺这一千两银子,不过看玉小小眉眼弯弯的高兴模样,顾星朗还是夸了玉小小一句:“做的好。”
玉小小点头,她也觉得白拣一千多两银子不错。
顾星朗说:“莫问在哪里?”
玉小小指那片住宅区。
顾星朗顺着玉小小的手看过去,说:“你是说那一整片的地方?”
“对,”玉小小说:“他受了伤,一定在什么地方藏着。”
顾星朗想了想,回身跟北营兵将们道:“永生寺的莫问主持可能受伤,为防主持大师被奸人所害,我们一定要尽快把大师找到。”
北营兵将们听说要找的人是莫问,都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吗?
“听见我的话了吗?”顾星朗问,神情冰冷。
“是,”众兵将这才领了命。
玉小小抬头看顾星朗。
顾星朗握一下玉小小的手,那意思就是你别说话。“熊雄,”顾星朗又喊大当家:“你带队前去。”
大当家带着这队兵马走了。
顾星朗带着玉小小上了马,“驾”的一声催马前行。
前海盗们忙跟在了顾星朗的马后。
“他们,”有苏昭的随从站在驿馆的大门口,目瞪口呆道:“他们就这么走了?”
苏昭跟这随从道:“把驿馆打扫一下,不要留下把柄。”
随从应了声是,转身又跑驿馆里去了。
苏眧又看一眼打马已经跑远的顾星朗,站在他这里,根本也不看见应该是被顾星朗护在了怀里的玉小小,苏昭突然就是一笑,自言自语了一句:“阿昭?”
顾星朗这时在问玉小小:“苏昭为什么要杀龙方砚?他也想造反?”
“对,”玉小小说:“小顾,好像人人都想当皇帝啊。”
顾星朗说:“苏昭跟你说他想当皇帝的?”
玉小小心想,剧情在这儿摆着,还用苏昭说吗?
“你猜的?”顾星朗又问。
“他自己说的,”玉小小说:“不然他弄死龙方砚干什么?”
顾星朗说:“他想造反也情有可原。”
“这里面还有故事?”玉小小忙就问道。
“他们凤河苏家,”顾星朗话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跟玉小小说苏家的事?苏家跟龙氏皇族的这笔血债,再怎么算也跟他们没关系吧?“青龙国的事,跟我们没关系,”顾星朗跟玉小小说。
玉小小想想,“嗯”了一声,她也就是不想让苏昭残废,其他的事,她就是知道了,她也不可能帮着苏昭造反去。
顾星朗马到了巷口后停了马,看看面前这个狭长幽深的小巷。
“小顾?”玉小小问。
“无事,”说着话,顾星朗催一下马,进了这个巷子。
等走过了这个长巷,顾星朗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停了马。
大当家从东边的巷子里跑出来,跑到了顾星朗的马前说:“驸马,这里面的巷子太多了,一个大院里往着几十户人家,都是屁点大的屋子,这要怎么搜?”
“不管多大的屋子,都要搜到,”顾星朗带着玉小小下了马,跟大当家说:“分头找。”
“行,”大当家扭头又跑了,主子不嫌麻烦,那他还有什么话说?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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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飞鸟尽,良弓藏
当顾星朗和玉小小走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时,苏昭看着被大当家们捆绑了手脚的侍从僧人们。侍人僧人们已经从昏迷中醒,无奈嘴被布团堵着,再想说话,他们也发不了声。
“大人,”有随从小声问苏昭道:“要怎么处置他们?”
苏昭冷声道:“杀。”
几个侍从僧人横尸在驿馆中时,景陌正站在厉啸远的寝宫里,看着卧床不起的厉啸远小声道:“陛下,艾敬忠已经伏法,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厉啸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嘴中的唾液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出。
坐在一旁的景氏皇后拿了巾帕,替厉啸远擦了擦嘴。
景陌恭声道:“陛下,身体要紧。”
厉啸远过了半天跟景陌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景陌忙道:“陛下折杀景陌了,就算是为了姑母,景陌也不能坐视艾敬忠一党作乱。”
厉啸远用浑浊的双眼看着景陌。
景陌知道厉啸远这会儿视物不清,所以脸上的表情远没有他说出来的话热乎。
知道自己没有定龙妃的罪,所以皇后的这个侄儿绝口不提龙妃,只说艾敬忠是叛臣,厉啸远心中暗叹,诛日的这位大皇子行事远胜他的几位皇子。
景氏皇后这时问景陌道:“下面该如何是好?”
景陌冲自己的姑母摇了摇头,小声道:“这个自然还是得看陛下的安排,姑母,如今周宁将军等人已经带兵护卫在帝宫里,姑母你可以安心了。”
景氏皇后叹道:“陛下这样,叫我如何安心?”
厉啸远没有说话,皇后的声音听着哀凄,可他现在没有安慰皇后的心情。
景陌想了想,突然又跟厉啸远道:“陛下,有兵卒在龙妃娘娘的潺水宫中,发现了玉贵妃娘娘和七殿下的尸体,这事您看?”
“什么?”景氏皇后惊叫了一声,道:“龙妃她真的…”
“姑母,”景陌打断了景氏皇后的话,低声道:“事已至此,伤心无用了。”
景氏皇后看着厉啸远道:“这个女人就没有心肠!”
景陌说:“想必是玲珑公主保住了三殿下的性命,触怒了龙妃娘娘。公主人在帝宫外,龙妃娘娘无从下手,玉贵妃娘娘这是被龙妃娘娘迁怒了。”
景氏皇后听了景陌的话后,心中怒火更盛,问厉啸远道:“陛下到了如今还要饶过龙氏那个女人吗?”
厉啸远把双眼闭上,长叹了一声,道:“厚葬吧。”
“陛下!”景氏皇后叫喊了起来。
“姑母,”景陌又冲景氏皇后摇了摇头,道:“您奉旨行事吧。”
景氏皇后沉默下来,而厉啸远也是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景陌说:“陛下,既然艾敬忠已经伏法,那景陌就告退了。”
“顾星朗呢?”听景陌要告退,厉啸远才又开口道。
景陌回话道:“清辉已经出宫去了,他不放心公主。”
“让他进宫来,”厉啸远低声道:“朕要当面谢他,玉妃和厉泈的事,朕亲自跟他说。”
“景陌遵旨,”景陌领了旨,行礼之后就退出了寝宫。
这会儿负责守卫寝宫的是南营兵马,南营主将站在阶下,看见景陌从宫室里出来,冲景陌躬身行了一礼。
景陌就冲这将军点了点头的功夫,景氏皇后也从宫室里走了出来。
“姑母?”
“你随本宫来,”皇后带着景陌往寝宫的一间偏殿里走。
景陌跟着皇后到了这间偏殿,左右看了看,小声道:“看来这里几天没有人打扫了。”
景陌皇后坐在了正中的坐榻上,道:“今天宫中生乱,所以没有人过来打扫,何来几天之说?”
景陌站在了景氏皇后的跟前,轻声笑道:“又不用这些宫人太监去动刀打仗,他们慌乱什么?我看陛下也不像是个宽宏和蔼之人,没想到这宫里的下人竟然还有偷懒的胆子。”
景氏皇后这些天哭过多回,眼睛这会儿红肿着,看着景陌无奈道:“你不用跟姑母这些无用的话,我问你,你究竟在帮谁?”
景陌说:“厉洛。”
“你,”景氏皇后没想到景陌这么痛快地就说了实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景陌说:“姑母,三殿下他不可能成皇了。”
景氏皇后看着景陌,过了许久才苦笑道:“是啊,渊儿成不了皇的。”
“要说瞒他的病情也能瞒,”景陌小声道:“只是他这样的病,就是成了皇,我怕他也…”
“不要说这个了,”景氏皇后打断了景陌的话,道:“我只求他能活着,日后若是能生养个一儿半女,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家的嫡系子孙已经不在了,”景陌跟自己的姑母道:“厉洛的势力,经此一难,几乎全军覆没。姑母,厉洛此次还能翻身,靠着的是我与玲珑公主夫妇。”
景氏皇后冷道:“他欠你们的情,与我何干?”
景陌笑道:“姑母,这不是欠下人情的事,侄儿的意思是,厉洛即便成皇,他也得依仗姑母您这个一国之母的帮忙,不是吗?”
景陌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景氏皇后再没有不明白的道理了,皇后摇了摇头,声音暗哑地道:“你就不怕厉洛坐稳龙椅之后,对我和渊儿翻脸无情吗?”
景陌说:“他坐稳了龙椅,只要姑母不干政,表弟甘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厉洛他有何理由要对你们翻脸无情?”
景氏皇后又是半晌无言。
“姑母毕竟是我诛日的皇姑,”景陌说:“只要您不做第二个龙妃,姑母你还是可享一世的荣华富贵。”
“那江卓君呢?”景氏皇后突然问景陌道。
景陌挑了挑眉头。
“你也不要当姑母就是一个无知的妇人,整日就是坐在皇后殿里等死,”景氏皇后道:“华城那丫头今年十二了,明年即可婚配,我将她下嫁给江卓君,你觉得如何?”
景陌摇头,道:“华城是姑母的亲生女儿,还是给她找一个良婿吧。”
“你是说江卓君不是良婿?”
“飞鸟尽,良弓藏,”景陌看着景氏皇后小声道:“姑母真以为江卓君立下从龙之功,他的前程就是一条坦途了?”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奉上。
510周将军说,玉玺不见了
偏殿外风声呼啸,强大的母族让景氏皇后可以执掌朱雀国的凤印,却没有教会这位皇后娘娘应该有的心计和手段,景氏皇后有些眩晕地听着景陌说话,一脸的愕然。
景陌说:“厉洛可以与卓君共苦,未必可以与卓君同甘,毕竟他在卓君的面前卑微过,让卓君见过他最狼狈不堪的样子,现在他们之间没什么,可一旦成了君臣,姑母你相信我,等厉洛当皇帝的日子一长,他一定容不下卓君。”
“那,那要,要如何是好?”景氏皇后结结巴巴地道。
景陌一笑,说:“卓君日后只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路?”景氏皇后问。
景陌说:“一是他御甲归田,不再在厉洛的跟前碍眼,二是他拥兵自重,让厉洛对他无可奈何。他选第一条路,姑母,你舍得华城公主跟一个一世不得建功立业,还对厉氏皇族心有怨气的夫君吗?卓君若是选第二条路,姑母,那你就是跟厉洛结仇了。”
“你怎么知道厉洛就容不下江卓君呢?”景氏皇后问景陌,似是还想挣扎一下。
景陌看着自己的姑母笑道:“姑母,你可能还不知道,厉洛以身作饵,引开了永生寺的僧兵。”
景氏皇后说:“他这样做不对?”
“当然对,”景陌说:“他也必须这么做,有永生寺的僧兵在,我们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攻入帝宫?”
景氏皇后就更是不解了,说:“那有何不妥之处?”
“他带着江妃一起去的,”景陌低声道:“只为了让莫问更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