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就找她生孩子去!娘的!”鬼谷子说着,立马扬开夜小宝的手,夜小宝并没有追,他分明看到了沉隐眼角的泪光。
看着他的身影远远而去,夜宝禁不住笑了,他没有告诉老鬼,他在女娲庙里梦到他了,梦到他像刚刚那样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他,告诉他,“臭小子,老子其实早猜到了,老子就乐意为她死!怎么着!你小子怎么就不乐意为人留呢?你小子谈什么喜欢谈什么爱,统统都是狗屁!”
他摸着后脑勺,禁不住笑了,风玉儿,你亲手毁了女娲传人的诅咒,你还会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死的傻瓜吗?
此时的巫界,最盛大的一场婚礼,最热闹的一天才刚刚结束。
热闹散去,人也散去,洞房中,一片恬静,风玉儿罩着大红的盖头,安安静静坐在榻上,就在她身旁,一个男子竟比她还要安静,端坐着,在一身喜庆新郎装的衬托下,那张安静的脸,正应了那句古话,陌上少年人如玉,谁家公子世无双…
夜宝篇 052
偌大的屋子,随处可见喜庆的色彩,大红的喜字,大红的垂帘,大红的花烛,大红的床榻被耨!
一切都在为这个大喜的日子,这个独特的夜晚庆祝着。i^
今夜,本该很热闹的,此时此刻,这对新人本该携手在酒宴之间,接受众人的祝福,可是他们却静默地坐在这里,一室寂静。
即便,省去了酒宴的喜庆,至少这洞房也该开始了吧!
可是,他们足足坐了三个时辰!外头的天都朦朦胧胧快亮了。
新娘子罩着大红的盖头,看不到她的模样,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见她做得笔直,双手十指紧扣放在身前,她应该没有睡着吧。
一旁新郎官,清俊的一张脸,真是人神共愤,不管是五官还是这面部线条,都如同上苍亲手雕刻出来一样的完美无瑕。
然而,这一切都远远不如他散发出来的安静的气质令人着迷,令人一见到他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似乎看着他,再喧嚣的一颗心都会跟着安静下来。
这样一个男人,他是尚武城最负盛名的一个新贵,是尚武城天赋异禀的高手,人中龙凤,是整个巫界女子,人人爱慕的第一美男。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四年来为见风玉儿一面,整天整夜不吃不喝站在风府大门口等,遇上狂风暴雨他都不走。
就是这样一个人男人,明明知道整个巫界都传说风玉儿跟曾经那位叫做凤梨的侍卫暧昧不清,他却置若罔闻,什么都不追查。
就是这样一个人男人,在风玉儿见都不见他之前就提出要他入赘,他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男人,明明知道女娲传人身负咒诅,一旦爱上,必遭天谴,一旦成婚生子,必定亡命!他今夜却坐到了这里。
这个男人,被全天下骂为傻子。
他们的婚礼,即便再热闹,再盛大,都充满了各种闲言碎语,各种坐等看好戏!
他薄唇轻抿,双眸静敛,陪着身旁的女儿一坐便是整整三个时辰,不言不语。
要知道,从四年前他求见开始,他就再没有见过她了,哪怕今日娶了,她一直罩着大红盖头,他根本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虽然是入赘,可是,他终究是个男人呀!
洞房花烛夜,男人总会有男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欲望,不是吗?
“你叫…阡陌?”突然,风玉儿淡淡开了口,她是如此的不在意,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是很清楚。i^
“嗯。”他嘴角微动,隐有欣喜之色。
“你没打算掀起我的盖头吗?”风玉儿不悦问道,她一坐下就发愣,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洞房呢!
“可以吗?”他转头看来,有些怯有些紧张,很傻。
风玉儿立马一把扯下盖头来,不悦瞪他,他分明惊了,一抹欣喜分明僵在了唇畔。
“为什么?”风玉儿冷冷问道,她从来不相信一个男人会这么傻,喜欢她喜欢得这么傻!
以前不相信,现在更是绝对不相信,这个家伙到底有何目的?
“什么为什么?”他问道,看她看的有些痴,怎么也无法移开眼看,更不打算移开眼,却并不卑微。
“为什么这么千万百计娶我?”风玉儿质问道,身子后仰靠在床榻上,冷冷审视他。
“因为…”他喃喃出声,分明怯,却分明也紧张欣喜着,他并不在意她此时的质问,审视,只欣喜终于有机会说了,“因为…喜欢你。”
如此简单,为什么要娶,当然是因为喜欢了。
她认为的千万百计,他也认了,痴傻的守着等着,也算是一种千万百计吧。
“喜欢?”风玉儿听了这话立马冷哼,“说罢,我什么值得你所为的喜欢了呢?”
这家伙若没有目的,岂会这么执着!
她压根就不认识她,压根就从来也没见过他,突然给冒出一个人这么痴心,她会信吗?
“就是…非你不娶,在有限的时光里快快乐乐过几日,给你一个孩子,将来可以照顾你。”
她心中一怔,这曾经不也是顾伶逸承诺她的吗?这曾经不也是她一直期盼,并为之努力的吗?
可是,倒头来呢!不过是骗局一场。
她仰头“哈哈”大笑,“算了吧,少跟我花言巧语,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打算认识你,明明白白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或许,我还会有点兴趣。”
他不知何时微蹙起眉头,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听不明白吗?”她冷声。
“你这样想,为何还答应嫁给我?”他喃喃问道,似乎伤了。
“嫁?笑话,不是你入的赘吗?本祭司何时说要嫁给你了?”她冷冷反问,高傲孤冷,跟之前那个风玉儿简直判若两人。
“为何要成婚,为何要见我?”他突然较真了,字字认真问道。
见他这般,她立马戒备,就知道狐狸尾巴会露出了的!
“好玩呗!”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起身便要走。
他怔在那,俊朗的眉头紧紧锁着,盯着她不放。
她看都不多看一眼,便要出门,然而,正要开门呢,却突然止步,狐疑看来,“阡陌?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突然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很早很早的时候,而非四年前。
他起身,静默地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她秀眉拢紧,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熟悉,甚至…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
“十一岁那年,药王谷,白神医药堂,你来求我父亲救人,被我父亲拒之门外,被大雨淋了三天三夜,我笑你傻,你对我说,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傻,发现自己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辈子傻下去。”
他是如此的安静,哪怕此时眉头紧锁,都不会给人危险的气息,反倒会令人安心。
他静默地诉说,诉说当年的相遇,当年那只言片语。
她躁动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静了下来,喃喃脱口而出,“白阡陌!”
居然是他!
他也长大了,可是,他怎么依旧这么傻呢!
当年她为顾伶逸求药求医,找到了药王谷,为了救他父亲白神医跟她到回风府,她在药堂前,在暴风雨中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就是这个傻小子,瞒着他父亲,傻乎乎地跟她在风雨中守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问她一个问题。
他说,“丫头,喜欢一个人这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傻继续喜欢下去?”
原来,是他,白阡陌!
她愣了,再不见方才的凌厉高傲,傻乎乎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而他,见她这模样,紧锁的眉头终是渐渐舒展开,那安静的容颜,那好看的嘴角,终于不再矜持,不再紧张,缓缓地绽开淡淡的笑容。
这一笑,如此安静纯粹,却轻而易举地抚平了所有纷繁复杂,躁动喧嚣。
“风玉儿,听说你不傻了,所以,我就决定傻一辈子了。”他淡淡道,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当年初见,一直就记在心中,可惜她正在为喜欢的人犯傻。
他一直都在关注着风家,关注着她,直到四年前,他知道她已孤身一人。
她已经不为别人犯傻了,那是不是他就可以来告诉她,其实,当年他在风雨中陪着她的时候,其实已经犯了傻。
他越走越近,却终究在离她三步的地方止步,淡淡笑道,“风玉儿,好久不见。”
这话一出,风玉儿不知何时滚烫在眸中的泪终是忍不住滑落。
“你应该很清楚的,顾伶逸就是个例子,我是女娲传人,爱上我,必死无疑?”
“你对我说,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傻,发现自己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辈子傻下去。”他笑了笑,那么云淡风轻,无可奈何,“我,也没办法呀!”
她心中一怔,捂着嘴径自嚎啕出声,背贴着门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四年前…四年前她的心早就死了,彻底的死了!
她隐瞒了女娲传人诅咒已破解的事情,说是相信这世间不会有傻子,会有像她曾经那样的傻子愿意想夜宝说的那样去爱,去为爱的人牺牲,而不仅仅是喜欢,喜欢在一起而已!
她隐瞒了这个诅咒,其实只为巫族的女子们远离伤害,她怎么会想到,幸运会降临在她头上!
早在四年前就来了,只是,她忙忙碌碌了四年,死了心四年,不曾却在意过风府大门口到底站了什么人,到底为何要如此执着得求见她!
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四年前她明明就告诉自己不许再哭的了!
就连亲自送夜宝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她都没有哭。
可是今日,她的大婚之日,她久违的眼泪突然就冒出来了,就像是要将这四年来没有哭出来的全部都泛滥出来!
她止不住,都咬住了自己的手也止不住。
她只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泪流满面却又觉得幸福无比的梦,她怎么都相信不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猛地,她仰头朝眼前的人看去…
咳咳,有月票的童鞋赶紧投了,要不会过期的哦。
夜宝篇 053
风玉儿扬起小脸,泪眼迷离,都看不到眼前这人的样子。%&*";他看着心疼,却同时也欣喜着,原本还怯着,小心翼翼着,犹豫着,生怕惊了她。
见她抬头看来,见她那楚楚可怜的双眸,他便顾不上那么多了,即便很可能会被她一把推开,即便可能会让她吼滚,他都不管了,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大胆过吧。
他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她抱起来!
“玉儿,不哭好吗?不哭了好吗?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才能让你不再流泪?”
“玉儿,你跟我说好吗?”
他没爱过呀,没娶过呀,其实他连洞房花烛该做点什么都不是很清楚的!
四年前,他见她孤身一人,他就一股脑的遵照内心的想法犯了傻!
看似大胆,不顾全天下人的眼光,其实,他的心中一直都胆怯着,小心翼翼着。%&*";
他在意的是她的看法,她的反应吗,其他的,他并无所谓。
或许,很多人会在意,会计较,会过问,可那是别人,他就这样的一个人!
他的爱是如此的纯粹,即便很多事情他都不清楚,即便他知道她曾经有多么喜欢顾伶逸,他都不在意!
他甚至连入赘也不在意,这些都不过是些虚无的形式罢了!
他就只在乎现在,他守了四年的风家大门,终于见到了她的现在。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榻上,立马紧紧拥在怀中,不久之前,他还慌了,为眼前这个风玉儿不再只曾经那个风玉儿而慌,可是,见她哭,他反而笑,笑得那么纯粹、安静。
他知道,这女人会允许他傻一辈子了…
外头的天已完全亮了,红烛燃尽,阳光透着纸窗,一室明亮。
可是,温暖的怀抱中,那泪人儿还在哭。
自从夜宝走进女娲庙后,她便一刻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不自觉地把自己交给了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这个傻子,哄了她几句,见她哭的更大声,居然就安静了,就紧紧抱着她,至今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哭累了,想跟他说点什么,却疲惫无力得话都说不出来,浑身软软地在他双手拥抱中,在他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夜晚,当她缓缓清醒过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中,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立马迎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是就是这一双疲惫的双眸,这一刻竟还是如此的痴愣。
她不由得蹙眉,他这才缓过神,却没有避开目光,还是看她,只是,怯了,“我…我…你,你不哭了…好吗?”
“放开我。”她淡淡道,心下无奈苦笑,这人还真傻。
“我…我…我不是很想放。”他竟然这么说,他明明那么紧张,却又这么大胆。
她被惹扑哧笑出声,明明梨花带雨泪眼迷离,却偏偏笑得那么璀璨。
见她笑,他看得更傻了,更不想放!
谁知,她却到,“好吧,不想放,就抱紧一点吧,一辈子都别放了…”
咳咳,夜宝的番外就到这,还有孤陌白的番外就结束了哦,下个月新书会更不少,欢迎大家入住新窝哦。
十年孤陌白(1)
千年前…
轩辕明光突破寒气九阶,达大完满,于九州圣殿称帝,号轩辕大帝,为历史上第一位一统九州和神州的帝皇!
然后,九州洪荒一带,却并不在其管辖番外。%&*";
洪荒虽位于九州,却又是独立于九州的存在,为天地八卦阵和巫妖大阵所保护。
若要进出洪荒必须先精通这两个阵法,往往洪荒之内的人易出,而九州者难进,然而,洪荒者虽易出,却鲜少有人会出洪荒,不为别的,只为九州修的是真气,大完满,而洪荒修的则是神!二者不可共存。
唯有九州人梦寐以求入洪荒,而没有洪荒者甘愿到九州的。
洪荒,这个高于九州的存在,正是压在轩辕明光心头的大石头。%&*";
洪荒不除,他即便是死都不瞑目!
圣殿最高峰的大堂中,四面垂帘翻扬,空无一人,独独九龙宝座上已三十好几的轩辕明光慵懒倚坐,五官刚毅,气质尊贵。
他身上一个妖娆的女人正卖力地谄媚、撩拨,这个女人,裹着一件宽敞的白纱长袍,内里竟是一丝不苟,长袍之下,隐隐可见春光一片,娇小的身躯,却是玲珑有致,婀娜诱人。
她跨坐轩辕明光腰上,埋头在他胸膛上,齿贝暧昧地咬住了他的衣领,缓缓地一寸一寸扯下,时而抬头媚惑眨眼,引得轩辕明光眸中沉色骤紧!
可是,他还是安奈着,刚刚甩掉沉薇那贱人,他就立马来找她了,这个出身梦阁,单名一个梦字的女人,总是撩拨得一贯沉稳的他心猿意马。
早在他还没有跟沉薇决裂之前,他就总梦阁进贡而来的歌姬中一眼看上了她,留在身旁为歌姬。
他喜欢她的舞蹈,不管是优美婀娜如春,还是狂野奔放如夏,他都如痴如醉。
这个女人就只有十五岁,别说他是一代枭雄,就说他是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却没有一次可以抵抗得住她的诱惑的!
这样的女人,不管是留在身旁,还是送出去,都非常好用。
当她的牙松开了衣领,灵舌撩人地舔舐着他的胸痛,一路缓缓而下,激将埋首在他腹下之际,他禁不住倒吸一口气,“梦…”
可是,就这时候,她却戛然而止了,猛地撤开,赤脚步下高高的金龙宝座,就站在他面前,衣衫微敞开缭人的赤.裸,她娇好的脸上却能笑如处子般纯粹,“皇,追我。”
正要走,他早已烈火焚身,一把将她捞过去,欺在宽大的九龙宝座上,狠狠地要,狠狠地冲刺。
空荡荡的大殿,白纱翻扬,赤裸交缠的身躯若隐若现,在她放肆的叫声中,靡色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欺在她身上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却还流连在她身体中。
“梦,去为我办一件事好吗?办好了,我便娶你。”轩辕明光认真说道,他想了很久很久,只想到了她。
“皇,梦是你的,随你差遣。”她笑,这个几乎夜夜不饶她的男人,她连他的每一根毛发都了解,即便再得宠,若没有价值,总会落得沉薇那样的下场。
“洪荒来了一个人,是神的遗孤,叫孤陌白,他手上有紫冰晶,有强大的力量足以摧毁洪荒,你去帮朕拿来。”他说着,眸中掠过了一抹阴鸷。
十年孤陌白(3)
接下来一个月,孤陌白虽然可以动弹,却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屋里。i^
每隔三两天他便会写一张草药方子让梦去找,这些都是写罕见的药草,要到山里去采摘的,梦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深夜里才回来,累得可惨了,一身脏兮兮的都还没来得及换洗,第一件事便是给他做热食吃。
没有采药的时间,她一日三次帮他上药,刺穿身子骨的伤,不致命也没那么容易好呀!
这是一个深谷里的院子,远离尘世,她不可能丢下他到集市去,最长最长也只离开一天。
药物有限,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躺多久。
不采药,不上药,她一开始总在屋外待着,后来在他一而再的要求下,才在屋里陪他,从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的熟悉。
如今她已经可以坐在榻上,同他面对面聊上一整天。
她其实很爱笑,也很爱说话,她跟他说最多的便是梦阁,便是她那个梨花梦。
第二个月很快又过去了,日子就这么重复着一日又一日,他早习惯了每天早上她送来亲手做的早饭,看着他吃完才离开,不一会儿又来替他上药,忙紧忙出的。
“好喝吧,小麦粥,我自个种的小麦哦。”她边笑,边收拾碗筷。
“今天的药不多,早去早回,匕首带好了,千万小心。”他很认真地交待,恨不得自己的伤口赶紧好!
“放心,这山里我可熟悉了。”她笑着,自然而然轻轻扯开他的衣衫察看,乐呵呵道,“再过一两天,铁定能随便你动了,全都结痂了!”“都是你的功劳,等我好了,一定好好犒劳你。%&*";”他认真道。
两个人那么亲密,她扯开他的衣裳,他都没有什么异样反应,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呢!
“不要你的犒劳,你答应帮我实现梦想的!”她很认真。
“放心,一定帮你事先。”他很自信,她的梦想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他其实一直也有一个梦,一个梨花纷飞,四季常春的梦,可惜他有能耐实现,却寻不到实现的地儿。
“好了,我走了!”她整理好他的衣裳,将干粮和水全准备好,他活动的范围就仅仅限于这屋子。
“自个小心。”他再叮嘱,眸中尽是自己没有察觉的不舍。
“放心啦,保准好好地回来给你做饭吃的!”她冲他笑,挥了挥手,并没有转身,而是面对他一直后退,后退到门边了,才转身离去。
一出门,她的笑容竟还继续着。
要知道,一个月前,她几乎每次迈出这个门槛,便是一脸阴鸷。
她笑着,挎着竹篮子出门,她的脚步那么轻快,禁不住还哼起了小曲儿!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知过得心满意足,她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不是不愿意想,而是满足得都忘记了去多想。
此时,竹屋四面八方的梨花树全开花了,风乍起,便是漫天飘絮,美如梦境!
花香,花瓣迎面扑来,她禁不住止步,张开双手仰起头,感受着花之风,香之风!
这个梦,确确实实是她曾经的梦。
那一日的诉说,也确确实实是她曾经藏在心中的话。
她是梦阁的释梦师,最不被待见的一个人,三百年来梦阁唯一出现的一个释梦师!
她自小就远离所有的人,独自一人孤零零蜷缩在角落里,做着有朝一日筑梦为真,被众人敬仰被后人歌颂的的旖旎美梦。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直到,直到她被轩辕明光相中,那一刻起,梦阁里再没有人敢怠慢她,而她心中就只剩下一个想法,讨好轩辕明光便是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她,却早抛弃了这一切,不知道是从她又提起了过往的梦,还是因为那个男人,给了她希望。
紫冰晶是什么,她比轩辕明光还清楚的!
跟他在一起,比跟轩辕明光在一起快乐多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竟可以跟他一聊就一整天!
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从良了,拔开男人的衣服还是那么干脆利索,却竟然从未有过一丝杂念,只为上药,只怕伤了他。
她仰着头,沐浴在花香中,不自觉思索着这些。
却突然,一道凌厉的寒气迎面逼来,惊得她立马后退,清醒!
“梦,你很闲嘛,东西到手了吗?”轩辕明光冷声。
她下意识后退,她看得出来他隐藏在眼底的滔天怒意!
这个男人,刚刚没有一巴掌甩过来,已经是她的万幸了!“他的伤口还没有好,他答应我等他的伤好了就会给我。”她淡淡回答。
“这样呀,呵呵,梦,你居然怕我了?”轩辕明光冷笑,若是从前,这个女人不早该主动投怀送抱了吗?
他不过才两个月没见她,她就这么生疏了?
她立马扬笑,素养展媚笑,别是一番风味,她款步而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攀上他的脖子,而是止步在他面前,笑道,“皇,奴婢怕惹了你你不放奴婢走,耽搁了时间,孤陌白会怀疑的。”
“是嘛?”他却一把狠狠将她捞入怀中,还不待她开口,却猛地将她推到在地上,欺身而下!
“皇,荒郊野外…”她眸中分明有慌张之色。
“荒郊野外?你我又不是没有过!呵呵,小妖精,两个月了,朕要好好尝尝你是不是变味了!”
他说罢,粗暴猴急的吻便如暴风骤雨,疯狂而下。
她无声承受,可是他偏偏撅起了她的下颌,“小妖精,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呀,朕最喜欢的是你的声音,你忘记了吗?”
她笑着,张口出声…
夜深人静,梨花树林里的灯火安安静静地燃着,她拖着疲惫之躯缓缓走来,竹篮里依旧装满了药草。
然而,她站在门口,许久许久都没有推门,只见同她背影单薄虚弱,看不到她的表情。
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扬笑一推开门,只是,门内却空空如也!
她顿时心惊,人呢?
给读者的话: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7点左右哦。
十年孤陌白(4)
孤陌白呢?
梦慌得不知所措,她满屋子地找,满院子地找,疯了一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慌张孤陌白的离开,还是慌张拿不到紫冰晶了,又或者是害怕,害怕她和轩辕明光刚刚就在不远处的糜烂被孤陌白撞见了,毕竟那个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呀!
她几乎在屋子和周遭树林里里外外全找了三遍,终究不见孤陌白的身影!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
“孤陌白,你出来呀!你在哪里呀!”
“孤陌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要走好歹也得跟我说一声,我照顾了你整整两个月呀!”
“孤陌白,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又怒,又慌,疯狂在树林子里大吼大叫,不断地四处张望,却还是不见他!
终于,她直直后仰到地,望着夜空那轮皓月,突然就大叫出声,“啊…”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这没有任何意义的“啊”字,听似没有任何意义,其实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似乎多年来的压抑,似对释梦术的多年的恨,又似对轩辕明光滔天的愤怒!
她一口气没有停地大声喊,声音冲破了树林,响彻整个山谷,久久不绝于耳!
突然,一道白影掠过,瞬间落在她身旁。
她还在叫,大声的叫,将这么多年来,极有可能是小时候至今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所有声音全化作这个一个“啊”字喊了出来,后知后觉自己压根就停不住。
因为藏的太深太深了,也太多太多了!
孤陌白蹙眉盯着她看,这个女人中邪了不成,怎么突然之间变他都认不出来,很陌生。
她不在,他实在闲得慌,便使者走出来屋子,使者运气,竟然发现其实自己还是恢复得不错的!
他便打算到山里头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他似乎选错了方向,越走越远,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直到他听到了这样可怕的“啊”声,他才急急赶回来,谁知就见到她躺低声了。i^
他蹲下来,俊得人神共愤的脸逼近,“你怎么…”
然,谁知他还未问完呢,她便猛地伸手揉住了他的脖颈,嚎啕大哭,“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一声不吭丢下我就走了!”
他怔了,虽然两个月来,她的照顾无微不至,无所顾忌,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如此的近距离过呀!
看着她哭,他一时间有些无措,良久良久,见她越哭越伤心,终是小心翼翼抚上她的薄背!
谁知道,不抚还好呢,这一抚,她立马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他身上,双手都快勒断了他的脖子!
“梦…你…我没走呀,我就是去找你了,怕你累。”
“梦,松点好不好,你别怕,我不会走,我喜欢这里,也…也蛮喜欢待在你身旁的。”
他开始解释,抚在她薄背的双手,开始一点点拥住她,明明叫人家放松点,他却不自觉一点点加紧…
直到她不哭了,他也早被人家抱得紧紧的了,反而是她的手,渐渐地松了,因为她不知道何时给晕厥了过去。
他让她枕着手腕,缓缓放下,相处了两个月,却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他眸中的宠溺浓浓,无奈叹息,“傻丫头,你怕什么呢?”
说罢,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他们的竹屋子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学着她平素的样子,挨着床沿,静默地看着她。
看了许久许久,大手便不自觉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想呀,这个丫头若是认真着妆,若是穿上件好看点的衣裳,必定是冷眼的美人儿一个!
她虽爱同他笑,爱同他说话,可是,她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指腹的温柔摩挲,给人一种很舒服的异样感,她终是缓缓地睁开眼睛,见是他,见是自己的屋子,这才放心,然而,一迎上他那温软如水的宠溺双眸,她立马又怔了,下意识地闭眼他的温柔目光,却躲不过他指腹的温柔。
她侧脸想躲,他却没有放的意思,故意的一样,轻轻地摩挲,摩挲过脸颊,攀上她小巧而高挺的鼻梁,突然宠溺地一指揩下。
她愣得目瞪口呆,这辈子从未有人这么认真地摩挲过她的连,没有人如此疼爱得揩她的鼻子!
即便是轩辕明光,那么给她盛宠的皇帝,也不曾有过!
这,不叫盛宠,并不风光,这只叫疼爱,却珍贵得有些人一辈子都得不到!
她又一次看向他,却见他笑,璀璨如此时天才的星辰,他的指腹已滑到了她唇边,轻轻地压了她的娇唇。
她不由得紧绷身子,孤陌白…他…他什么意思?
一屋子静谧无比,就只有他和她坐的床榻上,四目相对,一个笑容璀璨,一个至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轩辕明光给了她一年的期限呀,如今,才两个月呢!
“梦,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答应我,永远不害怕,好吗?”他笑着,终是开口。
他并不是一个会拒绝感情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很干脆的人,喜欢便是喜欢,喜欢便要说出来,马上在一起,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也要说出来,立马分开。
他到九州来,为的不正是寻一份恬静无争的日子吗?
这两个月,他不正过着这样的日子吗?这份宁静是她给予的,他不为她留下,还要去哪里呢?
她小嘴还微微张着,至今不相信,或者,不是不相信,是不敢接受吧!
谁知,他却突然逼近,性感的薄唇立马贴来,攫住了她的唇!
“不!”
冷不防她惊声,一把狠狠将他推开,不断摇头,后退。
他璀璨如星辰的双眸立马暗淡,“梦,我…我错了吗?”
他想,她也是喜欢他的,否则,为何两个月来一天比一天爱对他笑,爱跟他说话,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多,为什么今夜,她这么慌张。
“不!”她立马又惊声,摇头。
看着他,连连摇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滋味。
原来,幸福是这种感觉,原来幸福就在眼前,却无法得到是这种感觉。
第一个“不,”她本能的拒绝,拒绝他的吻,她不配呀,她脏呀,一身上下全都是脏的,没有一寸是干净的,他这么干净的男子,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以吻她这么一个婊子呢?
第二个“不”,她回答了他的问题,她不能拒绝,她一直等的不就是这一日吗?
轩辕明光告诉她,要得到一个男人的东西,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得到他的心。
轩辕明光给了她两年的时间,她却两个月就办到了!
得到他的心,紫冰晶又算得了什么呢?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意思?”孤陌白苦笑,这个丫头不会真的吓坏了吧!
她的心淌血,却不得不装,她慌张而焦急,连忙道,“你刚刚…你刚刚问什么,你再问一遍!”
这丫头平素较真起来气场也不逊色于男子呀,怎么此时就慌成这样了呢!
如此可爱!
他笑,重复道,“梦,我刚刚…我错了吗?”
她看着他,盯了许久,立马摇头。
他心下顿喜,立马又逼近,谁知她下意识就捂住了嘴,他挑眉,笑得玩味,偏偏逼得更紧!
她又退,固执的,不让他吻,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愿意!
她可以狠心夺走他的紫冰晶,甚至夺走他的梦,但是,她绝对不会拿自己一身肮脏去脏了他那份干净!
绝对不会!
他却霸道伸手过来,想掰开她的手,她心一急,立马扑到他怀中,突然呜呜大哭,“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回来不见你,我就以为…我就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好了,就想去找你,怕你一个人不安全。”他笑着回答,见她羞,见她惊慌未定,终是忍了那吻的冲动。
这一夜,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要么他陪着她漫山遍野地跑,她寻要,他栽野花,固执得要插在她发髻上,看她美得人比花娇;要么她陪他在梨花林里饮茶赏花,他兴起吹箫一曲,曲声悠扬空灵,听得她禁不住脱去鞋子,赤脚踩在满地梨花上,翩然起舞,她的舞姿那么优美,在漫天飞花的林子里,她便是那花只仙子,蝶之仙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也不知道从哪个夜晚开始,他和她便会坐在屋顶上,他很喜欢她枕在他腿上,她却最爱他的修长的手,轻轻揩她的鼻尖,看着漫天繁星,他便会跟她说起他的小时候,他的家族,他的愿望。
日子就这么过着,恬静温馨。她则跟他说神州的一切,九州的一切,跟他说轩辕明光说被骗了的沉薇。
他却没有提及追杀他的就是轩辕明光,没有看穿这个阴谋,只当轩辕明光已经找不到他了。他还说,沉薇他见过,是个可怜的笨女人。她笑,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早就恢复了,而当初的约定,她却迟迟不提,直到这一夜,他主动朝她伸出紧握的双手,笑道,“梦儿,送你一样东西,要左手还是右手?”
十年孤陌白(5)
左手还是右手?
如此突然而然,她立马就惊了,一直回避这一日,可是,他终究还是主动把手伸到面前,让她选择。%&*";
她不知道他另一手里藏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知道,他总有一手藏的是紫冰晶。
那是可以实现她梦乡的宝贝,让她拥有筑梦术,让梦阁筑梦成真,变成一个四季如春,花开不断的世界。
“摊开来,要不,我什么都不要。”她笑得甜美,忍了几个月的心终究还是又疼了。
他扬笑,就是这么疼她,她一要求,他立马就松手,一手是一个锦囊,一手则是一枚经意剔透萦绕着紫芒的紫冰晶。
她视线掠过那锦囊,好奇着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多想,看向了那紫冰晶,惊呼道,“好漂亮!”
“梦,它叫紫冰晶,你出身梦阁,应该听说过它!”他笑道,见她惊喜,便会开心。
“它就是紫冰晶?”她又惊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眼底竟是宠溺,等着她询问另一手的东西,可谁知,她却一把抓起了紫冰晶,看都不再多看一眼那锦囊,欣喜道,“我选它!”
他预言却又止,笑着看着她,她将紫冰晶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越握越紧。
很快她便感觉到异样了,紫冰晶似乎在渐渐融入她的手心!
“梦,你…紫冰晶的力量居然会被唤醒了!”他大惊,他原本还以为要真正唤醒紫冰晶的力量,还要努力。
可谁知,她这么一握,居然将紫冰晶完全唤醒,渗入了她的手心!
她缓缓抬头看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变化,须臾而已,紫芒突然一乍,瞬间消失在她手心中!
她猛地睁大双眸,耀眼的紫芒瞬间掠过,他下意识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筑梦,最强悍的筑梦术,他也挡不住…
当耀眼的紫芒散出,她才意识到他早已消失不见,被她困入了梦中。
看着眼前他刚刚还踩的地,她的心跳不自觉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迟迟都无法平静!
她居然把他困入他的梦里了!她想也不敢想,可是,那个念头却控制不住地冒出她的脑海!
困住他!
是的,困住他,让他远离这一切纷繁复杂,让他远离她一身肮脏的真相,让他住在她最美的梦中,梨花纷飞,四季长春。
她看了看这个他们曾经相遇相知相爱的梨花林,竟不再犹豫,一把火点燃了竹屋,突然高高凌空跃起,直奔梦阁而去!
此时的梦阁,不过是个隐身恐怖的山谷,筑梦师如女巫一样,没有一个人是配得上那一个“梦”字的。%&*";
她突然出现,所有人见到她虽是忌惮,却无比眼底鄙夷,她是被人遗弃的释梦师,是靠身体得宠的妓,她回来梦阁做什么?
突然,前面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新上任的年轻阁主,一见她便立马冷笑,“今儿个什么日子呀,梦妃娘娘居然大驾光临,我梦阁着实碰壁生辉!”
她止步,高抬下巴,看都不看那阁主一眼,只将众人冷冷扫过,一时间眸中粉芒闪烁。
“呵呵,区区释梦术,本阁主会…”
然,那阁主话未说完,立马同众人一样脸色大变,发现梦使的并非释梦术,而是筑梦术!
要知道,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同时拥有筑梦术和释梦术的,若是发生这必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然而,她们便亲眼看到了事情的可怕性,周遭的一切,突然变了!
她们居然全部被困入梦中!一个梨花纷飞的美梦中!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突然有人惊呼,她们是筑梦师,梦和现实的区别她们比谁都懂,她们在梦中若意识到这是一个梦,那这个梦早该醒了!
可是,她们并没有醒,她们的周遭梨花纷飞,如此美好。
梦还站在她们面前,粉光闪烁的双眸冷冷地睥睨着她们,如女王一般高贵,神秘!
“梦阁主,这才应该是梦阁,对吧?”她冷冷问道。
梦阁主吓得单膝重重跪下,惊呼出声,“筑梦为真!”
那话一出,身旁众人这也才缓过神来,哗然一片!
她冷冷一笑,转身就走,是的,筑梦为真,她自小的梦想,她曾经好几回幻象过,她可以在这个地方住下来!
可是,她如今却头也不回地走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心中早有了另外一个梦,一个以紫冰晶为媒介筑起的永恒之梦,一个住着孤陌白的梦。
“贱人!”
突然,熟悉的厉声传人,她立马回头,却已经来不及,那人一掌直逼她后背,直接将她狠狠击出!
“贱人,拿到了紫冰晶居然不告诉我!”轩辕明光怒吼,在她还未起之前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
刹那间,粉芒大方,将轩辕明光都包围了,可是,他却沉眸冷笑着!
她的筑梦术很厉害嘛,可是,他的心智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悍,是她永远都筑梦不了的!
“贱人,你敢背叛我!”
他狠狠地拽紧她,立马往圣殿最高峰而去。
一道在悬崖上,他丝毫也不怜香惜玉将她狠狠甩开,撞在石壁上!
她口吐鲜血,紫冰晶的力量再强大,终究不是武力,筑梦术的力量再强大,终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筑梦。
她冷眼看着他,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背叛他的这一天,真的!
“把紫冰晶交出来!”轩辕明光冷声,他早就该猜到了,在这个女人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主动来跟他禀告什么的时候,他早就该猜测她跟孤陌白有问题了!
“死也不。”她冷声。
“你以为不敢吗?你若死了,朕就算将你五马分尸了,也一定要把紫冰晶挖出来!”
他说着,立马逼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高!
她立马就慌了,若是她死了,紫冰晶可真逃不出他的掌心了,她的美梦也将会破碎,她困不住公子陌白,甚至还会被公子陌白发现一切!
她惊得手脚全都颤了,不!即便她挫骨扬灰,永不超生,她都不愿意他知晓这肮脏的一切!
“轩辕…轩辕明光,你就算得到紫冰晶又怎么样…你…你修大完满,你不是神,你会死…”
她被掐得快要断气,却还拼命地开口,“你会死…你做了那么多…你被会…挫骨!扬灰!”
这话一出,轩辕明光立马就松手了,阴鸷的眸中掠过一抹慌张,这是他最致命的短板,也是他心中填补不了的洞!
他会死,他死后…他什么都预料不到!这个女人不愧是最懂他的女人。
见他迟疑,她急急开口,“我有办法抱住你的尸骨!只要你饶我不死,陪你终老,我将用剩下的生命,为你建造一座永远都开启不来的陵墓,保你的龙体永垂不朽!”
“你何德何能?”他冷冷反问。
“梦,我为你筑梦千万年梦,就筑在你征服不了的洪荒!如何?”她问道,很认真。
她只有这个办法,将以紫冰晶为媒介的那个美梦,改为洪荒之梦,这样才能两全呀!永远将孤陌白困在梦中,让他回到他的假象,也兑现对轩辕明光的承诺。
这个梦,永远必灭,那么孤陌白必定也永远必灭的!哪怕她死。
这是紫冰晶的力量,能保一个人与梦共在!她当然不会告诉轩辕明光。
她把这个机会给了孤陌白,把这个梦筑在紫冰晶之上,不知道孤陌白会不会有一天恍然大悟参透了呢?
她生,他在她梦中,与他“梦”儿同在。
她随轩辕明光死,他回到洪荒,与梦同存。
如果伤害避免不了,那么她就请允许她再狠一点,选择这种伤痕,永远的伤害!
“梦千万年梦,筑在洪荒之上?”轩辕明光分明动心了,他当然知道紫冰晶有筑梦的力量,也当然知道唯有梦阁天赋之人才有机会开启这个筑梦力量。
不得不承认,梦这个条件对于他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他迟疑了须臾,终是冷哼,“好!朕要你在这里,同朕订下契约!”
“可以!”她回答得很爽快!
轩辕明光立马提剑,在脚下巨大的石头上奋“剑”疾书,洋洋洒洒便是一行字,他很聪明,写得含糊不清!
如此契约是最正式的一种契约方式,可是无疑给后人留下了线索。
他只写了,要这个女人在他死后帮他完成一件事。
梦见了,立马大笑,笑这个老家伙的可笑至极,死后,什么都没了,他居然在意死后甚于在意生前!
她撑着爬了起来,借用他的长剑,亦是奋“剑”疾书,留下了一行人自己,要这个男人帮她保守一个秘密!
其实,他答应跟她订下这个契约,已经开始在保守她心中那个秘密了,已经答应了她那个永远不灭的梦了,不是吗?
“什么秘密?”轩辕明光立马问道。
“永远藏在我心中,你不会知道,所以必定能保守!”她淡淡笑了…
千年洪荒,不过一梦而过,十年九州,也不过眨眼便逝去。
孤陌白静默地站在圣殿之巅,颀长清瘦的声音正渐渐变得透明,千年梦破,他其实就只能借助紫冰晶残留的力量,延续十年的命。
他早已经不去追究当年那个丫头的一切,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星眸璀璨的孤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