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毁了流沙,亲眼见母亲被杀,这仇应该要报的。”白无殇还是笑。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鬼谷子质问道。
“早知道,我宁可不报仇!”轩辕离几近绝望。
“直到,你说流沙国的皇子死于一场火海,我才有猜测的,只是,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只能希望,他永远想不起来,我甚至托人在九州寻药,失忆之药,可是,他终究还是等不到。”白无殇突然淡了声音,淡了灿烂之笑,只是淡淡的浅笑,无尽无奈。
薇薇出现之前,他最最信任的除了母后,就只有流戬了。
所有的手下他最最相信的一个人,也就只有流戬。
并非他多疑,并非他残忍,而是,自小到大,他都找不着可以同信任之人。
说罢,没有多余的解释,同十三错身而过,安静往城内去。
鬼谷子一声长叹,转身连忙追去,原来老白不是不会伤心呀,只是未到伤心处。
轩辕离正转身要走,赵雪灵却被夜宝硬是拉到了他面前,“十三爷,我师父说了,你身上有男人味!”
388狮子,好久不见(五更)
男人味?
赵雪灵惊了,任由夜宝拉过来,其实是想跟轩辕离说一声,“狮子,好久不见”的,却没想到夜宝居然…居然…这个臭小子刚刚到底指着她跟轩辕离说什么了啊!
轩辕离挑眉,打量了赵雪灵一眼,却不过是一声轻蔑的轻笑,便从她身旁大步走过,一句话都没说,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赵雪灵缓缓转身,看着他大步流星而去的背影,不自觉给笑了,“狮子,好久不见,其实…你还是老样子…”
夜宝看得出发生什么事了,不敢出声,小手紧紧地牵着赵雪灵的手,陪着她一步步往前走去。
只是,没几步,前面的轩辕离突然止步,转身看来。
夜宝大喜,有希望了!
“去换身衣裳,这是帝都,不是南诏山里,别穿得像个婢女。”轩辕离淡淡道,说罢就又走。
赵雪灵怔了,只觉得一颗酸涩的果子在心头炸开,好难受好难受,夜宝小手紧握,正要冲上去,却被赵雪灵拉住,“徒弟,算了,他就那样。”
到了城中,宫中,一切都那么井然有序,足尖轩辕离这段时间的用功,其实,他们一路从南边往北走,也看到了不少战后生养休息惠民政策强有力得到执行。
十三王爷,还是有治国之才的!
大堂里,一群男人正商议,赵雪灵和夜宝从侧门入,远远地坐在一旁。
赵雪灵头一回进宫,看到不少婢女才发现十三说的并没有错,她一身青衣,盯着个包子头,真的很像很像婢女。可是,她偏偏就乐意这么穿,任由夜宝怎么劝,都不换。
从来都坐不住的夜宝难得乖巧,陪着赵雪灵一坐就是一晚上,小手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
他想呀,十三爷到底是嫌弃师父什么呢?
难道是嫌弃师父太凶悍了,这不正是最佳皇后的人选吗?
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嫌弃的,论相貌,论能耐,论家世,师父哪一点都不输人,哪一点都配得上十三爷的!
为什么呀为什么,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呀!
“正商议明日启程去九州呢,灵儿不过去听听?”李婶送来茶,赵雪灵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疼到心里去的。
“这么快就走?”赵雪灵大惊。
“嗯,十三爷把国事都处理得非常妥当,我们该尽快启程了,从不给帝都有一条官道直接朝西,正是瀚国翰海城。”李婶说道。
“哦。真快。”赵雪灵淡淡道。
“过去吧,听听他们怎么安排,多留几天,也不是不可。”李婶劝道,赵雪灵那点儿心思,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不了,看老白安排吧。”赵雪灵淡淡道,魂跟丢了一样。
“去吧,去把,这娃娃,老身替你看着,绝对不让他捣乱。”李婶笑着说道,这才看向夜宝,而夜宝,从她出现至今,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李婶…
李婶!
李婶?
这不是留在瀚国北城的李婶吗?
这不是那个救了妈咪,并且收留了妈咪,并且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并且多次护短,替他当妈咪的棍棒,并且多次和他联合起来干坏事的李婶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到底是什么人?
夜宝看得目瞪口呆,迟迟缓过神来。他都还想着,路过瀚国北城的时候,顺道而去瞧瞧李婶呢!
赵雪灵这才起身朝大堂里走去,而夜宝傻愣愣都被李婶一把抱起,紧紧拥在怀中往外走。
“就知道他去找薇薇,至今下落不明,他还真有能耐,都废了一手,还这么能躲!”轩辕离不悦道,说的正是任范。
“等不了他了,明日清晨出发。”白无殇淡淡道。
“你打算以幽阁的身份过龙门?事情若是传出去…”鬼谷子担忧道。
“消息怕早传到墨阁耳朵里了。”白无殇无奈,将薇薇遇刁难的事情全说了一遍,轩辕离直接蹦了起来,“我也要去!杀了那帮畜生!”
赵雪灵眸中一抹疼痛掠过,仍旧缄默地听着。
“你激动个屁,把神州顾好了,这是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你必须守好了,等我们回来!”鬼谷子直接朝十三脑袋拍去!
“要不我跟你换!皇位给你,我去九州闯!”轩辕离不服气道。
“闯什么闯,我们是去找轩辕陵,你以为去干嘛的,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你丫的是轩辕皇室的皇子,名正言顺!你以为江山好守呀!告诉你,你的任务是最艰难的!”鬼谷子教训道。
轩辕离懒得同他理论,也自知必须是他留下来。
“传出去就传出去,也省得我们在九州畏首畏脚的,就这么决定,十三继续等任范消息,我们明日就走,两个月后九洲城会有一场武会,九洲城各的城里的新贵全都会出场,以武会友,以武交友,这是个机会,我们不能错过了。”白无殇淡淡道。
“好了好了,就这么订了,十三准备了酒宴,咱们兄弟几个,今夜来个不醉不散,如何?”鬼谷子大声道,和轩辕离勾肩搭背着。
“好!”一直沉默的赵雪灵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一脸豪爽的笑。
“女人家,凑什么热闹?”轩辕离淡淡道。
“就没当她是女人过,这姑娘,比男人还狠呢!大爷我当兄弟了!”鬼谷子笑着说道。
“呵呵,兄弟,走,喝酒去!”赵雪灵大笑道,勾搭着鬼谷子的肩就走。
“灵儿,要不你留下来?”突然,白无殇开了口。
“留下来做什么?老娘最腻味宫廷味,老娘要到九州去找各种毒物,毒死全天下无情汉!”赵雪灵阴狠狠地说道。
她想呀,她想留呀,可是她没有人给她一个留下了的理由呀!
拽着鬼谷子,大步离开,看都不想再多看十三一样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能强求人家不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能赖着不走不是?
至少,他不是无情汉,他也会喜欢人,只不过喜欢的不是她而已。
明日就又要走了,一句“狮子,好久不见”都还没能说出口,明日就要说再见了,狮子,再见。
“老白,喝酒去!”轩辕离笑着说道。
白无殇淡淡一笑,懒懒起什么,并没有多劝的打算,有些事不是劝可以劝得来的。
“七哥,给我一个薄面,不管流戬做了什么,留他的性命。就当我欠他的!”轩辕离淡淡道。
白无殇只是浅笑,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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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他的房间在那里
一桌酒菜,都还没有动过,赵雪灵就趴着醉得不醒人事,鬼谷子坐在一旁,径自优雅斟酒。
“怎么回事?”轩辕离一道便是厉声。
“不胜酒力,醉了。”鬼谷子如实答道。
“你给灌醉的?”轩辕离又问。记忆中赵雪灵的酒量可不一样,就短短的时间里,她到底怎么喝的啊?
“嗯。”鬼谷子打了个饱嗝,明显他自己也已经喝了不少。
“至于吗?就一个丫头,哪里受得住你葫芦里那些烈酒?”轩辕离似乎真不高兴了,鬼谷子酒葫芦是有秘密的,一边是普通的酒,另一边是非常烈的烈酒,一般人一口就醉,酒量好的人十口里也必定会醉,鬼谷子一定是给赵雪灵喝那酒了!
“至于嘛?”鬼谷子挑眉,醉醺醺凑近,“一个丫头而已,紧张什么呢?”
“我没有!”轩辕离认真道。
“来来来,喝!明天就要走了,老子告诉你,明天,不用送了,老子恨死什么依依不舍,生离死别了!”鬼谷子醉醺醺道,词劝乱套,敢情真的醉了。
轩辕离还想理论,白无殇却一把将鬼谷子拉到一旁,抢过酒葫芦,径自灌了一口,递给轩辕离,道:“不想要的,不是装模作样,要连心都放下,否则,还不如要了来得痛苦!”
轩辕离看了他许久许久,冷不防夺过酒葫芦,大口灌酒,“从来没有想过要过!从来没有拿起,何来放下!”
“哈哈哈,那便好,便好!”白无殇笑得爽朗,撩袍懒懒在一旁坐下,而与此同时,傻愣愣站着的轩辕离开始晃荡,前后晃荡,双眼早就迷离了。
“老白,你比我还不厚道!”鬼谷子爬了过来,一样懒懒倚着,哪里有醉的模样,他可是真正的千杯不醉,不管是什么酒!
“看着大人我烦呀!”白无殇无奈感慨道。
“呵呵,有个办法,叫做生米煮成熟米饭!嘿嘿。”鬼谷子窃笑道。
两人说话之间,突然“嘭”一声,轩辕离轰然倒地,醉了,很明显,白无殇刚刚下药了。
“生米煮成熟饭?”白无殇若有所思,思索着。
“然后!天未亮,咱们,就偷偷地,偷偷地溜走。”鬼谷子说着,顿了顿,又窃声,“指不定等咱们从九州回来,这小子就子孙满堂了呢!”
“子孙满堂?”白无殇又是思索。
“帮人一把,胜造七级浮屠!”鬼谷子很认真道。
白无殇这才缓缓转头朝他看来,鬼谷子亦看着他,等着他点头。
“高!呵呵!喝!”白无殇提上酒葫芦。
“嘿嘿!”鬼谷子大喜,忍不住开始期待明天早上十三起床时的表情,他一定是会偷偷折回来了,哈哈哈哈,乐得心里偷笑,结果酒葫芦直接一口灌下!
白无殇仍旧保持这那人畜无害的微笑,鬼谷子笑容却顿僵,一阵阵晕眩传来,随即便是无力感,难道,这就是真正醉了的感觉?
人,站着前晃后晃,根本不知道罪的不省人事的赵雪灵才是真正的假醉,此时正站在他背后,一手插腰,一手慢悠悠伸出。
白无殇扬笑,换了个位子,赵雪灵沉眸,猛地一推,“嘭…”鬼谷子直接倾倒,脑门给重重磕在了石凳上,立马起了个大包子!
“子孙满堂,老娘让你断子绝孙!来人,把他们两带回房间里去!”她冷声。下毒什么的,她论第二,没人敢论第一,老鬼酒葫芦那味药叫做
两个醉汉都被拧走后,赵雪灵才坐了下来,也不说话,独自斟酒。
白无殇亦是无话,自斟自饮。
“老白…”还是赵雪灵忍不住。
“嗯?”
“纠结啊!”
“纠结什么呢?”
“没!我走啦,明天见!”
“不喝一杯?”
“没心情!”
“明天见。”
“你说他…到底为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呸!他喜欢你想好的慕容薇,对不对!”赵雪灵一脸鄙视地说道。
“用得着这么直接吗?”白无殇还是笑。
“混蛋!”赵雪灵怒骂,转身就要走。
“灵儿…”白无殇却唤住了,赵雪灵懒得理睬,继续走。
“他在流沙的时候…”白无殇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的房间,前面右拐,直说到尽头。”说罢,起身便往御书房去。
这一夜,白无殇将轩辕离这段时间来审阅过的奏折一一看了一遍。
这一夜,轩辕离睡着不醒人事,并不知道,赵雪灵在他床榻前坐了一整夜。
这一夜,鬼谷子在院子里趴了一整夜,何人把他从十三房间里拖出来的,不详。
这一夜,夜宝窝在李婶怀里,睡得甜甜的,梦到了瀚国安静的小城,宁静村子里的小乡村,小时候每一个夜晚,都那么美好。
清晨,鬼谷子被白无殇亲自扛上马车,李婶抱着仍旧酣睡的夜宝远远而来。
“还睡呢?”白无殇小心翼翼接过,仿佛接过一个刚出生的娃娃一般,十分温和。
“一晚上都在偷笑,都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一会儿醒了,我得好好问问。”李婶笑着,一大圈黑眼圈的双眸里满满都是宠溺。
每每瞧着这娃娃,都恨不得拥我怀中疼,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
白无殇未尝不是,轻轻地在夜宝安静的睡脸上落了一吻,一吻又一吻,怎么都还不够,也就这娃娃如此安静的时候,有这机会吧,要不,人小鬼大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嫌弃,怎么害羞呢!
母子俩就站在马车旁,注意力劝在沉睡的娃娃身上,时而低声言笑,时而静观这娃娃甜甜的梦中笑,远远望去,像极了寻常百姓加,祖孙三代,那么和谐融洽,那么岁月静好。
突然,一个伤心的哭声远远传来,不一会儿便见赵雪灵从拐角处猛地冲出。
“怎么了,丫头!十三欺负了你?”李婶大惊,鬼谷子都没醒呢,十三不可能醒的。
“呜呜呜…”赵雪灵不语,扑到李婶怀中,抱着她就大哭。
“怎么了呀?丫头,你说呀!”李婶连忙问道,白无殇眼底掠过一抹疼痛,抱着夜宝悄无声息上了马车…
早更啦,下午三点多要去看牙医,能写多少发多少,下午回来有精力就继续,加更得到大家的鼓励,动力十足!嘿
390罔殇
赵雪灵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把李婶都给吓了。
一大清早的,怎么就给哭了,老白不是把十三灌醉了吗?连嘴贱的鬼谷子都一并醉了,要走,也用道再见,也用不舍,狠心头一转就走啦。
怎么还这么伤心?
“乖哦,灵儿不哭了,要是舍不得,咱们就多留一天好不?”李婶柔声安慰。
“我不!”赵雪灵顿是嚎啕。
一旁,马儿却缓缓启动,白无殇并没有等打算,先行离开,
赵雪灵为何而哭?因为他昨日告诉了她十三的房间在哪里,去不去,其实是她自己的选择。
即便是醉得不醒人事的十三,每每夜里,都是噩梦,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有改变过,那已经是一种毒,渗入血肉里的毒,每每暗夜,每每一个人的床榻,那毒便会发作,便发将当初的一切,劝暴露出来。
“灵儿,灵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兰姨啊!”李婶慌着,自小到大,灵儿何时这么哭过,即便她娘亲过世,也不见她掉落一滴眼泪啊!
“呜呜,十三他…他…”赵雪灵又是抽泣,又是哽咽,整个人都在颤,泣不成声。,
“十三怎么了?”李婶不解。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个样子!不要!”赵雪灵大叫,转身,竟是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李婶莫名着,迟疑了须臾,还是往轩辕离的房间而去,只是,放过到门口便惊了,只见门内,轩辕离并没有弹在榻上,而是蜷缩在地上,浑身发颤,口中念念有词。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口,李婶连忙大步埋入,正要触碰,噩梦中的十三却猛地将她的手狠狠打开,“不要碰我!”
酸楚,顿是涌上心头,任由十三打,任由十三推,李婶还是咬着牙硬是将他抱上了床榻。
“滚开!耶律流苏,你滚开!老女人,不要碰我!我父皇不会饶你的!”
“滚开!老女人,不要碰我!滚!我杀了你!杀了你!”
若不是双手被李婶紧紧缚住,或许,一旁的剑早就被拔起了。
“十三爷,你醒醒!你醒醒啊!是我啊,是母后啊!”李婶哽咽着,想将十三拥入怀中,无奈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冷不防被他狠狠推开。
人,还是不醒,还是蜷缩在床角,还是浑身颤抖,还是念念有词。
李婶站了许久许久,老眼沿着眼角缓缓淌出,她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十三才慢慢安静下来。
“十三,你父皇救不了你,如今,把全天下都给你,又有何用?”李婶似自问,这些日子,注意力劝在薇薇和澈儿屠城,全在流戬恢复记忆两件事上,真正最受伤的人,一直在保持着笑容,一直忙碌,一直明理地想挽回流戬。
大家,真的以为他好了,却不知道,有些伤就是永远好不了的!
时间久了,别人会腻了,会遗忘了,只有自己,忘不了…
李婶追上马车的时候,夜宝还睡在老白怀里,赵雪灵和老白四目相对,一个无奈,一个红彤彤的双眸里怒意满满,都沉默着。
“灵儿,九州有一种药,史料记载上已经千年不曾出现过了,如果找得到,或许,对十三有用。”李婶淡淡道。
“什么药!”赵雪灵立马出声,那声音沙哑得都快哑了。
“罔殇,一种奇药,服用之时脑海里回忆之时可全忘掉,从记忆里抽走,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李婶淡淡道。
“我去找!”赵雪灵那绝望的眸中,顿是有了希望。
“丫头,你…真的不介意吗?”李婶无奈笑了。
“告诉我怎么找,我去找!”赵雪灵避而不答。
“丫头,即便如果,十三的心…或许并不在你身上。”李婶必须把话说清楚。
“告诉我怎么找,只要存在,我一定能找到!”赵雪灵还是回避。
“消失了千年,就是只知道九州有,若是真要找,只能到九不管地带打探消息。”李婶淡淡道,顿了顿,又道:“我也只知道存在这样的药,至于药性如何,可会反噬,我也不清楚,这件事,还是的从长计议。”
赵雪灵仍是喃喃,“只要存在,一定能找到,只要存在,一定能找到!”
一室寂静,没有人敢在打扰她,生怕她缓过神来,又是一场嚎啕。
而白无殇怀中的夜宝,依旧是一脸安静,只是,眼角却湿湿的,刚刚师父在马车上和老白的争吵,他听得清楚,也听得明白。
他原本就猜测着,分别时候,师父一定会偷偷的哭的,她就是表面坚强要强,其实内心柔软无比的人。
可是,怎么会想到她是这么哭得离开的。
这场分别,明明没有进行,却如此的哀伤。
何时,才能再回到帝都,待师父再见到十三爷,师父还会像昨日那样,傻愣愣地看着他笑吗?
马车渐行渐远,不知不觉,已是傍晚…
帝都皇宫里,轩辕离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夕阳将他清瘦的背阴拉得老长老长。
他望着背着夕阳,放眼望去,东边,在夕阳的照耀下帝都最繁华之区劝镀上了一层华丽丽的灿灿金光。
望得见屋舍楼宇,忘得见车水马龙,却望不见那辆不肯同他道别的马车。
望得见繁华热闹,听得到人声鼎沸,却听不到一声“再见”。
昨夜,醉得不醒人事,却也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沉最沉的一夜。
一道御书房就发现老白留给他很多很多东西,全圈圈点点在奏折上,也不知道他们昨夜是怎么过的。
转身,环顾皇宫一圈,如今的皇宫,真的名副其实的空城,苍白的唇畔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轻轻落地。
“十三爷,龙袍缝制好了,是不是送过来您试试?”太监恭敬问道。
他点了点头,道:“拟旨,三个属国王觐见之期延后至本王登基之日!”他淡淡道,眉宇间自由一股尊贵。
“是!”太监领命,一旁婢女恭敬捧上五爪盘龙袍,明黄的底子,紫色的盘龙,尊贵至极。
从今天开始,他便是自己一个人了,从今天开始,他要独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十三,加油!
391手残一样大手笔
一路日夜兼程,白无殇心里急着,赵雪灵却是心里和脸上都是急的,恨不得一日就飞过龙门。
“主子,出大事了!”影卫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白无殇大惊,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手下,岂是鲁莽之人?
“慕容大夫炙气八阶的消息传遍九州,不仅仅九洲城知晓,就连九不管地带,还有须臾之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墨阁主亲自对云城下了战帖,点名要慕容大夫应战!”影卫恭敬说道。
“墨阁主?”白无殇眯眼,狭长的双眸危险得如同盯着猎物的猎人。
“名执墨,是墨阁唯一一位嫡亲之子,刚刚当选阁主三个月不到,被誉为须臾之境最年轻的九阶圣者,为人十分猖獗,好色!他登位之后,多次众人墨阁手下在九洲城横行霸道,隐有吞并九州之意。”影卫如实禀告道。
“执墨,原来是这小子,当年一出生就名动须臾之境,是个天生高手,一出生就有五阶真气,短短二十多年就修到九阶,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李婶说道,她就是九州的一本活史书,史书上记载之事,她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