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见了前面的马车,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尧瑶,这才放心。
此时山风越来越大,天上风云汇聚,眼看就是一场暴风雨。
昊天背着琉璃,都还未抵达里蜀山遗址呢,豆大的雨水便接连落下,而随即暴雨倾盆,让人抽手不及。
梦幻的紫流光护着周遭,即便是在山林里的风雨中穿行,仍旧没有任何不适,如履平地。
“魔头,紫萱那丫头真真的可爱,不知道长大了会嫁给哪个男子,还有呀,她的哥哥,一定比她还好看,什么时候咱们去躺月国皇宫,见见那太子爷?”琉璃笑着说道,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孩子那么的喜欢。
“以后咱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的。”昊天说道。
“魔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琉璃问道,今日见了那两个女娃娃,心痒痒地,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来得快一点,早一点啊!
“穆婉蝶!”昊天惊呼出声,随即手中一道梦幻的紫流光便瞬间流溢而出。
只是,根本无能无力。
轰隆隆的巨响随即传来,竟然是山体坍塌,偏偏就在那神秘的旋窝之上,整个悬崖就这么坍塌了下去,穆婉蝶早已落了下去,琉璃亦是惊呼出声,只见一道黑影追着泥沙而下,不是别人,正是穆子寒!
整个悬崖就这么崩了,填了这无底深渊,深渊里的旋窝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层厚厚的泥土,穆子寒就这泥土上,徒手拼命的挖,双手满满都是鲜血。
生离和死别,往往不过一瞬间罢了,没有谁能预料得了,预料不到的更提防不了,唯有珍惜,珍惜眼前,珍惜当下。
昊天站在一片面无表情,而琉璃则是忍不住掩面而泣,她都还想再见一次九殿下的灿烂笑容,可是此时的他去在哭。
她也愣了,想起了曾经也有过灿烂笑容,也如此嚎啕大哭过的一个人,她的小主子,再也回不来的若离。
良久良久,昊天才喃喃开了口,问道:“傻帽,这旋窝消失了…怎么办?”
说着,他缓缓转过头这才见琉璃早已泪流满面,她都还没有回答他呢,身子一晃,就这么直直朝他倾倒而来…
雨过天晴已经是几日之后了,整片山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寂静,只有这坍塌的悬崖上下,满满都是黑衣侍卫,全都忙忙碌碌地挖掘着塌下来的泥土。
昊天一直就在旁边,抱着已经昏睡的琉璃,已经守了几日几夜了。
穆子寒面如死灰,一样在一旁看着,任由下人们劝说,都滴水不进,愣愣地看着那一地泥土。
这么一守便是整整三个月,坍塌而下的泥土几乎全部被挖掘出来了,穆子寒始终没有找到穆婉蝶的尸首,而昊天则始终没有再看到那个神秘旋窝。
穆子寒仍旧不死心,又下令掘地三尺,数月的时间又是一晃而过,仍旧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泥土还是泥土。
终于,穆子寒站了起来,冷冷下令,要在这深渊里建造一会陵墓,为蝶园。
一场意外,竟就这么夺走了他的女儿的性命。
他竟是这么眼睁睁但看着她落下去,却来不及救。
该如此的自责呢?这一生该如何的自责呢?
他不知道,这深渊下另有玄机,并不是他可以掌控的。
昊天听了他这话,依旧面无表情,终于是缓缓转身,抱着猫儿离去了…
或许,琉璃说得对,太多太多的意外,太多太多的不可控,不要抱怨,不要恨,而是珍惜,珍惜眼前,珍惜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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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戏耍太子爷】
如今的拜月总坛已经迁到了月国焱城。
皇后林鸢亲自除了教派中的事宜,政教合一对于月国来说,已成既定事实。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祭司和灵猫的传说就渐渐地退出了街头巷尾的议论中。
而如今,当身姿颀长,俊美无涛的大祭司再一次抱着一直沉睡的小白猫出现在总坛里时,整个焱城便又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各种谣言,各种传说,接二连三出现。
只是,不管外界传言而后,也不管教中弟子如何看待,哪怕是教主林鸢,昊天都不曾放在眼中。
他依旧我行无素,几乎是把总坛里的弟子当作空气,偶尔出现在后院的大树荫下,偶尔出现在长廊里,偶尔出现在主大殿里,偶尔则是在整片宫殿顶的某一个角落里。
见过他的人,总是见他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猫,常常是这一刻才见到呢,下一刻就不见人影了。
这一日,总坛里来了个贵客,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那张清俊的脸仍旧透着稚气,粉雕玉琢地令人不得不喜欢,年纪虽小,个头却颇高,一身锦白的宫装,气质干净,也算得上是位少年了,眉宇间隐着一抹淡漠,像极了他的父亲,这便是轩皇鸢后之子,当今的太子,穆子轩。
单单这个名字里的一个“轩”字,便足见他的身份之尊,得宠之盛。
他一入门,所有人都便都自觉得退开,远远地看着他,不少年少的女子第都羞得低了头,除了教中弟子,其他下人全都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的脚步甚急,也没看众人,焦急着往主大殿而去。
一位老祭司急匆匆地追在他身旁跑,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他一把推开大门,见里头空空,不悦地开了口,声音很是清朗,“我母后呢,李公公不是说她就在这里?”
“殿下,皇后刚刚入密室静坐内观,你来得不巧呀。”老祭司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说实话!”突然,他厉声,明澈的双眸里有了凌厉之色,找了母后一早上,这边的人说在那里,那边的人说是在这里,全都在耍他不成?
“殿下,老奴可不敢骗你,皇后娘娘真在密室闭关,不许任何人打扰。”老祭司吓得都不敢抬头了,他确实在说谎,他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瞒着行踪。
此时的皇后,就在宫里密室,公主紫萱身染怪病,已经发病了,这件事就连太子都不知晓。
“密室是吧!”他冷哼一声,绕过老祭司,大步埋入主大殿,母后静坐内观的密室就在大殿里,他倒是要看个究竟!
“殿下!”老祭司连忙追上去,奈何这太子的轻功了解,眨眼睛已经到了殿内右侧的密室门口。
“殿下,皇后娘娘交待…”老祭司的话还未说完呢,密室的门便被缓缓推开了。
就这瞬间,只见一道身影急速后退而来,原本那冷傲的太子殿下,此时就躲在老祭司身后,虽然还是那一脸严肃,脸色却有些惨白。
居然遇到了猫!
这只灵猫!
传说公主极其喜欢灵猫,常常拽着它的尾巴,这不知是真是假。
但传说太子殿下极其怕猫,一见就躲,甚至是一听到灵猫到宫里去了,便立马出宫走人,现在看来,有些传说还是可信的。
怕归怕,穆子轩清了清嗓子,还是一脸认真,“我母后呢?”
“殿下,皇后娘娘这么交待的,属下也…”老祭司为难着,转过身来,话都还未说完呢,这太子殿下居然掉头就跑。
老祭司一愣,随即便见那灵猫追了出去,一样是白影一晃而已。
穆子轩一口气就跑到了花园里,此时就站在最高的亭子里,一脸的沉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穆紫萱就那么敢接近这只灵猫,他天生怕猫,尤其是这只灵猫,此时一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了。
“喵呜…”
突然,幽幽的猫叫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穆子轩一怔,身影一闪顿时消失不见。
这一回,他一口气跑到了总坛大门口,那冰块一样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喵呜…”
又是一声猫叫,从门上传来。
确实是灵猫,正懒洋洋地趴在大石门上,探出头来,看着穆子轩。
“喵呜…”它有懒散散的叫了一声,这时候,马儿已经哒哒哒远去了,穆子轩这一回是骑马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这孩子是最可爱的,所有孩子里,就他最可爱,哈哈哈哈!”
屋顶上的小白猫立马幻成人形,仰躺着,笑着都快翻滚了,很是开心。
“哈哈,魔头,你瞧见了没有,这孩子原来装老成呀,总是冷着一张脸,没想到这么可爱!”琉璃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在总坛里修养许久,总是睡睡醒醒,昊天一直陪着,什么都不许她做,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没想到今日来个这么好玩的孩子,若不是她力气有限,非得追到皇宫里去不可。看看这堂堂一国太子,会不会直接跑到御书房里找他父皇去。
昊天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旁,看着琉璃那开心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唇畔缓缓绽开了笑颜。
这些日子,真的太过于沉默,太过于沉闷了。
她什么都没有问,他也什么都没有提,关于那穿越旋窝,关于离去的涟瑾、穆婉蝶。
琉璃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仍是笑吟吟地道:“魔头,咱们若是生的儿子,会不会像那孩子这么可爱,看着俊冷,其实好逗极了。”
“长得像我,性子像你,如何?”昊天笑着说道。
“你是间接夸我可爱吗?”琉璃问道。
昊天不答,横抱起她来,身影一掠,竟是追着穆子轩离去的方向而去。
琉璃大喜,趁着这机会闭眼小憩,而唇畔的笑意不减。
不一会儿,昊天便追上了穆子轩。
这孩子竟是骑马直入宫门,所到之处,无人不下跪,不管是觐见的大臣,还是婢女侍卫。
马儿停在御花园外,他拣了条小路,还真是往御书房去。
然而,刚入一片茂密的竹林,便惊闻了一声猫叫声,“喵…呜…”
这懒洋洋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可是阴森可怕。
他一驻足,右足足尖悄无声息地点起,就在这时候,竟是从四面八方冒出了好多只小白猫,全都喵呜呜叫着朝他而来。
“穆紫萱!你给我出来!”
他顿时怒吼,怒意滔天,敢在御花园里养这么多猫的,除了他的皇妹,还会有谁?
只是,并没有人回答他,猫儿们正步步靠近。
他顿时凌空而起,数个翻身,很轻松地出了花园,也没落地,直直朝御书房飞了去。
“真找他父皇去了呀!”琉璃这才现身,被昊天搀扶着,而周遭的幻象全都消失。
记得当初这兄妹俩还小的时候,她和昊天来过一回,小萱儿确实揪过她的尾巴,还看到了烙印在她身上,一直抹不去的那一抹妖红,而这太子爷则早就躲开了。
“还追吗?”昊天宠溺地问道,即便琉璃想闹得天翻地覆,他都会由着她了吧。
他保不住她的魂魄,如今撑着的只有一魂三魄,他知道时间越来越少了。
“追!”琉璃正在兴头上,就是最喜欢这太子爷,奈何他怕猫,她不能正儿八经同他耍玩,只得这么折腾他了。
小孩子嘛,多吓吓,以后胆子才大呢!
“好!”昊天笑着,都没意识到如此小小的玩笑也能让他夫妻俩如此的开怀,他抱起琉璃,继续追了去。
而御书房里,却只有顺公公在,一向国事缠身的轩皇并没有在御书房里。
“我父皇呢?”穆子轩蹙眉问道,这一蹙眉,便越发的同他父皇神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殿下,皇上有急务,刚刚才出宫。”顺公公如实回答道,公主染了怪病,皇上这些日子来,可是没少出宫寻药。
“那我母后呢?别告诉我她跟父王出宫去了!”穆子轩冷声。
“禀殿下,皇后娘娘并不是跟皇上一起出宫的,她是刚刚追出去的。”顺公公说出这话,自个儿都惊颤着。
“你们,是不是瞒着了我什么?”穆子寒的声音彻底的冷了。
“殿下,老奴可不敢瞒你,殿下,趁着皇上不在,老奴偷偷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是老奴说漏嘴的。”顺公公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穆子轩挑眉打量了他一眼,低着了头。
“殿下,皇上有意让你出宫历练三年,您心底可得有数,皇上说了,就给你良马一匹,衣裳几套,干粮若干,连银子都没打算给,殿下,您还是趁早做打算吧。”顺公公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
穆子轩顿时大惊,而话未出口,门外冷不防地又传来了一声猫叫声,“喵…”
只是,这叫声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声女子惨叫…
顺公公和穆子轩皆惊,穆子轩竟是推着顺公公,才敢出门,只是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声音是他们的错觉,顺公公连忙插入搜查。
“那萱丫头呢?我跟她商量商量这事情!”穆子轩蹙眉说道,心思一下子全在历练的事情上了。
“殿下,公主你也不是不了解,定是又在宫外祸害了。”顺公公笑着说道。
穆子轩并没有追问下去,就这么错过了他皇妹病重一事,而琉璃和昊天,就在屋顶上,琉璃捂小腹,一脸惨白地可怕,昊天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更没有心思去关心此时的穆紫萱究竟怎么了。
这一日,琉璃有了胎动的迹象,她已经不能这么到处乱跑了,他们不得不离开人界,回他们家去了…此时,他们的家早已不是冰天雪地的了…
…
给读者的话:穆紫萱隐瞒病情,和亲钟离的故事见《和亲皇后》
正文 【新家】
偌大的魔界,依旧冰天雪地。
只是,原本一片荒芜废墟之地的魔宫遗址此时却成另一个巨大的湖泊。
说是湖泊,却有比湖泊还要浩大,说是浩瀚之海,却又非无边无际。
确切的说,这是一块巨大的镂空玄冰,四四方方的,占据了整个魔宫旧址,高可达数十丈,比曾经的紫玄大殿还要高。
玄冰中间完全的镂空,灌满了湛蓝湛蓝的海水,乍一看还以为是魔界冰雪猎场搬来的冰湖。
水的上层,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大型游鱼,紫龙鱼、银龙鱼、红龙鱼最是惹眼,巨大的身躯在横在水中,见头不见尾,通体发出溢彩的流光。
远远望去,或许,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鱼缸了吧。
就这玄冰大鱼缸里底,有流窜而上,摇曳着的水草,有大大小小泛着光芒的珍珠蚌,它们一张一合,如此了一串串美丽的泡泡。
而最美丽最梦幻的莫过于中层了,悬空建造着大大小小无数的宫殿,又独立的楼台水榭,有连城一片的宫殿楼宇,还有园林丘陵,长廊逶迤、高亭独立、鱼池幽静、小山起伏,绿树郁郁葱葱,百花齐放,似乎把人间园林美景都搬到了这水中来。
各种各样的小鱼儿了,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在幽幽蓝光笼罩下美轮美奂、绚烂极了,它们成群结队地在这些宫殿楼台,园林楼宇,花草树木之间穿梭着,自由自由地,无忧无虑一天到晚漫游着。
这里的水,永远都是那么湛蓝湛蓝着,永远都是舒适的,不会过于炙热,也不会过于冰冷。
这里便是如今的魔宫,他们的家。
他们离开魔界后,他便下令开始建造,这里头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欢的,他知道,总有一日,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回家。
这一辈子都没能给她一个舒适的家,他也不知道待她醒来,看到这一切,会不会开心。
这里犹如当初的浩瀚之城,眼看全是水,置身其中,却犹如之身水上,呼吸自如,行走自如。
他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她喜欢什么,他便给她什么,偏偏就是给不了她永恒。
蜿蜒逶迤的长廊通往一座珍珠蚌宫殿,此时,雪晴正端着茶点,脚步匆匆地往宫殿去,轻轻在珍珠蚌上扣了扣,这蚌才缓缓地张开嘴来,越来越大,里头,竟是一座五光十色的珊瑚包围着的小宫殿。
二楼的露天平台上,昏睡的琉璃躺在摇椅上,一脸的安静,仿佛就是午后不小心打个盹,一会儿就会醒来了。
而昊天,就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卷书卷,专注地阅读。
远远看去,这一幕,如此的恬静。
雪晴愣愣地站着,看得有些痴傻,她似乎看到了圣后慵懒懒地醒来,转头朝圣君微笑,而圣君递来一杯茶来,同她说笑。
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个片海洋中,偶尔兴致来了,到六界周游。
这世间任何事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不会再有烦恼。
等他们的孩子出生了,这座浩瀚的宫殿,将会很热闹,到处充满欢声笑语,圣君那冰冷的俊脸上将会出现慈父的笑容。
这该是多么温馨的一幕啊!
可是,不过是雪晴想象出来的,她缓过神来,看到的是一个痴心的男子苦苦的守着自己怀着身孕却命在旦夕的妻子。
她吸了吸鼻子,端着茶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主子,刚刚从人界送来的糕点,您尝尝鲜吧。”雪晴低声,恭敬不已。
昊天点了点头,这才合起书卷,淡淡道:“兔子呢?”
“刚刚还在院子里,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雪晴如实回答。
“把她找来,陪琉璃说说话。”昊天淡淡说道。
“是。”雪晴领命而去,圣君总是隔三岔五会找兔子跟圣后说说话,就坐在圣后身旁说,什么都说,新鲜的,好玩的,宫里的,宫外的,六界里的。
也不知道圣后娘娘到底醒没醒,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听到,圣君总会这么做,似乎生怕她睡得太安慰了便不想醒来了。
很快兔子就到了,昊天坐在后头的琴台,轻轻地抚弄着相思琴,弹奏的并不是相思,而是不知名的曲子,很是悠扬,琴声水中回荡,别是一番滋味。
兔子看了他一眼,乐呵呵地坐到琉璃身旁去,她虽然难过着,却还是乐观,喜欢这份差事。
她小心翼翼地牵着琉璃的手来,轻轻拍了拍,便开始了今日的闲聊,她笑着,那神态就仿佛琉璃就坐在她对面,一样笑着看着她似得。
“猫啊,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干什么去了?你猜猜?”
她说着,顿了顿,似乎真在等琉璃回答,看了琉璃许久,嘿嘿一笑,得意道:“就知道你猜不到吧,我在院子里开垦出一片地来,播了一大把萝卜种子,带来年的秋季,就可以收获很多很多红萝卜了。”
她说着又顿了顿,真真就像是在等琉璃回答。
“没猜到吧,我还给那萝卜地取了个名字,就叫做‘永恒菜地’,好听不?”
“对了,猫儿,七夜偶尔会从人界带茶点来,之前我都还不知道呢,人界的茶点那简直一绝,尤其是那榴莲酥,什么时候,咱们偷偷溜出去尝尝,别让圣君跟?”
“嘿嘿,你也喜欢对不对,我都跟七夜打听了,月国焱城的客来居,最有名,猫啊,你知不知道那七夜多难沟通,就为打听这客来居,我都说了大半日,他才回我两句话,我跟他又没仇,他干嘛总不理人呢?”
兔子说话,径自地倒了一杯茶,拿这一旁精致的糕点大口地吃了起来,这宫里也就她刚如此的放肆吧,也就她能離琉璃这么近的坐着吧。
“可好吃了,要不,你尝尝?”兔子乐呵呵地,还真就把一块绿豆糕递到了琉璃嘴巴。
“我不喜欢绿豆糕的味道,太甜了。”
这声音,兔子怔住了,却见琉璃还是一脸安静的睡颜。
一定是琉璃的声音,只是,她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张安静的脸,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她太想念她了,出现了幻听?
兔子一脸狐疑着,又道:“这也是人界送来的,甜而不腻哦。”
“我喜欢和绿豆汤,加点冰块,清淡解渴。”
回答她的依旧是琉璃的声音,只是,琉璃还是一脸沉思的样子。
腹音!
一定是腹音,这头猫已经醒了!
“你要真想喝,我现在就去做。”兔子又说道。
“再陪我一会儿嘛,急什么。”
“猫儿,你是不是醒了呀?”兔子急急挨近,低声问道。
而此时,那悠扬的琴音缓了,昊天看了过来。
兔子等了许久,却再没有听到琉璃回答她了。
怎么回事?
正文 【状况】
兔子还在疑惑着,悠扬的琴声却缓缓地停止了。
她听得动静,转过头去便见七夜出现在身后。
七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没有看琉璃,径自朝昊天走去。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面瘫。”兔子低低嘀咕。
“是精神瘫,就对昊天有感觉。”又是这个腹音,琉璃的!
兔子下意识的又挨近,琉璃却道:“离远点,别让魔头看出来了。”
兔子一惊,连忙推开,装模作样地端起茶盏来,却是激动地连手都颤了,一样用了腹音,“臭猫,你终于肯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那魔头守着你守了多久?你可千万小心地睁开眼睛,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的,就是要让你自己瞧,咱们搬新家了哦,一定不知道长啥样子的,嘿嘿,我…”
“嘘…听听七夜说了些什么。”兔子还未说完,琉璃便打断了。
“还不是报告些人界的事情,圣君好像一直让七夜在找什么东西。”兔子继续说话。
“嘘…听听。”琉璃又低声。
“就是那些事情,他每次回来都是…”兔子还激动着。
“不要说话!”琉璃终是怒了,兔子这才闭嘴,本就隔着距离,七夜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到多少。
琉璃这一段时间都迷迷糊糊的,今日的精神才好些,才能察觉到身旁的是谁,她知道自己已经回到魔界了,自己魔头一定不允许她在离开的了,可是人界的事情,她还是关心着,还想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