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国,忙不过来。”穆子寒又答道。
“竞拍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端木王爷又问道。
“黑管家尚未到瑶城,王爷为何把时间定在明日?”穆子寒避而不答,反问道。
“本王定的时间,需要来的人必然会来。”端木王爷冷冷说道。
“王爷,此次带了不少兵。”穆子寒试探道。
“瑶瑶今日可好?上一回都到了府上了,怎么也不等等本王和王妃?”端木王爷亦是避而不答,把话题扯回了瑶瑶身上。
“上一回似乎是世子惹了郡主生气,具体的,草民并不知道。”穆子寒说道。
“上一次听说她染了风寒,连到了屋子里都戴着斗笠,这是怎么回事?”端木王府追问道。
“入秋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大夫交待,郡主生怕拖延太久,执意要带着斗笠。”穆子寒又说道。
“是吗?”端木王爷那犀利的眸子直直逼视穆子寒。
穆子寒亦是毫无畏惧迎上,道:“是的。”
“前几日本王差人到离城穆府探视,为何赵管家不让见郡主?”端木王爷骤然怒声了。
“王爷,赵管家不过是个管家罢了,郡主才是真正的主儿,穆府哪里轮得上赵管家做主?”穆子寒反问,几个问题答下来,都巧妙地把责任推到了瑶瑶身上。
他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是端木遥遥开口,这老王爷便可以一概不追究的!
“你的意思你是瑶瑶不见我端木王府的人喽?”端木王爷挑眉问道。
“草民不敢,不过事情,确实郡主的意思。”穆子寒只能这么回答。
“呵呵,穆子寒,三年多了,你不肯让本王见孙女,现在就连瑶瑶都不让本王见,你终究还是对我端木王府怀恨在心!”端木王爷冷冷说道。
“王爷,草民杂事缠身,一门心思都在生意上,没有那么多心神去记仇的。若没有什么事,草民该去准备明日的竞拍会了。”穆子寒淡淡说道,行个礼转身就走。
他从来不怨恨谁,包括端木瑶瑶,他只怨恨自己,所作的一切,亦不过是对自己的惩罚。
当初的一步错,活该十多年来,有家不可归,四处漂泊。
【瑶城风雨3】
端木王爷看着穆子寒离去的背影,那鹰一般犀利的双眸渐渐冷沉了下来。
一直隐在一旁的端木赐终于走了出来,亦是一脸的寒彻,仿佛同穆子寒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爹,你刚刚的意思,你拿轩皇威胁我们!不会是嗅到什么了吧?”端木赐低声说道。
“那又如何,瑶城归属百纳,即便轩皇也干涉不了!”端木王爷冷冷说道。
“爹,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夜的竞拍会,就安排在银都后那个广场。”端木赐说道。
“邀请的人可都到齐了?”端木王爷问道。
“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了。”端木赐如实说道。
端木王爷这才点了点头,缓缓坐了下来,叱咤风云一生,再怎么精明干练,如今亦是隐隐显露了龙钟老态,眉宇间尽是沧桑。
端木赐见他那郁结的郁闷,心下又不由疼了,淡淡道:“爹爹,放宽心吧。”
端木王爷却是长长叹了叹气,道:“有你姐姐的下落了吗?”
端木赐迟疑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还没有吗?!”端木王爷骤然厉声,站了起来,一股血气翻涌而上,没缓过气来,脸顿时涨红,手捂住了胸口。
“爹爹!”端木赐大急,连忙上前搀扶。
而婢女亦是急急忙忙送上了茶水。
“爹爹,你身子骨不好,要不先回洛城吧,这里的事情交给儿臣就行了!”端木赐劝说道。
端木王爷却是挣开他的手,不让他搀扶,仍旧是站得笔直,厉声道:“本王还没老呢!”
“是是是,爹你不老!知道,累了,累了。”端木赐连忙哄骗,有时候,再强势老人家似乎都需要儿女的哄骗。
端木王爷扫了他一眼,冷冷一哼。
“爹爹累了,先去休息吧,也不早了。”端木赐又劝说道。
只是,端木王爷却是站得直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依旧是那一脸肃然。
“爹!”端木赐这才大急,看出了他的异样。
而就这瞬间,端木王爷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倾倒而下。
“来人啊!”
“传大夫!”
“快!”
端木赐大喊,一屋子的婢女也都慌乱了…
而此时,穆子寒正在银都的后广场上,静静地看着已经布置好的竞拍场,深邃的黑眸了隐者丝丝戒备。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来,但与生俱来的敏觉和这十多年来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戒备,让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广场并不简单。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落了下来,正是黑森林的侍卫。
“主子,你终于到了。”侍卫恭恭敬敬,话语里透出了惊喜。
“都部署好了吗?”穆子寒问道,虽然他现在才到,但墨雨该是把一切都交情清楚了吧。
他并没有借用端木王府和瑶城里的一兵一卒。
“主子,端木王府如若派了不少兵进驻瑶城,属下担心…”侍卫欲言又止,他意思,穆子寒也明白。
隐隐的怀疑,却也不知道端木王府究竟有何打算。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退,只能进。
只盼着,快点墨雨快点找到隐弃,尽快寻出瑶瑶的下落了。
“带我去看看弟兄们吧。”母子活动淡淡说道,回避了这话题。
“是。”侍卫也不敢多问,在前面引路。
只是,这个时候,一个王府侍卫急匆匆而来,拦住了穆子寒的去路,道:“郡马,王爷病了。”
“什么?”穆子寒大惊。
“王爷病倒了,就在大厅侧屋,你还是过去看看吧。”侍卫劝说道,亦算是好心来相告。
穆子寒急急道:“前面带路,病得可重?是原本的病灶吗?”
“属下不知道,方才王爷还在大殿里同世子说话呢,突然就给病倒了。”侍卫如实说道。
穆子寒原本微蹙的眉头此时蹙着更紧了,如果端木王爷并了,这事情交给端木赐,那便又要有诸多没必要的刁难了。
“王爷打算在瑶城待多久?”穆子寒淡淡问道。
“属下不知道,听说本来是王爷没打算来,只差了世子来,也不知道怎么得突然自己来了。”侍卫说道。
“可知竞拍大会都邀了哪些人吗?”穆子寒又问道。
“郡马,世子又为难你了吧,若是把郡主带来,你也不用这么跟小的打听了,听说这一回邀请了不少人,小的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只是,大伙心里都清楚这经营权断然是不会转给别人的。”侍卫乐呵呵笑道,显然是误会了。
穆子寒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从下人们的嘴里也问不出太多事情,有时候反倒会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很快就到了门口,只见一屋子站满了大夫,还有从随行的御医。
端木赐在塌旁亲自伺候着,而端木王爷还没有醒。
穆子寒走了进去,淡淡问道:“王爷的身子怎么了?”
端木赐看都不看他一眼,而御医倒是连忙上前来,道:“王爷原本就有病灶,上一回染了风寒都没有痊愈,这几日怕是车徒劳顿,累着了,加之烦事饶心,一时间气血攻心,没缓过来。”御医如实禀告。
“可严重?需修养多久?”穆子寒问道。
“来人啊,吩咐下去,准备启程回洛城。”端木赐突然开了口,并不理睬穆子寒的问题,一屋子的气氛顿时尴尬无比。
“世子,还是缓几天吧。”穆子寒难得主动同他说话。
“郡马,有几味药材,只有宫里有,还是让王爷回洛城,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吧,瑶城的事情,有您和世子也就够了。”太医劝说道。
穆子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看了端木王爷一眼,转身就走。
大伙都知道这两人关系不好,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也都紧紧习惯了这份尴尬。
然而,穆子寒还没走多远,墨雨便到了,悄无声息落在了他身后,恭敬道:“主子,还是没有消息,黑管家已经到城门口了!”
穆子寒骤然止步,心下不安了起来,明晚便是竞拍大会了!
“打听打听,他们住哪里,立即来报!”穆子寒说道。
“是!”墨雨领命,方要走,穆子寒又拦住,道:“尽量不要现身,这城里,不安全!”
“主子,属下早就想说了,你为何把青云赶走!”墨雨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端木王爷病倒,明日竞拍会定由端木赐主持,不管结果如何,尽快找出郡主!”穆子寒认真说道。
“主子,端木王府会从中作梗,对不对!”墨雨固执地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是猜测,没有理由,去吧。”穆子寒淡淡说罢,身影一闪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瑶城风雨4】
冬日里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去得很慢。
夜有深了。
马车缓缓从出山的路行驶而出,驾车的正是隐离,清俊的脸上尽是凝重,似乎在犹豫着、纠结着什么。
车马内,瑶瑶疲惫地睡着了,一丝戒备都提不起来,或许,戒备也无用。
陆子航小心翼翼替她盖上了毯子,正要离开,却又突然停住了,这个角度看下去,正正看到了她脸上的伤。
他当然知道这是凤歌下的手,只是,当时的身份,他什么都不能做。
凤歌和墨歌,此时也该到瑶城了吧!
明晚,一切的恩恩怨怨将在瑶城结束!
看着看着,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袭上心头,逼得他下意识地后退,重重跌坐在了暖塌上。
而瑶瑶还是睡着,完全不受一点儿打扰,可见疲惫的程度了。
陆子航这才定下神来,唇畔泛起一丝自嘲的浅笑,仍旧是捧起书卷,专注看了起来。
只有阅卷的时候,才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这时候,马车却是冷不防停了,急刹车一般。
陆子航急急护住了瑶瑶,防止她倾出去。
“怎么了?”瑶瑶如梦初醒一般,懵懵的,一脸迷糊。
陆子航看得忍不住笑了,道:“没事,可能是遇到什么了吧。”
“哦。”瑶瑶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这个男人靠得如此的近,就在她面前,几乎鼻目相对。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条件反射一般推开了他,连自己的惊了,她并不该如此排除他的,如此本能地让自己都难过。
“不好意思。”陆子航亦是发现了自己的唐突,淡淡说罢,便掀起车帘下车了。
瑶瑶急急跟下,却见隐离恭敬候在一旁,道:“主人,车轴崩了,这车废了。”
“离瑶城还有多久?”陆子航淡淡问道。
“禀主子,若是骑马,带上郡主的话,走完这条出山道,右拐,估计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了。”隐离如实答道。
“穆子寒可收到消息了?”陆子航继续问道。
“主子放心,穆公子说了,一切待见到郡主再商议。”隐离说道,眸中掠过了一丝闪躲。
瑶瑶听着,心下纳闷,以她对穆子寒的了解,那家伙岂会这般轻易相信,好歹地把青云或是妮子派来才是。
“没有差人来吗?”陆子航又问道。
然而,隐离正要开口,骤然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道路两旁的草丛里传了出来。
陆子航大惊,急急将瑶瑶护到了身后,而隐离却是步步后退。
“你!”陆子航厉声,一下子便明白了什么回事?
“主子,他们劫持了隐弃,属下迫不得已!”隐离说着,仍旧步步后退,即便是一脸歉疚,不一会儿依旧是隐身而去了。
爽朗地有些猖獗的声音突然传来了过,随即,四面八方窜出了无数的侍卫,竟瑶瑶和陆子航团团围住了。
而那笑声渐止,人终于醉步而出,清瘦修长的身姿,飘逸的白衣,手中提着酒壶,仿佛酣醉了一般。
容颜精致不已,细长眼,薄情的唇,不是别人,正是墨歌!
“你被出卖了,隐弃一直都是他的弱点,穆子寒注意到了,可惜你一直没注意!”瑶瑶低低说道,有些无奈。
陆子航没说话,一身戒备。
“想打?”墨歌却是挑眉问道,即便是笑,亦是笑得满满的挑衅。
“你想怎么样?”陆子航反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墨歌大笑不已,似醉非醉。
“九少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九少爷!黑管家给了你不少好处吧,对这件事你才会如此上心,包括在家祭的时候把你的名字写入族谱!”瑶瑶冷冷开了口,一脸轻蔑,仿佛故意一般。
“臭丫头,这不关你的事情!闭上你的嘴!”墨歌骤然厉声,仿佛被说道了痛楚。
陆子航没说话,静静看着墨歌,眸中尽是狐疑,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他!
黑管家有日把白袍怪人带到了他身旁,只是告诉他,这个人要他保护,要他遵从,却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身份,他原本还以为这是黑管家的儿子呢!
原来是陆家的私生子!
“丫头不是你叫的,老娘比你大多了!”瑶瑶怒声,心下却是冷笑,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家伙真的是九少爷呀!
墨歌缓缓眯起这细长的狐狸眼,怒意渐浓,却并动手,冷冷下了命令,“分开带走!”
“是!”侍卫领命,从四面八方,步步靠近。
“只能智取,你知道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瑶瑶低声问道,同陆子航背靠背,皆是戒备。
“从来都不了解。”陆子航无奈说道,他很清楚,即便没有这些侍卫,遇上墨歌,他亦是难逃。
“放心吧,只要是去瑶城,不会有事的,你一定活着,我定会给你寻解药的!”瑶瑶低低说道,很是认真。
只是,就在这瞬间,陆子航却是突然揽住了她的腰肢,护着她骤然凌空而起。
只是,根本逃不了,墨歌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没有给陆子航任何反手的机会,就这么狠狠一掌击出,陆子航立马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手,还是不松,硬是护着瑶瑶躲。
瑶瑶心头一紧,冷不防抽出了袖中的匕首来,用的是左手,就在墨歌逼近拽住了她的胳膊之际,狠狠地朝他腹部刺了过去。
只是,根本没有刺到,墨歌就这么又一次凭空消失不见!
随即又出现在了陆子航身后,这一回并不留情,一掌狠狠朝陆子航颈脖劈斩而下,随即一脚踹出!
瑶瑶大惊,正要上前护住他,只是墨歌已经完全挟持住她了,她根本就再动弹不得。
就这么眼睁睁看得陆子航高高跌落而下,从一旁山沟滚落下去。
“追下去,带回陆家。”墨歌冷冷下了命令。
侍卫连忙追踪而去,而瑶瑶却是忍不住一巴掌朝墨歌甩了过去,骤然厉声,问道:下面是深沟,你觉得他还有生还的机会吗?”
“不管有没有,我能让他的尸首回陆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墨歌阴沉沉说道。
“他是你四哥哥,他什么都记不得了,你应该很清楚!”瑶瑶又是怒声质问。
“那又怎么样,我再告诉你,以前他千百般宠我,整个陆家就他最早知道我的存在,只是,正是他极力阻止隐瞒我的身份,不让我和我娘入族谱,就为讨好他母亲,大夫人!”墨歌几乎是怒吼,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起这些往事了。
【瑶城风雨5】
玄色夜行衣,黑布蒙面,银白长剑。
男子身影如鬼魅一般,游走在这座规模颇大的宅邸里。
这是瑶城最大的一处酒楼,是大户人家的宅邸改造而成,好些大商人到瑶城都喜欢住在这里。
黑管家亦是在这里留宿了。
穆子寒几乎是把整座酒楼都察看遍了,仍旧没有看到隐弃的身影。
黑管家似乎是独自一人来了,只带了几个随从。
天都快亮了,仍旧没有任何消息,穆子寒不得不慌。
这时候,一个侍从跟了过来,急急道:”主子,端木世子寻你有事商量,说是今夜竞拍的事情。”
穆子寒微微蹙眉,也没多说,转身就走。
而不一会儿,黑管家屋内的灯火便亮了,确实一脸惺忪的睡意,淡淡问了侍从,”墨歌来消息了吗?”
“也是刚刚到了,一切照计划行动,已经把端木郡主带到银都去了。”侍卫低声说道。
“呵呵,即便穆子寒再精明,他断然不会想到郡主在哪里!”黑管家冷笑了起。
“主子,墨歌收买的那个侍卫,属下已经打点好了!”侍从恭敬说道。
黑管家点了点头,便往侧屋而去,竟是没有打算去见墨歌和瑶瑶。
瑶瑶确实是被送到了银都里,却是一间密室,墨歌十多日前,买通了银都的侍从才得以混进来。
此时,瑶瑶被吊在铁架上,对面同样被吊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隐弃!
墨歌懒洋洋地倚坐的一旁,冷眼看着单膝跪在他面前的隐离。
“事情已经办妥,还请九少爷放了隐弃。”隐离认真说道,低着头。
“呵呵,日后跟着本少爷,如何?”墨歌笑着问道。
“好。”隐离想都没想便答应。
墨歌缓缓转头,看向了隐弃。
“好,我哥跟着谁,我就跟着谁!”隐弃急急说道,一身的伤都已经结痂了。
“我可不相信你,隐离,你知道什么叫做忠诚吗?”墨歌笑了起来。
隐离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确实不忠,对陆子航不忠,对穆子寒亦是不忠。
“只有…”墨歌说着缓缓取出了一把飞刀来,刀锋锋利无比,折射出道道银光。
“九少爷!”隐离大惊,隐弃亦是惊了,连忙开口,“九少爷,我跟着你,我一辈子都跟着你,之前都是我哥哥的错,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只一心一些效忠了穆子寒!”
“呵呵,你原本的主子,不也不是陆子航吗?”墨歌挑眉反问。
瑶瑶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不言不语,她也才不出墨歌想做什么,更不知道这里是瑶城哪里。
“本少爷最讨厌一心二用之人!”墨歌冷声,飞刀直射而出,直直朝隐弃脖颈而去。
隐离身影一闪,就这么拦在了隐弃面前,接住了那飞刀。
只是,随即,“啪”的一声。
响声响彻了整个密室,墨歌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正站在隐离面前,方才扬起的手还未落下。
殷红的鲜血就这么从隐离唇畔缓缓流淌了出来。
“你是个可塑之才,只可惜,你有弱点!”墨歌冷冷一笑,取过隐离手上的飞刀,继续道:“我本来没打算杀他的,只是,你的反应很清楚地告诉我,终有一日,你也会以同样的理由,背叛我!”
墨歌声音,只见隐弃一脸瞬间苍白,双目惊愕,不一会儿,鲜血就渐渐染湿了胸前的衣裳。
隐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木讷。
墨歌唇畔泛起冷笑,这才走开,而隐离就这么看着血一点点从隐弃身上滴落,整个人瞬间重重跌跪了去,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他自小相依为命的弟弟,是他自小用生命保护弟弟呀!
“如果是你呢?”瑶瑶终于开了口,即便心里对隐离有千般百般的怨,却仍旧欣赏他这一份兄弟情。
对亲兄弟无情,对谁还能有情?
“我?”墨歌蹙眉,不解了。
“如果你被挟持了,你四哥也会这么救你的。”瑶瑶淡淡说道。
“哼,你懂什么!”墨歌冷哼。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以为带我来瑶城,就能威胁穆子寒什么了吗?”瑶瑶冷冷问道,心下却是急着,寄希望于这家伙话里能透露出些信息来。
“本少爷一直好奇地很,你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如何甘心为穆子寒当卧底,甚至被陆子航凌辱了!”墨歌冷笑着问道,心下也确实好奇不已。
“我心甘情愿,怎么样?”瑶瑶却是一点儿都在乎他那轻蔑的语气。
“你脸上和身上的伤疤,也都是因为穆子寒吧,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这原配夫人被野草伤成这样了,他仍旧还可以从我手中救走凤老太太!你不在意吗?”墨歌又是挑衅,亦是昨夜收到的消息,幽月阁和凤老太太已经安然无事了。
不过这没关系,凤歌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那又如何,本郡主就是愿意!”瑶瑶重声说道,逼着自己无视墨歌那一双一直瞪着她伤疤看的眼睛!
“啧啧啧,不愧是端木郡主,有这等胸襟,那我再告诉你,毁你容的凤歌,亦是对你下药的人!那夜你嫁陆子航为妾,那份媚药,正是她下的!”墨歌似乎想打击瑶瑶打击到彻底一般。
每一句都是解她的伤疤!
“那又如何呢?你说呀,我的事情,我愿意!”瑶瑶认认真真,倔强无比,显然亦是被激怒了。
墨歌心下竟是有些佩服,盯着她看了良久,道:“你就这么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根本没有寻你的下落,一心准备明日的竞拍会!”
“你为何不干脆点,说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打算明日威胁他,还是威胁我端木王府?”瑶瑶懒得再跟他纠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