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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君不离,居然又把她丢下了!
十五刚过,他可以忍是吧!
很好,她等了那么久,总算等到了机会,这一回,她倒是要瞧瞧,他到底能不能忍!
她讨厌被困在血族中,当一个不起眼的普通护卫,所以,她逃了出来。
但是,她贪玩之余,最喜欢的还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唯有独尊的感觉。
当年,她之所以冒出李琴琴,和他定下契约,相中的正是宫中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那些年,君不离也满足了她,住在曜王府里,享受极尽奢华的生活,掌控真真正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那些年,即便是曜王府里的红衣,顾惜,都得看她脸色说话,办事。
那些年来,她也名声大噪,举国上下全都知道,她是君不离专宠之妃,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血族是最最尊贵的种族,最不屑与人为伍了,她屈尊到大周,当然要得到该有的特殊待遇,否则她来做什么呢?
可是,这些年来呢?
曜王府她连进都进不去了,而君不离迟迟不立后,独一无二的感觉一落千丈,她渐渐发现,自己不过是他的一件工具,想用就用,不想用就甩。
如此是这样,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血族这几年来在南诏的动静非常频繁,她定投上次,风护法正到处找她呢!
这一切,她都没有告诉君不离。
因为,她不想回血族,而君不离其实帮得了她的!
也是在五年前,她才发现,君不离居然咬疼她了,之前无论怎么要都不疼,可是,从五年前开始,每逢月圆之夜,君不离都咬疼她了,疼得有种正身体要支离破碎的感觉!
她忍不住会想起,这个世界上失踪很久很久的一个血统,天狼血统。
天狼血统,可是血族的克星,他们的獠牙,可在十五月圆之夜,咬毁血族永生不灭之躯。
五年来,她想尽办法查君不离的底。
竟发现他是梦族和孤岛两大血统的结合,百毒之血,如果她没有猜错,天狼血统又出现了!
“君不离,在他们找到五行之血之前,不如,你先跟我去见一见沉睡的左使吧!”李琴琴说着说着,便仰天大笑起来。
灭掉左使,血族将乱,皆时,还会谁来厉害她一个小小的护法呢?
思及此,李琴琴眸中笑意更盛,身影一掠,追着前面的马车去了…
给读者的话:
67章写错,血族沉睡的是左使,血主失踪…改过来哦,我面壁…三更,明天也争取三更。
☆、076一来就栽
正值盛夏,南诏是龙渊大陆最俨然的地方,然而,毒窟却因为地形地势,而一片清凉。
此时的毒窟,早就在顾惜的布置之下,一改从前的阴森恐怖,显现出一派热闹的气息,就像个喜庆的大山寨。
整场婚礼,所有事宜都是顾惜一人在操心,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百里晓笙遇到顾惜,就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命好”!
紫晴他们一家四口赶了几天的路,总算没有迟到,君北月并没有直接来毒窟,而是先去了南诏军中,估计明天才会过来。
而紫晴她们到毒窟的时候,司徒浩南他们早就到了几日,耶律芊芊和西荆太子都有事无法脱身,让司徒浩南带来了礼物和祝福。婚礼定在明日,顾惜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又忙去了,就百里晓笙这个甩手掌柜在招呼大家。
“怎么还缺人呢?”百里晓笙打量了一屋子的人,煞是认真地问道。
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一个清脆带笑声音,特别好听,“在这儿呢!当年你扬言不会放过我,我怎么敢不来呢?”
循声看去,只见来者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出落得清丽脱俗,灵动活泼,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乎永远都噙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而她身旁,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一袭白衣,她身上有种韵味,并非每个三十岁的女人都修的出来的。
众人都认得出来,这三十左右的妇人是梦朵儿,跟梦朵儿一起来的,难不成是…
“司徒静儿!”百里晓笙恍然大悟,当年她在南诏被擒,确实和这个臭丫头抬杠过,小样儿还记仇呢!
“嘿嘿,亏你还记得本公主,本公主送你一件大礼!”司徒静儿笑得特开心,这样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令人怀疑这个丫头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哀伤忧愁,永远都是这么快快乐乐的呢?
“瞧瞧!礼要不大,本小姐可不要!”百里晓笙的嘴呀,比司徒静儿还刁呢!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明天就要自称本夫人了!”紫晴开了口,眼神儿却在司徒静儿身上瞄上瞄下。
六年多没见了吧,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出落得这么好看,而让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的性子还是和小时候那么简单善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司徒静儿亲自去门外搬礼物,好似还真的带来大礼了,众人都好奇着,君不离挑眉瞧着,眸中也有些玩索。
“儿子,你还记得这丫头吧?”紫晴问道。
君不离看过来,正要回答呢,谁知,一旁的君窈窕却突然大声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她!”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回头看过来,君不离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将君窈窕拽过来,要捂她的嘴,只是…根本来不及!
这丫头说话的速度,比任何都快,“她是当年咬皇帝哥哥屁股的臭丫头!”
这话一出,全场顿静,随即便听得门外传来“嘭”一声大响!
外面的人,听到了?
礼物摔了?
所有人的视线,从君不离无比尴尬的脸上移开,纷纷朝门外看去,而门口,迟迟都没有动静。
不是礼物摔了…而是司徒静儿栽道了,从五尺高的台阶上栽到一旁花圃里,看的梦朵儿目瞪口呆。
半晌,梦朵儿才缓过神来,连忙去拉,拉起来的时候,司徒静儿已经满头,满脸凌乱。
“朵儿姐,那个小丫头…是…是什么人?”“君窈窕…”梦朵儿怯怯道。
“你确定?”司徒静儿较真地问道。
梦朵儿点了点头,攀在紫晴肩上的丫头,必是窈窕小公主。
“她怎么会只当年的事情!”如果司徒静儿没记错,当年她咬君不离哪里了,只有天知地知,君不离知道啊!
只是是君不离透露出去的!
好吧,其实是毒兽透露出去的,当年是毒兽帮君不离上药的,司徒静儿咬得不轻呀!
“果然女大十八般,一点儿都不可爱了!”司徒静儿恨恨地说道,回想小时候见君窈窕,傻乎乎的胖乎乎的,就只会吃喝拉撒哭和笑,那会儿多可爱呀!
梦朵儿帮着她整理头发,衣裳,唇畔噙着窃笑,这些年来,她和司徒静儿其实并没有在西荆皇宫怎么待,而是到处闯荡江湖,劫富济贫,路见不平,很是逍遥。
这个丫头,还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不住气的,梦朵儿忍不住回想起几年前,司徒静儿还小,跟君不离几乎是一见面就杠上。
如今,这丫头大了,怎么说也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大人了,而君不离,也二十多了吧,怎么说是个大男人了,这两个家伙,不至于在像当年那样了吧?
整理了一下,司徒静儿恢复了平静。
咬君不离的屁股算什么,大家都知道她也不怕,反正她什么都忘了!
司徒静儿依旧是笑呵呵的,捧起一个巨大的巷子,大步埋入屋中。
只是,当一屋子的人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的小脸…唰一下子全给红了,压根就控制不住!
寂静中,百里晓笙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咬屁股?怎么咬啊?”
这话一出,司徒静儿身旁的梦朵儿头一个笑喷了,顿时,全场一阵爆笑。
怎么咬啊?确实是一个值得琢磨的问题。
司徒静儿整张脸红得就像猴屁股,而君不离尴尬得嘴角不断抽搐,把君窈窕抱在怀里,一手揪住她的后背,使劲地揪,恨不得掐死这个臭丫头。
他真后悔没有跟爹爹去军营,大男人的跟这帮人女人凑一起作甚?
好吧,他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司徒浩南,早笑趴在桌上了,他也没想到女儿会有这种光荣事迹!
回头跟耶律芊芊说去,那女人估计又会兴奋地要撮合女儿和君不离了。
谁让耶律芊芊对君不离印象好呢,好吧,其实司徒静儿天天溜出宫,也是因为她母后天天在她耳朵边念叨着君不离怎样好、如何好。
君不离深呼吸,正要寻借口走,谁知,司徒静儿却朝君窈窕看过来,明明脸还红着,却故作无所谓,打趣道,“小丫头乱说话是不对的,没发生过的事情,你这么喊出来,会败坏姐姐名声的,知道不?要是姐姐嫁不出去,你负责呀?”
“我哥哥负责!”君窈窕眨巴着大眼睛,特认真。
☆、077她锁定目标
我哥哥负责!
君窈窕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话音一落,脖子整个都被揪住,险些断气,总之,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司徒静儿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当年还极品的臭丫头。
装装装!
都是过来人,她一眼就看穿君窈窕不傻,不天真。
“你哥哥负责不起!”司徒静儿毫不客气回答道。
君不离的脸都黑了,偏偏,这样的话,他无法回答,无法杠回去。
“谁说我负责不起”这样的话一定杠回去,那事情就闹大了。
谁知,这个时候紫晴乐了,“司徒浩南,我家还负责不起吗?”
司徒浩南故作真正,一排家长之风,轻咳了几声,道,“依我看,这件事如果当真,你家还真得负责!”
“父王!”司徒静儿怒声过来,这什么爹啊,站哪一边?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捏?”百里晓笙连忙问道,一大帮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一聚头就有好戏看,真热闹。
紫晴也认真起来,朝自家儿子看去,正要开口,却瞥见君不离怀中的君窈窕,被揪得都快哭了。
她还是忍不住笑出来,“儿子,你说实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回事呢!人家可是姑娘家,不容得你胡来!”
君不离果断是被气疯了,脱口而出,“是她先咬我的,让我负责?”这话一出,第二次全场寂静,司徒静儿的脸,红得可以滴血,此时此刻的心,必定在滴血呀!
君不离,你这个混蛋!
君不离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绿了,正要解释,却又被司徒静儿抢了先。
“好吧,确实是我咬他的,咬了他屁股。”
司徒静儿承认了,然而,随即却认真道,“不离大哥,小妹我当年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介意了,也别到处说,给小妹我留个清白,小妹如今长大了,还要嫁人的呢!”
这话一出,君不离又堵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隐隐有种失落的感觉,空落落的。
大哥?
小妹?
似乎还真的这样的,她虽然看着不小,可也有小他六七岁吧。
司徒静儿都这么说了,这件事也没有闹下去的必要了,大家和平收场,就这样了。
紫晴眼底掠过一抹欣赏,这丫头真聪明,一声大哥,一句小妹我,完全就可以化解这份尴尬。
小妹妹咬了大哥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呀,没什么好起哄的嘛。
只是,她更聪明的是,给自己解释的同时,顺带地损了君不离一把。
君不离怎么可能到处到处说这件事呢,天晓得君窈窕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静儿这么一说,显得君不离多少小鸡肚肠,斤斤计较呢?
偏偏,君不离又没有反驳的余地,在反驳下去,更显得小气,比女人还小气量。
看儿子被小自己好几岁的丫头制得服服帖帖的,紫晴这个当娘了,居然幻天喜欢的高兴,在她脑海里也忍不住浮出了一个念头,要是有这样的媳妇,多好呀!
然而,紫晴并不知道,此时屋顶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她和君窈窕看,眸中充满了不屑和恨意。
李琴琴也是刚到了,正好撞见了这一场闹剧,她都还不知道君不离会有尴尬脸红的一面呀!
司徒静儿,呵呵,时间真快,这个臭丫头也长大了!
李琴琴眸中掠过一抹孤傲与不屑,视线在司徒静儿和君窈窕之间来来回回,最后落在了君窈窕身上,将她锁住!
就是她了!
比起司徒静儿当年的泻药,君窈窕这个臭丫头更令她愤怒。
君不离,你给不了老娘至高无上的特权,就休怪老娘不客气!
屋内,因为司徒静儿一番言语,玩笑也解释了,君不离既然有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却还是淡淡道,“静儿妹妹误会了,我不会到处说,今天是个意外,对不住了。”
“没关系!”司徒静儿唇畔扬笑,她胜利啦!
此时此刻,她小脸粉扑扑的,笑容特别灿烂,灵动活泼的气质之余,竟多了三分娇美,君不离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突然急急避开视线,竟有些慌张,似乎怕被司徒静儿发现。
“好了好了,我的大礼呢!”百里晓笙开始讨礼物。
司徒静儿一脚踹在放在地上的箱子,只见一头纯白皮毛的西荆野狼,正安安静静躺在里头。
百里晓笙见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西荆白野狼!
要知道,这可是非常尊贵的品种呀,上万头西荆野狼里也出不了一头!
只见这野狼眸光明亮,皮毛干净,如雪一样洁白,浑身上下就找不到一根杂毛,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子里,面对众人震惊的目光,并没有慌张,反倒像是一位尊贵的王,正接受众人的目光朝拜!
“太棒了!”百里晓笙忍不住惊呼。
司徒静儿很骄傲,“我说是大礼吧,怎样,收不收,不收的话,我收回了哦!”
“收!”百里晓笙急了,立马蹲下去,小心翼翼伸手,然而白野狼似乎被驯养得极好,并没有排斥它的新主人。
百里晓笙的手都还未伸到它头上,它便主动凑近,温顺得蹭她的手指。
白野狼,这是对主人特有温顺,对敌人尤其残忍的一个稀罕品种呀!
不仅仅司徒静儿的大礼让百里晓笙震惊,其他人的大礼一样都是稀罕物,尤其是紫晴,她拿出了一个虎符,立马全场皆惊了!
这是大周军特有的虎符,而就形状看,这快虎符是南诏驻军的呀!
百里晓笙喜出望外,握在手心里迫不及待想和顾惜分享,晴姨把虎符给他们,那就意味着将来南诏大军的主导权就在他们手上了,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半个南诏主人,他们甚至可以倚仗这个权力,从毒窟里养出一只毒军来!
看得出百里晓笙的喜悦,紫晴笑着道,“丫头,当新娘子的多的事情要忙,你别跟我们客气,忙去吧,帮着点顾惜,要不,我这当主子的可会心疼的。”
百里晓笙不好意思地点头,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成婚,确实很多事情要忙,新娘子闲不下来的,上个装定个衣裳都要白天功夫,这些,紫晴都经历过!
在阿离会她编织出来的那场最美好的梦境里,全都经历过。
忍不住,不经意间就会怀念起,那么多年了,那个男人似乎一直都没有远走,分别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无尽的思念好似才刚刚开始。
紫晴轻轻吸了吸鼻子,淡淡道,“臭书生呢,还没来?”
其实她一过来就想问了,只是碍着百里晓笙在,没有多问。
给读者的话:
加的第三更半个小时后见!握拳!
☆、078她都要嫁人了
臭书生呢?
紫晴顾着百里晓笙,却忘了梦朵儿,话一出口,撞入梦朵儿暗淡的眸光,这才后悔。
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个痴人在这儿呢!
其实,不仅仅紫晴,几乎所有人都想问。
臭书生呢?
臭书生这些年去哪里了?
臭书生这些年怎么过的呀?
臭书生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臭书生这一回会不会来呢?
臭书生是不是抛弃大家了呢?
全场,一片寂静,半晌,门外传来一个小厮通报,“金鲛夫人到了。”
金鲛夫人也来了,金鲛夫人年事已高,都快走不动了,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离开大海的。
她也来了!
更多的,她是想来看一看儿子的吧。
金鲛夫人年纪虽高,但是那一身衣裳还是很整齐干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庄重感,她没有让婢女搀,亲自掺在拐杖进来。
第一句话便问,“那臭小子还没来吧?”
“北月也没过来呢,明天才是婚礼,或许明天他就来了。”紫晴连忙上前去搀。
金鲛夫人长长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娘的,越是年老越思儿呀,然而,这个时候,她竟朝梦朵儿看去,招了招手示意梦朵儿过来。
梦朵儿扯出笑容,同紫晴一统搀她,往上座。
“朵丫头,其实…我今儿个来,不是冲着他来的,没心没肺的东西,随他去吧。”金鲛夫人说道。
百里晓笙心头一紧,眼睛便忍不住泛酸了,没想到还能听到有人唤她朵丫头,她都三十好几了,老了。
“我们也不冲着他来,我们冲着晓笙的好事来。”梦朵儿淡淡笑道,近看,眼角的细问不少。
金鲛夫人去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朵丫头,我这回是冲着你来的。”
梦朵儿心头一惊,眼睛更酸了,酸得她想掉眼泪。
“朵丫头,他误了你一辈子呀!”金鲛夫人哽咽道,早在来之前,她就多方打听,多方寻找,却终究找不到儿子,她知道,他不会来。
或许,他一直都是个阳蛊吧,没心,这个世界上,谁都留不住他的心,留不住他的心,就更留不住他的人了!
只是,可怜了梦朵儿这个痴丫头,从十五六岁到如今三十多岁,还傻乎乎的,痴痴地,倔强地在等着,耗着。
泪珠儿在梦朵儿眼眶里打转转,只是,始终都没有落下来,她非得没哭,反倒是笑了,甜甜的笑了,“夫人!你可别给他乱扣帽子,加罪名,他算什么东西,能误我一辈子?我又没瞧上他,我呀,就是不想嫁,自由自在的,多好。”
所有人都安静着,梦朵儿的笑声显得格外清晰,清脆。
金鲛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蹙着眉头看她,眼眶是一圈一圈的红。
“哎呀,夫人,好了,我们是来参加晓笙的婚礼呢,不许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他不来,就不来呗!”梦朵儿又劝,本是该被劝的人,去劝起了别人。
这个爱哭的女人,其实是最最坚强的,坚强了十几年。
“就是,那个人又不是新郎,他来不来都没关系。”君窈窕见老奶奶伤心,她好认真,书生是谁,她完全不认识。
这话一出,不少人就忍不住扑哧笑了。
紫晴笑,梦朵儿也笑,金鲛夫人也笑。
是呀,又不是新郎,来不来都没什么大关系!很快,大家便都说说笑笑起来了。
是夜,整个毒窟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婢女小厮,紫晴他们被安排在后山的院子,倒是很安静。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屋顶上却掠过一个身影,她似乎在屋顶上寻找上,整个后院,诸多厢房的屋顶,她一个个地找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找道。
最后,她落在最高的屋顶上,孤零零一人坐在那里,紧紧抿着唇,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多少年,没有重复这个动作了?
全世界,所有人的屋顶挨个找,挨个看,就是找不到师父!
他没来!
他到现在还不来!
她都要嫁人了,他还不出现!
他不来,谁替她盖上大红盖头,谁送她出闺房,谁将她的手交给顾惜,谁将她终生托付给顾惜?
“坏人!”百里晓笙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出嫁的前一天都会哭,舍不得父母,家人而哭。
可是,她却是见不着师父而哭,豆大的泪水不断掉,从来都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当年她昏迷中醒来,想起了一切,却发现她走了,她都不曾哭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另一个屋顶跃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梦朵儿。
上屋顶找的,其实不仅仅是百里晓笙。
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在这皓月之下,突然就在哪个屋顶上看到了他,看到他一袭白衣儒雅,看到他星眸璀璨,看到他微勾起的嘴角玩世不恭,睥睨一切。
可是,没有。
她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梦朵儿缓缓在百里晓笙身旁坐下,轻轻地、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丫头,乖…不哭。”
“丫头,明天就要嫁人了,不能哭了,哭肿了眼,就不好看了。”
“丫头,明天过后,就是别人的丫头了,师父嘛,不是最重要的了。”
“丫头…我总是这么想的,他在,他一直都在,在同一片星空下,在同一片大地上…他一直都在,找他做什么呢?等他做什么呢?”百里晓笙埋首在梦朵儿怀中,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此时此刻,她一点儿都不排斥,她没有回答百里晓笙,却伸手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她还有顾惜呢!
她明天就要正式成为别人的丫头了,就有主了!
可是,梦朵儿还孤零零的。
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来劝她,原来这个爱哭鬼一点儿都不柔弱呀。
然而,百里晓笙并不知道,当她伸手抱住梦朵儿的刹那,一滴清泪瞬间就从梦朵儿眼角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