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百里尾生梦呓的时候,笑得真心傻。
他这是梦到当年,他救了轩辕离歌,点了轩辕离歌的穴道送到鸣沙窟去吧。
“我没想自杀…”轩辕离歌不自觉喃喃回答,没了当年的愤怒,笑得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得比百里尾生还要傻呢!
然而,他并没有停留,缓缓转身。
可是,就在这刹那,百里尾生却突然大叫一声,“小离离,我要带你回家!”
这话一出,轩辕离歌陡然握紧了双拳,一直压抑在心中的不舍顿是全都涌上心口,天生清冷的双眸一下子便充满了泪光,眼眶都红了一大圈。
只是,轩辕离歌终究没有再回头,他驻足了良久,吸了吸鼻子,往后挥了挥手,喃喃道,“书生,下辈子…还是哥们!”
说罢,这才大步朝山洞里走去,而当他走到南宫俊身旁的时候,看了南宫俊一眼,唇畔勾起一抹浅笑,并没有驻足,而是继续往前走。
越往山洞走,悠扬之音便越清楚,可是,轩辕离歌就是一点儿都没有受影响。
只见白子离双手拖着一条条铁链,手指沉重而缓慢的拨动琴弦,然而,即便是沉重、缓慢,弹奏出来的琴音却丝毫没有停滞和沉重的感觉,而是悠扬流畅。
轩辕离歌低头看着白子离的手指,没说话,白子离也认真地弹奏着,不言不语。
直到一曲安魂曲结束,白子离才抬头朝他看来,眼底掠过一抹疼惜,笑道,“你不奇怪知道我为何让你来吗?”
很明显,白子离让紫晴他们全都睡着了,只想单独见轩辕离歌。
可是,都不用他开口,轩辕离歌就出现在他面前了,而且,还如此平静。
“摄魂之曲,怕是要我那魂去破吧。”轩辕离歌淡淡道,如此直接,却有如此平静,让白子离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知道?”
“当初紫晴弹奏完殇离,殇离幻境还没有破的时候,我就怀疑了,如今,你的态度让我肯定。”轩辕离歌说道。
轩辕离歌比紫晴还熟悉离殇,而摄魂之曲,他虽不熟悉,那一曲殇离,却也是他创作出来的呀!
他多多少少是知晓一切的,而白子离说要明日才告诉他们情况,他便知道白子离这是缓兵之计。
今夜,必定会找他。
白子离微微蹙眉,随即笑了起来,“你不愧是能契约血筝之人呀!”
他说罢,一架亲她,一把血筝幻影,竟凭空出现在轩辕离歌面前,很快,虚影便成真,变得真实无比。
轩辕离歌坐了下来,抬手轻轻落在琴弦上,拨了琴弦,血筝立马发出他最熟悉的声音。
这一刻,他笑了,如花开瞬间,干净纯粹,不喜不悲。
轩辕离歌也不问,白子离却解释道,“摄魂之曲,摄人之魂,如果你们没有在殇离幻境里弹奏离殇,没有进入离殇幻境,那么,你只需要在殇离幻境里,断了血筝琴弦,幻境自然会破灭。”
轩辕离歌的手指微微一僵,没说话。
“如果,你们没有在殇离幻境里弹奏离殇,而是直接弹奏离殇,我现在也可以送你们离开,只可惜…对于你们来说,离殇幻境,是存在于殇离幻境里的离殇幻境,是幻境中的幻境!所以…只能先破你的魂,破殇离幻境,才能出离殇幻境。”
对此,轩辕离歌只是点头,一切如他猜测的完全一样。
见轩辕离歌这么平静,白子离突然冷了声音,问道,“为何一定要让他们走,独自一人飞灰湮灭?你还有其他选择。”
☆、1261留梦一场
其他选择?
看白子离冷笑,轩辕离歌竟也跟着冷笑了起来,“前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以你现在的力量,要开启离殇出口,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这话一出,白子离的笑声便戛然而止了,看着轩辕离歌的眸光转而深邃。
“前辈,你我都知琴知情的人,何必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呢?”轩辕离歌笑道,“前辈,要送南宫公子离开,而我想送紫晴离开,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轩辕离歌的音律造诣,或许没有白子离高,但是,他却看得懂白子离眸中的诀别和愧疚。
即便南宫俊一直都沉默着,但是,白子离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他。
白子离已经封死了离殇出口,一旦封死的出口岂能是说开启就开启的呢?
而且,以白子离现在的力量,他根本办不到。
唯一的办法,便是灭掉他自己的亡灵,让离殇幻境也随之灭亡。
离殇幻境一旦灭亡,活着的人,自然能走出去。
一切,轩辕离歌都了然于心,听了他那一句话,“我们是一样的”,白子离知道,轩辕离歌懂他。
他确实没有多少力量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存储着仅剩的力量,甚至不惜以锁住自己的灵魂,等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天全力以赴,用劲所有的力量,送南宫俊离开!
这辈子,能有知音陪到至此,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死,又有何惧?
“我只想知道,灭离殇幻境,大蛊师的亡灵该怎么办?”轩辕离歌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或许,其实他不关心,他只是替紫晴关心。
然而,白子离却笑了,“除了活人,我会毁掉离殇幻境里的一切,所有毒尸,所有亡灵,都将飞灰湮灭。”
有了白子离这话,轩辕离歌便放心了。
他轻轻挑动琴弦,道,“前辈,我可同你一起毁灭离殇,只求你帮我一事。”
“若力所能及,那是我的荣幸。”白子离大方的答应。
“我希望送他们离开之前,送他们一个梦。”轩辕离歌说这话的时候,眸光闪烁的光芒令人看到都替他觉得幸福。
“梦?”白子离不解。
“我愿紫晴从娘家出嫁,愿君北月以天下为媒,江山为聘,军马为轿,登门迎娶。”轩辕离歌一字一句,说得非常认真,似乎求娶的人是他,而非君北月。
他听百里尾生说过的,紫晴曾经希望从娘家出嫁,而君北月迟迟没有正式迎娶紫晴,当初也正是希望找到孤岛,风风光光地紫晴从娘家娶回去!
他一直都记着,即便,迎娶之人不是他。
白子离听得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较真的孩子,突然就心疼了起来,突然就不舍了起来。
怪不得了,怪不得他弹奏得出离殇。
对这样的孩子来说,灰飞烟灭,何其残忍了。
“可以吗?或许,不是我助你,而是我请求前辈帮我一起造一场梦,在分别之前。”轩辕离歌依旧认真。
白子离淡淡道,“既喜欢,为何不把她留下?你助我破了离殇幻境,回到你的殇离幻境去,你便是世界的主宰,你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轩辕离歌笑了,“我非她说心悦之人,便注定我给不了她她想要的一切。”
白子离看了轩辕离歌许久,终于是狠下心,“好,我答应你!”
轩辕离歌笑着点头,十指落下,“铿”一声,勾动了琴弦。
他想,这是最好的分别方法,毁灭!
铿铿然,依旧是离殇。
对于轩辕离歌的起奏,白子离甚至满意,很快便跟上他的音,拖着重重的铁索,十指在无筝上轻抚。
很快,血筝之音,无筝之音交相融合,汇成一曲。
琴音悠扬,琴音激荡,琴音铿锵,琴音柔和…涤荡起伏之中,一场欢喜的离别之梦便开始了…
海风轻抚,海鸥低飞,白色的沙滩和这空气一样干净极了,令人心情舒畅,正是春日,孤岛山漫天遍野开满了山花。
此时,孤岛最高的山丘上,屋子里,紫晴已是一身喜服,坐在镜子前上妆,伺候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红衣。
她明明还在离殇幻境里,还和大家躺在山洞口,等着白子离告诉他们离开的办法呢!
怎么会现在这里呢?
然而,紫晴似乎忘记了离殇幻境里的一切,而对眼前的一切,全然接受,没有任何疑问。
“主子,他们再过一个时辰,曜王爷的船队就到了。”红衣欣喜地说道。
紫晴抿唇轻笑,认真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妆精致,虽淡不浓,恰到好处,配上一身嫁衣,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是个温柔的美娇娘。
然而,妆容衣裙再美,都美不过她两颊那一抹羞红,美不过她唇畔那一抹幸福、甜美。
见状,红衣笑得更欢喜了,“瞧瞧,我们家主子也会害羞了。”
“臭丫头,一早上唧唧呱呱到现在,还不消停,找打是吗?”紫晴睨了她一眼。
红衣连忙退得老远去,笑道,“好好,我不说,我这就去打听,看看曜王爷他们到哪里了!”
然而,红衣都走没多久呢,便又跑回来了,这一回,可不是欢喜,而是惊喜,人还没进来,声就先到了,“主子!主子!曜王爷他…他…”
紫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起身追出去,险些和正要冲进来的红衣撞个正着。
“怎么回事?”紫晴厉声问道,这一厉声,原形毕露,她还真不是个温柔的美娇娘。
“曜王爷他…他…主子,你自己来看!”
红衣也解释不清楚,拉着紫晴就往外跑,紫晴的屋子就在孤岛的最高峰上,从房间外的露台便可以远眺大海了。
当紫晴跟红衣跑到露台的时候,看到海面上的一切,她顿时惊呆了!
只见远处茫茫海面上,一对浩浩汤汤的船队,全都是高大的楼船,大周的彩旗高扬,所有彩旗上面,都写着一个巨大的“曜”字,哪怕离得还有些远,紫晴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船队,哪怕是南诏海战,都未必能见得到呀!
而且,不仅仅如此,所有楼船全都张灯结彩,一派喜气、热闹的气氛,船队里似乎有不少乐队,隐隐可听到隆重而又不失活泼的喜乐声,看得,听得紫晴一颗心砰砰砰乱跳,原本还没紧张了,这下子,一下子就心慌慌,紧张了!
“主子,你看,你快看那边!”红衣指山下,急急道。
紫晴低头看去,竟见…
☆、1262江山为聘(1)
紫晴低头看去,竟见山脚下早已一片人海茫茫,孤岛的族人们,全都穿上了南诏特色的盛装,一些人拥簇在码头上,准备迎接他们的姑爷,而另一群人,则是通往山顶的小道上,排成两排,似乎准备夹道欢迎!
而就在小道上,一个小花童身着盛装,头戴献花编制而成的画圈,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宝箱,一步一步往上走。
“儿子!”
紫晴惊喜得脱口而出,一时间所有的思念全都涌上了心头,这刹那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只觉得自己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儿子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儿子不是一直都在她身旁的吗?
她在哪里?
她之前又在哪里?
忽然之间,紫晴怔了,而就在这时候,红衣猛地拉住她的手,激动得险些跳起来,“主子,那一定是王爷送来的聘金吧!”
紫晴这才缓过神来,方才那些异样的感觉却只不过是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罢了,她也顾不上多想。
因为,儿子已经到眼前了。
不过七八岁大的熊小宝,稚气未脱,却也意气风发是个小小少年,一身盛装尊贵,却顶着一鲜花编制的画圈,又俊气,又可怜,看得紫晴喜欢得不得了!
下意识有股冲动,想将他拥入怀中,而就是这股冲动,让紫晴的意识又一次出现了恍惚,似乎真的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这一回打断她的是熊小宝,“妈咪,爹爹让我带一样东西来开道!”
说着,单膝下跪,双手奉上了大宝箱。
紫晴一愣,隐隐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她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又惊喜又感动,看着那宝箱,一时间也猜不出是什么!
“铁定就是聘金了!”红衣插话道。
“让我妈咪自己猜!”熊小宝大声道,很认真。
“聘金吧。”紫晴也这么猜。
“那是什么聘金?”熊小宝又道。
“聘金就是聘金,还有什么聘金?”紫晴乐了,满腔欢喜,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妈咪!聘金还有很多种的呢!”熊小宝正色道,把较真的表情,就像个小大人,看得紫晴和红衣都乐了。
紫晴正要说话,这时候,一个低沉得很好听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要不,我们来猜猜?”
紫晴一愣,急急转头看去,却见是轩辕离歌和百里尾生从一旁走过来。
“啧啧啧,小晴晴,原来你真是个大美人呀!”百里尾生那目光,就如同守财奴看到了金子一样,夸张地盯着紫晴上上下下打量。
紫晴白了他好几眼,他才乐呵呵的收敛目光,认认真真道,“寒紫晴,恭喜了!”
“谢谢!”紫晴也很认真,小脸才认真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给笑了。
“瞧瞧,当新娘子的就是幸福,都笑不拢嘴了。”百里尾生揶揄道,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了摸熊小宝捧着的那个宝箱,道,“熊宝宝别卖关子了,让大家瞧瞧你老爹有多大手笔!”
“这是给我妈咪的!”熊小宝嘟起嘴,明显很不满这两个家伙来捣乱,尤其是百里尾生。
这话一出,惹得大家全笑岔了,百里尾生立马道,“你放心,这东西给我们,我们也不要!”
“哼!”熊小宝瞥了他一眼,不再理睬,而一转脸朝紫晴看去,又是一脸灿烂如花的笑容,“妈咪,你猜嘛,我猜你一定猜不到!”
呃…
紫晴又好笑又无奈,“都知道我猜不到还要让我猜?”
这话一出,熊小宝突然无话可说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却又马上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曜王爷聘金道,请寒姑娘过目!”
寒姑娘?
顿时,全场的人全都怔了,怎么听的三个字怎么都觉得别捏!
熊小宝呀熊小宝,你当儿子的怎么称呼娘,你爹知道吗?
紫晴简直败给儿子了,“正要上前却掀起宝箱。”
谁知,一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轩辕离歌,突然开了口,“要不,我来猜猜?”
“你也猜不到!”熊小宝很肯定。
“如果我猜到了呢?”轩辕离歌反问,不管是看着熊小宝,还是看着紫晴,甚至是百里尾生,他那干净的眸子里都隐着一抹不舍。
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在喜庆欢乐里,没人看得出来。
“就是猜不出里!”熊小宝坚定道。
轩辕离歌笑着,缓缓朝紫晴看去,柔柔的似乎沉淀着什么,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情愫。
这刹那,紫晴只觉得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异样的感觉从心尖散发开来,无法言喻的怪异。
明明…明明欢喜着,明明…明明轩辕离歌也为她欢喜着,可为何,在这一刻,她的心突然就沉了下来,无法自控。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明明大家都还在,明明紫晴也看到他们在笑,在说话,可是,就是觉得一切全都安静了下来,甚至有种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她和轩辕离歌两个人了。
“紫晴,若要娶你,没有天下为媒,没有江山为聘,就不要嫁,可好?”轩辕离歌问道,似乎是玩笑,又像是认真的,紫晴只觉得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这么看不透他。
“天下为媒,江山为聘…”紫晴喃喃自语着,不知不觉,周遭的一切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紫晴不由得蹙起眉头,看向轩辕离歌,可是,此时的轩辕离歌和百里尾生一样,都冲着她笑,和大家一样欢喜呢!
难不成,她刚刚走神了?
“妈咪,快打开啦!其实我也不知道!”熊小宝着急地催促。
紫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搭在宝箱上了。
紫晴真的觉得很不对劲,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无从追查,她看了周遭一圈,熊宝,红衣,百里尾生,轩辕离歌全都盯着她的手看呢,全都等着呢,一个个那表情,都比她还心急。
“小晴晴,你到底开不开呀!”终于,百里尾生忍不住催促了。
“主子,你这不是吊我们的吊,赶紧打开来让我们瞧瞧,曜王爷送的聘金,能馋死人!”红衣也催促。
“紫晴,打开吧。”轩辕离歌也开了口,满心的欢喜都掩盖了他所有的不舍。
紫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开启宝箱…
☆、1263江山为聘(2)
随着迎亲船队的靠近,整个孤岛的沸腾了,迎亲的礼乐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热闹,而山脚下沙滩上,孤岛族人们不知何时已经载歌载舞了起来,就连守着在山路上的族人们也开始又唱又跳,好不热闹!
而就在这份喜庆欢喜之中,山上倒是一片寂静,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紫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熊宝托着的宝箱。
刹那间,她便怔了!
见紫晴那震惊的表情,周遭众人全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地看,没有人注意到,轩辕离歌并没有看,他眼里全是紫晴的身影。
只见宝箱之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套衣裳,从脚下的鞋到头顶的发冠,一应俱全,完完整整!
这分明是凤袍凰冠呀!
无法形容的金灿灿,无法形容得美轮美奂,鞋子,衣裙,头冠全都是最名贵的金丝制成的,而所有的首饰却都是红色的宝石制成的!
金色,代表着皇权,红色,代表着喜庆。
凤袍凰冠,这正是女皇的正装呀!
这样的聘金,不是拿江山为聘,凤求凰,邀她共享江河,又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曜王爷会拿出这样的聘金!
要知道,自古以来,哪怕是再尊贵的皇后,也都不成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呀!
自古以来,就从未有男人愿意拱手江山为聘,迎娶一个女人的。
此时此刻,紫晴什么都顾不上什么,看着看着,急急一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来,可是,嘴巴是捂上了,可是,眼眶却一下子红了,湿了。
江山她从来不稀罕,可是,这份心意,她却也从来没敢奢望过。
天下为媒,江山为聘,她是龙渊史上第一个!
半晌,谁都缓过神来,而此时,山脚下浩浩汤汤的迎亲船队已经靠岸。
轩辕离歌瞥了一眼,唇畔的笑意不曾落下,“新娘子还不去换衣裳,新郎官都到了。”
这话一出,这才提醒了众人,红衣连忙收好宝箱,推着紫晴进屋,“主子,赶紧赶紧!”
紫晴傻乎乎的,任由红衣推进去。
然而,让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只见紫晴一身凤袍出现在众人面前,束腰鱼尾拖地长袍,因为金丝线的远古,似乎萦着一次淡淡的金芒,将本就尊贵的人儿衬得越发的高尊。
妖红色的佩饰,收拾点缀之下,有种说不出来的美,让门外的百里尾生和轩辕离歌都看傻了!
“天上的圣母娘娘,都未必有你尊贵呀!”百里尾生感慨道。
紫晴扑哧一笑,小脸娇红,这时候才有那么点真实的感觉,让人知道这女人不是仙,是个人。
“我们能进去吗?”轩辕离歌问道。
话音未落,熊小宝就先进门了,拽着紫晴往屋里去。
“你们进来作甚?”红衣好笑地说道。
百里尾生正要开口,轩辕离歌却道,“就当我们是娘家人,在这丫头出嫁之前,陪一陪她吧!”
红衣正迟疑着,百里尾生连忙道,“待会君北月要叫开门的时候,没我们,你顶得住吗?”
红衣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爽快的放百里尾生和轩辕离歌进屋了。
而此时,山脚下,君北月一身盛装,骑在高大的军马上,丰神俊朗,仿若天神一般,穿过载歌载舞欢迎他的族人,朝山道哒哒哒疾驰而来。
哒哒哒马蹄声在靠近,似乎已经到门口了。
坐在镜子前补妆的紫晴越发的紧张,其实明明和君北月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这一刻,心却还是噗通噗通的跳。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幸福,但是,周遭的人全都把她的紧张看在眼中,全都在为她庆幸,为她欣喜着。
试问,连孩子都那么大了,再来补在一场婚礼,多少人心底还能保留着最初那一份悸动,还能因为即将要见到新郎官,见到孩子他爹了,而紧张呢?
多少人,麻木了!
多少人补这样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形式而已,不过是为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分,不过是补给人看罢了,何来幸福,只有辛酸。
可是,紧张着的紫晴却是那么幸福。
终于,门口哒哒哒的马蹄戛然而止,这刹那,紫晴的心跳也险些跟着戛然而止。
本欢喜地坐等看热闹的人,都不自觉跟着紫晴紧张起来,一口气憋着,还未吐出,便又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紫晴…”
是君北月的声音,没错!
紫晴转头看来,正要回答,这时候,百里尾生却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紫晴的嘴,示意她噤声。
紫晴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百里尾生要做什么,百里尾生低声,“哪能那么容易跟他走,那也太便宜他了吧!”
好吧,当新娘子的人,会变傻。
紫晴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这家伙进屋来,怎么可能只是看她补妆呢!
“咚咚咚,紫晴。”君北月的声音又传来了。
“呵呵,这小子倒是很平静呀!”百里尾生说着,唇畔掠过一抹坏笑,走到门边,这时候,熊小宝立马拦在门前,阴森森,“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