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让开,紫晴他们就真真是直面两头狗了!
众人的人生,还是头一次和两头恶狗狭路相逢啊!
怎么办?
百里晓笙呀百里晓笙,好端端地看戏她不要,非得真被人看戏!而此时,百里晓笙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愤怒的!
总之,她一看到这两头大狗踩在凤尾笙上,她就愤怒,愤怒得想不到一脚踹飞这两条大狗!
见两头大狗转身看来,她立马握紧双拳,此时满腔控制不住的愤怒,让她都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给晴姨他们招惹了一个多大的麻烦!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即便毒兽不招惹紫晴他们母子俩,他们母子俩也一定主动去招惹毒兽的!
可是,这里,是南诏呀!
两个百毒不侵之人,一旦和毒兽较量起来,一不小心暴露了深身世秘密可不好!
百里尾生那么千辛万苦去找梦婉约,不正是怕梦婉约在南诏跟他们玩阴的吗!
即便紫晴他们埋伏了足够的火药在边疆,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在南诏王的地盘上,一旦他们的身世被揭穿,必定会被南诏三大族困死在南诏王的!
兽族大军,鲛人大军,还有药族各种毒兽毒蛊毒虫,蜂拥而上,紫晴想想都害怕!
百里晓笙这死丫头,原来也是个祸精儿,她师父知道不?
两头大狗,一步一步往前走,尤其是那白狗一步一步从凤尾笙上踩过去,朝紫晴他们走来!
紫晴和君北月很默契地准备好逃!
不收拾他们,只能是逃和避。
所以,他们夫妻俩,一个拉住决明子,抱紧熊小宝,一个则抱紧百里晓笙,随时提防着两头大狗扑过来!
一时间,形势完全大逆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过来,紫晴他们成焦点!
两头大狗的脚步很慢很慢,时间似乎跟着它们慢了下来,气氛越来越诡异,紫晴和君北月紧张地都盯着它们的脚看,等着他们跃起的瞬间!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两头狗齐齐放下前脚,停住!
顿时,所有人都紧张了,心跳疯狂加速,都提到桑门口上来。
要扑过去了!
马上要扑过去了~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死狗,放开凤尾笙!”
百里晓笙一声大叫,随即挣扎开紫晴的手臂,怒气冲冲,就像一把利箭一样,直直冲向两条大狗!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而两头大狗也始料不及,还未缓过神来,白狗被被百里晓笙一脚踹开,后退了好几步!
百里晓笙一把拾起凤尾笙,怒气才消去三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凤尾笙戛然而止,她就好想哭,看到凤尾笙被踩在地上,尤其是被狗踩了,她就异常愤怒!
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侮辱了一样!
这片刻,白狗和黑狗终于全缓过神来了!
“臭小子,你偷袭!”白狗怒声,它堂堂玉水琼浆天湖毒兽,当众被一个小子一脚踹开,真是丢人丢到湖底去了!
“我哪里偷袭,我是光明正大,正儿八经踹你,再废话,本姑娘就踹飞呢!”
百里尾生在气头上,怒声警告,或许,她现在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吧!
总之,不远处的紫晴他们全看呆了,就剩下一个君北月还算冷静,蹙着眉头,随时准备过去营救!
“臭小子,大言不惭!看本尊怎么收拾你!”白狗气急,立马扑过来,而黑狗也很愤怒,“臭小子,本尊要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
两头大狗齐扑,百里晓笙立马就退,而与此同时,君北月也飞掠过来,一把拉住百里晓笙,带着她躲避两头大狗的袭击!
两头大狗的动作确实敏捷,可是,终究快不过君北月!
只是,君北月一边要地方他们爪子和獠牙有毒,一边要躲,还以一敌二,还带着百里晓笙,并讨不到便宜。
几招下来,躲得过去,却摆脱不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开杀戒,和紫晴配合索性屠了这两头毒兽的时候,却不料想,百里晓笙竟猛地挣开他的手臂!
不仅仅如此,她还主动出击,趁着白狗追君北月没提防的时候,手持凤尾笙,竟狠狠冲白狗脑袋砸过去!
“嘭!”
凤尾笙何其坚固,狗头…何其坚硬,可是,凤尾笙不会更,狗会疼啊!
毒兽白狗又被偷袭了,被打得头晕脑胀,一时间,原地不前。
而黑狗见百里晓笙脱离君北月的保护,又见兄弟吃亏,陡然怒吼一声,“嗷呜…”
直直扑了过来,谁知,百里晓笙根本不怕,一脸严肃,昂首挺胸,一身正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谁一把凤尾笙不能召唤你们?我今天就要降服你们!”
她语一出,立马惊人,惊狗!
凤尾笙,这小子又不是笙氏的人,怎么会吹凤尾笙?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就在人和狗都惊住的时候,百里晓笙竟吹起凤尾笙来!
笙音一出,顿时又是惊人,惊狗!
这笙音,曲调和笙子墨刚刚吹奏的并没有多大差别,可是,意境却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笙子墨吹的是悲凉,他们百里晓笙吹的便是悲壮!
不是小家子的凄凄惨惨戚戚,而是一种意境高远的悲凉,悲中有壮!
不是绝望,是从绝望里已经看得到坚持!
是即便没有希望,也一样要怀抱希望,坚定地坚持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笙因所吸引,就连对紫晴都愣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笙音。
而这样的曲调,让她突然就想起了轩辕离歌,想起了轩辕离歌的“战起”。
人,惊了;狗,竟也惊了,只见黑白两头大狗都原地站着,被笙声完全吸引,总是看人低的狗眼里,渐渐没了傲气,戾气…
☆、1127师父,你在哪里
全场寂静,只有百里晓笙的笙音。
凤尾笙在她的演奏之下,音色发挥到的极致,远远望去,一片寂静中,这个小女孩的动作,仿佛手捧凤尾,虔诚仰望。
而这声音,就如同凤鸣,庄重尊贵,令谁都不敢出声亵渎!
百里晓笙已经闭上了眼睛,对于自己刚刚至今所作的一切,所说的一切,她都全然不知!
这一切,都是原因凤尾笙对她的特殊吸引!
她闭上眼睛,和周遭的众人一样,也沉浸在笙声中!
刚刚听笙子墨吹奏的时候,总觉得哪里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而此时,自己亲自吹奏的时候,一样是非常熟悉,一样是想不起来!
但是,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只觉得这把凤尾笙,和这奇妙的笙音,好似自己从出生开始,就喜欢的!
渐渐地,一曲笙声收尾,众人也渐渐缓过神来,百里晓笙却还闭着眼睛,沉浸在熟悉的感觉中!
而此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臣服了!”
突然,一个惊叫声,打破所有寂静!
臣服?
众人这才移开视线,看到了百里晓笙面前,不知何时臣服的两条狗。
只见不管是白狗还是黑狗,都虔诚地匍匐在百里晓笙脚下,低着头,像是在朝拜它们的王!
臣服了!
两头毒兽居然臣服了!
因为百里晓笙的笙声而臣服!
天啊,笙子墨没办到的,这小子居然办到了,而且,不仅仅是召唤,而是臣服!
兽族数百年来,都没人能臣服这两头毒兽,这小子是怎么办到的!
她甚至不需要白玉箫,一把凤尾笙就办到了!
不不不!
先不考虑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比这个问题更重要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是大周曜王带来求药的干儿子吗?她怎么能驾驭凤尾笙的呀!
凤尾笙可是笙氏的东西呀!不是人人都碰得了的,何况是驾驭!
一片寂静,紫晴和君北月也都惊呆了,没想到百里晓笙会给他们这么一个惊喜!
她居然有这种能力!
紫晴习惯地转头,“臭书生…”
正想问,这才想起了百里尾生并不在身旁。
这孩子是百里尾生从路边抱养回来的,难不成,这丫头和笙氏有什么关系!
紫晴正要开口,谁知,就在这时候,一个凄凉的哭声陡然响起来!
“女儿!我的女儿!”
众人大惊,循声看去,竟见是笙家主,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百里晓笙这边跑!
早已就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女儿,我的女儿,爹爹找你找得好辛苦!”
“女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娘都快快见不到你了!”
女儿?
笙家主口口声声唤着,可是,大家却都懵了,尤其是熊小宝!
什么女儿啊!
这戴银白面具的小子,不是男孩吗?
怎么会是女儿?
“小生…”熊小宝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抬头朝紫晴看去,只是,紫晴此时顾不上她,注意力都在百里晓笙身上!
这丫头,是笙氏的小姐?
天啊,这身份这天赋可不得了,紫晴忍不住猜测,这么好的一丫头,怎么那么好捡,不会是百里尾生偷抱来的吧!
笙家主一过来,立马一把抱住了百里晓笙。
而此时,百里晓笙才缓过神来,缓缓挣开眼睛。
她木讷讷的看了看笙家主,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再朝周遭看去,顿时吓了一大跳!
双手一软,丢了凤尾笙,便可是挣扎。
“放开我,你干嘛!”
“放开我,要不我不客气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做了什么吗?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不是一直都被晴姨抱着吗?
怎么会被笙家主…
最讨厌陌生的触碰!
“放开!”
“放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百里晓笙剧烈挣扎,可笙家主怎会放手,这女儿他们夫妻俩找了多少年,伤心了多少年,终于找到了!
“丫头,你是我的女儿呀!”
“你是我笙家最小的嫡女呀!十一年前,你才一出生就被人偷走了,我和你娘疯了一样找你,可是…这一找就是十一年!”
笙家主说及此,禁不住掩面而泣。
百里晓笙被吓到了,愣愣地不敢再挣扎,缩着身体,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这一切,怎么来得那么突然。
她自小没爹没娘的,她也都习惯了,也不曾想过什么。
就知道有个师父,就好!
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个爹爹来要认她了?
到底怎么回事嘛!
见百里晓笙的退缩,笙家主怕她不相信,连忙道,“女儿,你一出生就哭,哭个不停,只有听到笙的声音,你才不哭。你是我的女儿!错不了!”
“你对笙,有绝对的天赋,可无师自通!凤尾笙只有在你的手上,才能发挥出极致的水平来!”
“女儿,你刚刚就证明了一切,你就是我笙家的女儿!”
笙家主越说越激动,而周遭众人也总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笙子墨颓废地瘫坐在一旁,萧家主则是目光怨恨,阴鸷连连!
笙子墨彻底没了希望,而萧氏,也彻底无缘族长一位了!
谁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天才来!紫晴和君北月相视一眼,皆送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没想到,他们这一回冲着玉水琼浆天湖来,却意外地找到了百里晓笙的身世!
更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竟会牵扯到离殇最后一个漏音!
白玉箫在他们手上,凤尾笙又是笙氏的东西,看样子,他们是不用费功夫去抢凤尾笙了!
一切,尘埃落定!
听了笙家主的话,百里晓笙才有点头绪,只是,她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被萧家主抱得紧紧的,挣扎不了,只能可怜兮兮朝紫晴他们看来。
眼神分明是求助,能不能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想一想,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能不能…能不能让她见一见师父,突然好想好想师父呀!
师父,晓笙找到爹娘,找到家了,你在哪里呢?
☆、1128女儿情怯
两头毒兽的臣服,说明了一切,族长一位,非笙氏莫属。
只是,找到失散多年的女儿,笙家主早就把族长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如果不是旁人提醒,怕是到天黑他都不会放开百里晓笙吧。
接受了两头毒兽的臣服,接受了老兽族长亲手奉上的族长印章,笙氏便正式正为兽族第一个大家!
而就此,玉水琼浆天湖盛会也结束了!
只是,大会结束,不少人却迟迟都没有散去,包括两头毒兽。
它们眼巴巴地瞅着百里晓笙,希望这丫头能收了它们,免得它们要万年枯燥地继续守湖。
然而,百里晓笙早就忘了这两头毒兽,她又一次被笙家主抱得紧紧的,眼巴巴地看着紫晴和君北月,满脸的迷茫。
紫晴和君北月也看着百里晓笙,神色复杂,不约而同地希望百里尾生在。
“曜王爷,曜王妃,王上请你们过去。”侍从来禀。
南诏王赌输了,自然要在药族冰封天湖之前,履行他的承诺!
“笙老,可否带晓笙一同过来。”君北月开了口。
笙老这才缓过神来,放开百里晓笙便同君北月作揖,“曜王爷大恩大德,笙氏一辈子都记住,如果有需要兽族,需要笙氏的地方,曜王爷尽管开口!”
“笙老,她虽为本王的义女,可是,并非本王收养她的。”君北月笑道,见笙老知恩知报,心下感慨着,百里晓笙还算遇到个不错的父亲。
“那是何人?”笙老急急问道。
“她师父,这回没来。”紫晴亦笑,值得为这丫头高兴的,不是吗?
说着,见百里晓笙还懵着,便趁机将她拥过来,笑道,“笙老,她师父叫百里尾生,十几年前在荒郊野外捡到她,一直抚养至今,她叫百里晓笙,随她师父姓。”
认女儿,好歹介绍一下,瞧这父女俩一个激动,一个都懵了。
听了紫晴这话,笙老连连点头,“孩子,你一出生就被偷走了,我们找了你十几年,至今都还在找!你娘…你娘都急出病,在神庙里养着呢!”
百里晓笙心头微微一颤,却不得不承认,只是颤了颤而已,并没有多少感觉!
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眼前的父亲对于她来说,还是陌生人。
这个时候,她就只想要她师父。
百里晓笙的平静,笙老看在眼中,却有种有心无力之感,他知道,一时间让这孩子认他,也不太可能,但是,他是铁了心要把这孩子带回家去的。
“孩子,你的脸怎么了,让爹爹瞧瞧可好?”笙老关切地问道。
“伤了,这一回正是带她来求药的。”紫晴解释道,说着,将百里晓笙搂着更紧,道,“笙家主,南诏王上等着呢,一同过去吧。”
“怎么伤的,严重不?需要什么药,只要玉水琼浆天湖里有,不管怎样,我都捞上来!”笙老很认真。
玉水琼浆天湖里的药物,兽族和药族各占一半,除非南诏王开口,否则,谁也不会轻易给谁。
为了女子,笙老可什么都豁出去了!
见如此焦急的父亲,再看如此平静,甚至有些退缩的女儿,紫晴心头隐隐有些酸楚,不经意间回头朝决明子看去,却见决明子也正看着她呢,深邃的眸光里隐着疼爱,藏着哀伤。
紫晴下意识便避开视线,“笙老,先过去吧。”
笙老可想抱百里晓笙了,可见女儿低着头,便只要忍住作罢。
一行人从不远的宫殿去,一路上熊小宝都一直盯着百里晓笙看,那黑溜溜的眸子往左转了转,又往右转了转,满眼的狐疑和复杂,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从笙老揭穿百里晓笙女儿身开始,这孩子就一直没说过话了。
南诏王可久等了,一见他们来,立马迎面起身,打趣道,“呵呵,曜王爷认这义女,可认得真巧!”
君北月笑了笑,不做声,随南诏王去怀疑。
见君北月如此,南诏王反倒没好意思追究,讪笑了笑,转移话题,“本王愿赌服输,已让药师准备好,随时都可以下天湖,请”
“还是让药师先瞧瞧这孩子的伤吧,如果天湖底层有药,就当是本王送给这孩子的。”
就算天湖里真的有药,也是药族的,兽族的药都是兽药。与其让药族卖笙老一个人情,还不如他来送这个人情。
笙老一听这话,立马后退一步,同君北月作揖,“多谢曜王爷!”
“晓笙是本王义女,应该的。”君北月淡淡道。
几名药师很快就过来了,之前只有一位药师为百里晓笙诊断过,无法完全肯定医治不了,如今三四位药师会诊,或许还能有点希望吧!
紫晴跟百里晓笙进内阁去,众人只能在外头等。
除了南诏王主动开口,君北月一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纵使沉默得气氛有些尴尬,他一样岿然不动,没有感觉。
对于百里晓笙伤,在来寻药之前,决明子和百里尾生早就有定论了,南诏应该不会有治愈得了她的药。
带百里晓笙来求药,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此时,他正琢磨着一件事,为何百里尾生至今都没有消息呢?
他出海追踪梦婉约,梦婉约必定是从海路来南诏的!
这么多天过去了,好歹也得有点消息!
难不成是出事了?
但是,梦婉约带着重伤的轩辕离歌,绝对不是百里尾生和梦朵儿的对手。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轩辕离歌恢复了,百里尾生也应对得来才是。
君北月百思不得其解,隐隐有些不安。
而就在这时候,药师和紫晴她们出来了。
“如何?”笙老急急问道。
药师一脸歉意,直摇头,而紫晴看了看君北月,也是摇头。
“这伤到底是怎么伤了,竟连天湖里都没有药可治?”南诏王纳闷了。
“禀王上,那是水力所伤,伤及颧骨,天湖中多为救命之药,所以,属我等无能。”药师谦虚解释。
南诏王只得点了点头,抱歉地看向君北月,“曜王爷,那你们还下天湖吗?”
☆、1129留一条退路
还下天湖吗?
带百里晓笙来求药是一回事,下天湖采药可是另外一回事!
只不过,如果没有先前那个赌约,面对求药,药族药师未必会把湖底深层的药拿出来!
如今,确定整个天湖里都没有可医治百里晓笙的药,君北月自然得要南诏王允诺的那三株。
南诏王如此问,分明是个小气鬼!
君北月笑了笑,道,“不下了吧。”
这话一出,南诏王和药族长立马欣喜,天湖里的药物太宝贵了,越往湖底就越少,往往就是一株药一条命呀!
一旦让君北月下去,凭它们夫妻俩的眼力,难不保把最珍贵的三株给摘了。
南诏王和药族长正窃喜着,谁知,君北月却又补充道,“这一回先欠着吧,带有机会本王再来采摘。”
这话,不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告知。
南诏王陡然蹙眉,而药族长那脸就立马给沉了!
如果可以怨言的话,他必定要抱怨南诏王的自作主张,玉水琼浆天湖,可不在南诏王室的管辖之内呀!
那是药族和兽族自己的事情!
君北月都这样说了,南诏王能怎么样,他继续讪笑了笑,等着药族长开口。
虽然,笙老的心思都在百里晓笙身上,但是,他也是聪明人,立马就听出君北月意思。
见药族长也迟迟不回应,连忙圆场,“王上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曜王爷既赢了,便随时都可下天湖,我兽族没有意见。”
南诏王轻咳了几声,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药族长这下子不开口都不成,堆出笑容,“当然当然,欠曜王爷三株药草,药族记得的!”
这真是南诏王欠的债,药族和兽族来买单呀!
君北月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除非他将来屠了整个南诏,否则,即便南诏王室灭,毒兽和药族,包括鲛族,这三方势力,都依旧会是南诏地区的主要势力!
他这是为将来留一条牵制药族的退路呢!
相对于兽族来说,玉水琼浆天湖,更是药族的心头肉!
盛会也结束了,药也寻不到,君北月一行人当然是该告退启程了。
只是,百里晓笙的存在,让笙老当着南诏王和药族长的面,就迫不及待开口邀请君北月和紫晴去笙家做客!
他知道,如果曜王爷和曜王妃不去,就百里晓笙现在那样子,必定不会跟他走的。
即便,除了王室之外,谁都没有邀请外宾的权力,但是,笙老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末了,深吸一口气,才同南诏王道,“曜王爷和王妃娘娘是我笙氏的大恩人,恳请王上应允。”
南诏王隐隐有种不安,只觉得兽族这一次换新族长似乎有些脱离掌控的节奏了,只是,他也没想那么多,传了一个接待大臣跟随,答应了。
紫晴和君北月当然是乐意去笙氏的,最后一个漏音好的在凤尾笙上找呢!
即便笙家主不开口,他们也会找理由去。
如今,一切皆大欢喜。
当日,告别南诏王之后,紫晴一行人便同笙老走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南诏王摩挲着下颌,至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或许他年事太高了,无法像年轻人那么敏锐察觉到异样吧,他隐隐叹息一声,淡淡道,“沁姬,咱们也回宫吧。”
“是,臣妾这就去准备。”沁姬欠了欠身,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她想,回宫去吧,老皇帝很快很快就会知晓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