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朵儿真真才经历太少,太稚嫩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办,脑海一片空白,迟迟没有缓过神。
只是,她缓过神来又怎么样,一切都在瞬间已经成为定局,她改变不了什么。
傻愣愣地站着,直到脚下传来湿热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粘湿了她的鞋。
梦朵儿这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去,险些惊叫出声。
血!
是血!
满地的血,从紫芒笼罩的地方往四面八方蔓延出来,也蔓延到了她脚!
一大片一大片,血流成河都不为过!
哪里来的这么多血,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五行之体和吸取力量之人的不得好死,到底是如何一个不得好死!
梦朵儿只觉得一到冷颤沿着背脊一路直打到后脑勺,顿时毛骨悚然。
“臭书生…臭书生…臭书生!”
她陡然惊叫,顾不上那么多便往紫芒里冲去,“臭书生,你在哪里!”
无奈,她冲不进去,紫芒的力量太强大了,她抵抗不了。
每一次往前冲,都会被重重弹回来,来来回回好几次,梦朵儿慌了,疯了,使劲冲!
她知道,紫芒终究会慢慢消散的,可是,她等不及了!
山洞里,血腥味越来越浓,弥漫起了恐怖的气息。
而此时,玉琼山山顶上,却依旧一派热闹,众人都被精彩绝伦的兽书争斗所吸引,叫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仅仅是一场竞技之赛,更是一场盛大演奏会,简直是视听上的双重享受!
大赛分有左右两个场,最有势力的三家,孤默氏、萧氏、笙氏中,笙氏抽到了右场,而孤默氏和萧氏在左场子。
不用面对孤默氏这一强劲的敌手,代表笙氏的笙子墨,一场场斗得越来越顺利,同时也将那把凤尾笙吹奏如梦如幻,达到了琴艺传神的境界。
此时,笙子墨已经在决赛场上闭目养神,等待左场的胜利者来挑战。
如果把这场盛会当作演奏会,那么无疑从头到尾都有精彩的看点。
但是,如果把这场盛会当作竞技赛,那么,真正的看点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决赛,一个便是左场这边,孤默氏和萧氏的争夺。只是,左场却迟迟没有看到萧氏的人出场。
众人原本以为萧氏会有压轴好戏上场,然而,一等再等,直到孤默氏的嫡女,孤默宝钏都淘汰了所有竞选者,等待萧氏了,萧氏却始终都没有动静!
大赛是淘汰制度,孤默氏将自己抽签抽到的敌手淘汰掉之后,便坐等萧氏。
场上只剩下六家,两两一组,赢着再对决,其中四家两组也已经快分出胜负了,无奈,萧氏还是没人落面。
而周遭的看客和被淘汰下来的家族议论声越来越大。
“萧氏,这真是想压轴吗?”南诏王也沉不住气,低声问道。
“王上,刚刚见萧家主行色匆匆离开,属下斗胆揣测是出事了。”侍从低声回答。
“出事了?天大的事,有这里重要?萧氏安排谁出场的?”南诏王又问。
看戏看得正精彩,如此被打断,会很扫兴的。
“报上来的名字是萧氏最小的少爷,萧雨。”侍从禀道。
“萧雨?十三四岁,能成什么气候?不会是半途退缩了吧?”
南诏王似乎对萧家那小少爷没什么好印象,侍从也不敢确定,只能退下去萧氏那问问。
比试可是有时限的,一旦过时限便是弃权。
侍卫退下去之后,一直低着头的熊小宝才小心翼翼抬起头。
他瞅了瞅爹爹,只见爹爹面容冷峻,远远看着笙子墨;他又瞄了瞄妈咪,只见妈咪一脸认真,手指搭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敲扣着,似乎在找什么节奏;他有瞧了瞧百里晓笙,见百里晓笙不知道想什么呢,双眸没有焦距,走神了;他抿了抿唇边,最后瞥了决明子外公一眼,见外公也没有看到他,于是,他继续心安理得,拽进袖中萧氏的宝贝,白玉箫,接着观战。
当时在去梦族的路上,遇到萧氏萧雪萧雨那姐弟二人拦路的时候,妈咪就教他了,做人要沉得住气!
熊小宝决定,把这口气默默地沉到底。
随着笙氏和孤默氏的止战,全场原本高涨的气氛也渐渐在回落,南诏王邀君北月回阁内休息。
而此时,派下去的侍从却到处寻不到萧家主。
萧家主早早就离开了竞选场,在阁楼中休息的房间里发飙呢!
一屋子的东西都会摔得粉碎,一地狼藉,小少爷萧雨和七小姐萧雪两人,齐齐双手垂在两侧,绷直了身体贴着墙壁站,面对暴怒的父亲,谁都不敢抬头!哪里还有平素那种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
“看我的眼睛!听到没有!”萧家主怒吼。
姐弟两人这才齐齐抬头,一对上父亲充满血丝的眼睛,立马又齐齐低头,不敢看!
“你们!”萧家主气急,猛地扬起一巴掌,原本要打在儿子脸上的,眼看要落下之际,却狠狠甩给了女儿。
“啪!”一声,直接将女儿甩了出去,“你说不说真话!东西呢?”
萧雪被这么一大,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带着小她几岁的萧雨也哭了起来。
“还哭!还有脸哭!”萧家住气得吐血,原本一直都以小儿子的天赋为傲,小儿子生来就能掌控白玉箫,几乎是无师自通。
如此高的音律天赋,让小儿子年纪虽笑,在萧氏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能代表萧氏出战。
可是,就在开战的前一刻,这臭小子才告诉他,白玉箫丢了。
虽然萧雨可以随时拿到白玉箫,但是,绝对不允许带出萧家的!
如今,他居然会说丢了!
“你们把白玉箫带出去了,对不对!上一次梦族岛那边海蛇暴动,和这件事有关!对不对!”萧家住暴跳如雷。没有白玉箫,如何参战呀?难不成,到了这个关头上,才要弃权?
而且,白玉箫可不仅仅关乎萧氏的命运,也关系到玉水琼浆湖里毒兽呀!

☆、1110关键到时候出岔子
白玉箫不仅仅是萧氏驭兽术的关键,更是萧氏立足南诏兽族的根本。
然而,这些在这个时候统统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笙箫合奏!
萧氏和笙氏在兽族的地位,并不紧紧因为两个家族的兽术高超,更因为,这两个家族是兽族非常古老的家族。
关于玉水琼浆天湖为药族和兽族共享,那是两族祖上达成了协议。
药族拥有以奇药冰封玉水琼浆天湖湖面的能力,用冰封的方式保护湖水不被污染,也不会侵犯。
而兽族祖上当年正是以笙箫合奏,驯服了湖底的两头毒兽,令它们永远守护天湖。
玉水琼浆天湖的水是不平凡的水,一部分水域供养着药族的珍贵的药材,另一部分水域着仰着兽族一些特殊兽类需要的食物,药物。
总之,兽族和药族共同管理玉水琼浆天湖,也共同使用玉水琼浆天湖。
如今,众人并非为取药物而来,即便是取药而来,也不必完全开启天湖。
这一回,是因为兽族竞选新族长,新族长必须得到这两首元老级毒兽的认可!
兽族先祖能驯服毒兽,并不代表兽族世世代代都能驯服,实际上,除了兽族先祖,至今兽族里都没人有能力驾驭毒兽,加之那两头老毒兽的心性极高,所以历届新族长是同毒兽保持对等的身份,而非主仆。
所以,新族长上任,召唤出毒兽来并非得到臣服,而是认可。
要召唤毒兽,破冰是前提,笙箫合奏则是关键!
这两头毒兽可不同于一般的兽,一来聪明同人语,二来心性都极高,如果不是看在当年驯服它们的笙箫合奏声的面子上,根本不会给兽族这帮后辈们面子。
也就是说,如果萧家主找不到白玉箫,那么,这一场盛会,大家都要白忙一场了,即便有人赢了,也得不到天湖底毒兽的认可。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萧氏自家的事情,而是升级为兽族一族的大事!
如果可以,萧家主恨不得一刀杀了眼前两个兔崽子!
最可恨的是,这两个兔崽子至今都一声不吭。
“我最后问你们一遍,到底是在哪里丢的,说还是不说!”
话音一落,一室寂静,却听得外厅传来敲门声,在寂静里尤其响亮,“咚咚咚。”
萧家主在深呼吸,一下一下的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家主,王的侍从来问话了。”是仆人的声音。
萧家主没有回答,依旧是深呼吸,事发突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脑海一片空白。
“家主,你在里头吗?竞选时限马上就要到了。”听得出来,仆人很着急。
终于,“嘭!”
萧家主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吓得外头的仆人都不敢再说话。
萧家主看着眼前两个孩子,半晌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看样子,我只能把你俩推出去了。”
这话一出,萧雨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嚎啕出声,“爹爹,是姐姐丢的!是姐姐怂恿我把白玉箫带出去的,在路上丢了!”
“你说谎!”萧雪立马反驳,“明明是你自己要带出去耍威风!”
“在哪里丢的!”萧家主暴怒。
萧雨立马闭嘴,萧雪再也沉不住气了,“爹爹,是弟弟自己要带出去耍威风的,我们在路上遇到有人拦路,跟他们起冲突了,那帮人趁我们过桥的时候,把绳索砍断,我和弟弟跟着马车摔到水里,白玉箫就在那时候掉的!爹爹,我们把整条河都找遍了,可是…”
“那条河?”萧家主急急问道,至少还看到一点点希望。
“澜沧金水!”萧雪急急说道。
这话一出,萧家主直接给傻了,澜沧金水可是非常急的溪流,直接入海的!
“爹爹,我们找好几个月了,连入海口也找了,就是没有呀!”萧雪哽咽着,忍着不敢再哭。
“来人,立马召唤鱼兽寻找,快!”萧家主当机立断。
谁知,萧雪一句话就把他仅有的希望完全打碎了,她说,“爹爹,我召唤了上百鱼兽,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
这话一出,萧家主险些跌倒,他后退了几步,重重在桌位上坐了下去。
只是,萧雪对他的打击还没有结束。
“爹爹,之前…之前梦族群岛海域出现的躁动,鲛人怀疑是海蛇,其实…”
关于那件事,萧家主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鲛族来报的时候,也是怀疑,并没有看到海蛇的影子。
而且,要召唤海蛇,必定要白玉箫的,白玉箫好端端在萧家,他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那段时间,他可是为兽族竞选而忙。
“你的意思,白玉箫极有可能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了,海蛇被召唤出来过?”萧家主一字一句问道。
萧雪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臭丫头,你知道还不早说,谁让你瞒到现在才说的!你弟弟小不懂事,你多大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事态有多严重!”萧家主勃然大怒。
“弟弟不让说…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是弟弟!”萧雪立马推卸责任。
而萧雨见状,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辩解。
“够了,统统给我闭嘴!”萧家主一怒声,随即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而这时候,两个兔崽子终于闭嘴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非常急促。
“家主,时间所剩不多了,大家都在等咱们呢?”
“家主,王又派人来了,王上很不高兴。”
“家主,再不出场,就算弃权了!”

几个焦急的声音连连传来,萧家主该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即便是弃权,他都躲不过兽族的制裁。
他冷冷看着两个孩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谁犯的错,谁承担。”
说着,取出一把总是随身携带发仿品,一把足以乱真的白玉箫,丢给萧雨,“你代你弟弟去,你弟弟病了。”
一旦说出白玉箫丢失,那萧氏必定要被兽族制裁的,他这一家之主难逃罪责,只有一个办法,以假乱真,先逃过这一劫吧。
萧雨能耐有限,输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没有人会怀疑白玉箫。至于最后的笙箫合奏…只见萧家主阴鸷着脸,也不知道是否想到对策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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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过分的赌约
萧家主以萧雨犯病,无法出战为理,更换了人选,这倒是很好的解释了萧家为何迟迟不出场的原因。
当萧雨手持白玉箫出现在擂台上的时候,议论纷纷的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萧雨的能耐大家并不清楚,只是,见她手中白玉箫,便不敢小视。
能驾驭得了白玉箫的人,必定有真功夫。
至于那白玉箫的真假,更没有人会怀疑,谁都想不到萧氏会丢了那么宝贵的东西!
而且,别说接触过白玉箫的人,就是听过白玉箫的人都少之又少。
高仿之物,足以乱真。
然而,这一切可瞒不过高高站在看台上的看客们,紫晴他们终于一个个有了不同的表情。
就连君北月都下意识朝熊小宝看来,可是,熊小宝那口气早就沉到底了,反倒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专心致志地盯着下面看。
紫晴唇畔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认真听。”
盛典真正的好戏,来了!
他们倒要瞧瞧,萧氏能撑多久,一把假的白玉箫,如何笙箫合奏,召唤出毒兽!
有白玉箫相助,萧雪对付几个小家族还是很容易的,很快便顺利淘汰掉所有家族,仅剩孤默氏!
当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女同时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甚至还有不少轻浮的口哨声。
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君北月开了口,“南诏王上,小王同你打个赌,如何?”
“曜王爷好兴致,说来听听。”南诏王笑道。
“就打赌孤默和萧氏,谁输谁赢,我看孤默小姐赢定了。”君北月说道。
这话一出,南诏王就笑了,君北月不了解萧雨和孤默宝钏的势力,他可是多有了解的。
萧雨和孤默宝钏的势力相差不多,但是,萧雨有白玉箫相助,便是如虎添翼,孤默宝钏必定敌不过!
南诏王想解释,只是,转念一想却又问道,“那赌注呢?”
君北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问紫晴,“想要什么?”
紫晴心下冷笑着,她可以想要整个南诏吗?
当然不可以。
紫晴想了想,道,“如果曜王爷赢了,就送我们十株玉水琼浆里的药草吧。”
南诏王先是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曜王妃果然是识货人!”
玉水琼浆里的药草都是非常珍贵的,按照种植的深度,越是深的地方,养的时间越长,也就越珍贵。
据说在湖底的淤泥里,就只种了十来株药草,那些药草就只有一个功效,就是救命!
“呵呵,王爷也经常说我眼刁识货。”紫晴承下这份夸赞,半开玩笑道,“这十株,可得我们亲自下水去挑哦!”
这话一出,南诏王又愣,无疑,紫晴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能被允许下玉水琼浆天湖的人,屈指可数!
见南诏王为难,君北月就是不说话。
君北月的身份,不适合和南诏王这么开玩笑,他一开口,必定要给南诏王台阶下的。
他不开口,紫晴便可以继续玩笑到底,她是女人嘛。
在开玩笑这件事上,男人总会跟男人较真。但是,男人很少会跟女人较真。
果然,紫晴依旧是那玩笑的语气,笑道,“南诏王上,下水玉琼浆天湖,是不是得经过药族和兽族允许?”
这话,如果是君北月来问,必定会被当作是一种挑衅,一种挑不起。
堂堂南诏王上,有什么事情做不了主,不是吗?
然而,紫晴这么好奇地反问,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南诏王只当她无知。
“曜王妃可听过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南诏王笑道,很风度没生气。
紫晴何等聪明,一脸开心,“这么说,王上答应了?”
“呵呵,曜王爷如果能赢,我便答应你。”南诏王很大方,没有再迟疑,随即看向君北月,“不知道曜王爷的筹码是什么?”
“南诏王上任意挑。”比大方,君北月可从来都是大手笔。
南诏王琢磨了片刻,视线竟落在熊小宝身上。
“看小王爷的年纪同寡人那幺儿相仿…”
南诏王话到这里,君北月和紫晴皆惊,而熊小宝也狐疑地抬头看来,这个老皇帝难不成要打他的主意?
“如果寡人赢了,小王爷就留在南诏几年,同小儿做做伴,曜王爷你看这样如何?”南诏王笑着说道,和紫晴一样令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当真。
可是,这话一出,君北月的眸光就冷了。
南诏王这不是明摆着要人质吗?他也有这个资格?
南诏王一贯闭关锁国,无比龙渊诸国争斗,如今的,君北月已称霸龙渊,南诏王怕是也有了提防之心了。
只是,他想留熊宝,这未免太痴心妄想了吧!
熊小宝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南诏王看,心想,老爷爷,你真想让我陪你儿子,你就不怕我那天把你儿子毒死了吗?
见君北月没说话,南诏王又笑着问紫晴,“曜王妃,还赌不赌呢?”
这态度,就完全是学紫晴刚刚的态度的,看似玩笑却不给人台阶下。
这老皇帝,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呀!
“赌。”紫晴很爽快,心想,等把这最后一个漏音找出来,找到孤岛的下落,她必定要代孤岛全族同南诏王室讨一个公道的!
她要看看,到时候这个以仁政不争著称的虚伪王室,到底会有一张怎样的嘴脸!
紫晴的爽快,让南诏王很意味,却也不太敢相信,他看向君北月,一脸询问。
“当然堵,比试已经开始了。”君北月一样爽快,南诏王一定不知道,他这位龙渊战神,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其实并非一统龙渊,二十举兵攻破南诏大门!
数百年来,南诏大门一直是人人敬而远之的,他早就想挑战了。
比试开始,赌约亦定,众人的注意力便都落在场上,萧雨和孤默宝钏究竟谁胜谁负,萧家主可会有什么打算,答案,正在慢慢揭晓。
而此时,山腰上那隐蔽的山洞里,紫芒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1112你是一曲离歌
梦朵儿一直在努力冲,却始终冲不破紫芒,最后,她无力摔在地上,只能等紫芒散出。
随着时间的流失,紫芒消散得越来越快,而梦朵儿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
一地血流成河,让她想都不敢想紫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却又忍不住去想。
不管五行之体,还是汲取五行之体力量的人,中途被打断的后果就只有一个,那边是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多么可怕的字眼,连梦朵儿都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死法。
只知道,不是善终!
这么多血,不会是轩辕离歌和梦婉约流的吧,可是,也不至于那么多呀。
难不成百里尾生呀?
都大半日过去了,不管是谁流的血,这么长时间的失血过多,即便是人蛊之躯,都撑不住吧!
梦朵儿双手纠结在一起,都快把自己的手指头拧碎了,她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看,也不知道是慌张,害怕,还是眼睛太疲惫了,只见那泪珠儿一直一直流。
终于,她看到了!
一个身影在紫芒里渐渐显露出来,就摊在地上,什么都看清楚,就只是个人,但是,梦朵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百里尾生!”
梦朵儿惊叫一声,顾不上一切扑过去,无奈,紫芒还未完全消散,仅存的力量非常依旧很强大。
梦朵儿还是被弹了回来,她这才意识到轩辕离歌那五行之体的力量有多强悍呀!
只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注意力全在晕厥在地上的百里尾生身上!
“百里尾生!”
“你怎么了,你醒醒!”
“百里尾生,你不要吓我好好!”

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只见百里尾生那一袭白衣早就被染红了,透彻的血红。
他就如同浸泡在血泊里的人,就连脸上也挂满了血珠。
这些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尾生伤到哪里呀?
为什么那么多那么多?
梦朵儿怔怔地看着一切,终于,她发现不对劲了,轩辕离歌呢?梦婉约呢?
为什么人都不见了?
梦朵儿的视线在血泊里来来回回的找,越来越惶恐,越来越恐惧。
没有!
即便是死,都不见尸体。
突然,梦朵儿的视线停住了,在百里尾生身旁很远的地方,有一堆衣裳,已经分辨不出颜色,只知道是女人的衣裳。
梦朵儿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感顿时冲上脑海!
就只剩下衣裳?
难不成…
“轩辕离歌?”
梦朵儿惊声,忍着无法言喻的恐惧,视线在血泊里来来回回找!
终于,她找到了。
就在百里尾生的身旁,就挨着他身旁,也有一堆衣服,汇聚了太多血水,以至于她刚刚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紫芒已经完完全全散出了,可是,梦朵儿却吓呆了,迟迟都没有上前。
半晌,她才缓过神来,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百里…尾生!百里…百里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