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如果在劫难逃的话,就只有小默默可以救她了吧!
此时,小默默正窝在恩人爹爹怀抱里说笑呢,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哆嗦了好大一下。
有人再算计他吗?
小默默眨巴了下萌萌哒的眼睛,立马否则了这个念头,三更半夜的谁会不睡觉算计他一个小屁孩呀。
于是,他继续和恩人爹爹卧谈了。
很快,孤夜白就褪去衣裳,一身锦白的睡衣走过来。
容静早就翻过身,躲在被窝,占据了床边的位置,偷看他。
“睡进去吧。”孤夜白笑道。
容静不动,也不说话,眨巴着比小默默还萌萌哒的眼睛,楚楚可怜。
孤夜白不由得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忍到明天晚上。
他避开她的目光,一把就将她推到床里去,自己躺在外头,高大身躯一躺下来,就拦住了容静所有逃路,要下榻,那必须他同意。
真是坏透了!
容静在心里暗骂,动作很大的背过身去,背对他。
孤夜白笑着,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容静躲入被窝中,他也不追入,而是随手拿来了一份信函看。
许久,见他没动没声音,容静才缓缓翻身过来,只见这个男人半躺着,俊朗的脸上眉头微拢,正一脸专注地看着清单。
谁说再谪仙,再斯的男人一上榻都会化身为狼的?
此时此刻的孤夜白,一袭白衣、尊贵圣洁,那认真的模样,令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忍打扰,不忍亵渎。
容静喜欢这种感觉,在寒冷的冬日深夜,慵懒懒的窝在被窝里,看着他坐在身旁,安静认真的样子。
就在这个晚上,成婚的前一夜,容静看着她的准新郎,准相公,忍不住想,这一刻永远不要过去,明日永远不要来临,那该多好呀。
孤夜白似乎察觉到容静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也不开玩笑了,柔柔道,“睡吧。”
“你在看什么呢?”容静都没发现,自己连声音也温柔了。
“白氏和蓝氏的一些资料。”孤夜白如实回答,这些天,忙碌婚礼的同时,他并没有忘记火金龙的事情。
哪怕容静很快就会拥有水凤凰的力量,他依旧不允许自己没有保护这个女人的实力,他要火金龙,那是迟早的事情。
“我瞧瞧。”容静说着就要起身。
无奈,孤夜白一把将她按下了,“睡觉,乖。”
“有消息了吗?”容静又问。
“有消息会告诉你的,乖,睡觉了。”孤夜白说着,俯身过去,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
好吧,容静窝回被窝,蹭到他身旁来,侧身一手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身上,这才安分下来。
孤夜白低头看了她一眼,唇畔的宠溺又浓了几分。
原本还兴奋着,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就真睡过去了。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孤夜白都老了,他还是很忙碌,她还是每天晚上走蹭在他身旁,慢慢地睡过去。
夜,越来越深,全世界就只剩下风的声音。
此时,顾逸房间里,一片漆黑,却窃窃私语不断。
“恩人爹爹,你说以后我叫神仙爹爹‘爹爹’好呢?还是就叫他‘神仙爹爹’?”
一手操办了娘亲备嫁事务的小默默,其实好多好多事情都不懂,他就盼着恩人爹爹过来教他呢!
在帝都待的那段时间,他经常跑恩人爹爹那里,恩人爹爹会教他很多知识,也会教他很多做人道理。
很多很多,都是娘亲从来没有教过她的。
比如,恩人爹爹说过,做人要有情义,受人滴水之恩必定涌泉相报。
比如,恩人爹爹还说过,男子汉和女人不一样,不可以流泪,等他过了十岁,就不要哭了。

“那你想叫什么呢?”顾逸笑着问,虽然这孩子不是他养大的,可是,这孩子一点点小心思,他都能捕捉得到。
小默默这么问,其实自己心里早就有想法了,他需要一个人给予他肯定。
“我…我…”
小默默翻了个身,背对恩人爹爹,后背还是贴在他怀中,迟疑了一会儿,才偷偷说,:我想叫他爹爹,可是…”
“可是什么呢?”顾逸耐性地问。
“可是他从来没有让我叫过他爹爹耶。”小默默纠结的正是这件事。
“放心,明天就会了。”顾逸很肯定。
“真的吗?”小默默惊喜了。
“相信我,会的。”顾逸说着,揉了揉小默默的小脑袋,轻轻落了一吻,“默默,从明天开始,他就是你爹爹了,和恩人爹爹不一样,和‘神仙爹爹’也是不一样的。”
小默默又转过身来,迷茫了。
顾逸似乎想解释,只是,却还是作罢了,笑道,“放心吧,你叫了他爹爹,他还得给你红包呢。”
小默默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期待了。
一个问题问完,他又接着另一个。
“恩人爹爹,你住下来吧,别回东靖了吧?”
“恩人爹爹,就算我有爹爹了,你也是我的恩人爹爹的,我不会抛弃你的,你会嫌弃我吗?”
“恩人爹爹,你怎么不娶妻生子呢?你取个媳妇,生个小弟弟给我吧?”
“恩人爹爹…”
给读者的话:
加更写婚礼,会争取在下午6点左右把加更都写出来,大家可以晚上来看,握拳!
正文 690锦衣贵公子
翌日…
容静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身旁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她摸了摸被窝,还有些温暖,那家伙应该是刚刚才离开的。
容静睡过去,嗅了嗅,感受他留下的气息,突然有种舍不得起床的感觉。
怪哉怪哉,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一早的她居然会在这里留恋他的气息,好吧,这注定是一个令人难以忘记的婚前夜。
容静刚刚洗漱好,敲门声就传来了。
小默默他们过来了吗?离小默默安排化妆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多,难不成他们也像她一样睡不着?
容静笑着开了门,谁知,没看到小默默、顾偌萍他们,就只有顾逸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今日的顾逸,很平常比前很不不一样。
他平素都是一身简朴的书生打扮,今日倒是特意换了新衣裳,一身锦白带金丝的衣裳,腰系玉带,头发束起,发冠和腰带一样是浅金色的玉冠。
容静后退了一步,不由得认真上上下下打量起他来,发现,这家伙连鞋子都换掉了,同色系的镶金边白靴。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说得真真不假,眼前这顾逸,哪里还是温尔,温柔内敛的书生呀,这简直就是个贵公子!
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好几份贵气,然而,这贵气却又不像是衣装装扮出来的,反倒像是与生俱来,如今才显露出来。
容静看着看着,不由得蹙起眉头,这样的顾逸比起以前俊朗多了,年轻多了,跟人一种翩翩公子,潇洒的感觉,可是,她这越看越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怎么了?”顾逸淡淡笑着。
好吧,他这一笑,容静才找回熟悉的感,乐呵呵道,“以后不叫你顾先生了,就叫你顾公子。”
顾逸笑得有些腼腆,“你出嫁,我也算你家人,不能给你丢脸。”
容静心头暖暖的,“嗯!很好看!”
顾逸走进来,“我还以为你没那么早起呢。”
“我也才刚起,小默默呢?”容静问道,坐下泡茶,又忍不住多了顾逸几眼。
“还睡着,我先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顾逸跟着坐下。
“都准备好了。”容静说着,递茶过去,“昨晚上那熊孩子没少折腾你吧?”
“没,小默默其实很乖的。”顾逸认真道。
“你没见他顽皮的时候。”容静乐了,第一次听人说小默默乖。
“小孩子都会顽皮,你我小时候不也这样。”顾逸笑道。
小时候…
小时候的记忆太遥远了,容静记得自己穿越之前的时候,因为日子并不好过,但是,穿越之后,本尊的记忆她就有些模糊了!
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真正的记忆,如果不是非常深刻的,时间一久,自然是会忘记。
“有吗?我小时候才不皮呢,你才顽皮好不好。”
容静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她压根就不知道顾逸和原主小时候见没见过,按理,顾逸自小被容家收养,应该是认识原来的容静的吧。
顾逸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容静许久都没说话。
“怎么了?”容静狐疑了。
顾逸这才缓过神来,“没…没什么,小时候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其实,小时候见过几回的,可是后来他去了书院,就渐渐接触少了。
或许,对于容静来说,那几回也算不上什么,忘了也正常。
当初容德书把他带到容静面前时,就容静的反应,应该是把他忘很得彻底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情了,顾逸在心下淡淡笑了笑,不想了…
“你昨晚睡得好吗?”他笑着问。
昨晚睡得好吗?估计带顾偌萍和大盗楚风过来,也会问同样的问题的。
容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挺好的。”
好吧,打死她也不让任何人知道孤夜白昨夜在这里留宿。
“你们打算长住在这里了吗?”顾逸又问。
容静叹息了一声,问道,“你听说我们不少事情吧?”
顾逸点了点头,“听了很多,只是…不懂。”
“不懂就对了,事情很复杂,以后再跟你慢慢说吧。”容静笑着,在她眼里,顾逸的世界就只有书,非常简单。
“东靖那边情况怎样,皇帝可有为难你和沁姨她们?”容静又问。
“北边的仗一打起来,皇帝哪里顾得上我们,这战乱时候反倒比平常太平了很多。”顾逸想也没想,说起慌来是那样自然。
“不说这些了,今儿个是你的大喜日子,别想那么多,开开心心便好。”他笑着劝。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陆长陵的声音。
“静夫人,你赶紧出来瞧瞧谁来了!”
容静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就起身箭步出去,只见沁姨就站在院子里,冲着她笑。
“沁姨!”
容静都快哭了,这个娘一样的老人家,终于来了。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都快嫁人了才想起沁姨来呀。”沁姨打趣地说道。
容静唇一抿,猛地就冲过去扑到沁姨怀中,当年落难的时候,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小默默,就是沁姨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旁,悉心照顾的。
一扑到沁姨坏里,容静的泪就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之前都说嫁人之前,走出娘家的那一刻会突然舍不得,会想哭,容静都不相信,可是,如今都还没嫁呢,见了亲人,她就哭了,呜呜…
“傻瓜,大喜的日子不许哭!”沁姨温柔地提醒。
容静还是忍不住,没哭出声,却偷偷的吸鼻子,沁姨推开她的脸,不高兴了,“好了!再哭的话,我立马走!”
这下,容静立马就擦掉眼泪,破涕为笑,“你来了就走不了的!”
“傻丫头…让我好好瞧瞧,这都多久没见了。”
沁姨一脸心疼,拉着容静上上下下的瞧,其实,容静没变多少,沁姨却老了好多,白头发都一大片了。
只是,在她面前,容静才想个还没出嫁的丫头,有娘疼的丫头。
顾逸在一旁看着,目光柔柔的。
然而,陆长陵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他身上,透着恨意,冷意和警惕。
他以为他和沁姨会是最早过来的,没想到顾逸来得这么早,不管他是早是晚,今日,他的视线是一刻也不会离开他的!
容静和沁姨都兴奋了好久,终于,沁姨看到了顾逸,她诧异地问,“顾先生,同是从帝都过来,你怎么先到了?”
给读者的话:
三更…
正文 691恶心
沁姨知道容静成婚既然邀了她来,就一定会邀顾先生。
侍卫去接她的时候,她原以为顾逸也会同路过来,谁知道顾先生居然先到了。
沁姨这么一问,容静才注意到,“你们不同路吧?”
顾逸没说话,看向陆长陵,而此时,陆长陵也正看着他,不说话。
都到了今日,也就这么一天了,他不会冲动去捅破这一层秘密,但是,他也没打算替顾逸解围。
如果不是担心静夫人和小默默知道了真相,情绪会崩溃,他早就将真相公布出来了。
“不同路,我跟陆侍卫一同走了一段,后来才被侍卫接走。”顾逸淡淡道,陆长陵不说,他只能解释了。
沁姨笑了笑,“早知道我也跟陆侍卫一同走,提早过来也帮静儿准备准备。”
容静沉浸在喜悦中,哪里会注意到这么多细节,她拉着沁姨,“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赶紧进来,瞧瞧小默默给我准备的东西吧。”
“默默,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呀!”沁姨一边抱怨,一边跟容静进屋。
顾逸正要跟进去,陆长陵却走近,一侧身,剑尾一甩,拦下了他。
顾逸只当没看到,绕道要走,这时候,陆长陵开了口,压低是了声音,态度还算客气“顾先生,毕竟是女人的屋子,你进去,不合适吧?”
顾逸并不生气,很是温和地作了个揖,“陆侍卫提醒得是,是我疏忽了。”
见状,陆长陵眸光骤冷,碎了一口唾沫,就碎在顾逸鞋上,“恶心!”
顾逸微微一怔,轻轻咬了牙,只是很快就放开,还是一脸温和。
陆长陵不屑地冷哼一声,抱着长剑往院子里的石凳坐下。
他让开了,顾逸才走到一边去,取出帕子擦去长靴上的污物,他反反复复的擦拭,特别认真,似乎很心疼那鞋子。
丢了手帕,他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坐了下来。
陆长陵冷冷看着,越看越恶心,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装模作样到这程度。
哪怕顾逸刚刚露出一点真正的情绪,真正的面目来,他也不至于这么反感。
可是,这家伙的表情,眸光就像是无罪一样纯粹,干净。
这让陆长陵实在按耐不住,恨不得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在他脸上碎几口唾沫星子。
实在是可恶!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容静和沁姨的笑声,院子里却寂静极了,气氛十分诡异。
陆长陵始终冷冷地盯着顾逸看,而顾逸定力非常之好,只当院子里就只有他自己一人,他靠在墙上,目视前方,也不知道看什么,想什么。
终于,小默默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沁姨来了吗?”小默默一冲进了就问,“恩人爹爹,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呢?”
一听到小默默的声音,沁姨就从屋里出来,“默默!”
这孩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一手带大的呀,当亲孙子一样疼着,宠着,哪怕再久没见,都是那样亲。
小默默扑过来,在沁姨脸上吧唧了一大口,随即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兔崽子,还笑!”
沁姨的眼泪都泛滥出来了,一把将小默默搂入怀中,紧紧的,却还是觉得不够。
“想沁姨了没?”她认真问。
小默默心里想,嘴上就是不说,笑着笑着,良久才憋出一句,“沁姨,你有白头发了。”
“沁姨老了,小默默都还不长大。”沁姨说着,放开小默默,认真地打量起来,当奶奶的比当娘的还关心小默默的身体呢。
“我才不要长大。”小默默慢悠悠的说,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冷淡,而容静和沁姨都知道,这孩子跟沁姨撒娇呢。
“你娘都要嫁人了,你还不长大呀,你小时候不是说等你长大了,就把你娘嫁出去?”沁姨又问。
“那…那…”小默默说不话了,最后哀怨地看了娘亲一眼,“娘亲,要不,你再等等吧?”
这话一出,惹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就陆长陵皮笑肉不笑,依旧冷冷地看着顾逸。
“呦,这么热闹。”
这时候,顾偌萍和大盗楚风也过来了,带了两三个婢女过来。
大盗楚风一进来就问,“嘿嘿,静夫人,昨晚上没失眠吧?”
“废话,铁定是睡不着的。”顾偌萍抢着回答,容静只能呵呵了。
人多起来,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娘亲,赶紧吃饭,吃得饱饱的,然后开始上妆。”小默默大喊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
“什么?”顾偌萍的嗓子特大,“容静,你还没吃饭呢?”
好吧,早该吃饭了,见了顾逸,又见沁姨,一耽搁,时间就没了。
“没事,不差这么一会儿,先吃先吃。”沁姨笑道。
“不行!上妆得一个时辰,尊上那边是看了吉时过来迎的,不能耽搁!”顾偌萍认真道。
一听到“吉时”二字,容静暗道不好,果然,沁姨一下子就紧张了,比顾偌萍还着急,“那赶紧的赶紧的,耽误了吉时不吉利!”
于是,容静出嫁这一日的早餐就被端到梳妆镜前。
顾偌萍和沁姨拥着容静进屋,三个婢女紧随其后,大盗楚风和小默默在后面,小默默走最后,见恩人爹爹原地站着,他纳闷了,“恩人爹爹,进来呀,快点,待会门一关你就进不来了。”
顾逸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起身来,这时候,陆长陵开了口,“小默默!他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
“不行吗?”小默默是真不懂。
“你娘要上妆,待会还得换衣服,你觉得这合适吗?”陆长陵耐着性子问。
“我娘在内屋,我们都在外厅等着。”小默默认真道。
“这不好。”陆长陵认真道。
小默默不理他了,就出门来一把拉着恩人爹爹的手,将他拽了过去。陆长陵连忙跟上,既是这样,他也要进去。
谁知,小默默却拦了,“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陆长陵忍着愤怒。
“恩人爹爹是娘亲娘家的人,你不是!”小默默认真说。
“大盗楚风不过也在里头?”陆长陵又问。
“他是来监督化妆的!”小默默再辩解。
“小默默!”陆长陵生气了。
可是,小默默没理睬,拉着恩人爹爹进门,随即“啪”一声关上大门。
顾逸看都没多看陆长陵一眼,眼底却藏着一抹深深的无奈。避开了陆长陵,容静又在上妆佩戴收拾,现在,是不是对紫玉冰晶下手的时候了呢?
给读者的话:
四更,如果十更的话,月票可能破百吗?
正文 692自取其辱
顾逸知道,今日一过,他就没有机会了。
可是…
正迟疑着,小默默怯怯笑道,“恩人爹爹,陆叔叔不是好人,你别听他胡说,走,咱们进去,我娘还在吃饭呢!”
不是好人?
顾逸眼底闪过丝丝无奈,反拉住小默默,“默默,不能没大没小,你得叫陆叔叔。”
“恩人爹爹,你就没看出来他不喜欢你吗?”小默默认真问。
“这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许没礼貌。”顾逸认真教导。
小默默耸了耸肩,放开手,径自走进去,他不争辩,但是,心里非常不认同恩人爹爹的说话。
看着小默默的背影,顾逸在心下喃喃自语,“默默呀,你神仙爹爹更不喜欢我,你介意吗?或许,过了今日,你和你娘亲都会恨死我…到了那时,喜欢不喜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屋内,容静一边吃,一边照镜子,两个婢女忙左忙右伺候着,沁姨在一旁将嫁衣翻出来铺在榻上,大盗楚风和顾偌萍围着容静说着说那的,这两人就妆容的事情讨论那么多天,居然还有分歧。
顾逸跟在小默默后面走进来,视线落在镜台前容静的首饰盒上,只是,看了片刻,他终究是移开了视线。
容静,无论如何,这场婚礼,我要你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
婚礼之后,哪怕是狂风暴雨,他都不会再心软。
虽然大盗楚风和顾偌萍争执不断,但是,容静的妆容还是按时上完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下窃喜着,都不敢乱动,生怕毁了这妆。
好看,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看。
尊贵大方,美艳动人,唇色红得鲜艳,却不落俗气,反倒有种说不出来性感。
容静正要回头,沁姨就拦住了,“等等!”
背后,顾逸和小默默都好期待,从镜子中隐隐可以看到一点,只是,怎么看都不不够,不真实。
小默默都忍不住了,冲过去,歪着脑袋瞧,“哇,娘亲你…你还是我娘吗?”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呀?你想说你娘不美,化妆了才美吗?”顾偌萍不悦问道。
谁知,小默默没醒悟,又道,“我神仙爹爹一定也会认不出她的,真好看!”
这下,所有人都乐了,谁说这孩子聪明的了?真是笨默默!
顾逸始终站在容静背后,袖中的手紧紧窝着,手心里都出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容静的背影,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仿佛他就是前来迎娶容静的新郎官,就等着容静转身的那刹那,那足以地老天荒的刹那。
多么希望这一刻,不要继续下去,就永远定格在这里。
后面的路,已经不长了,可是,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