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那遗忘的人(六年后)
很多的事情,很多的回忆,会在时光中被磨灭,但是却也有一些,会被保留下来。
“寂生……再见……”
是谁在说话……他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他一定要……
猛地,凤眸倏然睁开,手心中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君寂生长长的喘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做这个梦的?四年?五年?亦或者是六年?
在梦中,他似乎总看到一个身影,在回头一瞥。
那是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的容貌,他却看不清,而那个女人又再回头看着什么呢?是在回头看他吗?
他无法确定,可是每一次,只要做这个梦,就会觉得无比的疼痛,痛到仿佛整个人都像是死去了一般似的。
而每每在梦中,环绕的都是那一句……“寂生,再见……”
是谁在对他说再见?!是梦中他所梦见的那个身影吗?
揉了揉额角,君寂生起身,走向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躯,也洗去着那梦中一身的冷汗。
当他洗好,走到洗手台这边擦拭着头发的时候,目光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漆黑的凤眸中,是一片的寂冷。
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好像是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不停的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抓不住。
倏然,他的脸色一变,一种熟悉的痛意,在他的身体中蓦然出现,如同万千针刺一般,顺着血液的流动,这种疼痛也在全身蔓延着。
君寂生死死地咬着牙关,双手紧紧地抓着洗手台水槽的边缘,忍受着这一股疼痛。这不过只是满月的前兆而已,比起满月的痛来说,要轻得多,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不止是满月的疼痛在变得越来越加剧,这种预兆的疼痛,也在变得越来越厉害。
莫约过了五分钟,疼痛才在他的身体中慢慢的消失,而直到这时,他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抚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都说如果君家的人,遇到了自己的命依,身体会有反应,身体会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的命依。
他现在已经37岁了,在历史上,没有找到命依的君家人,至多不过是活到45岁而已,而父亲,是在43岁的时候举枪自尽的。
那么他呢,这痛他又能挨到什么时候呢?到时候他也会像父亲那样,举枪一死吗?
只是父亲,至少曾经找到过命依,而他……莫名的,他又想到了梦中那个连脸都看不清的身影。
那个女人,又是谁呢?那真的……只不过是梦而已吗?
走出浴室,君寂生穿戴好了衣物,走下了楼。
康伯依然还是君家的管家,这会儿也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君寂生坐下,如同往常那样吃着早餐,突然,他开口道,“对了,曾经我有在意过什么女人吗?”
康伯的身子一抖,勉强用着镇定的声音道,“少爷说的是郁小姐吗?”他口中的郁小姐,指的自然是郁宣怡了。
第1150章 潜意识中的命依
“不是。”君寂生道,至少梦中的那个身影,并不是郁宣怡的身影,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或许是少爷平时你看什么杂志和新闻,上面有什么人让少爷印象深刻的吧。”康伯道。
“就算是印象再深刻,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梦到吧。”君寂生眉头微蹙地道。
康伯吃惊地道,“又……做了那个梦?”
“嗯。”君寂生淡淡的应着,“又梦到了那个身影……你说这个身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什么,康伯当然明白了,只是这种时候,却不能说呵,一想到6年前,在秦思瞳坠海失踪后,少爷那种凄惨的模样,康伯就不想再去回忆了。
定了定神,康伯道,“也许是因为少爷你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命依,所以在潜意识中,会梦到命依吧,梦中的身影,应该是虚幻的,不存在的吧。”
君寂生的眼帘轻垂,虚幻的……不存在的……仅仅只是他对命依的想象而已吗?
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每每只要想到命依这个词儿,他就会觉得痛呢?
但是康伯的这个解释,却也是目前来说,最合理的解释了。也许是因为一直都不曾找到命依吧,所以才会在梦中虚构出了一个身影。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太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命依吗?
君寂生眸光沉沉地想着。
————
郁氏集团举办的宴会,君寂生能来参加,无疑是给了郁家极大的面子,而这之中,有人猜测是因为郁故恒的缘故,毕竟,郁故恒和君寂生素来走得很近,也是君寂生面前可以说上话的人。
但是也有人猜测是因为郁宣怡的关系,因为这些年来,郁宣怡是唯一长时间待在君寂生身边的女人,虽然有些人曾经私下里说,君总的身边,曾经出现过一个女人,而君总对那个女人,也是极宠,甚至都结婚了。
结婚?君总要真结婚了,那么那个女人呢?总不至于6年都不见踪影了吧。
于是,又有人悄悄地说,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
死了?于是听到这流言的人,也只是把这个当成个八卦,毕竟这年头,虚假的八卦可不少。
也因此,这种八卦,也就是一小部分人私下里谈论一下而已,没人当真,更多人,则是在算着君总和郁家小姐什么时候能够结婚的。
也有不少人,已经把郁宣怡看成是未来的君夫人了,平时更是极力巴结热络。
此刻,孔澄澄看着和君寂生一起前来宴会的郁宣怡,忍不住地在心中吐槽着,6年了,距离思瞳坠海,已经过去了6年了,而现在,当年的种种,都已经变得物是人非。
明知道君寂生已经根本不记得思瞳了,但是看着郁宣怡像个胜利者似的挽着君寂生的胳膊,耀武扬威地笑着,孔澄澄的心中就来气。
如果思瞳还活着的话,哪轮得到郁宣怡这样?!可是如果思瞳还活着的话,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却是谁也说不清了。
第1151章 算是什么呢
“怎么了?”身旁的郁故恒看着妻子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多少也明白,妻子此刻在想些什么,“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如果那时候不那样做的话,寂生会死的。”
“我知道。”孔澄澄闷闷的道,“我只是替思瞳不值,你看看你那个堂妹,得意成什么样子,现在,整个落城,只知道郁宣怡,又有谁知道秦思瞳呢?就好像思瞳……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似的!”
甚至连当年认识思瞳的那些人,在君寂生面前都三缄其口,不再说起任何关于思瞳的一切。孔澄澄知道,这是没办法事情,但是……她每每想到思瞳的时候,心中却又有着一种说不尽的悲哀。
思瞳算什么呢?她的死,又算什么呢?!
到了最后,甚至连存在的印记,都要被人给抹灭!
郁故恒叹了一气,也不好说什么,妻子的心结他明白,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当年的那一场危机,好不容易才用了这样的方式去度过,要让寂生活下去,也只能把秦思瞳的痕迹一一抹去。
否则的话,也许早在当年,寂生就已经一枪结束了他自己的性命,根本活不到今天!
而现在,记得思瞳的,不过也只是秦家而已。
郁故恒也是许久之后,才知道原来秦思瞳竟然是秦凯峰的女儿,是秦家未来真正的继承人,只是这个事实却是来得太迟了。
而今,秦思瞳所有的遗物,都由秦凯峰收着,秦家,终于还是成了秦思瞳最后的归宿。在思瞳失踪的第五年,秦家终于还是接受了秦思瞳已经死亡的事实,立了衣冠冢。
而秦思瞳留下的那些遗物,则像是对秦凯峰最后的慰藉一般。而郁故恒和孔澄澄,清明冬至,也都会去秦思瞳的坟上上一炷香,澄澄会在坟前唠唠叨叨的聊上好一会儿。
郁故恒知道,思瞳是澄澄这辈子最重视的朋友,也因此,澄澄这些年来,一直生着寂生的气,并没有原谅对方。
即使是和他搬到了落城后,有时候在一些公开场合见到了寂生,也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此,他也只能尽量减少双方可能见面的机会了。
“好了,别多想了,不如想想,要去和爸妈打个招呼吗?”郁故恒道。
“既然今天这样的场合,那么就过去吧。”孔澄澄道,这几年,她最终还是搬到了落城这边定局,因为郁家的事业根基,还是在落城。而和郁家的关系,这几年来,算是不咸不淡。
在儿子一岁的时候,郁家的族谱上,倒是把儿子的名字给写上了,但是却没有写上她的名字,为此,郁故恒直接让族谱上把他和儿子的名字全都剔除,并且在第二天的时候,直接开会,宣布辞去了郁氏集团总裁的职务。
这也成为了当时热门一时的新闻八卦。最后郁家终于妥协了,承认了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尽管承认的心不甘情不愿,而且每次孔澄澄去郁家的大宅,郁家人,尤其是郁故恒的母亲邵珍,更是不给孔澄澄好脸色看。
第1152章 世道不公
好在孔澄澄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他父母心中想要的那个儿媳妇儿,她也懒得费心思讨好,该干嘛就干嘛。
平时一般没事儿的时候,大家分开过,她不会踏足郁家的大宅,郁家的人也不会来找她,不过在一些公众场合,她却还是给足老公面子,和郁家的那些人装得上下一片和睦。
不过有时候,孔澄澄还真觉得这样也挺虚伪的。此刻,在郁故恒的带领下,她来到了郁故恒父母的跟前,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打着招呼,眼角的余光,却还瞥向着郁宣怡,思瞳一死,最开心的恐怕就是郁宣怡了吧。
还真的是好人没好报,恶人反倒是得逞了!
孔澄澄心中叹着这世道的不公。
而站在君寂生身边的郁宣怡,却完全是另一番心境了。挽着身边的君寂生,她那个春风得意啊,她之前有意让新闻记者写了她和寂生的八卦新闻,暗示两人水到渠成,可能会步入婚礼。
当然,这报道是试探性的,她想要试探寂生的反应。
这几年下来,她也都已经34岁了,虽然说现在不少女人的婚姻年龄都在延后,但是女人的青春又有几年呢?
至少在以前,她从未想过,自己34岁都还未结婚,好不容易秦思瞳死了,而寂生也忘记了有关秦思瞳的一切,她的机会来了。
这几年,她费劲一切心思的和寂生拉近着关系,可是寂生却依然对她没有任何的承诺,更没有进一步地动作,这也让她的内心渐渐地焦虑了起来。
不过现在这篇新闻报道,寂生倒是并没有要封杀的意思,是不在意呢?还是说……是一种默认呢?
当然,郁宣怡会觉得这是默认,毕竟这几年,寂生的身边并没有出现别的女人,如果除去秦思瞳出现的那一年多的时间,这么多年来,真正能在寂生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寂生!
————
当孔澄澄上好洗手间,在洗手台这边洗手的时候,就看到郁宣怡走了进来,在补着妆容。
今天郁宣怡那张脸庞,显然是经过精心的化妆,看起来美艳得很。
孔澄澄冷哼了一声道,“再怎么画,皱纹还是皱纹,不是说看不见了,就等于不存在了。”
“你说什么?”郁宣怡的目光瞪向了孔澄澄。
“只是说个事实而已,这两天那篇有关你和君寂生要步入婚礼的报道,该不会你指使记者写的吧,刚才瞧着你一副君家未来女主人的模样,看起来,你倒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呢,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君寂生什么时候会娶你了。”孔澄澄撇撇嘴道,丝毫不给郁宣怡留面子。
而这会儿,洗手间里可不止是就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结果孔澄澄说完这话,转身干脆利落的离开了洗手间,徒留下郁宣怡一个人在洗手间里遭围观。
郁宣怡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当即面色一沉,疾步走出洗手间,追上了孔澄澄道。
第1153章 有话要和君寂生说
“孔澄澄,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仗着我堂哥,你就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最好马上给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道歉?”孔澄澄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道歉的,该道歉的是你,是你要向思瞳道歉,你有什么资格,去抹去君寂生关于思瞳的记忆?更好笑的是,你找人催眠他,抹去了那记忆后,还打算取而代之吗?成为君太太吗?鸠占鹊巢,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怎么,孔澄澄,你打算要来翻旧账了吗?”郁宣怡没好气地道,“是秦思瞳自己命短,上了那艘船,出了事故,又被她自己的哥哥给推下了海,她死了,难不成还要寂生给她陪葬吗?就算她曾经嫁给过寂生,但是有那条法律规定,这君太太是只能有秦思瞳一个的?寂生难道就没有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吗?”
孔澄澄气得浑身发抖,“郁宣怡,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这么说,你还是君寂生重新追求的‘幸福’了,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去告诉君寂生,他忘了的那个人是谁,你这辈子都别想要嫁进君家!”
孔澄澄说着,就要回宴会厅,郁宣怡一把拉住她道,“孔澄澄,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凭什么就不让君寂生知道,凭什么他可以活得这么轻松,凭什么你可以霸占本该是别人的东西!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君寂生!”孔澄澄嚷嚷着道。
两个人,顿时在走廊处扭成了一团。
“要告诉我什么?”倏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也令得两个女人的动作倏然停了下来。
孔澄澄一抬头,只看到君寂生迎面走了过来,而跟在君寂生旁边的,则是自己的丈夫郁故恒。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郁故恒问道。
“没……没做什么。”郁宣怡此刻脸上闪过了一抹惊慌,“只是刚才我不小心惹堂嫂生气了,所以……这不是想要道歉来着么。”说着,她脸上又摆出了假惺惺的歉意,“澄澄,刚才真的对不起啊,我一时情急,你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孔澄澄根本就不屑这样的道歉,“你还真没情急,你是自私的让人恶心!”
“你——”郁宣怡想要发作,但是碍着君寂生也在场,又不好多说,只能硬生生地憋着了。
孔澄澄转头看向了君寂生,目光愤恨。
君寂生微微蹙眉,淡淡地道,“有话要和我说?”
“对。”孔澄澄扬了扬下巴,“你真的要和郁宣怡结婚吗?”
漆黑的凤眸中,掠过了一抹厌恶,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人这样的质问,即使那个人是故恒的妻子,“我要和谁结婚,不关你的事情吧!”
“是不关我的事情,可是还关一个人的事情呢!你知不知道……”
“澄澄!”孔澄澄的话还没说完,郁故恒已经出声快速地打断着,并且疾步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扣住了她的胳膊道,“寂生要不要结婚,是他自己的事情,你就别添乱了。”
第1154章 你会后悔一辈子
此刻,郁故恒是背对着君寂生,正面对着孔澄澄的,他的脸上,满是乞求之色,用眼神在暗示这孔澄澄别再说下去了。
如果真的让寂生知道了思瞳的存在的话,那么解开那催眠,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如果真的一旦寂生又记起当年的一切,那么只怕那种自责悔恨,会把寂生完全给摧毁了。
而他,又怎么忍心好友就那样结束生命呢,于是,当他知道了宣怡趁着寂生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人催眠了寂生,抹去了有关秦思瞳的记忆时,他默许了,甚至还帮忙做了后手的工作,把秦思瞳曾经和寂生有交集的痕迹,也一一去除,免得让寂生发生了端倪。
而对寂生,他们只说是他大病了一场,所以有时候,有些记忆可能会混乱。好在寂生也信了,并没有再追问什么。
而这一晃,好不容易过去了六年,郁故恒不知道君寂生什么时候会死去,像以前的那些君家人那样,但是至少,他不希望好友现在就出事。
此刻,孔澄澄只觉得胳膊被拽得生疼,而郁故恒脸上的那种神情,更让她喉咙像是被堵着什么似的。
君寂生已经再度开口道,“我知不知道什么?”
孔澄澄的目光,越过了郁故恒,又一次的落在了君寂生的脸上,这个男人,他可知道,他遗忘了他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呢?同时,也遗忘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错!
思瞳丢了性命,可是这六年来,他却活得好好的,无错的人,承担着结局,可以犯错的人,却可以那么轻飘飘的来一个遗忘,这是否是人世间最大的不公平么?
孔澄澄的心中苦涩,“你……”
她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郁故恒握着她胳膊的手,又紧了一紧,而他看着她的神情,乞求之色更甚了。
孔澄澄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君寂生在场的话,丈夫会直接开口求她了,只为了让君寂生可以就活下去而求她。
罢了,罢了,就当他一辈子忘了思瞳,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吧,也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知道,他最爱的那个人是谁!
又或者,等到将来他快要死的时候,她可以在他耳边,告诉这个男人,曾经,他爱过一个叫秦思瞳的女人,可是,却也是他,让那个女人死了。
孔澄澄深吸一气,这才又道,“我要说的是,你如果真的娶了郁宣怡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一定!”
郁宣怡听了这话,气得要命,但是她这时候也不敢再去刺激孔澄澄了,要是对方真的一怒之下,和寂生说了秦思瞳的事情的话,那么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可全都白费了。
孔澄澄说完这话,只看着郁故恒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郁故恒连忙道,在和君寂生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和孔澄澄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了酒店的门口,孔澄澄眼眶中含着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第1155章 不会是你
“怎么又哭了?”郁故恒忙拿出了手帕,给妻子擦拭着眼泪。
“想到了思瞳,觉得她太委屈了,你那个堂妹,明明处处算计,结果呢,就连‘君太太’这个名分,她都要霸占!而思瞳呢,有的只是秦家的那一个衣冠墓而已!”
孔澄澄越说越气愤,“你说,现在整个落城,只知道站在君寂生的身边的是郁宣怡,只在谈论着郁宣怡会成为君太太,又有谁还记得还有一个正牌的君太太呢?整个落城又有多少人,还知道思瞳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懂你的心情!”郁故恒把孔澄澄搂进了怀中,“可是我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寂生死,他太爱思瞳了,失去了思瞳,就等于是判了他死刑了。”
孔澄澄啜泣着,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了,事到如今其实说得再多,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而郁故恒,抬头看着天上那已经渐圆的月亮,眼中掠过了一抹忧色。
又要到满月了吗?而寂生,又还能再挨多少年呢?失去了命依的君家人,其实命运,也早已注定了。
……
而此刻,郁宣怡紧跟着君寂生道,“寂生,你千万别听孔澄澄胡说八道,她一向来因为得不到郁家的认同,所以迁怒到我身上呢,她只是嫉妒我和你之间,没有长辈的干扰,见不得我好而已。”
君寂生的脚步一顿,“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那双漆黑的凤眸,就像是要看透人心似的。
郁宣怡蓦地扬起了一抹害怕的情绪,勉强笑了笑道,“真的就是这样啊,怎么,我的话你也不信吗?”
君寂生却是淡淡地道,“宣怡,在我面前,那些手段,你都最好给我收起来。记者那边,你自己布的局,就自己收拾好,别搞得要我出手才行。”
郁宣怡一惊,有些慌乱地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他冷哼一声,“看来我和你是不能达成共识了,你是我的青梅竹马,但是不代表我可以被你当傻子耍,我以前就说过,我这辈子爱的人,不会是你。”
郁宣怡的脸色一白,从她第一次对他告白的时候,他就这样说过了,她不死心,那时候,她只觉得他是一个还不懂男女之爱的人而已,只要他懂了,就能爱上她了。
可是后来,他却是爱上了秦思瞳,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好不容易秦思瞳死了,他也忘了,而现在,他却是再一次的告诉着她,他不可能会爱上她吗?
“寂生……你、你别开玩笑了,一辈子那么长,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不会爱上我呢?”郁宣怡道,“除非你现在爱上了别的女人,否则,我不会死心的,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最了解你了!”
“了解?”他唇角一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唇角处,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君家的血咒,不知道命依的事情,更不知道,他也许没几年好活了。
第1156章 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