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什么。”司见御瞥了瞥嘴,视线紧紧的盯着穆昂,“我想,这世上总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儿吧。昂,你今天来这里,该不会也是为了灿灿吧。”
穆昂手指微微地抚过脸颊上被打到的地方,“是或者不是,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如果我一定想要知道呢?”司见御道,身子再度欺了上去。
穆昂挡住了对方的手,“我会被你打第一次,不代表还会有第二次。”
“是吗?”
语音落下,两个人转眼在医院的走廊上打了起来。
陆礼放和关灿灿急忙上前想要拉住两人。
“别打了!御,这事儿和穆昂无关的!”关灿灿喊道,拼命的想要制止住两人的打架。
而陆礼放虽然很想拉开两人,但是奈何自己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劝架实力实在有限,而如果放任他们俩再这样打下去的话,只怕没准会闹得上了新闻。
这会儿,走廊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侧目了。
陆礼放赶紧打了个电话,给了医院的保安部,让保安部门那边派保安人员来。
就在陆礼放才把电话放下时候,却看到关灿灿不知何时抱住了司见御的腰,似乎想要把人拉开。
然而司见御一个甩身,关灿灿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摔了过去。
“啊!”关灿灿一声惊呼,人已经摔倒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司见御一怔,穆昂却已经先一步飞快地跑到了关灿灿的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她吃力地说着,视线还看着司见御,“御,真的不关穆昂的事儿,你不要……迁怒他……”
司见御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最爱的女人,靠在着穆昂的怀中,就好像他们才该在一起的,而他,不过是横插一手罢了。
而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也还在为他努力辩解吗?
“那么你告诉我,昂也知道你怀孕的事儿吗?”司见御走到了关灿灿的跟前,蹲下身子,定定地凝视着她。
关灿灿的脸色一白,只觉得腹部仿佛变得更痛了,“他是知道,可是那是……”痛得太厉害了,令得她的话说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而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慢慢的感觉到身下开始有着一种濡湿。
这种仿佛生命中某种东西要被剥离的感觉,让关灿灿明白着,恐怕不需要进行什么药流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已经要彻底离开她了。
一旁的陆礼放已经看出了情况不对,赶紧道,“快、快送到急诊室去。”
司见御想要从穆昂的手中抱过关灿灿,却因穆昂的一句话而全身僵直着,“都是因为你,灿灿才会这样的,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抱她去急诊室?”
穆昂说完,便抱起着关灿灿,紧跟着陆礼放去了急诊室。
而司见御的瞳孔倏然一缩,在刚才关灿灿摔倒的地方,那光洁的粉白色瓷砖地面上,赫然有着一摊鲜血。
那是……刚才灿灿流出的血!
如果她刚才抱住他的时候,他有停手,而不是把她甩开的话,那么她就不会摔倒在地上了。
而现在,灿灿会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会怎么样呢?
一瞬间,他的面色变得苍白如雪,唇和手指都在轻颤着。不可以,她不可以出事的。如果她出事的话,那么他又该怎么活呢?!
司见御飞快地起身,朝着急诊室的方向奔了过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楼廊的另一边,一道身影,正看着这一幕。过了片刻后,那抹身影深吸一口气,也急急地朝着急症室的方向奔了过去。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友的安危!
第 459 章
459. 「459」心中的痛
苏瑷原本进医院里面,是想要找穆昂的,担心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然而当她去了医院的前台咨询处,并没有名字叫做穆昂的人因为什么事故住院,所以她也只能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在医院里寻找着。
当她听到走廊上打斗的声音,循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穆昂,却也看到了关灿灿和司见御。
她不清楚穆昂为什么会和司见御打起来,然而,当她看到灿灿摔倒的那一刻,她本能的想要冲过去,却在看到穆昂扶起着灿灿时,她往前冲的脚步霎那间又刹住了。
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绪,只是脚步却有些没办法往前迈去。
然后,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灿灿怀了孕,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当她看到地上的那摊血的时候,心中隐隐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灿灿真的怀孕的话,那么恐怕孩子会……
当苏瑷赶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关灿灿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而这会儿急诊室的门口,只有穆昂和司见御还有陆礼放三人。
陆礼放似乎正在和司见御说些什么,可是司见御却只是定定地看着急诊室的门口,一言不发。
而穆昂靠在墙边,低着头,正看着手上所沾着的鲜血——苏瑷知道,那应该是灿灿的血。
是灿灿的所流出的血,沾在了穆昂的手上。
她就站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不管是穆昂还是司见御,他们的心思,全都在关灿灿的身上。
苏瑷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让她想到了在笑笑生日宴上的情景。那时候,她就在穆昂的身边,可是穆昂的眼睛,却并没有看着她,而他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那么现在呢,他又需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才会发现她就站在这里呢?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只要他一转头,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她!
苏瑷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明知道灿灿现在正在急救,她不该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是她的耳边,却还是闪过着吕淑儿不久前所说的话——
“你真以为自己是穆昂女朋友,就能拿乔了吗?如果当初关灿灿不是嫁给了司见御,你根本就没那个机会成为他的女朋友!说到底,你不过是捡人家剩下的东西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瑷,你觉得你有哪点比得上关灿灿啊,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得到穆昂的真心呢?!”
这些话,这一刻回荡起来,心有着阵阵的痛彻。
他在电话里不愿意告诉她来医院,是为了要陪灿灿吗?
蓦地,她看到穆昂的身子动了动,可是他却并没有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而是径自走到了司见御的跟前,抬起手,扯住着对方的领口,厉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灿灿为你付出了多少?为什么还要让她再遭遇这种事情呢?”
对苏瑷来说,她很少看到穆昂动怒,大多时候,他都是冷冷淡淡的,仿佛对许多事情漠不关心,即使偶尔的生气,也至多是脸色和口气会有些变化,可是她却从来不曾见过他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现在有多动怒,就代表着他有多在乎灿灿吧。
司见御没有动,就好像浑然不在意此刻被穆昂这样扯着领子,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进入了急诊室的人中,只要灿灿平安,那么怎么样都好!
倒是陆礼放,赶紧对着穆昂道,“昂,你先松开手,阿御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的。更何况……”陆礼放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事情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着,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穆昂却并没有松开手,而是依然盯着司见御道,“你为什么不相信灿灿呢?为什么不相信她爱你,她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呢?!当初,如果不是灿灿爱你,如果不是她亲口对我说,她是真的想要嫁给你,我又怎么会放手呢!我守了她这么多年,我争过,我对她说过,只要她肯给我机会的话,那么我一定会做得比你更好,可是她却什么机会都没有给我,从始至终,她爱的只是你而已,而你呢,你真的有了解过她吗?清楚过她对你的感情吗?”
想到昨天,在公园中,灿灿对他说着,她很幸福的那些话,再想到刚才,她一脸痛苦的躺在他的怀中,而他的手上沾满着她的血,穆昂的心中就有着一种怒气,一种为灿灿不值的怒气。
而他一连串的质问,终于让司见御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是啊……她爱我……”声音沙哑,如同呢喃。
“是啊,她爱你。”穆昂冷冷道,“如果不是灿灿这么爱你的话,你觉得我会放弃吗?要是你下一次再让灿灿受伤的话,那么我一定会……”
穆昂的话说到一半,却听到了陆礼放的一声惊呼,“苏瑷!”
苏瑷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最先注意到她存在的,竟然是陆礼放。可见有情一人会有心电感应,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又或者,她和穆昂,其实算不上什么有情一人吧。
尽管……她爱他,而他,也说过爱她。
穆昂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转头望向了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苏瑷。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平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却让他的心中蓦地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穆昂开口道,声音却僵硬得很。
“看到你的车外面,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就进医院找找看,没想到是灿灿出了事儿。”苏瑷回道,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却和她此刻的神情一样平静。
穆昂骤然间有着一种慌乱,就好像什么被揭穿了似的。她越是平静,就让他的心越是慌乱。
他不过是说了一个谎言而已,如果平时的话,在别人面前,就算谎言被揭破了,他依然可以面不改色,当成没这种事儿一样。
可是,面对着她,却才发现原来是不一样的,原来当谎言被揭穿地时候,他会是这样的慌乱,慌乱到了不知所措。
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动作。只能这样怔怔地看着她。
陆礼放倒是多少也知道一些苏瑷和穆昂之间的事儿,这会儿看着苏瑷一脸平静的样子,而穆昂却是脸上有着少见的慌乱表情后,心中又是一叹。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真是一对没完,又是一对。而且这彼此之间的关系,还错综复杂得可以!
这会儿,陆礼放倒是有点庆幸自个儿没经历过这种折磨人的感情了。虽然他也交往过几个女朋友,不过大家倒都是好聚好散的。
要是没一次交往,都像阿御和昂这样折腾,只怕他寿命都要缩短不少。
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打破着此刻的这份沉寂。
关灿灿被推了出来,而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司见御急急地问道。此刻的关灿灿昏迷着,苍白的面孔,看上去脆弱而易碎。
“大人没有什么危险,只要好好静养就好,只是肚子里的孩子,很遗憾,没办法保住了。”医生歉然地回道。
尽管这个结果,之前众人的心中都有想到过,但是当真的发生了,还是会让人难以接受。
司见御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几乎快要站不稳,如果不是一旁有陆礼放扶着的话,估计会当场摔倒在地上。
护士把关灿灿推去了病房,司见御和陆礼放跟了过去。
苏瑷转头,看到穆昂的目光看着她。
“不跟过去看看灿灿的情况吗?”苏瑷开口道。
“瑷……”穆昂张了张口,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想要去看看灿灿。”苏瑷道,转过身从穆昂的身边离开。
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仿佛有什么在变空了似的。甚至她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就这样从他的面前走开。
是因为她还在担心着灿灿吗?还是……
他突然有点不敢想想去。
因为没直接跟上,所以苏瑷问了一下护士,才知道关灿灿所在的病房。
自然,陆礼放准备的病房,是医院独间的VIP病房。
当苏瑷走到病房前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着司见御的声音,“礼放,我爱灿灿啊,我爱她啊!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为什么是我让她一次次的受伤呢?”
陆礼放一声叹息,感情的事情,如果有那么多为什么可以说清楚的话,那么就不会有所谓的为情所伤了。
苏瑷没有进去,而是静静的站在了房间外,蹲下身子,双手环住了膝盖,把脸埋在了膝盖间。
虽然孩子没了,可是灿灿可以平安,那就好了,就好了!
她该高兴的,她该为好友的平安而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眼睛却那么地酸涩呢,酸涩得她想要好好的痛哭一场。
第 460 章
460. 「460」乱心
穆昂对司见御说的那些话,也全都一字一句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灿灿不是那么爱着司见御的话,那么穆昂一定不会放弃灿灿吧,也就不会有她什么事儿了。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甜蜜,现在全都化成了丝丝的苦味。
她拼命的告诉着自己,穆昂是爱她的,像穆昂这样的人,既然说了爱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不会是谎言的。
他根本没必要骗她,不是吗?
可是……即使在心中不断地这样想着,想要自我催眠,但是刚才的那一幕幕,却让她快欺骗不下去了。
眼眶在变得越来越热,她不断地吸着鼻子,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出来。
穆昂走到病房前的时候,只看到苏瑷蹲在地上,紧紧地埋着脸,就像是一直负伤的小兽,缩在角落处默默的舔舐着伤口。
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的,他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她是在哭吗?
而他不想要看到她哭。
就在他抬起脚步走近她的时候,她蓦地抬起了头,朝着他望了过来。她那双漆黑清澈的眼睛,此刻红红的,湿润润的,可是她的脸上却并没有泪水。
他不由自主地竟有些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刚才他是在紧张着,怕她会哭,怕自己会不知该怎么办!曾几何时,她的情绪,竟然如此牵动着他的情绪。
她定定地凝望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喃喃地开口,用着比蚊子响不了多少的声音问着,“穆昂,你是爱我的,对吗?”
这一刻,她喊的是他的全名,而不只是名而已,就像是无形之中,又拉开了几分彼此之间的距离似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她要远离他似的。
“嗯。”他应了一声。
“那你再对我说一遍好吗?”她的声音依旧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飘渺不定。
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她在他的面前,总是很容易懂的,她的脸藏不了什么心事,所以往往一看她的表情,他就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这会儿,他却觉得他看不透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你怎么了?”他问道,“如果因为我刚才骗你的事情,那么我可以解释。”
她低下了头,唇角微微地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那么的想要听他说再说一次他爱她,可是,却原来也这么地难。
摇摇头,她深呼吸了一下,再度抬起头的时候,神情就和平时一样似的,甚至就连她的声音,都不像刚才那样轻柔飘渺了,“不用解释什么,真的,没关系的。”因为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解释。她想要的,只是他的爱,只是想要知道,他心中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
而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先进病房看灿灿了,她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苏瑷说着,站起了身,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有些微怔地看着她走进了病房,却心乱如麻。
她这样不吵、不闹、甚至善解人意地说着没关系,他不是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心空空的,那种无措的不安感,在变得越来越强烈。
司见御和穆昂在关灿灿的病房里,没有再起什么冲突,当然,也没有进行什么交流。
基本上在病房里,说话的人都是陆礼放,就像是为了刻意的调节着病房中的这份压抑,陆礼放会说些轻松点的话题。
苏瑷坐在病房一侧的沙发上,却浑然注意不到陆礼放在说些什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好友。
灿灿这次可以平安无事,她很庆幸,而现在,她只想要守着灿灿醒过来。
想想这些年来,她一路看着好友恋爱,看着好友离开,再看着好友归来,这其中的甜蜜和痛苦,她都在一路旁观着。
灿灿这段恋情的甜和苦,她都知道。
曾经,她觉得这样的恋爱太苦,她只是想要一段平凡一些恋爱,可以溪水长流,但是却未必要惊涛骇浪。
可是现在,她却在羡慕着灿灿,羡慕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至少得到了两个男人真心的爱。
这种真心,比什么都珍贵。
尽管灿灿所想要的,只是司见御的真心而已,穆昂的真心,或许并不是灿灿想要的,可是却是她一直在想要得到的东西。
想到这里,苏瑷突然睫毛颤了颤,其实,穆昂对她也并没有不真心,不是吗?她一直都知道,穆昂也是在认真地对待着他们的交往的,只是他给她的,却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爱。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这样陷下去,她怕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那么她在一次次努力变得徒劳无益后,会不会迁怒灿灿呢?会不会从羡慕变成了嫉妒呢?会不会连带着把这份友谊都给扭曲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如……
而穆昂……真正爱的,终究不是她。她一直都知道,感情的事情,不是说凭着努力就可以的。
她的努力,并不能把穆昂从那份感情的淤泥中拖出来,也许将来会有另一个女人,把他从这份淤泥中解脱出来吧。
可是那个人,她知道不会是她。
想到这里,苏瑷的心又是一痛。她有好多话,想要对灿灿说,可是此时此刻,却只能在心中说。
灿灿,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的面对这段感情,当发现穆昂实在没办法爱上自己的时候,可以潇洒的不再纠缠,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感情只要自己真正投入了,就不可能真正潇洒得起来。
灿灿,你知道吗?当昨天穆昂说爱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得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可是今天,却像是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很冰,很彻骨,却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苏瑷就这样看着关灿灿,祈祷着好友早一点醒过来。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关灿灿总算是醒过来了,但是却明显还很虚弱。
在看到了病床前的苏瑷时,关灿灿微怔了一下,“小瑷,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了,以后再和你说,你现在要多注意休息,一会儿医生还会再过来给你做下检查。”苏瑷道。
关灿灿突然沉默了,双手很慢很慢的移向着自己的腹部,就像是在感觉着什么似的,片刻之后,她的目光掠过了穆昂、苏瑷、司见御,最后停留在了陆礼放的脸上。
“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关灿灿一字一句地问道,每一个字眼,从口中吐出都显得那么艰难。
陆礼放看着关灿灿,再看了看身边一脸面色不佳的司见御,然后才点了一下头。
关灿灿闭上了眼睛,眼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不在了,孩子真的已经不在了。尽管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生下来,尽管她来医院,本就是要把孩子拿掉的,但是当孩子真的离开着她的时候,她却还是觉得痛到难以忍受。
关灿灿痛哭着,而司见御跨前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搂进了怀中,就像是要用全部的心力去保护着她。
他没有想过,孩子会因为他的一个失误而离开,他原本只是想着来医院,让灿灿留下这个孩子而已,却不想会因为这样,铸成了无法挽回的错。
苏瑷看着相拥着的司见御和关灿灿,知道现在或许真正可以让好友心中的这份伤痕愈合的人,该是司见御。
于是苏瑷默默的往后退开了,拿起了自己的包,朝着病房外轻轻地走去。
一旁的陆礼放只看到当苏瑷走出病房的时候,穆昂也紧跟着出了病房。
“你要走了吗?”一出病房,穆昂随即开口道。
“嗯,看到灿灿醒了,我多少也安心些了,而且我想现在灿灿真正需要的该是司见御的安慰,我即使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等明天灿灿情绪稳定点了,再过来看她了。
“那我送你回去。”穆昂道。
她倒是微楞了一下,他不打算留下来吗?可是随即她便道,“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说着,她转过身就打算要离开。
可是下一刻,他的手却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他坚持道,只觉得不可以让她独自离开。
可是他不可以永远都送她回去。这句话卡在了苏瑷的喉咙里,滚了滚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半垂着眸子,她定定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过了好半晌才道,“那好。”
说完这两个字,她静默着,任由他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她安静的上了车,安静地系上了安全带,安静地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似的。
“饿了吗?想去哪儿吃?”他状似随意的问道,内心却带着一种焦躁的紧张。她的这个样子,是他所不曾面对过的。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她像平时那样,不停地对他叽叽喳喳地说上许多话,脸上洋溢着微笑,而不是此刻这种让人窒息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