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吃力地走向着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一步一步,此刻的她,不是在婚宴上,不是在教堂中,不是在众人的祝福下走向着他,却是在病房中,在韩炎熙嘲讽的目光下和方若岚恐惧的眼神中走向着他。
就在她快要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韩炎熙的声音骤然响起,“关灿灿,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可以这样心狠手辣的对付一个女人,这是普通人会做的事情吗?过去,他可以为了你,这样对付方若岚,那么将来,没准他也会因为其他人或者其他事情,而这样对付你。”
关灿灿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韩炎熙。
韩炎熙嘴角扬着微微的笑意,就像是一切全在他的掌握中似的,而他,还在给予着最后的一击,“也许现在,司见御对你很好,那不过是因为他爱你而已,可是你以为这份爱可以维持多久呢?十年?还是二十年?等以后他不爱你了,那么你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如果你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只怕下场会比方若岚更加的不如。倒不如趁现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先彻底的离开,也许还能好些,至少彼此还保留着最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温柔低沉的男中音,就像是恶魔的吟声一样,充满着一种诱一惑力。
关灿灿望着韩炎熙,沉默着,然后再转头看着司见御。
这会儿的司见御,薄唇抿得死紧,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弥漫着一层蒙蒙的灰色,而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白色的西装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一刻,关灿灿突然明白着,御,是在害怕吧,恐怕是害怕到了极致,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了,只是想一个在等待着死刑的人而已。
韩炎熙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了房间中,“关灿灿,你以为所谓的爱,可以持续多久呢?那些所谓的一生一世,不过是影视剧里骗人的玩意儿罢了。”
关灿灿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视线再度落在了韩炎熙的脸上。这个男人,她当年琢磨不透他刻意接近着她的目的,现在,依然琢磨不透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就好像他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矛盾违和的感觉。
“韩炎熙,我想你会说出这些话,就代表着你一定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那么不管那个人变成什么模样,或者做过什么事情,你都会爱的。”正如当年,她以为她不爱御了,以为已经把御彻底的放下了,可是结果,却还是爱着,而且爱得更深。
韩炎熙唇角上的浅笑凝固着,“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
“那么如果你心中的那个人,白发苍苍了,将来变老变丑了?或者因为你而做出了什么偏激的事情,你就会不爱她妈?就会彻底的把她从你心中抹去吗?”
关灿灿一连串的质问,令得韩炎熙恍惚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那抹他从第一眼,就被彻底的吸引住的身影。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小-姐,他就移不开视线,那时候的小姐,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一样,被所有的光芒所包围着。
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小-姐在变得越来越美丽,也越来越让他感觉到了彼此的差距,所以他拼命的努力,不断地用尽各种手段去争上位,只希望自己可以配得上她。
即使不管他怎么努力,即使他和小-姐已经共同拥有着一个孩子,但是他却始终不曾走进小-姐的内心过。
可是到了如今,见惯了形形s-e色一的各种女人,他却依然没办法让其他的女人真正走进他内心般半分。如果有一天,小-姐老了,丑了,甚至做出各种过分的事情,他还会爱着小姐吗?
而答案,却是肯定的!
他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更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甚至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就算那人对他是鄙夷,是利用!
韩炎熙怔忡着,而关灿灿没有再去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司见御。
他唇角的血,还在流着,那一滴滴的血,都让她的心在震撼着。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似的,任由着血不断地流着,双眸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而眸底的那份死气沉沉,让她的鼻子发酸着。
他不愿意告诉她方若岚的下落,不愿意让她见方若岚,都是在怕她会因此而离开他吧。他的偏激,他的害怕,全都是因为他而已。
而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她!
关灿灿走近到了司见御的跟前,抬起手抚过了他的唇角,“别怕,不要再害怕了。”她轻轻的喃喃着,而他的身子猛然的一颤,那几乎像是死了的眼珠子动了动,在证明着,他还在听着她的声音。
她的手指一点点的伸进着他的唇中,制止他继续咬着嘴唇,“御,不要害怕好吗?也多相信我一点,相信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会嫁给你,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你都会不离不弃的。”
他的双唇含着她的手指,终于不再那么用力地咬着唇角了,而他眼中的那份死气,因为她的话而渐渐的有些消褪。
“不会……讨厌我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
关灿灿轻轻的摇摇头,“为什么要讨厌你呢,你所做的一切,我知道,都是因为我。”
有因,才会有果,因为她的离开,所以御才会对方若岚动这样的手。而毁了方若岚一生的,不仅仅只是他而已,还有她。
“那么……”司见御的声音顿了顿,“会害怕我吗?会怕我将来也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怕……”
而她的回答,是直接踮起了脚尖,把唇贴上了他流着血的唇角,一点点的吸-吮着他的血,用她的行动来告诉着他,她……不会怕的。
是的,不怕!
当她跟着他跳进那冰冷的江水中,把他从水里救起来的时候;当她一遍遍的为他做着人工呼吸,想要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当她从陆礼放口中知道了过去在他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就不会再惧怕他什么了。
第 320 章
320. 「320」又一个真相
他既然都愿意把命给了她,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这个男人,宁可伤害他自己,也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的。她相信着他的爱,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这份爱,到了最后是变成了一种习惯,还是由浓转淡,但是他们之间的爱,会一直一直地存在着。
就像是所有的惊涛骇浪,到了最后,虽然会变得平静无波,但是那却是另一种地美好。
“御,我相信着你,所以你也相信着我。”关灿灿的唇,紧紧地贴着司见御的唇,呢喃轻语着,而她的双手,用力的抱住着这个浑身僵硬的男人,用着她所有的温度,去温暖着他的冰冷和害怕。
她的温度,是他所熟悉的,他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灿灿……”他慢慢地抬起手,用力地回抱着她。
韩炎熙有些怔忡地看着面前相拥着的两人。可笑,他带关灿灿来,明明是想要破坏这份感情的,明明是要关灿灿对司见御心存芥蒂,明明是要他们痛苦的,而不是令他们的感情更深一层。
这就是爱吗?是关灿灿所说的爱吗?
她在告诉着他,她有多爱司见御吗?!
而他心底的这种s-ao-动又是什么呢?是在嫉妒着这份爱,还是……在羡慕着呢?
羡慕着这一份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爱情。他的爱,永远都是单恋,永远都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不管他为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小-姐都不会爱上他。
而被捆在床上的方若岚,在看到关灿灿和司见御拥抱在一起的情景后,突然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像是要竭力的挣脱开这份束缚。
而她脸上,是满脸的怨恨之色,“关灿灿……你不可以和御在一起,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哑巴,御爱的明明是我,当初他从车子里最先救出来的,明明是我!为什么那场车祸没把你撞死呢?!对,那场车祸,应该把你撞死的,关灵儿明明说过,会让你死的,所以我才会让你开车的……”
方若岚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来,她的神智早已被折磨得不太清醒了,原本半疯的状态,此刻在遇见了关灿灿后,却突然被刺激得说出了她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
当年的那场车祸,并不是偶然,而是关灵儿、商蔓婷和她的合谋,只是阴差阳错中,她自己也被关灵儿她们设计了,所以才会一同出了车祸。
也正因此,才会令人没有怀疑到她的身上。
但是现在,却是由她的口中亲自说了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冷凝着,关灿灿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当方若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御的周身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就像是有一道道锐利的无比的剑气,从他的身体中迸射而出。
而她自己,也恍惚着。方若岚的话,把她又拉回到了那场车祸,在车祸中,她几乎丧了命,也让身体留下了永久的伤痕。肩膀上的伤疤……还有很难有孕的身体。
她曾经以为,参与在里面的只是关灵儿和商蔓婷而已,甚至她还心怀着愧疚,想着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方若岚不会也被卷进那一场的车祸中。
可是现在,方若岚的这些话,却是在说着,原来她也参与在其中!
关灿灿眼中不觉的泛起着泪水,死死地盯着方若岚,“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
“我们的声音明明一样,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司见御的爱,我却不行……只要、只要你消失的话,他爱的就会是我……”方若岚那如同破铜锣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只是因为这样,就可以去随意的伤害别人的性命吗?关灿灿愤怒地看着方若岚。
而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司见御,此刻却往前走了两步,站近到了床头的位置,盯着被捆着地方若岚,“当年的车祸,你也有份参与吗?”
冰冷冷的声音,透着一种凛冽的杀意。
方若岚的身子猛然的一颤,尽管她这几年里,生不如死过许多次了,被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痛苦折磨过,可是当面对着司见御此刻那种冷彻而暴戾的眼眸,却让她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害怕。
脊背处窜上着阵阵的含义,方若岚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可是她那丑陋恐怖的脸却露出着惨然阴森的笑,“是啊,我参与的,是我引关灿灿开车的……司见御,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可是……可是当年却是你把我这个杀人凶手从车祸现场中先救出来的,我是杀人凶手的话……你、你就是帮凶……”
啪!
司见御的手,猛然的扯断了捆着方若岚身体的束缚带,把方若岚整个人朝着墙壁重重地甩了过去。
砰!
方若岚的身子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一种痛楚席卷而来。
然而在她的身体还没做出反应之际,一只手倏然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顿时,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方若岚的脸开始迅速地变红了起来,身子本能地挣扎了起来,两只手拼命的抓着司见御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离。
可是司见御却纹丝不动,眸中的杀意在变得越来越浓烈。
任谁都能看得出,司见御是真的要杀了方若岚。
尽管无数次的想过要寻死,但是当死亡真的要来临的这一刻,方若岚却还是害怕着,恐惧着,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不要!”这两个字,猛然的响起在了病房中,只是并不是出自方若岚的口中,而是出自关灿灿的口中。
关灿灿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司见御的胳膊,抬头看着司见御,“御,把手松开吧,不要……杀了她。”后面的半句话,有多不情愿的说出来,可是她却还是说着。
“可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司见御冷得彻骨,而扣着方若岚脖颈的手指,也越发的用力。胸口痛得要命,痛那时候他救错了人,痛那时候她所承受的苦,或许方若岚说得没错,他其实是帮凶。
方若岚拼命的张着嘴,吐着舌头,露出着痛苦的表情。
关灿灿的眼中是一片的雾气。是啊,方若岚杀了他们的孩子!那个甚至连面都不曾见过,还没有成型的孩子!所以这一刻,她其实和御一样,恨着方若岚,恨不得她死。
可是——“别杀人,御,这个人,不值得你杀!你没有必要为她而背上杀人罪!”关灿灿哽咽着道,眼中的雾气,变成着泪水,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当年的车祸,是她心中毕生的痛,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他去背负上人命,“御,把手松开吧,就让她活着,看看我们是如何幸福的!”
她的眼泪,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地回来了,手指一点点的松开着。
当他的手彻底地松开着方若岚的脖颈时候,方若岚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不断地呛着,拼命的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曾经,想过要死,但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她却又是那么害怕着,那么她到底是想死呢?还是想活?方若岚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个答案。
“关灿灿,别以为你让司见御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恢复过来的方若岚,恨恨地看着关灿灿。
“你的感激?”关灿灿冷笑了一声,脸上布满着眼泪。下一刻,她抬起手,狠狠的朝着方若岚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甩了过去。
很重的一巴掌,打得她手心痛得厉害,也打得方若岚的脸偏向了一边,脸颊登时肿的半天高,甚至连嘴角都被打破了。
“方若岚,你欠我的,绝不止这一巴掌。”关灿灿冷声道,“你觉得你的人生是被我毁了吗?还是别御毁了?可是真正毁了你人生的,是你自己!”
顿了一顿,关灿灿用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对方,“所以你就这样活着吧,活着看我和御的幸福,活着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而她,不会原谅方若岚的,不会原谅着这个杀死自己孩子的侩子手的。
孩子……孩子……
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给这个孩子取过。只有当过母亲的人,才会明白,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远比从自己身上剐下肉更加的痛苦,那是一种永永远远,心灵上的痛楚。
她的身体,被搂进了一句温暖的怀抱中,她知道,那是御的怀抱。
“灿灿,别哭,别哭了!”他抹着她眼中的泪,眼中尽是心疼。都是他的错,让她又经历了一次心痛。
她泪眼迷蒙地看着他,哽咽地道,“御,我们结婚,今天,我会嫁给你的,一定会嫁给你的!”
是的,她要嫁给他,她要当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要和他相依相守,她要和他白头到老。
她和他,会幸福一生!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低下头,亲吻着她的眼泪,还有那沾着泪水的唇,神圣而虔诚,“好,今天,我们会结婚的,一定会!”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承诺!
第 321 章
321. 「321」没机会后悔了
一场安排,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当韩炎熙看着司见御和关灿灿离开,看着方若岚像是失了魂似的软瘫地缩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有种可笑的感觉。
可以让司见御杀人的是关灿灿,而可以让司见御停止杀人的,还是关灿灿。
方若岚这个女人,用心机,用手段,想要去获得不属于她的人,到头来却是落得这种下场。
那么他呢?他也想要去获得那个不属于他的人,到最后,他又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呢?
他和方若岚,在某些方面,又何尝不像呢?
慢慢地走到了方若岚的跟前,韩炎熙居高临下地睨看着她,淡淡地说着,“你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呆在这个地方吧,不用担心吃穿,却什么都不能去做,只能这样的活着,一直活到死为止吧。”
方若岚的眼神空空洞洞的,她刚才……可以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以后,只能这样活着吗?”救救我……救救我……”
她猛地想要抱住韩炎熙的小腿,但是却被他闪身避开了。
不太一丝同情的转过身,韩炎熙走出了病房,看到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还有陆礼放站在病房外头。
医生护士进了病房,没多久,便听到了病房中传来着方若岚凄惨的叫声以及碰撞挣扎的声音。
然而,对这一切,韩炎熙已经没有了了兴趣。
当病房的门彻底的被合上的时候,外面的人也就再听不到里面丝毫的声音了。
“韩炎熙,你想过你做这件事的后果吗?”陆礼放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如果不是他比警方先一步赶到,如果不是他动用了关系,让警方只是在医院门口候着,而他先进来的话,那么只怕这事儿恐怕就真的彻底闹大了。
“后果?”韩炎熙撇撇嘴,嗤笑了一下,“当然是想过了,才会这样做啊。”只是现在的后果,却和他所想的并不一样。
“是为了兆梅吗?”陆礼放问道。
韩炎熙轻垂下了眼眸,是与不是,这个答案,他并不想要去告诉别人。
转过身,他的脚步才走了两步,却倏然地停住了。
走廊另一端,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定定的站着,那是——小-姐!
韩炎熙的瞳孔猛然一缩,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梁兆梅,这一刻,呼吸都像是停止了一般。
片刻之后,他才像是鼓起勇气似的,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开口道,“小-姐。”
下一刻,梁兆梅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韩炎熙的脸上,“是谁让你这样擅作主张的?”
韩炎熙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可是他的脸色却是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就好像刚才只是她的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而已。
“我以为小-姐会不想要今天的婚礼,顺利进行。”他的声音,也同样是平静的。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样想呢?你不是我,别随便去猜测我的心思!”梁兆梅有些尖锐地道,“韩炎熙,下次别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韩炎熙静静地道,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梁兆梅,“那么下次,我不会再这样擅作主张了,这样的话,小-姐您是不是就满意了呢?”
梁兆梅一窒。
韩炎熙蓦地轻笑了一笑,把自己另一侧的脸微微转向了着梁兆梅,“如果小-姐觉得还是不解气的话,那么刻意继续打,一直打到小姐解气为止。”
梁兆梅抿着唇,怔怔地看着韩炎熙。
这个从小就追逐着她的男人,即使如今已经事业有成,即使如今足以在她的面前摆出高姿态了,可是他却依然是如此的卑微。就好像这些年来,不管她怎么样,他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过。
他一边的脸颊,因为刚才她的那一巴掌,已经有些红肿了,而他的眼中……弥漫着一股忧郁之色,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又仿佛在悲伤着什么。
梁兆梅垂落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却无论如何,都挥不下去。
说到底,她和他不过都是两个求而不得的人罢了!
————
因为警方之前的封锁消息,所以知道关灿灿曾经失踪过的人并不多。而且此刻,距离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也还要1小时。
当张怡知道女儿平安无事后,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之前她不敢把这消息告诉父母,就怕父母年纪大了,会受不了刺激,现在倒是好了,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司见御原本打算取消今天的婚礼,改天再举办,毕竟,今天关灿灿可以说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甚至坐在车上的时候,都还是一脸的苍白。
可是当他说了这想法后,却遭到了她的反对。她只是说着,“御,我想和你结婚,不想再等了,所以就在今天,让我嫁给你好不好?”
“不后悔吗?”他定定地凝视着她道,在看到了所有的真相,在发现了他的残忍后……
“不后悔。”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而她看着他的眼神,是温柔的坚定。
司见御轻轻地笑着,这个女人,是他爱上的女人,纵然他曾经因为这份爱,绝望无比,可是他却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她。
她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唇角,这会儿,他咬破的唇角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还留有着破裂的伤。
“下次不要再这样弄伤自己了。”关灿灿道。
“好。”他轻轻地道,唇轻轻的吻着她的指尖,“灿灿,你刚才不后悔,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这一辈子,我都会牢牢地把你绑在我身边的。”
这是一种誓约,一种一生一世都在一起的誓约。
比起婚礼上的誓词,更加的震撼着人心。
“嗯,我愿意。”关灿灿道,这是她给予的回应。
婚礼,还是按时的举行着,而司见御身上原本的白色西装因为染着血,因此换了,好在之前准备的时候,就同样的西装准备了三套,因此倒没有造成什么错乱。
只是司见御唇角上的伤,倒是引得不少不明就里的人猜测纷纷,毕竟唇角这个位置,也不是随便能受到伤的。
一时之间,不少人猜测着到底是这对新人太如胶似漆,打得火热,还是司见御在外头偷食了,留下了证据。
司家的婚宴,请到的自然都是大腕级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