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
夏琪走出电梯,还没走上两步,胳膊便被马磊拽住了,“走什么走,不如就在这里,跟着我去开个房间怎么样?”语毕,他还打了一个酒嗝。
“放手!”夏琪正色道。
“呦,还急了呢。”马磊嬉笑到,反倒更明目张胆的抱住了夏琪,“急什么呢,一会儿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家伙。”话,说得下流,语调更是下流。
夏琪挣扎着,“马磊,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会报警。”
“行啊,警局我也有认识的人,我倒是要看看,你报警了,谁会受理!”马磊道。
而这里酒店的那些侍应生,大堂经理,显然都认识马磊,竟然没一个上前阻止的,反而还有人主上前问道,“马先生,是不是还是要上次那个房间?”
正当马磊想要开口的时候,又有电梯抵达了一楼,只是这一次,电梯里出来的是戴明明和吴星儿。
戴明明一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夏琪正在拉拉扯扯,当即就冲了过去,对着夏琪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酒店的大厅处显得尤为明显,顿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戴明明嫌一巴掌还不过瘾,指着夏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太不要脸了吧,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居然还想勾引马磊,你也太SAO了吧,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还真让你得逞了!”
而一旁的吴星儿则在一旁说着,“夏琪,就算你被君谨言抛弃了,也不该去勾引马磊啊,马磊是明明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都好几年了,你看,你这做的是什么事儿啊!”
夏琪的脸颊顿时因为一巴掌而红肿了起来,火辣辣的。
“说完了吗?”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戴明明和吴星儿道。
“你——”那两人显然因为她的冷静,而呆楞了一下。
“说完的话,换我来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勾引马磊了?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倒来责骂我?吴星儿,从头到尾都没你的事儿,你在旁边瞎起哄什么!”夏琪冷声道,尽管这会儿脸颊是红肿的,可是她的眼神,却让吴星儿身子猛地一颤。
这一刻,她就好像是看到了高中时候的夏琪,那么地……
吴星儿怔怔地,就看到夏琪抬起了手,对着戴明明的脸甩了一巴掌下去。
顿时,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地响起在了酒店的大厅里。
戴明明捂着脸颊,满脸错愕地道,“你……你居然敢打我?”
“为什么我不能打你?这一巴掌,只不过是还你的。”夏琪冷冷地回道,目光瞥了一眼一旁完全像是事不关已的马磊道,“还有马磊,也许你把他当个宝,但不代表别人也得把他当宝,这样的男人,我根本就看不上!”
这一下,不止戴明明和吴星儿愣住了,就连马磊也愣住了。他素来花心,再加上有着还不错的外表,和市长秘书的老爸,在Z市里也算混得如鱼得水,多的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以往,他找别的女人,不是没被戴明明抓住过,不过每次那些女人都被戴明明弄得哭哭啼啼的,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地给了戴明明一巴掌,还毫不客气地说着看不上他马磊。
“夏琪,你算什么东西!”戴明明眼看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她刚才挨的这一巴掌,当即恼羞成怒道,“你以为你还是当年在学校里那个被大家敬畏的公主吗?你不过就是个被打回原形的破烂货而已!分明就是你勾引马磊,还想狡辩!”说着,再度扬起了手,朝着夏琪打了过去。
夏琪刚想要侧头避开,却听到戴明明一声惊呼。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扣住了戴明明的手腕,令得她的手没办法再移动分毫。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在下一刻,猛地一拧。
咔!
骨头折断的声音,伴随着戴明明的惨叫声,响起在了大厅中。
夏琪抬头,只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黑发星眸,清隽却秀美的面庞,不是君谨言又是谁!
可是这会儿的君谨言,薄唇紧紧的抿着,那双如同漆黑深邃的桃花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戾气。
君谨言的情绪,很少会有外露的时候,大多时候,会给人一种飘渺的淡漠的感觉,就好像他根本就把周围的人都当成了空气。
就像戴明明,虽然高中的时候,和君谨言同班三年,但是却从来没有被君谨言正眼看过,就算君谨言的那双眸子偶尔掠过她的时候,她却依然不会有他在看她的感觉,如同她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存在。
【144】哪只手打的?
可是现在,戴明明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君谨言在看她,他的眼中确确实实地有着她的存在。只是……她却宁可他没有再“看”她。
那种阴霾而戾气的眼神,令得戴明明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气伴随着恐惧,在身体中迅速蔓延着。
手腕在剧痛着,可是君谨言却丝毫没有想要松开她手腕的意思,戴明明的脑海中倏然地闪现着高中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她曾亲眼见过君谨言把人高马大的男生踩在脚下,一下一下,踢得对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也曾见过君谨言亲手抓着某个学生的脑袋,往着墙上撞,直至头破血流。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件事:千万不要去招惹夏琪!
如果仅仅只是去招惹君谨言的话,他或许会直接无视你,可是如果是招惹了夏琪的话,那么君谨言发起狠来,是谁都没办法去想象的。
一旦遇上和夏琪相关的事儿,君谨言就是个疯子!
而现在,她招惹了夏琪,君谨言又会把她怎么样呢?!戴明明几乎不敢想象下去。
精致妆容的脸庞,此刻是一种恐惧的扭曲,戴明明浑身颤栗着,竟然是连一个字说不出来。
“刚才那一巴掌,也是她打的?”君谨言扭头问着夏琪,视线落在了她红肿的脸颊上。
夏琪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一脸惨白,身子抖得和筛子似的戴明明,“那一巴掌,我刚才已经还给她了。”
“刚才也是这只手打的?”他晃了晃被他捏住的戴明明的右手,令得戴明明又是一阵惨叫。
大厅处,已经有保安走了过来,“这位先生,请你快松开这位女士的手!”保安并不认识君谨言,不过却是认识马磊的,连带着也认识戴明明。毕竟,马磊也是这儿的常客。
可是君谨言却压根没有理会保安的话,只是盯着夏琪问道,“到底是哪只手?”
戴明明的惨叫更加厉害,只恨不得自己这会儿能晕过去,脸色惨白,脸上的妆容,因为眼泪而化了开来,却只能先对保安道,“没……我没事……”
戴明明知道,一旦保安惹怒了君谨言,只怕自己的下场更惨。
保安看得目瞪口呆。
戴明明转而对着夏琪断断续续地道,“夏……夏琪,刚才是我不对,求求你,让君谨言先放了我的手……”即使心中再如何怨恨,可是这会儿戴明明只能连哭带嚷地求着夏琪,谁让这会儿唯一能够让君谨言停手的人,也只有夏琪了。
夏琪看得出,戴明明的手腕已经被君谨言给折断了,“你先把她的手松开吧。”夏琪对着君谨言开口道。
“你在同情她?”他微微眯了眯眸子。
“没有。”她不是圣母,不可能刚才戴明明那样地对她,她转眼又去同情,“只是觉得够了。”
“不够,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君谨言猛地一扯,就把戴明明扯到了还呆愣着马磊面前,一脚踹上了马磊的胸口,马磊一个躲避不及,整个身子被踹得向后仰倒。
马磊摔倒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胸口已经被君谨言的脚重重地踩着。
“你有什么资格来动琪琪?”居高临下的,那双桃花眼中泛着极度的冰寒。
马磊打了一个寒颤,君谨言看着他的眼光,完完全全就像是在看个死人!君谨言是——想要杀了他吗?
一瞬间,马磊的心中竟有着这种认知。
而一旁的吴星儿,早已是看的全身发僵,浑身发颤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怎么可能!君谨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已经抛弃夏琪了啊,可为什么现在却为了夏琪,而对戴明明和马磊出手了?
就好像是在高中的时候——只要有人招惹到了夏琪,不管是过分得接近,还是刻意的刁难、嘲笑,君谨言都会出手。
而每次出手的后果,都会让人胆、颤、心、惊!
吴星儿看着戴明明和马磊此刻的狼狈模样,近乎是本能地转过身子,奔进了电梯。去找人……要去找人!
如果没人阻拦的话,只怕戴明明和马磊,今天在这里真的会丢掉半条命!
当婚礼中的一大帮人赶到楼下的时候,酒店的经理正在旁边,连带着还有好几个保安也在,可是硬是没人敢上前去劝架。而附近的客人,也已经被酒店的其他工作人员带离,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倒是空荡荡的。
经理面儿上是冷汗直冒,君氏集团本就是酒店业的龙头企业,他身为五星酒店的经理,对于这位君氏的总裁,自然是认识的,曾经在全国酒店业的会议上,也曾远远地见过几眼。
所以当他听到保安报告,飞快地赶过来地时候,只觉得一阵头大,一方是君氏的总裁,而一方是马秘书的儿子,对他这个经理来说,哪边都不好得罪啊!
一见到来了人,经理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上前道,“你们看,这事儿……”
众人只看到马磊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脸上青肿着,口中时不时地吐出哀嚎声。
而戴明明脸上的妆已经彻底的花了,右手的手腕呈着不自然地扭曲状。
孟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颀长的男人正被夏琪拉着。精致的五官,清隽淡漠,却又在眼尾处,带着一丝妩媚,就连孟伟这样见惯了玩惯了的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着其美丽。
回想着老婆之前跑上来说的话,孟伟心中明白,这男人,恐怕就是君谨言了。
那个君家的三少,君氏集团的总裁。
李桦的父亲是副市长,今天女儿的婚礼,身为市长秘书的马秘书自然也是到场了。
当年君海舟在Z市当过市长,马秘书自然也是认识君谨言的。一见到这情形,立刻上前,立刻上前陪着不是,只希望可以让对方放过儿子一马。
周围就算本有些人不认识君谨言是谁,可一见到马秘书在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后,居然还主动向对方赔不是,心中顿时都有数了,只怕是这个年轻男人大有来头。
【145】你看得上他?
君谨言却只是踩着马磊,转头看着夏琪,“这个男人,你看得上吗?”这句话,问得认真,却也冰冷。
马磊鼻青脸肿着,只觉得如果夏琪回答一个“是”字的话,那么君谨言今天真的会在这里把他给料理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对夏琪起什么念头,这会儿的马磊,倒是在心里把吴星儿和戴明明骂得半死。要不是她们在说什么夏琪被君谨言抛弃了,他也不至于动了歪念。
周围的目光,因为君谨言的话,顿时全集中在了夏琪的身上。
“你打他,就因为这个?”夏琪反问道。
君谨言的手指了指一旁的戴明明,“这女人说你勾引他,你告诉我,你已经有了我,还看得上他吗?”
这会儿,所有人算是明白马磊被揍的原因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在马磊和君谨言的身上转了转。勾引!怎么可能!任谁在有了君谨言后,还会去勾引马磊啊!
就好比是拥有了钻石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去被一颗玻璃渣子吸引住?
戴明明的脸由白转红,在众人的目光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
夏琪没好气地道,“我怎么可能会去勾引他!”
“所以,没有,对么?”他低头看着她。
“对,没有。”她正色道。
“所以,你看得上的只有我?”清冷的声音,低低地问着,而那双漆黑的眼眸,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除了她之外,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周围,许多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她,这让夏琪多少有些不自在,可是面对着这样的君谨言,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拉过了君谨言的手,很认真地道,“对,我只看得上你,其他人,我都看不上。”
薄唇扬起,那是一种纯粹而稚气的笑容,如同天使一般,就好像他刚才的狠戾,刚才的暴烈,以及那份极致的淡漠,都只是人们的幻觉而已。
“不许骗我,要永远都只看得上我!”他对着她道。
孟伟心中震撼着,之前老婆说起高中时候的事儿,孟伟还觉得是夸张了,试问,身为君家的天之骄子,纵然真的有在乎一个女人,又会在乎到什么程度。
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相信!
而受到震撼的,又何止是孟伟一人。那些原本看夏琪好戏的人,这会儿全都噤了声。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君谨言这样的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
马秘书送儿子和戴明明去医院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对君谨言和夏琪又陪了好些不是,顺带还当着夏琪的面,又狠狠甩了儿子好几个巴掌,令得马磊原本就红肿的脸,变得更加肿了。
李桦这会儿也和新郎下来了,见着了君谨言,当即上前道,“君少,好久不见了,今天真不好意思,邀请夏琪来参加婚礼,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事儿。”
君谨言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李桦。看得她阵阵心惊。
夏琪拍了拍君谨言的手背道,“这事儿不关李桦的事儿。”
君谨言这才收回了目光。
而李桦的父亲,李副市长以及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一票政府官员,也匆匆地搭着电梯下来了。李副市长在见着了君谨言后,态度异常地热络。当初君海舟在当Z市市长的时候,李副市长也见过君谨言好几次,而每次见到君谨言的时候,都能看到君谨言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最初,李副市长只以为这个小女孩是君家亲戚地孩子,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普通小老百姓地一个孩子,唯一不普通的是,那个小女孩,是君家三少爷唯一的玩伴。
比起李副市长的热络,君谨言显然要冷淡得多了。当李副市长道,“不如上去坐下,今天小女结婚,喝杯喜酒吧,说起来,小桦也和君少是同学呢。”
君谨言微微蹙着眉,转头看向了夏琪,“要回去吗?”
李副市长立马看出,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夏琪,于是赶紧游说起了夏琪,“小夏是吧,你也是我们家小桦的同学,总不能喜酒没喝完就走了吧。刚才的事儿,李叔叔过几天一定给你个交代。”
李副市长不愧是经营官场多年的人,几句话说得极为圆滑。李桦也趁机拉着夏琪,非要她喝完了敬酒再走。
可怜夏琪,对着李副市长和李桦的夹攻,还有后面那一大票Z市的高官们的左一言,又一语,最后只能投降了。
“要不,喝完喜酒再走吧。”夏琪对着君谨言道。
“好。”君谨言应着。
于是,除了马家的父子和戴明明离开之外,其余人又回到了婚礼的宴会厅里。只是这一次和刚才不同,之前嘲笑过夏琪的那些人,脸色个个都难看得要死,战战兢兢地坐着,深怕夏琪一会儿会和君谨言说些什么。
毕竟,戴明明和马磊有多惨,她们都有看到。
而最最正襟危坐的人,则是吴星儿了。偏偏座位上,她和夏琪还是同一桌的,想避都避不开。
满脸尴尬地看着夏琪,吴星儿这会儿心里别提有多懊悔了,只求夏琪千万不要记仇,甚至她还偷偷地对夏琪道,“你和君谨言交往着,怎么也不早说啊,你看,要是你早说的话,我也就不会误以为你……”
“因为你觉得我没和君谨言交往,所以戴明明刚才怎么说我,甚至打我一巴掌,都是应该的?”夏琪打断了吴星儿的话问道。
吴星儿当即涨红了脸,哑口无言。
夏琪没再去理会吴星儿,视线转向了正准备入场走上红毯地李桦。
一身纯白色的新娘礼服,李桦挽着李副市长的胳膊,朝着站在另一端地新郎走去。
大厅中的灯光暗了下来,唯有一束灯光,照着新郎和新娘。
司仪说着结婚地誓词,然后则是新郎新娘交换着戒指。
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当新郎跟着司仪说着,“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时,君谨言的手,突然扣住了夏琪的手指。
【146】我想成为你的丈夫
更准确的说,是他右手地拇指和食指,扣在了夏琪左手中指地位置。
昏暗地光线下,夏琪只感觉到他的拇指和食指从她中指的指尖处,缓缓地往下滑动着,就好像是在模拟着为她戴戒指的动作,又或者是——他正在给她戴着一只透明的戒指。
而他淡淡却清冷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在了她的耳边,“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这是……和刚才新郎所说的,一字不差地誓言!
夏琪怔住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有些话,不可以随便说的。”
“我没有随便说。”他的手指挤进了她的指缝中,执起了她的左手,放到了唇上轻轻舔着她的手指。
夏琪有点庆幸这会儿周围光线都很昏暗,没人看得到这一幕。手指头,麻麻痒痒的,她正想让君谨言先松开手,却听到君谨言说着,“琪琪,我想成为你的丈夫。”
夏琪顿时呆滞住了,周围的灯光,由暗转亮,他的脸庞逐渐清晰地印在了她的瞳孔中。
此时此刻,他的神情严肃而带着一种庄严的味儿,漆黑的双眸中,是无比的认真。
所以——这是他的求婚吗?
夏琪怔怔地想着。
——————
直到和君谨言来到了酒店的停车场,夏琪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君谨言是在像她求婚吗?可是他却并没有要等她的回答。
又或者该说,他只是在向她陈述着一个事实而已。一个他想成为她丈夫的事实,而非询问她是否可以,或者好不好。
坐上了君谨言的车子,夏琪看看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有话想问,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觉得脑子里乱哄哄。
今天晚上,本来就发生了不少的事儿,现在,他又扔给了她这样一枚重型炸弹。
反倒是君谨言先开了口,“你想要什么时候办婚礼?”
夏琪吓了一跳,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婚礼?”她直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走调。
漂亮的眸子眯了眯,“你不愿意?”
夏琪咬了咬唇,两个人从重逢,到交往,不过才两个多月,现在一下子就说到了结婚,对她而言……“太快了。”她喃喃着道。
“什么?”他的眼中闪过疑惑,显然不明白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才交往没多久,一下子就说要结婚了,感觉……太快了。”或者该说,她还没有这种心理准备。
“快吗?”他的睫毛眨动了一下,抬起手,近乎是小心翼翼地碰触着她被戴明明打得微肿的脸颊,“琪琪,也许对你来说,太快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很慢很慢。”
她因脸颊的微微刺痛而瑟缩了一下,可是却因为他的话,而怔怔地看着他。
“我想要爱你,保护你,也想要你爱我,保护我,然后,不论怎么样,我和你都互相忠实对方,难道这样,不好吗?”他低低地道,素来淡淡的嗓音,此刻却透着一种浓浓地渴望。
而夏琪,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要我爱你,保护你吗?”她呐呐地问道。他那么强大,也需要保护吗?
“嗯,很想,很想!”他倾过身子,脸庞突如其来地靠近着她的脸,就在她以为他可能会亲吻她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的舌尖微微探出,轻轻地刷过了她的脸颊。
他……在舔着她的脸!
或者准确点来说,他的舌尖,在轻轻地舔着她脸颊的红肿处。
温润而湿湿的触感,令得夏琪当场就觉得脸上一阵充血,原本就还有些火辣辣的脸庞,这会儿简直就变得滚烫了。
“你干嘛!”她本能地身子往后仰了仰,想要避开他的舌头。
然而他的左手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脑袋没办法往后再移动半分。
他则继续小心翼翼地舔着她的脸颊,就像是在轻舔着什么宝物似的,“舔舔,痛会轻些地。”
夏琪猛然想起,在小的时候,她和他一起玩,经常会带着他去翻墙、爬树、挖泥巴、堆沙子、又或者和其他小孩玩打。她自己小时候是个皮孩子,可是君谨言不一样,他小时候,家里都是顶顶呵护地,生怕磕着摔着。
可是和她在一起后,他就经常磕磕碰碰的。而她怕他哭,每次他一磕碰着,她就会舔舔他,然后对他说,舔舔就不疼了。
而他,总是特相信她的话,就算原本痛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可是她只要一舔他,他的眼泪总能快速地收住。以至于到了后来,几乎不用她说,他但凡是身上哪儿痛了,就直接要求她“舔舔”,搞得她有段时间,还没其他小朋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