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君家似乎很喜欢笑笑,君太太的话题,大多都是围绕着笑笑的。”穆昂道。
“嗯。”关灿灿应着,这点她自然也感觉出来了。
“那个君容祈,就是救了笑笑的人吗?”他又问道。
“对。那天半夜,他把笑笑送回来的,不过笑笑后来说,在对方那儿呆了两天。”这也正是让关灿灿觉得奇怪的一点,那时候君容祈如果找到了笑笑,应该并不难把笑笑送回司家,警方虽然并没有公布笑笑被绑架的事儿,但是以君家的能力,可以轻易的知道。
但是君容祈却为什么要留笑笑两天呢?
“不过,他好像对笑笑并没有什么恶意。”关灿灿又道,也正是因此,所以她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定这个君容祈,对笑笑的这种态度,到底是有什么目的,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或许对方是真的很喜欢笑笑吧,把笑笑当个妹妹来看待,所以才会比较亲近。
毕竟自己的女儿,也的确又惹人喜爱的因子。
穆昂沉默了片刻,“君家的人,通常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亲近着谁,而且,我曾听过一个传闻。”
“传闻?”关灿灿抬起眼。
“说是君家是个很专情的家族,不管婚前是多情,是花心,还是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但是一旦和某个女人结婚后,就不会再变心。而且,也有不少君家人,因为找不到想要与之结婚的人,所以宁可终身不娶,直到死,也没有结过婚。”
如果一个家族,很少或者几乎没什么人离婚的,倒也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是如果一个家族中,历代常常有人终身不娶的,那就比较少见了。
“那应该有不少女人会想要嫁进这样的家族吧,一旦结婚了,就不用去担心会离婚的事儿了。”关灿灿打趣儿地道。
“是不少。”穆昂道,“不过就像君家现在酒店集团的总裁君陌非,不少豪门小姐都对他虎视眈眈着,费尽心思的想要在他心中占一席之地,但是却从没见过君陌非对哪个女人感兴趣之类的,而再过十年,君容祈只怕也会和他叔叔一样,成为这个B市的风云人物之一吧,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女人会对他虎视眈眈了。”
“就算有,也和我们无关吧。”关灿灿的手轻轻抚摸着睡着的女儿的头发,想到了君容祈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又心疼起了女儿的伤。
“也未必是无关。”穆昂道,“我说的传闻,不过只是之一,之二的传闻则是,据说君家的人,会在很小就寻找自己所爱的人。”
关灿灿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或者用另一种说法来说,就有点类似心电感应似的,据说君家人会很轻易的认出自己所爱的人。也可以说是——君家人,很容易对人一见钟情吧。”穆昂道,“我本来也没太把这传言当回事儿,不过今天看到君容祈的时候,倒是有些相信了。”
关灿灿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心中却明白着穆昂所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想的,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想不出,像君容祈这个年龄的男孩,为什么会对笑笑这样的特别关注。”而且君容祈抱着笑笑回君家的时候,看着笑笑的眼神,那种温柔宠溺,却是和看着别人时候完全不一样。
14岁的男孩,本就不是一个会和4岁女孩玩在一起的年龄,更何况,君容祈在笑笑被绑架以前,甚至应该是完全不认识笑笑的!
穆昂再联想到之前笑笑之前被新闻媒体爆出私生女新闻的时候,君家也曾出过手,对付过新闻媒体以及爆料人。
当时他还疑惑不解,但是现在,看着君容祈对待笑笑的态度,似乎一切也都有了某种解释。
“不、不太可能吧。”关灿灿有些犹豫地道,“笑笑才4岁啊!”
“可是除了这种解释,我暂时还想不到其他的。”穆昂道。而还有些事情,他则需要再去查一下,才能够最后确定。
车子开到了司家老宅的门口,关灿灿走下车,正要再弯腰把女儿从车厢中抱出来的时候,穆昂却已经先一步地拉开了对方道,“我来吧!”说着,很轻松的就把小家伙抱了出来。
小家伙这会儿还沉沉地睡着,没有醒来。
“我送你进去吧,这里距离门口还有几步路。”穆昂道,然后,像是看出了关灿灿脸上的一抹担心之色,轻笑了下,“放心,我只送到门口,不会进去。所以不会和表哥碰上。”
关灿灿的确是有点怕穆昂和司见御又撞在一起,到时候气氛又会尴尬了。
穆昂抱着司笑语,和关灿灿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去,“房子找得如何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关灿灿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很爽快的回答着,反而是沉默着。
他转头看着她,“或者,你是已经习惯了目前这种生活了吗?”而剩下半句,他没有说下去的话,是她是否已经又重新接受了司见御?
每每想到她和司见御这样朝夕共处,他心中就有着一种近乎害怕的担心。怕她会重新爱上司见御,怕她会决定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毕竟,笑笑是司见御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不管他再如何把笑笑视为己出,再如何告诉自己,灿灿早已不爱司见御了,都无法改变。
这是灿灿和司见御之间,斩不断的羁绊。
习惯了吗?她习惯了现在这种生活吗?关灿灿有些怔然,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司见御的脸,而晚上睡前,闭上眼睛前,看到的也是他的脸。
尽管睡觉的时候,他们之间还隔着笑笑,但是他的气息,却像是把她给包围似的,让她无时无刻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尤其是有时候,身体的挪动,经常会无意间身体进行着摩擦碰撞。
“没有。”关灿灿回答道。
穆昂眸色微微一黯,如果是还在维也纳的她,一定会迅速的否定吧,可是现在的她,尽管是在否定着,但是在否定前,那一刻的迟疑,却在告诉着,她在动摇着。
从下车的地方走到门口,不过只是十几步而已。当到了门口的时候,关灿灿从穆昂的手中接过了女儿,只是穆昂却并没有往后推开,反而是更进一步地靠近着她。他的身子突然弯下,靠近着她轻轻道,“每一次看到你走进这里,我都会有种不安心,很怕你就这样,会一直在这里,会再一次地陷进去,会出不来。”
“穆昂!”关灿灿突然抬起头,认真地对着眼前的男人道,“好像不知不觉中,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你都会帮我,我真的很感激,很想要好好的报答你,所以,也更不希望你受伤,不希望你再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害怕我受伤吗?”他却莞尔一笑。
“对,害怕。”一个帮过她这么多,甚至她能和笑笑现在都活着,也全是托了他的福,她这么能不害怕他受伤呢。这些年的帮助,这些年的相处,她已经把他当成了重要的朋友,希望他平安,希望他可以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尽管——也许她的希望,和他的并不一样。
“不管我会不会再陷进去,不管我会不会出不来,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的,穆昂。”关灿灿深呼吸着,“我从来都不觉得,感情是可以报答的东西,如果可以报答,那么我一定会报答。”那样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亵渎,“如果我可以爱上你的话,这五年的时间,也足以让我爱上了,可是我只当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没有……”
他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瓣,不让她把最后的三个字说出口。因为那三个字,就像会是粉碎他一切的希望似的。
“如果你真的害怕我受到伤害的话,那么就别说下去了。”他低低地说着,眼神中却尽是黯然,“现在,我有你的害怕两个字,就已经够了。”
关灿灿只觉得穆昂抵在她唇上的手,冰冷得可怕。
而一双漆黑艳丽的眸子,此刻正透过三楼的玻璃窗,居高临下的向下望着。
————今天卡文了,所以更晚了,就好像明明知道后面的剧情要怎么写,但是却在中间的过度卡住了。再加上这几天都是凌晨2点多才睡的,早上又要早起上班,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写得更慢了。晚点还有更新,希望快点可以写顺了~
第 278 章
278. 「278」嫉妒(求月票)
出来应门的是古管家,当这位老管家看到穆昂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道,“昂少爷,我去告诉少爷一声你来了。”
“用不着,我今天只是送灿灿回来,就不进去了。”穆昂说着,转身离开。
关灿灿抱着女儿进了别墅,直直地走到了卧室,把女儿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再盖好了被子。
看着女儿的睡颜,她的手指再一次地抚上了女儿脸上的抓痕,耳边,闪过着在离开君家的时候,君容祈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笑笑今天在幼稚园里打架,说到底,不过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私生女而已。你是她的母亲,如果你保护不了她的话,那么以后就由我来保护。”
私生女……在维也纳那边,并没有人会太计较这点,可是在国内,这却像是一个丑闻的枷锁一样,会随时可能带给女儿伤害。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伤害会来得这么早。即使女儿现在只有4岁,即使幼稚园里的那些和她同龄的孩子,还是都不懂事的年纪,可是却还是带来了伤害。
而如果将来笑笑的年纪更长的时候,这样的身份,又会带给她什么样的伤害呢?!
关灿灿只觉得心像是被拧了起来,痛得厉害,而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着,眼泪随时就像要夺眶而出。
抽了抽鼻子,她用手抹了一下眼睛,站起身子刚转身,就被惊住了。
司见御不知何时倚在卧室的门口处,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看着他,她一时之间心境复杂,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而他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颚。
她微微皱眉,想要别开头,但是他的手指扣得很紧,根本让她没办法别开。
“你这是干嘛?”她刻意压低着音量问道,生怕会吵醒了还在睡着的女儿。
司见御却依然只是沉沉地盯着她,看着她眼底的那份湿润,“你是想要哭吗?又为什么要哭呢?”
她的身子一僵,又一次的想到了女儿私生女的事情,“这不关你的事。”说着,再度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指。
“是啊,的确不关我的事情。”他唇角轻轻一勾,“灿灿,我愿意等你,愿意慢慢的等着你重新相信我,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是这并不代表我愿意看着你和昂在一起。”
他看着她和穆昂从车上下来,看着穆昂抱着笑着,看着她和穆昂并肩走在一起,只觉得胸口处,像是有什么在汹涌着,沸腾着。
他们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家三口似的,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
他不知道穆昂和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却只看到穆昂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她没有避开,而是在彼此对望着。
而她现在的眼泪,是因为穆昂吗?
她会和穆昂在一起吗?
嫉妒的情绪,在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理智,让他甚至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明知道现在的这种方式,可能会让她和他之间陷入更糟糕的地步,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得到的缓解,也许会不复存在,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只想要得到她。
只想要确定着,她还会是他的!
他的唇,猛然地重重压在了她的唇上,就像是为了去除穆昂手指所留下的痕迹似的……“唔……”关灿灿抿紧着嘴唇双手拼命地推拒着他,只是因为顾忌着女儿在房间里,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他近乎狂风暴雨般地吻着。
她的身子僵硬着,倏然地明白着他要做什么了。也正因为明白,所以她的挣扎更加的剧烈了,“司见御,你发什么疯?”
“发疯?”他低低一笑,“我早就已经疯了,灿灿,在五年前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别……”关灿灿喘着气,身体无比的紧绷着,“笑笑……笑笑还在房间里,你别做这种事情,别在笑笑的面前做这种事情!”
即使女儿睡着了,可是却随时可能会醒来,而且就算女儿不醒,她也没办法过自己心理的这道坎儿。
司见御的动作停了下来,“你果然最在意的是笑笑呢。“
她贝齿咬着唇,目光甚至带着一丝乞求的看着他。
“那么你第二个在乎的是谁呢?昂吗?”
“这重要吗?”她只求他不要再继续做下去,快点松开她。
“对我来说,很重要。说,你是在乎我的,除了笑笑,你第二个在乎的,就是我了。”
“好,我在乎你,我第二个在乎的人就是你。”她急急地道,目光时不时地朝着床上熟睡的女儿望去,真真是生怕女儿这会儿会醒过来。
“那么嫁给我,灿灿,嫁给我好不好?”他的这句话,突兀无比,却又像是已经被压抑了太久般的冲口而出。
关灿灿一愣,又是求婚吗?
这是五年后的重逢,他第二次向她求婚了。可是她……一刹那间,莫名的,她的心竟在动摇着。
不像第一次求婚那样,她可以很干脆的去拒绝,这一次,她却是在迟疑着。
君容祈之前所说的话,又一次地响起在了她的耳边。如果她嫁给了他,那么笑笑就不再是顶着私生女的名头了。
她爱笑笑,可以为笑笑牺牲一个母亲所能牺牲的一切,可是……她还有这份勇气吗?有这份去嫁给他的勇气?
只为了女儿的婚姻,可以维系吗?而除了笑笑之外,她和他之间,又还有着其他什么吗?
可是关灿灿的沉默,却被司见御认为是一种拒绝。他猛地打横抱起了她,朝着卧室外走去。
关灿灿硬生生才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声,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司见御已经抱着她,走到了隔壁他自己的卧室中,把她往床上一扔。
她还没来得爬起,他的身体便已经先一步的压了上来,“嫁给我,就这么地难吗?”
“司见御,你先起来!”她道,离开了女儿熟睡的房间,也让她的音量提高了不少,挣扎的动作也激烈了许多。
可是他却依然自顾自地道,“灿灿,你不是曾经说过,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吗?是不是要让你重新迷上我的身体,你才会愿意嫁给我呢?”
关灿灿头大,当年,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可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那样!
“我现在已经对你的身体没感觉了,你先起来!”她嚷着。
他是起来了,但是却是在脱着身上的衣服。
她挣扎着爬下了床,才没跑几步,却又被他的大手一揽,重新压在了床上……
第 279 章
279. 「279」和
当她最后一次昏过去的时候,只感觉到他那双艳丽的眼睛在幽幽的看着她,那双眼眸中,似乎蕴含着太多太多的话,可是化到了他的口中,最后却变成了一声叹息。
他在叹息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这声叹息,却会让她有种无比心酸的感觉吗?
第二天,当关灿灿醒来的时候,司见御已经不在房间中了,她的身上盖着薄被,身体明显被清洗过了,还被换上了干净清爽的睡衣。
他的不在,也让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想着该怎么去面对他。
当好不容易走进了浴室,关灿灿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尽是青青红红的欢-爱过后的痕迹,让人一看就明白着发生了什么事儿。
好在现在天气冷了,可以穿着一些厚的衣服,多少能遮盖些。
当关灿灿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在客厅中,司见御正在和女儿一起看着书,女儿坐在他的膝盖上,小小的身子陷进着他的怀中。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都同时在盯着他手中的书看着,而他的双唇在微微挪动着,似乎在念着书中的内容给小家伙听。
当听到了她下楼的脚步声时,一大一小又同时把目光转向她这边。
司见御当即把女儿从腿上抱起,放到了沙发上,然后飞快地走到了关灿灿的跟前,打横抱起了她。
“我自己可以走!”在彼此身体接触的一刹那,她的脸不由得一红,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你现在走路,恐怕会很不舒服吧。”他直言道。
她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却反驳不了他的话。
他这样的抱着她,只让她的脑海中,再一次地掠过着昨晚的种种。
身体的温度,似乎都在慢慢地上升着。
司笑语这会儿也没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而是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关灿灿的跟前,奇怪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妈咪要爹地抱抱啊?”
关灿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司见御道,“因为妈咪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那为什么妈咪身体会不舒服?是生病了吗?”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特别喜欢问为什么。
“不是生病,是爹地昨天弄一疼了妈咪。”司见御道。
“爹地为什么要弄一疼妈咪呢?”小家伙还在继续地问着为什么。
这话……简直就是少儿不宜啊!关灿灿刚想要圆话,找个什么话题来转移女儿的注意力,司见御却已经回道,“因为爹地太爱妈咪了,所以才会弄一疼了她。”
司笑语眨着眼睛,黑眸中满是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太爱了,就会弄一疼?
可是当她问了,这一次,司见御却没有再回答着,而是走到了沙发旁,把关灿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发上。
怕女儿再就着这个话题一直追问下去,关灿灿问着女儿,“你和爹地刚才在做什么?”
“念故事啊,爹地给我念故事呢,不过爹地和祈哥哥一样,都念得没有妈咪好,大灰狼说话的声音和猎人说话的声音是一样的呢。”
小家伙挑刺儿道,关灿灿估计是因为念得不够抑扬顿挫,没有刻意地表现出故事中不同角色,该有不同声音的缘故。
不过司见御会给女儿念故事,她并不奇怪,奇怪的却是君容祈竟然也会给女儿念故事。
想到了君容祈所说的话,还有穆昂在车内对她所说的君家的传闻,关灿灿的心,莫名的有着一种担忧。君容祈,真的只是简单的把笑笑当成妹妹般的喜欢吗?
还是……有着其他什么原因呢?!
“来,那妈咪念给你听。”关灿灿拿过了女儿举着的故事书,却倏然地愣住了。
这本书……是当年她在书店所买的那本寓言故事,也是当年她给司见御所念得最多的一本书。此时,书看起来已经显旧,比她记忆中要旧得多,就好像是在这五年间,已经不知道被翻过了多少次。
在书的一角处,书页还有着一些坑坑巴巴的皱起,这种皱起,是被水浸泡过,然后干了之后所致的。
关灿灿看着手中的这本书,这书中的每一个故事,她都无比的熟悉着。甚至不必看书,都可以背诵出来。
微抿了一下唇,她翻开书,念起了里面的故事。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却异样地吸引着人。
仿佛听着她的声音,可以让心神都宁静下来似的。
司见御慢慢地走到了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对母女。他所爱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这样的情景,曾经以为在梦中才会有,可是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就在他的面前。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故事,司见御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到了过去一般,回到了她和他还甜蜜如初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抱着了她,而她会给他念着一个个的故事,让他放松着精神,让他可以沉沉的睡着。
那时候的他,只有在她的身边,才可以睡得着。即使别人的声音再怎么像她,再怎么模仿她说话的口吻,语气的调子,却都没有用。
只有她,才可以让他入睡!
是她的声音吗?或者,还有她的气息,她的温暖,才是让他可以入睡的真正原因?就像可以扫去他内心深处所积压的恐惧、寂寞,让他无比的安心。
当关灿灿念完了两个故事,停下来的时候,蓦地怔住了。
司见御躺在沙发的一侧,头靠着沙发的扶手处,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想想,她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睡颜了呢?自从重逢后,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的睡着着。
“妈咪?”小家伙显然也发现了司见御睡着的事实,就连喊着母亲的声音,都变低了。
关灿灿依然还怔怔地看着司见御,这个男人,是真的睡着了吗?睡得那么安详,甚至就连唇角边,都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情。
当她一步步地走近到他身边的时候,蓦地身体一僵,只见他的眼角处,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
他在笑着,可是他的泪却那样无声地渗落着……
这个男人,是笑是哭呢?
“妈咪,爹地是不是在哭哭啊?”司笑语好奇地凑上着脑袋,看着沉睡中的司见御。
“别吵醒了你爹地。”关灿灿道,牵着女儿的手到了门口处,让佣人帮忙先看着女儿,然后再走到了楼上,拿了一张被子,重新走下了楼,轻轻地盖在了司见御的身上。
他依然还沉沉地睡着,眼底下的这片青黑,在述说着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