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敛着眸子……PUB……说起来,那种地方,他还真的是很久没去了呢,“好,那就去吧。”
不过关灿灿瞅着司见御这会儿一身西装笔挺的样子,还真不太适合PUB,于是让司见御先换身衣服再去。
当关灿灿看着司见御套上了一套平常的夹克衫,牛仔裤的时候,突然有种震撼的感觉。这样的人,不当模特儿实在是可惜,就算是普通的衣服,可是穿在他身上,却依然给人一种昂贵的感觉。
原本关灿灿以为司见御适合那种优雅系的服装,却原来他穿着这种休闲类的年轻服装,也同样的能穿出味道来。
就像是优雅中又融合着一种灵动地感觉,矛盾却又融合,更令他看上去,就像是在校的大学生似的。
关灿灿带着司见御来到了一家PUB,不算太大,在B市也不怎么有名,不过关灿灿以前曾和大学的同学来过几次。
对于她来说,在这种地方,会听到一些不一样的音乐,而且有些时候,容易激发起灵感来。
PUB里的环境昏暗,五颜六色地灯光闪烁着,音乐的声音震着耳朵,就连彼此间的说话,有时候都要放大声音,而周围更时不时地有着嗨歌的声音。
“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你是GK集团的总裁了。”关灿灿拉着司见御的手,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对着他道。
突然,有两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踉跄地经过,眼看着要撞上关灿灿的时候,司见御一个旋身,把她拉到了墙壁,用身子挡住了那两个喝醉的人。
她的后背贴着墙,而他的双手抵在了她身侧的墙面上,把她圈在了怀里。
喝醉的人踉踉跄跄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司见御低头,看着脸有些微红的关灿灿道,“是啊,不会有人知道的。”
她只觉得在PUB这种特殊的灯光下,他的脸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幽魅,那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勾魂夺魄。
“你……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她赶紧起了个话题。
“不,来过,比这里更好,或者更差的PUB也去过。”他道。
她诧异的眨眨眼,这个回答,倒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很难想象吗?”看着她有些呆愣的神情,他笑笑道。
“有点。”她点点脑袋,“你以前经常来PUB吗?”
“也不算经常吧。不过睡不着到了极度烦躁的时候,就会来这种地方,这儿声音嘈杂,有时候反倒能让烦躁稍稍止息些。”只是如果有谁不长眼的,刚好在这种时候跑来惹他,那么往往都会很惨。
甚至于他的狠戾、嗜血、阴冷,都是那时候开始的吧……
关灿灿点了两杯酒,和司见御找了个位置坐着,看着司见御背靠着沙发椅,轻啜着酒的样子,她不禁会想着在他以前来这里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会喝很多酒呢,还是闭着眼睛假寐,又或者也会像这里的年轻人那样,嗨歌跳舞,让自己筋疲力尽?
兴许是她盯着他发呆的时间有些长,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想什么呢?”
“想……”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钢琴声响起,让她倏然的愣住了。
音乐……很熟悉的音乐!
那是……她的曲子!是她曾经给戏剧社创作歌剧时候的曲子,又是谁在弹她的曲子?
周围的喧哗声似乎也因为这阵钢琴声而安静了下来。琴音,流畅而清澈,这种清脆的琴音,和之前那种快节奏的舞曲不同,却反而因为特别,而更加的吸引着人。
只是比起这份琴音,更加吸引人的是弹琴的少年。
一身简单的T恤长裤,却有种掩不住的高贵。仅仅只是一个侧面,就会让人觉得,这该是个极漂亮的人。修长的十指在钢琴上行云流水般的游移着,而他那张清冷的脸庞上,似带着某种怀念的味道。
就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似的,而他耳垂上所佩戴着的翡翠耳钉,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在昭示着他的身份。
那是——穆昂!
关灿灿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穆昂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在弹她的曲子。
而司见御,这会儿面色平静,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眸底却闪过着某种戾气。他自然也听出了穆昂所弹的,是关灿灿曾经所写的歌剧的曲子,毕竟那出歌剧,他也曾看过。而穆昂这会儿弹的曲段,是她那天所唱的曲段。
“御,我……”关灿灿正想说,她不知道为什么穆昂也这么巧在这里时,突然,他的一只手毫无预兆的遮挡住了她的眼睛,也让她的视线顿时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左耳,而他的唇,则紧紧地贴着她的右耳,“灿灿,别去听,如果你要听钢琴声的话,那么等回去了,你要听几遍,要听多久,我都会弹给你听的。”
第 156 章
156. 「156」受得了的残忍
当司见御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盯着那不远处正在弹奏的穆昂。
倏然,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正在弹奏的目光,视线朝着这边望了过来,下一刻,音乐声嘎然而止。
穆昂站起身,朝着司见御和关灿灿缓步地走了过来,周围的人似有不满,嚷嚷着,“怎么不弹了?再弹啊,还没听够呢!”
可是穆昂却充耳不闻,一直走到了司见御和关灿灿的跟前,才停下了脚步,那双宛若白莲般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关灿灿的眼睛依旧被蒙着,一只耳朵被司见御掩着,只剩下另一只耳朵可以听清楚周围环境的声音。
她只听到琴声突然中断了,周围喧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随即,原本那种快节奏的歌曲又充斥在了PUB里,再然后……却是穆昂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就连这种地方,都可以巧遇,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呢,灿灿?”
关灿灿的身子猛然一僵,同时亦感觉到司见御掩着她眼睛和耳朵的手,收紧了些。
“昂,你特意走过来,就是要说这种无聊的话吗?”司见御的声音亦响了起来。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无聊的话。”穆昂淡淡地道,“表哥,你这样掩着灿灿的眼睛和耳朵,是在怕着什么吗?”
司见御优雅浅笑,“你觉得呢?”
“御!”关灿灿突然出声道,“你把手放下来吧,我没事了。”
他低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慢慢地把手移开了。
关灿灿的眼睛总算是重见光明了,耳朵所听到的声音,也比之前要清楚许多了。
眨了眨眼,她的眼睛在过了几秒钟后,才重新适应了PUB里的光线,也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穆昂。
此刻的穆昂,神情淡漠,清冷而俊美的脸庞,带着一种隐隐的阴霾,和刚才他在台上地那种表情,截然不同。
“刚才我弹的琴,你听到了吗?”穆昂突然开口道。
“听到了。”关灿灿回道。
“觉得怎么样?”
“没有以前歌剧表演的时候弹得好,好像指法有点生疏的感觉。”她实话实说道。
穆昂有些微怔,大多数人,恐怕只会说弹得好,只有极少地人,才会发现这一点吧,可是她却察觉到了。
“是没那时候好了。”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十指,“已经好些日子没弹钢琴了,真的是生疏了挺多的。”
对他来说,今天来这里,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遇到了她吧。会来这里,不过是想起曾经在戏剧社里听到她和别人闲聊的时候,谈起过这件PUB,所以刚才当车经过这间PUB门口的时候,他让司机停了车,走了进来。而当他看到了台上的那架钢琴后,突然涌起着想要弹奏地YU望。
而他想要弹的,只有她的曲子。
可是却没料到,当曲子弹到一半,却会这样地看到了她,还有她身旁的——司见御!
关灿灿有些微楞,穆昂是钢琴系的学生,通常钢琴系的学生,从早到晚地在那儿弹琴都不稀奇,可是他却说已经好些日子没弹了。他这段时间没去学校,是在做其他和音乐无关的事情吗?
突然,有个女人走道了穆昂的身边,一脸娇笑地道,“小帅哥,你刚才的琴弹得不错,再上去弹会儿啊,姐姐我可是最喜欢会弹琴的帅哥了!”女人说着说着,还把身子朝着穆昂的身上贴了过去,从女人身上的酒气,还有微红的脸颊,可以看得出女人该是喝了些酒的。
穆昂冷冷地抬起手一挥,只听到砰的一声,女人便被他挥倒在了地上。
女人显然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这样挥倒,当即脸色一变,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再无刚才的娇媚,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居然打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最好现在就马上向我赔罪,我心情好还会原谅你,否则的话……”
穆昂的视线冷冷一瞥,“否则的话又怎么样?我可从来没什么不对女人动手的规矩。”
冷然的目光,让女人蓦地颤了下身子,然后重重地跺了下脚,“你别走,等着!”说完,就挤出了人群。
关灿灿没想到,穆昂会突然动手,如果是以前的他,就算女人这样故意贴过来,他恐怕也是闪身避开,而非是直接挥开对方吧,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怎么,用着那种目光看我,就好像不认识我似的。”穆昂抬眼看着关灿灿道。
“只是觉得你好像和在学校里的不太一样。”关灿灿回道,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身旁的司见御握住了,而且还握得很紧很紧。
“人总是会变的,我也一样,如果一尘不变的话,那么或许会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穆昂说着,目光转向了司见御,“表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那得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了,有些东西,就算你改变了,也还是得不到。”司见御冷笑着回道。
突然,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又回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三个体型壮硕的大男人,女人手指着穆昂,狠狠地道,“就是这个小子,刚才把我推倒在地上,你们谁把他揍到求饶,今晚我就跟了谁!”
三个大汉围上了穆昂,原本一直在暗处的几个黑西装的男人突然在了穆昂的身边道,“少爷。”
“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了。”穆昂冷冷地道。
几个黑衣男人一副遵命的样子,退到了一旁。
就在三个大汉还没搞清楚这几个黑衣男人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穆昂突然就动起了手。
完全是实打实的打法,没有任何浮华的招式,每一下,都是打在了实处,那一拳一脚地打在人身上,光是听着声音,就会觉得很痛。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喧哗,人群四散。三个大汉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被揍翻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而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此刻则完全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纤瘦冰冷的少年,居然会有着这样的身手。
PUB的侍应生和店主跑过来,似乎想要劝架,但是却全被那几个黑西装的男人给拦住了。
穆昂还在打着,纵使那几个人已经在求饶了,纵使那几个人头上有血涌出……
“灿灿,我们走。”司见御拉着关灿灿,打算带她离开。
可是她的眼睛,却还在看着动手打人的穆昂,脚步没有挪动。
司见御微微地蹙起了眉头,正要再说,关灿灿却已经先一步地出声道,“别再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比那三个人所有的求饶都有作用。穆昂的动作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关灿灿,“看不下去了吗?觉得我这样很残忍?”
她的表情默认着他的话,“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解气的话,可以把他们交给警察,但是没必要真打得出了人命,到时候后悔的人会是你。”
“那么,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是关心我吗?”穆昂道。
关灿灿窒了窒,手上蓦地传来了一阵疼痛,却是司见御握着她手的五指在不断的收紧着,生生弄-疼-了她。
关灿灿咬了咬唇,没吧痛呼声喊出口。
穆昂跨过横躺在地上的三个男人,从一旁的黑衣男人手中接过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一下手。
“你留下来,把这儿的事处理一下。”穆昂对着其中一个黑衣男人道。
“是。”对方恭敬地道。
穆昂抬起脚步,朝着PUB的门口方向走去,其余地几个黑衣男人则跟在他的身后,就在他走了几步后,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关灿灿,“可是关灿灿,如果你连我这种程度都觉得残忍的话,那么又怎么会接受司见御呢?难道说,喜欢一个人,会连对方的残忍都一起包容吗?”
那一刻,关灿灿只觉得一直紧握着她的那只手,突然之间,变得冰凉无比。
关灿灿和司见御离开PUB的时候,司见御的脸色不太好。一直到了车里,他才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已经被他握得红肿的手,脸上闪过了愧疚之色,“我一时忘了力道……如果下次我握痛你的话,你就喊出声,或者打我也可以。”
“还好,也没有很痛。”关灿灿道,反而反手又用自己的小手包裹住了司见御的手,“你的手很凉。”
这是实话,几乎可以说是冷得要命,可是这会儿的气温,却根本不低。
他只觉得她的手上传来着阵阵的暖意,在驱逐着他手上的冰冷。
“是和刚才穆昂最后说的话有关吗?”关灿灿又问道。因为是在穆昂说了那话后,他的手才会突然变得这么冰冷。
他的薄唇紧抿着,没有说话。
关灿灿的双手,继续围拢着司见御的手,轻轻的搓揉着,如同热力摩擦似的,“穆昂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是太明白,是指你比他更残忍吗?可是我并不是一个只会听一面之词的人。我只知道,你从来没有对我残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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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157. 「157」一起
司见御凝视着眼前的人儿,感觉到自己的手在一点点地变暖着,“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残忍的。”这是他的保证。
关灿灿一笑,没有再问下去。
直到晚上,他搂着她,在她念完了一个寓言故事后,突兀地问道,“今天看到昂这样毫不留情地打那三个人,你会觉得受不了吗?”
关灿灿微楞了一下,合上手中的书回道,“只是觉得他好像完全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会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虽然她不是什么喜欢悲天悯人的性格,而且那三个被打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事情也是对方先挑衅而起的,穆昂严格说来,应该算是自卫,只是自卫得有点过度了……不过,关灿灿说到底,只是一个在普通环境下成长的女孩,人命之类的,在她眼中是底线。
望而生畏……司见御轻轻地闭上眼睛,嗅着关灿灿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把人命当回事,会让你害怕吗?”
她轻应了一声。
“可是灿灿,人命的宝贵,要看是对什么人而言了。”他低低地道。
“我不懂。”她道。
“就像在战场上,人命恐怕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或者有些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性命,只要自己可以活着,牺牲再多人也所谓;又或者是那些喜欢救死扶伤,悲天悯人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每条人命都是很宝贵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剥夺别人的性命;然而还有一些人,对他们来说,活着还是死了,根本就无所谓,谁的性命都不在乎。”司见御缓缓地道。
关灿灿怔了怔,蓦地想起了以前看着司见御的感觉,那时候,他给她的感觉,就像他所说的第四类人,“你也是谁的性命都不在乎的那种吗?”她忍不住地问道。
“以前是,那时候对我来说,日子不过如此,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他回道,甚至于死的话,可以不用忍受失眠的那种痛苦了,“可是现在……”
他的声音顿了顿,倏然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对我来说,就算有几千几万人死在我面前又怎么样,只要你活着就可以了。”
低沉的声音,却像是沉重的锤子,重重地击在了她的心房上,让她的心狂颤着。
她呆怔怔地看着他,他不在乎他自己的性命,可是却在乎着她的。
“灿灿,我没有闲情雅致去理会别人的性命,也不会去在意别人是死是活,可是如果有人会对你的存在造成威胁的话,那么我或许会比谁都残忍吧。”
这就是他,被人钦羡,却也被人惧怕着的GK集团的总裁,手中掌握着无数的财富,一个决定,也许就可以决定别人的一生,但是此刻却把一个女人的性命捧在着手心上,就算是为了她,犯下再多的杀孽亦无所谓。
关灿灿猛地抱住了司见御,吻上了他的唇,许多话,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可是她却知道,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而她,也想要好好的去爱他!
以前,她那么讨厌去依靠别人,怕会变成一种习惯,一旦失去了,会适应不了。
却原来,当两个相爱的人,彼此成为依靠的时候,会是那么地美……
努力的不让自己晕过去,即使在事后,筋疲力尽得恨不得马上睡死过去,可是她依然还是在费力地喃喃着,“御……我给你唱歌好吗?唱小夜曲……这样,你应该可以睡得着了。”
司见御怔怔地看着怀中那个眼皮耷拉得几乎睁不开的人儿,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她也还是要唱吗?
“如果困的话,就睡吧。”他轻柔地道。
她近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嘴里咕哝着,“不要……要是我现在睡着的话……你又会失眠了……”
她还记得,每每当她先睡过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可是他却从来不会抱怨什么,甚至还用着甘之如饴的表情说着喜欢看她的睡颜。
可是她不想他这样失眠,“我们……一起睡……一起……”她喃喃着,开始哼唱起了小夜曲。
轻柔的声音,在房间中飘散着,尽管有些不流畅,尽管有些含糊,甚至有些地方还走调得厉害,可是对他来说,却宛如天籁。
他的唇角泛起着温柔的笑意,唇贴上了她光洁的额头,温柔的亲吻着,轻轻地呢喃着,“好,灿灿,我们一起睡。”
闭上着眼睛,听着她的哼唱,他慢慢的陷入着熟睡中。
这样的熟睡,只有她可以给他……
而另一边,穆家的宅邸中,当穆昂看着母亲睡熟了后,正想要退出房间,却发现自己的父亲——穆天齐不知道何时走进了房间,此刻正在距离床两米处的地方站着。
穆昂心中一惊,他的警觉向来不低,可是刚才父亲走进来的时候,他却竟没有发觉。
穆昂走到了穆天齐的跟前,“父亲。”
“你母亲睡着了吗?”穆天齐问道。
“睡着了。”
“今天你看她的时候,她情绪怎么样?”
“很平静。”
“是吗?这么说,她今天没有弄伤你了?”
“那么你手上的这点伤,是今天在外头打架时候伤到的?”穆天齐淡淡地瞥了一眼穆昂的右手,在他的右手手指关节处,有些红肿。
穆昂倒是并不奇怪自己父亲知道这件事,毕竟现在负责保护他的那些人,全都是父亲派过来的,估计他的行踪,那些手下,全都会汇报给父亲。
“只不过是三个混混而已,你就让自己伤了,还真是出息!”穆天齐冷哼道。
“伤了又怎么样,只要那些人,比我伤得更重,不就行了。”穆昂却是满不在乎地道。
穆天齐怔了怔,却没有责备,反倒是笑了起来,“是啊,只要把人伤得更重就好,昂,你倒是学会了狠。”亦或者……这是儿子天生的?只是以往被刻意的压抑着,不曾表露出来,而现在却是在逐渐的把他的真性情一点点的显露了。
不过,他终究是他的儿子,就算再狠,也没什么好惊讶。
“你想要的东西,就是跟在阿御身边的那个女人吗?”穆天齐突兀地问道。
穆昂的面色,直到这会儿才变了变。紧抿着唇,他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父亲问这话的真实意图。
穆天齐却没再问下去,只是缓步走到了床上正在熟睡的陆箫箫的身边,弯下了腰,抬手近乎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她的发丝。
他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迷恋,“昂,有时候,得不到的时候很想要得到,可是真的得到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或许将来,你得到了,才发现,那未必是你想要的。”
穆天齐这话,就像是在对儿子的一种叮嘱、示警,又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我感叹。
穆昂的脸上,却不曾有任何的迟疑退缩,墨黑的眼眸中,全是坚定,“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不是我想要的,可是至少我要先得到,才会知道以后的结果。如果连得到都没有得到过的话,那么我才会后悔。”
穆昂退出了房间,穆天齐坐在床边,看着陆箫箫,用着一种苦笑却温柔的口吻道,“箫箫,我们的儿子,还真的是和我很像呢。只是不知道,他以后是会比我幸运呢,还是比我更加的求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