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病房的门又关上了。
没过多久,小罗就听到了病房里传来了一阵碰撞的声音,以及季父在喊着,“姓楚的,你给我离开这里,我的女儿,不需要你来关心!”
小罗一惊,再看向了严哲,却见严哲依然还是之前的那幅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小罗这会儿琢磨不好,自己到底是该离开还是继续呆这里,想了想刚才听到的病房里传来的声音,小罗决定还是继续留在病房外等等。
而此刻在病房里,季父一脸怒容地看着面前的楚西辞,对方的唇角处渗着血,自然就是季父刚才的“杰作”了。
季父没想到一进病房,就会看到楚西辞,之前听说女儿出事儿了,被人送去了医院,他和妻子也没来得及多问邻居,便打了小罗的电话,问到医院的地址后,就急急赶来了,却不想楚西辞会在病房里。
季父的脑子瞬间一联想,觉得女儿会突然出事,铁定和楚西辞脱不了干系,再加上此前,女儿在b市所受的委屈,顿时发作起来,一进门,就朝着楚西辞挥上了拳头。
楚西辞不闪不避,生生的挨着季父的拳头,不是被打一拳,而是好几拳。
一直打得楚西辞踉跄的晃着身子,季父整个人气喘吁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算是告一段落。
季父这辈子,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的打一个人,还是打一个曾经即将要成为他女婿的人。一顿打下来,季父只觉得挥拳的手都痛得厉害,可想而知,刚才他打得有多用力了,可是楚西辞却硬是没有吭上一声,甚至还大有如果没有打够,可以继续接着打的意思。
季母忙上前,拍着季父的后背,帮自个儿老公顺着气,然后看着楚西辞道,“你别来找小莲了,我们现在的生活,不想再被人打扰,你看,你一出现,小莲就进了医院。楚先生,我求求你,我们只有小莲一个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平安安的。”
当初,听着女儿说着被陷害的事情,她胆颤心惊。也让她发现,原来嫁入豪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一次只是陷害而已,下一次,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女儿说要离开b市,离开楚西辞的时候,她点头同意了。
而今,楚西辞找来,也让季母的心中又涌起了一阵不安。
楚西辞抹了一下唇角上渗出的血,对着季父季母道,“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莲心离开我,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爱她,所以我不会放弃她的,以后,我不会让她再受任何的委屈,没有人可以动她。”
“你爱她?”季父冷冷地哼着,“你就是这样爱她的吗?一出现在她面前,就让她进了医院?!”
楚西辞抿着唇,没有任何的反驳。
“你走,我们季家不欢迎你!”季父道,要把楚西辞轰出病房。
楚西辞视线却只是直直的落在了季莲心的脸上。
季莲心道,“楚先生,请你出去吧,你想问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现在我只想要好好休息。”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疲于应付。
楚西辞深深地看了季莲心一眼,这才走出了病房。
而他一走出病房,严哲随即就进了病房,在和季父季母打过招呼后,便关心起了季莲心。
季莲心道,“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严哲,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留下来陪夜吧。”严哲道。
季莲心却道,“我爸妈在这里,他们会陪着我的,你还是回去吧,小罗也麻烦你送她回去。”
在严哲进了病房后,小罗也顺势一起走进了病房。
季母也道,“我会陪着小莲的,小哲,今天辛苦你了。”
严哲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道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
等到严哲和小罗离开后,季父季母询问着女儿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哲和楚西辞脸上的伤,也瞒不过二老,一看就是打架打出来的伤。于是季莲心只得道,“楚西辞和严哲起了些冲突,我不小心被波及到了,摔了一跤,不过好在是手先着地,所以没什么大碍,医生也检查过胎儿了,一切都还好。”&lt
☆、【905】君陌非篇:这辈子都会纠纠缠缠
季母叹了一口气,连连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颗提着的心,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真的放下了。
季母晚上留在医院里照顾女儿,让季父先回去,而当季父走出病房的时候,却看到楚西辞还站在病房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季父不悦地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难道还嫌你给小莲的伤害不够多吗?”
“我想要陪着她,如果不可以在病房里的话,那么我会在病房外。”楚西辞回道。
季父瞪了楚西辞一眼,却也没辙,毕竟,人家站在病房外,偌大一个医院,他也没办法把人给赶出医院,“以你的身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再骚扰我女儿了!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家庭,经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折腾。”
楚西辞却只是回了一句话,“可是这个世界上,季莲心却只有一个。”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女人可以替代。
季父微微一愣,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楚西辞那张俊脸上的伤,最终没说什么离开了。
季莲心晚上在睡梦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的醒了。
季莲心感觉到口有点渴,而母亲这会儿在一旁的陪护床上正睡着着,季莲心也不想去打扰母亲,因此便自己下床走到了饮水机边倒了水。
正喝着水,她听到了走廊处响起着脚步声,外头有护士的声音传来,“你这个人,别再站在这里了,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病人早就休息了,你也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等明天早上再来吧。”
可是护士的声音落下后,却并没有人回答。
久久,护士的声音才再度的响起,“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了,真要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医院到时候还要担责。”这样的探视人员,护士也是头一次遇到。
“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你们医院无关。”楚西辞道,“我只想站在这里而已,不会打扰任何人。”
护士低叹一声,最后道,“算了,随便你吧。”
护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可是季莲心知道,楚西辞一定还站在病房外吧。是不是从他走出她的病房后,就一直站在病房外头呢?她和他之间,紧紧只隔着一扇门,她只要拉开门,就可以看到他了。
可是……没有必要去开门。
开门了又怎么样呢?既然不想再一起了,那么倒不如尽量不见、不说。
“看来,楚西辞是不等到你出院,不打算离开医院了。”季母不知何时醒过来了,走到了季莲心的身后叹着气道。
季莲心轻轻地垂下了眼帘,转身回到了病床上。
季母看了看女儿,有些犹豫地道,“你真的不打算再和他……”之前她的心中,也有恨过楚西辞,恨他怎么可以轻信别人的话,而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陷入那种委屈之中,可是这会儿,知道了楚西辞还一直站在病床外,她的心里,又多了一份说不出的感觉来。
“嗯,妈,我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了。”季莲心低头着头道,如果真的还有什么牵扯不清的话,那么也只有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而她,不会把孩子让给任何人!
第二天季父和严哲一起来医院接季莲心出院的时候,楚西辞依然还站在病房外。连续站了十几个小时,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的憔悴,下巴处冒出着胡子渣渣,可是他的脊背却挺得很直,双眼一直定定地注视着病房的门。
而直到季莲心走出病房的时候,楚西辞才像是从雕塑变成了人似的,紧跟在了季莲心的身边。
季父横眉一竖,“都让你别跟着我女儿了,怎么,你还想要再害她摔一跤吗?还是打算让她再被人冤枉一次?”
楚西辞的脸色黯了黯,季父的话,让他有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感,“我只是想要看看莲心,想要知道她好不好。”
对于楚西辞来说,这样低声下气的经历,少得可怜,平时又有谁敢给他楚大总裁脸色看呢?
季莲心转过身,抬眼正对着楚西辞道,“我很好,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再跟着我了。楚先生,我想昨天我在病房里,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之间,没有必要再纠纠缠缠了。”
楚西辞的脸色白了一下,季莲心和父母朝着前面的电梯处走去,严哲紧随其后,而就在四人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楚西辞的声音倏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莲心,可惜,我们这辈子,都会纠纠缠缠下去。”从他发现自己爱上她,离不开她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就像鱼不能缺少了水一样,一旦失去的话,那么就会生存不下去。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季莲心遥遥地看着楚西辞,那是一张肃然的神情,在告诉着她,他的话,会变成现实。
这辈子……都会纠纠缠缠下去……楚西辞说这句话的声音、神情,让季莲心的心脏倏然的加快着跳动。
回到了季家,在季父季母进厨房忙碌的时候,严哲突然对季莲心道,“你还会和楚西辞在一起吗?”这是从昨天他离开医院后,就一直在心中不断闪过的疑问。
怕她会因为看到了楚西辞,又动摇着想要回到楚西辞的身边;怕她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委曲求全;更怕她的心中还爱着楚西辞……
而直到此刻,他才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季莲心抬眼看着眼前的人,这个男人,也曾经让她有过感动,因为,他是第一个向她真诚表白的人,她想,在她的记忆中,那或许也会是一生难以磨灭画面吧。
可是感动终归只是感动,永远成不了爱。
“我不会和楚西辞在一起。”季莲心回道,“可是严哲,你也不需要在我的身上再浪费任何的时间。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肚子里的孩子,我只想着,将来该怎么样把孩子好好养大,其他的一切,我不想再去想了。”&lt
☆、【906】君陌非篇:被迫离开
严哲紧抿着唇,她对他的拒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他偏偏却还是不死心。
“你想要养大孩子,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我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楚西辞伤过你,不代表我也会伤你。为什么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严哲问道,他所求的,不过是一次机会而已,他相信,如果她肯给他这个机会的话,他会做得很好,比楚西辞好上千百倍。
可是季莲心却只是说了一句话,“因为我对你的感觉,仅仅只是朋友而已,没有办法去爱上你。”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多干脆的字眼,却在抹煞着他的希望。“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没有办法呢?”
“那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就不会爱上其他人呢?”季莲心道,“严哲,我并不适合你,更何况,之前楚西辞已经对付过严家一次了,如果你真的再坚持在我身边的话,你打算让楚西辞再对付严家第二次吗?你打算让你家族的所有心血,都就此被摧毁吗?”
季莲心指出了事实,这些话,她本来并不想说,但是如果不说的话,严哲会继续坚持下去。
她知道,严哲虽然平时看起来并不屑继承家族的事业,但是那份责任感,却深刻在他的骨子里,如果家族的事业真的毁在他的手里的话,那么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果然,严哲紧抿着唇,眉头紧缩。
“你回b市吧,不论是你,还是楚西辞,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季莲心道。
严哲的双手紧紧的握成着拳状,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道,“你又怎么能确定,楚西辞一定可以摧毁得了严家的产业呢?上一次只是严家淬不及防,再来第二次的话,严家未必会有事。”
可是五天之后,事实就像是在打着严哲的耳光。严氏集团出了一个大纰漏,一时之间,新闻媒体又争相报道。
严氏集团出了这样的一个丑闻事件,股票再度急剧下跌,而严哲的父亲一时情急,直接昏厥了过去,进了医院的加护病房,严母打来电话,要严哲赶紧回去。
严哲心情沉重,他知道,事情不可能有那么巧,楚西辞才找到季莲心,自家的集团就立刻又出了问题。这摆明着是楚西辞想要把他从这里移开所做的计策。
而楚西辞,也在季家所租住地房子附近,直接买了一幢房子,每天都会在季家的门前出现。尽管季家从来不让他进屋子里,但是他却依然每天坚持。
严哲找到楚西辞,狠狠地盯着对方道,“严氏集团的事情是不是你的弄的?就想要让我离开莲心!”
“是。”楚西辞倒是很爽快地承认道,纵然他现在已经辞去了wm的总裁职位,但是却不代表他的手里没有势力,想要动严家,让严家出纰漏,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儿。
“楚西辞,你好卑鄙!”严哲抡起拳头,又要朝着楚西辞揍去。
楚西辞侧身一避,避开了对方的拳头,“严哲,莲心从来都不是你的!”
“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得到莲心!”他又气又急,只怕他一旦离开的话,这里又会有什么变故,“莲心既然离开了你,宁可躲到这个小镇来,就代表着她已经不爱你了。”
一句不爱,像是刺激到了楚西辞,他猛地出手,压住了严哲的身子,把对方一直逼到了墙边,狠狠地朝着一旁的墙面撞去。
严哲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楚西辞的目光,凌厉地盯着严哲,手肘压着严哲锁骨和脖颈的交接处,用着冰冷刺骨的声音道,“莲心从头到尾,爱着的一直都是我,以前是,以后也会是!严哲,你和我争,你凭什么,莲心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严哲的被压得呼吸有些艰难,涨红着脸,却有些无力反驳。的确,一直以来,都只是他在一头热而已,莲心从来都没有说过爱他。
她对他,只是一次次的拒绝。
严哲不想离开,但是当严母第二次电话打来,哭诉着严父的病情加重,而公司现在再度开始动荡的时候,严哲不得不做出决定。
集团现在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峻,需要一个人,在集团里主持大局,而现在,父亲倒下了,那么能够主持大局的人,只有他了。
严哲只能匆匆地和季莲心道着别,连夜回了b市。而聪慧如季莲心,看了这几天有关严家的报道,即使严哲在她面前,没有提起楚西辞半个字,但是她却早已猜出了严家这次的风波,是和楚西辞有关。
在严哲离开后,楚西辞依然会定时出现在季家的家门口,只是这一次,季莲心走出家门,看着楚西辞道,“严哲已经离开了b市,严家的事情,你也可以罢手了吧。”
“还不够。”楚西辞道,目光贪婪着看着眼前的人,他徘徊在季家门口好几天了,却到此刻才见到了她,“要是现在放过严家的话,那么恐怕严哲转头又回这里了。”
“楚西辞,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何必去牵扯别人呢?”季莲心无奈地道,她并不想把严家牵扯在内,这只会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那好,既然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自然不会去为难严家。”他道。
季莲心贝齿咬着嘴唇,好半晌才道,“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
楚西辞这会儿,心情颇为复杂,她又一次拒绝了他,可是却也没有因为严哲而答应他的要求。
失落,却又庆幸!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保证,以后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难道一次的错误,就要让我用一生来背负吗?”这样的代价,他负不起,也无法去负担。
这一生,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么他还能够剩下什么呢?
再浑浑噩噩的像以前一样,穿梭在许多女人的中间,还是再去找另一个女人来取代她。可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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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君陌非篇:你说,我还爱你吗?
“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也受到了惩罚,我甚至已经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再爱我,是要把你当初所受的委屈,所受的冤枉,都让我也来承受一遍吗?可以,没问题,还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呢?”
楚西辞说着,下一刻,他就这样双膝着地,跪在了季莲心的面前。
他的膝盖下,是青灰色的石子地。
她一脸的错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甚至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他可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平日里,甚至连“对不起”、“抱歉”这样的话都吝啬出口,此刻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跪下来了,而周围还有一些邻居,这会儿正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着。
“这样可以吗?还是你要我叩头呢?”他道,只要是可以让她回心转意,那么他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做。
他的疯狂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也心慌意乱,她自然知道,以楚西辞的性格,绝对是说得出就做得到,“别……”季莲心赶紧道,她承受不起他的跪下和叩头。
她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邻居以及路过的行人在朝着这边围观,微蹙了一下眉头,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这儿只会越来越引人注目,于是对着楚西辞道,“你……先进来吧。”
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在外头,继续引人侧目。
楚西辞这才终于站起了身子,走进了季家,也是第一次看到季家屋子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两层高的民房,一层有一个小天井,天井种着丝瓜藤,在藤下,放着一张小圆桌和一张小藤椅,圆桌上,还摆放着正织了一半的浅黄一色小毛衣,那是婴儿的尺寸。
楚西辞甚至可以想象着,季莲心坐在藤椅上,织着毛衣的情景。
“这是……给孩子织的毛衣?”他的视线,朝着她已然凸起明显的腹部望去。
季莲心顿时有着一种紧张,她不希望孩子会过度的引起他的注意,更不希望他来和自己争夺这个孩子,“嗯。”她低应着。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会织毛衣。”他道。
季莲心原本也不织毛衣的,小时候,她母亲倒是给她织过毛衣,不过那时候是因为家里穷,所以她的毛衣,大多是因为她长个子了,家里买不起新的合适尺寸的毛衣,于是母亲又把旧毛衣拆了,然后再买点毛线团,给她重新织一件合适尺寸的毛衣。
而等到她身高大多稳定的时候,母亲也就很少织毛衣了,她也就一直穿着一些旧毛衣,后来家里条件渐渐改善后,都是直接用买的了,更不会去织了。
在b市,如今已经绝少看到有人穿着自己家里织的毛衣了,反而是来到了这个小镇,季莲心经常看到一些人在织毛衣,于是又勾起了她小时候的回忆,便像母亲讨教了织毛衣的方法,闲来无事的时候,便织点东西给肚子里的宝宝。
因为还不确定男女,所以她所织的,也都只是一些中性色而已。
“是来这里后,才开始学着织毛衣的。”季莲心道。
“你很爱肚子里的孩子吗?”他突兀地问道。
她蓦地一阵紧张,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既然你爱这个孩子,那么就代表着你对我并不是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对吗?如果你真的对我已经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的话,那么你不会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刚才在外头,我跪下的时候,你大可以自己把门一关,而不会是让我进来了。”他说着,眼眸中含着一丝的希翼,“你的心里是有我的,只是我伤得你太深,所以你不愿意承认,是不是?”
是渴望,也是在逼问,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季莲心的心中,蓦地有着一种刺痛,当初的情景,一幕幕的闪现在眼前。
有些事情,你想要遗忘的时候,却偏偏会镌刻在脑海的深处,怎么也抹不去。季莲心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有些干涩地道,“楚西辞,爱一个人,不是愿不愿意,也不是想不想,而是由这里来决定的,不受人的意志来决定。”季莲心指了指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被你所吸引着,那时候我的心,爱上了你,所以不管多艰难,我都想要在你身边,想要试着让你爱上我。”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如此剖析着自己的感情,“可是现在,我的这颗心,已经很累,很疲惫了,不想要再去那样的爱了,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好好的抚养孩子。你是孩子的父亲,如果将来你想要看看孩子的话,那么我会欢迎,可是我和你,真的没有必要在一起了,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也根本不重要了。我一直觉得,如果真的深深爱着一个人的话,那么就该去信任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当初,你不信我,或许并不是你不爱我,只是这份爱太浅,也太过的脆弱,所以你才会选择去相信了那些证据,而现在——”
季莲心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楚西辞,有着一丝悲凉与自嘲,“你所说的那些我,我也已经没有办法去相信了,就算你在我面前,说上千百句将来会信任我,会爱我一生的话,我也已经无法去相信,楚西辞,你说,我还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