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昂低着头,“我知道,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不管伯父伯母你们要怎么对我都要,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也罢,只求你们,千万别让我离开瑷。”
他所求的,只是呆在她的身边。
苏母的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像穆昂这样的天之骄子,能够几次三番的为了小瑷,在他们两个老的面前,这样的低声下气,足以证明着,他是很爱小瑷的。
只是这一次次的意外,却让身为一个母亲的她有些心慌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道,“别再有下一次了,要是你再让小瑷这个样子的躺在医院里的话,那么我这个当妈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女儿和你在一起了。”
穆昂还没回答,苏父却已经吹胡子瞪眼睛地瞅着老婆,“什么,你还打算再给这臭小子一次机会?”
“行了,这事儿就这样吧!小瑷今天出事,小昂也不是故意的。”苏母发话道。这话,也等于是一锤定音了,“其他的,等小瑷醒来再说吧。”
苏母在必要时刻,其魄力还是能压制住苏父的。
当即,苏父虽然还是气鼓鼓的,但是却没再说什么了。
苏瑷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父母一脸焦急的脸庞,还有——穆昂。
只是穆昂的神情,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小瑷,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爸妈了!”
苏父苏母一见女儿醒了,憋了一晚上的话,噼里啪啦的全都倾泻而出。
“对了,你现在醒了,让医生马上再给你检查一下!”苏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赶紧催促着苏父去喊医生。
医生给苏瑷做了一些检查,确定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虚弱了一点,这几天需要多休息,吃些补气血的东西。
换言之,就算苏瑷现在出院也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苏父苏母却是坚持让女儿再留院观察一天,以防万一。
等医生离开后,苏瑷对着父母道,“爸妈,我想单独和穆昂说几句话,可以吗?”
苏父苏母两人一愣,苏父气呼呼地道,“你和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倒是苏母拉着老公,对着女儿道,“我和你爸肚子都有点饿了,正好去吃点东西,一会儿也给你带点粥过来吧。”说着,她便拉着老公出了病房。
病房中,只剩下了苏瑷和穆昂两个人。
苏瑷看着穆昂,咬了咬唇,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是此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出口的,只是一句,“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吓到你了?”
穆昂的眼帘半垂着,片刻之后,低低地道,“如果我说是呢?”
第 534 章
534. 「534」是不是内疚
她的贝齿,不觉更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他被吓到着,而她自己,又何尝不会被吓到呢,被脑海中那一幕幕的画面给吓到了。
怎么也不曾想过,自己坠海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父母从来不愿意告诉她这个真相,是怕她会再一次地受伤吧。
“我昨天……进了灵堂,看到了你父母的遗像……”苏瑷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此时此刻,就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艰难地说着话,而说话的同时,她的双手在用力的拽着身上盖着的被单,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把她又一次地带入那噩梦般的回忆中,“也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起了我和灿灿为什么在崖边,还有,为什么我会落海。”
穆昂的声音猛地一晃,眼帘蓦地扬起,视线紧紧地盯着苏瑷。这些日子以来,他最害怕的,或许就是她回忆起坠海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多希望她只是记起他们相爱的回忆,而那些痛苦的回忆,永远都不要记起来。
“你……真的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在轻颤着,不曾想过,让她想这部分记忆的,竟然是父母的遗像,又或者是因为父亲对她的伤害太深,所以才会刺激着她的记忆恢复。
“是啊,记起来了。”苏瑷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了紧抓着被褥的双手,看着双手上那些细碎的疤痕。伤口已经痊愈,如今只有这些疤痕,原本,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是坠海,可是手上却又那么多的像是刀片划伤的伤口。
可是现在她却知道了,那是那时候,她用匕首割断绳子所留下的伤。
苏瑷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记忆中,这个男人在不断地对着她喊着不要,那是对他的选择题,也是对她的选择题。
“我……没有后悔。”她喃喃着道。
他的睫毛微颤了一下,这句话,那时候他抱着半昏迷的她上车的时候,她也这样说过。
“真的,我没后悔。”苏瑷唇角微微一笑地道,“而且,现在看来,我当时做出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我和灿灿都活了下来!”
他却突然神情激动了起来,猛地上前逼近着她,“什么叫做最好的选择,你以为你那样的放弃着自己的生命,我会高兴吗?你又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当她的身子朝着海中落下的那一刻,他想要跟随她而去;知不知道在海中寻找着她的这段时间,他生不如死;知不知道,他像个疯子一样,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些,她不知道,她统统不知道!
“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和灿灿,只有一个人才能活下去,不是吗?”她道。
他一窒。
而苏瑷,轻轻的抬起手,碰了碰穆昂的脸颊,他的脸上,还有着浅浅的,昨天晚上被她打的红印。
“所以,你不需要再心存内疚了,也不需要这样陪着我,对我来说,你不欠我什么,那个选择,也是我自己做出来的。”苏瑷认真地道。
“内疚?”他眉头一蹙,“你以为我这些日子所做的,只是内疚吗?”
她的沉默,代表着他说对了。
他瞪着她,把她贴着他脸颊的手慢慢的拉直心口的位置,“苏瑷,我从来不会因为内疚,而这样的守着一个人,也不会因为内疚,而惊慌失措,不知所以,更不会因为内疚,而把一个人这样彻彻底底的放在心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她而已。
她怔怔地看着他,耳边只听到他说着,“苏瑷,我爱你,如果说以前,我弄不清自己所爱的是谁的话,那么现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最爱,也唯一爱着的人——是你!”
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她的眼中有着惊讶,有着震撼,可是也有着迷茫……
在她的记忆中,这是当时穆天齐给穆昂的选择题,也是她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而现在,他把这答案告诉了她,可是为什么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却还是那么得如影随形呢?
还是说……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我们是不是曾经分手过?”当苏瑷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穆昂的脸色变了变。
她的这句话,是疑问,而不是肯定。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记忆其实并没有……
“我只记起了落海前的事情,再之前……我们交往的事情,并没有怎么记起来,只有偶尔一些画面闪过。”苏瑷的话,解答了穆昂的疑惑。
而在那闪过的画面中,她看到自己好像在对他说着分手,看到了自己的泪流满面,看到了他和灿灿站在一起,而她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呆呆地站着。
穆昂对灿灿那么多年的感情,苏瑷很清楚,所以她也在想着,是不是因为穆昂还爱着灿灿,所以她才会提出了分手呢?
苏瑷看着穆昂,等着他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把她的手慢慢的放了放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那一头的短发,张开着双臂,把她拥进了怀中。
她的耳朵,几乎是可以聆听到他的心跳声。
怦怦怦!
心跳声是那么地有力,却又显得有些焦急。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们有没有分手过,除非你自己去想起来。”他的声音,如夜风般的响起在她的耳边,涌进着她的耳蜗,沁入着她的心底,“只是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我爱你,只爱着你!”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只会记起他们之间的甜蜜,而永远不会记起他们之间的那些痛苦。
可现实的命运却是讽刺得很,她并没有想起他们交往的那些温馨美好,想起来的,却尽是痛苦的回忆。
是否因为痛苦比温馨更让人印象深刻,所以才会让她那么快地就想起来呢?
若是有一天,她想起了他们分手的事情,却依然想不起他们在一起的种种,那么她还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他不敢想象下去,只能这样地拥着她,确定着她还在他的怀中,没有离开!
从穆昂的口中,苏瑷问不出任何关于他们是不是有分手过的细节情况,而在医院里留院观察了一天,在医生确定苏瑷没什么事儿后,苏瑷总算是又回到了苏家。
一到苏家,就看到王勇兵正一脸焦急的站在苏家的家门口。
“王大哥?”苏瑷诧异道。
王勇兵一看到苏家一家三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来找你们,结果敲了半天的门,也没见人应门,正想打电话呢。”
苏母开了门,众人进了房间,王勇兵才说明了来意,原来,他买了明天的火车票,打算要回渔村去了,今天特意来苏家道别一下,也同时谢谢苏家这些天的照顾。
苏父苏母倒是连连道,“哪里哪里,你是我们家小瑷的救命恩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一声,下次也可以和你母亲一起多来B市这边游玩一下,到时候也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你母亲。”
王勇兵憨厚一笑,“苏伯父,苏伯母,就别老救命恩人的喊了,怪不好意思的,俺和俺娘,也只是凭良心做事而已。再说,也是小瑷自己意志坚强,现在才能好起来。”
王勇兵的朴实,自然让苏家二老更加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了。
等聊了一会儿,苏瑷把王勇兵单独叫进了房间里,把从穆昂这边拿回来的那套西装,递给了王勇兵。
王勇兵见了,连连摇手,“不行,不行,这个东西太贵重了,俺不能收!”
“王大哥,礼物并不在价格的高低,而是在一份心意。对我来说,我觉得这套西装挺适合你的,所以我就像买下送给你。如果说贵的东西你不愿意收,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我买一件10块钱的衣服给你,你就愿意收下呢?可是,同样都是衣服,同样都是心意,却因为价格的高低,而选择收或者不收,不是很奇怪吗?”苏瑷道。
王勇兵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瑷又继续道,“再说,这个价格的衣服,对我来说,是我力所能及,可以买得起的,并不是说,需要我付出许多才能买得起,所以王大哥,你并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只要这套西装,你有机会可以多穿穿,对我来说,就很开心了。”
见苏瑷这样说了,王勇兵也就没再推辞的收下了西装,“谢谢……还从来没有人给俺买过这么好的衣服……”
这种他原本可望不可及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却交到了他的手中。
苏瑷柔柔一笑,“王大哥,你以后如果想买什么衣服,可以网上告诉我!现在网络发达,很多东西,都可以网上买,快递邮寄也挺方便的。”
王勇兵有些怔忡地看着苏瑷的笑容,以前,在县城的医院里,他也经常看到她的笑容,明明伤得那么重,每一次的治疗,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痛,但是她却还常常对着他们挤出笑脸,深怕他们会为她担心。
第 535 章
535. 「535」小木盒里的东西
她的这份善良,是深埋在骨子里的。在她的身边,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也让人会越发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王勇兵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西装,突然,像是鼓起勇气似的道,“小……小瑷,俺喜欢你!”
这句表白的话,让苏瑷顿时吓了一跳,“王大哥,你……”
“俺也知道,俺配不上你的,只不过俺想在走前,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告诉你,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俺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勇气把这话说出口。”王勇兵脸涨得通红道。
苏瑷咬咬唇道,“王大哥,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谢谢你的错爱,不过我现在心中有……”
“我知道,你和穆先生才是一对的,你们站在一起才是般配的。”王勇兵连连道,“我不会有什么妄想的,我只是希望,明天你可以来火车站送送我,不知道行不行。”
王勇兵的这份谦卑,让苏瑷的心中一酸, 并不是人人都能这样把心中的所想,鼓足勇气说出来的,即使明知道没希望,明知道可能丢脸,也还是选择了说出来。
“我会去送你的,王大哥。”苏瑷知道,两人相处的最好方式,就是让王勇兵死心,然后再像以前的相处方式相处着。所以她也没有去说什么,在别人的眼中,恐怕她和穆昂,从来都是不般配的。
穆昂太过的出类拔萃,而她,却又太过的平凡。
王勇兵从苏家离开后,径自下了楼,走出了楼道,只是一出楼道,他却愣住了,穆昂正站在楼道口,神色沉沉地看着他。
王勇兵上前道,“穆先生,你好。”
穆昂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瞥了眼王勇兵手中拎着的那个袋子,也猜出了袋子里放着的,应该就是苏瑷送给王勇兵的那套西装了。
“你明天要回去了?”穆昂淡淡地开口道。
王勇兵一怔,“咦,穆先生,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他也就在刚才才对苏家的人说过而已。
“别把你的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穆昂并没有回答王勇兵的话,只是冷冷的警告道。
王勇兵的脸顿时涨得一红,虽然他是老实,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听不懂穆昂这话的意思。
“穆先生,我……我没有恶意的,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小瑷看不上我的。”王勇兵结结巴巴地道,“我知道,你和小瑷才是一对,而且……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穆昂定定地看着王勇兵,片刻之后,才再次道,“你救过瑷的性命,那么你想要些什么?”
王勇兵满脸的疑惑,似乎并不明白穆昂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想要钱呢?还是想要权势地位?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办得到的,都可以让你得到。”穆昂淡淡地道。
王勇兵这下子明白了,脸也涨得更红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过救小瑷,是为了得到什么。”
“你可以想成是你应得的。”穆昂道,又或者是他希望王勇兵开口要些什么,这样,才能更加撇清着对方救了苏瑷的这份人情债,“在B市黄金地段的别墅房子,还是一份体面的工作,就算你什么都不会,每个月还是会有足以让别人羡慕的工资,又或者是直接给你的银行账户存上几个亿?”
穆昂说着,这一刻,他也在心底越发的明白着,他和父亲有多像,就像此刻对待想要处置的人的方式,都开始类似了。
在这些年的岁月中,父亲给他的影响太多也太深,在意识和行为模式上,他本身就像是烙下了父亲的影子似的。
王勇兵目瞪口呆,虽然之前他就觉得,穆昂是那种有钱人,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算是稍稍地了解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有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就连几个亿,这种对王勇兵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的数字,都可以随口说出来。
这样的话,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像是最致命的诱一惑似的,尤其是在B市的这些日子里,王勇兵多少也遭受了一些被人看不起的经历,那些城里人用着鄙视不屑的目光看着他的情景,也深深地被埋在了他的心底。
心神不定,眼看着就要张口想要之际,王勇兵赶紧甩了甩头,用手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为此刻的决定而后悔,但是他却知道,此时此刻,他不想,也不该去要这些东西。
“穆先生,如果我救小瑷,是为了获得什么利益的话,那我也太不是人了!我做事,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如果真的像你要了你说的这些,那么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王勇兵吐了口气道,“我今天才对小瑷说了喜欢她的话,要是回头,就用救过她命的事儿,得了许多好处,也会让小瑷失望吧。”
穆昂的面色变得阴冷了起来,“你对她说了你喜欢她?”
冰冷的声音,令得王勇兵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是……是啊……”他喃喃地回道。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被穆昂一掌压向了墙壁边,那修长刚硬的五指,压在他的胸口,就好像随时会刺穿他的胸膛,会直接把他的心脏给挖出来似的。
王勇兵吓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着,“穆……穆先生,你……”
昏暗的月光下,穆昂面色阴霾,脸上阴暗交错着,清隽俊美的脸庞,却如同厉鬼一般,让人胆颤心惊!
“你最好祈祷,小瑷对你没动任何的心思,否则的话……”清冷的声音,并没有说完,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任谁都能去联想的。
而直到穆昂转身离开的时候,王勇兵喘着气,双腿几乎没有走路的力气了。
刚才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就好像是从地狱中活过来似的……
此刻的苏瑷,自然是不知道自家楼下所发生的那一切,在王勇兵离开后,苏瑷站在房间里,开始找起了东西。
在医院里,她还有些话,没有对穆昂说,尽管她并没有记起他们的交往、相爱,但是脑海中,却闪了一些片段,譬如,她记得,她曾经把两份谱曲,把他的翡翠耳钉,放进过她的一个小木盒中。
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小木盒被她放在了哪儿,于是这会儿的苏瑷,开始在房间的每个抽屉里翻找着。
半个小时候,她在写字台最下方的抽屉深处,找到了这个小木盒。
打开了木盒,果然看到了那对翡翠耳钉,还有那两份乐谱。
《翡翠色》以及……《月光情》。
她记得,《翡翠色》她所写的是穆昂对灿灿的感情,她以一个旁观者看着,感受着。
而《月光情》……这是她写给自己的曲子,是写她和穆昂之间爱情的曲子。
尽管,她现在并没有想起他们相爱的种种,但是这首曲子,却像是在告诉着她,那段感情该是什么的,有轻松的愉悦,有忐忑的紧张,有甜蜜的高兴,也有悲伤的道别……
而曲谱的纸张,有些坑坑洼洼的,上面有些音符,更是被模糊掉了一些,就好像是……被泪水打湿了似得。
她曾经对着这份曲谱,哭过吗?
苏瑷怔怔地看着谱曲,手指不自觉地轻抚着那一个个模糊掉的音符。这是她曾经的感情吗?在曲子的最后,那份浓烈的悲伤,让她又有种想哭的冲动。
如果她和穆昂的交往,是顺利甜蜜的话,那么曲子的最后,为什么却会是悲伤的呢?
还有,她问穆昂,他们是不是分手过,他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而在小木盒里,还放着一枚月光石戒指,同样款型的戒指,苏瑷在穆昂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曾见到过,只是此刻,自己这里的这枚戒指,明显是适合她手指的大小。
这戒指,和穆昂的戒指,是一对吗?为什么她会把戒指放在小木盒里,而不是戴在手指上呢,是有什么缘故吗?
一个个谜团,盘旋在她的脑海中,让她不知道答案该是什么。
而她,又该怎么做,才可以真正的想起过往的一切呢?
一夜失眠的下场,是顶着两只熊猫眼起床,因为王勇兵的火车是早上10点半,而苏瑷昨天和王勇兵约好了,9点的时候,在王勇兵所住的小旅馆门口碰面,然后再一起去火车站。
因此,这会儿苏瑷一起床,便赶紧洗漱了起来。
在临出门的时候,苏母还让苏瑷带了两个大肉包和一罐牛奶给王勇兵当早餐,顺便还准备了好些零食点心的,让苏瑷带着,到时候给王勇兵,让他好在路上饿的时候吃。
苏瑷拎着早餐,再把点心放进了包里,背着包出了门。
只是才到了楼下,就正好撞见了穆昂。
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楼道口,就像是等候多时的样子。
苏瑷诧异过后,便上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事儿?”
想想,貌似像穆昂这样的人物,在这个小区里,貌似也只能是和她有关了。
第 536 章
536. 「536」送行
“这么早,你要去哪儿?”穆昂却是不答反问道。
“去找王大哥。”苏瑷回道。
穆昂的视线,盯着苏瑷手中拎着的早餐,“这也是要送给他吃的?”
“是啊。”苏瑷回道,总觉得这会儿的穆昂,有点怪怪的,见他又这样盯着自己拎着的早餐,于是便脱口而出道,“我不知道会遇到你,没准备你的份,要是你饿的话,要不一会儿街口的包子店里,我给你买两包子?”
然后,是一片寂静无声。
苏瑷觉得,自个儿又说傻话了,穆昂要是真肚子饿了,也用不着哈她这两包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