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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灿灿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对方喊着她——关灿灿!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方若岚吗?!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这样?”关灿灿转头看着韩炎熙,声音几乎像是尖叫一样。
方若岚的声音,原本是和她极为相似的,可是此刻,却像是被沙子碾过似的,很尖细却又沙哑。
这种声音,绝对是不正常的声音,换言之,方若岚的声带……可以说是被毁掉了。
韩炎熙冷笑了一声,“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的那位司见御所做的了。当年,方若岚因为这声音,所以才能接近司见御,但是最后,却也因为这声音,所以才令得你离开了司见御,你说,以司见御的性格,怎么可能再容许这声音继续存在呢?”
是御做的吗?关灿灿怔怔着,她的离开,想必御会恨透了方若岚吧,所以才会这样地毁了方若岚的声音!这是当初她离开的时候,所不曾想到过的。
那个时候,她以为御是爱着方若岚的,以为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了,所以才会离开,甚至在离开的这几年,她还想着,方若岚是不是已经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呢?已经和御在一起了呢?
却不曾想过,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是御下的手,所以御才会不愿意在她面前再提起方若岚吗?不想让她知道方若岚的下落……或者该说,不想让她再见到仿若看。
韩炎熙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冷冷地响着,“关灿灿,如果你以为司见御只是在方若岚的声音上下过手,那么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她猛地抬眼,直直地望着韩炎熙。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透着她似的,“你以为,方若岚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呢?总不会方若岚没事儿,自己折腾自己,然后变得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还是你的那位司见御下的手,说起来,折磨人的手段,他可是高得很呢。外人只以为方若岚失踪了,谁能想得到,她会呆在这种地方呢?”
关灿灿的脸色发白,胸口像是被沉沉地压着什么似的。
“不如我们来研究一下,司见御到底是怎么样,才令得方若岚变成这个样子呢?牙齿的话,应该是被活生生的打掉的吧,还有脸上的那些刀疤,都是被人用刀片一刀刀的划下去的吧,然后在伤口还没好的时候,再划破那些结疤,不断地周而复始着。当然,除了脸之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听说更多,普通的女人,如果变成这副样子,只怕都有想要一死了之的心了吧。可是偏偏,方若岚连死都死不了!”韩炎熙一步步地走近着关灿灿,俯身在她的耳边低笑着道,“你说,司见御该是有多恨方若岚,才会把一个人折磨至此。恐怕,他从没在你面前表现过这一面吧,不过,这才是真正的他,血腥又残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尖刺,狠狠地扎痛着她的耳膜,扎痛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猛地喘了一口气,关灿灿道,“别在……说下去了……”
只是韩炎熙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打算,“关灿灿,你不妨想象下,当时的司见御,是怎么对方若岚下的手……”
“呕……”
关灿灿再也忍受不住的,奔上了一旁的垃圾篓,呕吐了起来。
想象?她去想象吗?一旦想象的话,就会止不住害怕的感觉。
而方若岚的那破碎的声音,还在房间里不断地响着,像是在讽刺着她的仓惶。
关灿灿不知道自己呕吐了多久,一直吐到整个胃都几乎要空了,吐出来的,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唾液,可是她却还在吐着。
直到她的耳边响起着推门而入的声音,然后听到了韩炎熙的声音在说着,“司见御,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些。”
御?!御来了?!
关灿灿的身子骤然间变得僵硬着,就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
缓缓的,一点点的,她抬起着头,就看到那道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的位置,他的脸色,是苍白的,他的脊背,挺得过分的笔直,而他的眼中,她看到的是一种害怕和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又在恐惧什么呢?
关灿灿想着,只看到司见御一步步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很慢,就像是充满着矛盾一般。两人之间的距离每拉近一些,她就越能看清楚他的脸色,真的已经是全无血色了。
而她,恐怕这会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关灿灿自嘲地想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这会儿,几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了身子,视线就这样平视着她。
第 319 章
319. 「319」不怕
垃圾篓里,还散发着她刚才所吐出的呕吐物那难闻的气味,可是他却像是未有所觉似的,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破碎的残艳。
关灿灿突然有种好笑的感觉,她和他,一个穿着婚纱,一个穿着新郎的礼服,相对凝望,可是却不是在教堂里,而是在这样的一间病房中。
在他们的身边,有一个不知道疯没疯的前女歌手,还有一个天王巨星。
这样的组合,恐怕是绝无仅有的吧。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她的唇角,抹去着她唇角上那呕吐的残渍。
她只觉得似有一种颤抖,在不断的传过来,是她颤抖吗?不,是他在颤抖,颤抖得厉害。他的唇一张一合着,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
他在问着她,“好些了没?”
“这个女人,是方若岚吗?”她反问道,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飘忽。
他的唇颤了颤,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的艰难,“……是。”
“也是你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吗?”她继续喃喃地问道。
方若岚的声音,还在沙哑地嘶吼着,“关灿灿……你……你不得好死……你凭什么……幸福……凭什么……我要变成这个样子……”
方若岚每多喊一句,关灿灿就会忍不住地颤栗一下。
明明,对方的声音原本和她是那样的相似,但是现在,却再无一丝的相似之处。
司见御慢慢地站起身,朝着病床走去,而随着他逐渐的走近,方若岚在看到了司见御的样子后,那沙哑的喊声,倏然地停了下来,被捆绑的身子开始瑟瑟地发抖着,整个人充满着一种极度的恐惧。
显然,方若岚认出了司见御,而从方若岚的反应看起来,想必是司见御曾经给予她过极为恐怖的经历,所以才会害怕至此。
司见御低着头,冷冷地瞥着方若岚,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方若岚了呢?把她折磨至此后,只是让她这样的活着,比死更可怕的活着而已。
对上司见御那冰冷的眼神,方若岚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床板都在随着她的颤抖,而发出了砰砰的声音,“不要……不要让他们毁我的脸……不要……不要用刀划了……我不敢了……不敢了……”
司见御抬起头,目光遥遥地看着关灿灿,“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会……讨厌我吗?”这句话,他说得犹豫,甚至可以说是不敢问出口。
就怕答案并非是他想要听到的。
讨厌他吗?关灿灿好不容易止住那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几乎是摇摇晃晃地站直着身子。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一样。
她有些吃力地走向着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一步一步,此刻的她,不是在婚宴上,不是在教堂中,不是在众人的祝福下走向着他,却是在病房中,在韩炎熙嘲讽的目光下和方若岚恐惧的眼神中走向着他。
就在她快要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韩炎熙的声音骤然响起,“关灿灿,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可以这样心狠手辣的对付一个女人,这是普通人会做的事情吗?过去,他可以为了你,这样对付方若岚,那么将来,没准他也会因为其他人或者其他事情,而这样对付你。”
关灿灿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韩炎熙。
韩炎熙嘴角扬着微微的笑意,就像是一切全在他的掌握中似的,而他,还在给予着最后的一击,“也许现在,司见御对你很好,那不过是因为他爱你而已,可是你以为这份爱可以维持多久呢?十年?还是二十年?等以后他不爱你了,那么你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如果你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只怕下场会比方若岚更加的不如。倒不如趁现在他还爱着你的时候,先彻底的离开,也许还能好些,至少彼此还保留着最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温柔低沉的男中音,就像是恶魔的吟声一样,充满着一种诱一惑力。
关灿灿望着韩炎熙,沉默着,然后再转头看着司见御。
这会儿的司见御,薄唇抿得死紧,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弥漫着一层蒙蒙的灰色,而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唇角,缓缓的流了下来,滴落在他白色的西装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一刻,关灿灿突然明白着,御,是在害怕吧,恐怕是害怕到了极致,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了,只是想一个在等待着死刑的人而已。
韩炎熙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了房间中,“关灿灿,你以为所谓的爱,可以持续多久呢?那些所谓的一生一世,不过是影视剧里骗人的玩意儿罢了。”
关灿灿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把视线再度落在了韩炎熙的脸上。这个男人,她当年琢磨不透他刻意接近着她的目的,现在,依然琢磨不透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就好像他的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矛盾违和的感觉。
“韩炎熙,我想你会说出这些话,就代表着你一定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那么不管那个人变成什么模样,或者做过什么事情,你都会爱的。”正如当年,她以为她不爱御了,以为已经把御彻底的放下了,可是结果,却还是爱着,而且爱得更深。
韩炎熙唇角上的浅笑凝固着,“你凭什么说我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
“那么如果你心中的那个人,白发苍苍了,将来变老变丑了?或者因为你而做出了什么偏激的事情,你就会不爱她妈?就会彻底的把她从你心中抹去吗?”
关灿灿一连串的质问,令得韩炎熙恍惚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那抹他从第一眼,就被彻底的吸引住的身影。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小-姐,他就移不开视线,那时候的小姐,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小公主一样,被所有的光芒所包围着。
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小-姐在变得越来越美丽,也越来越让他感觉到了彼此的差距,所以他拼命的努力,不断地用尽各种手段去争上位,只希望自己可以配得上她。
即使不管他怎么努力,即使他和小-姐已经共同拥有着一个孩子,但是他却始终不曾走进小-姐的内心过。
可是到了如今,见惯了形形s-e色一的各种女人,他却依然没办法让其他的女人真正走进他内心般半分。如果有一天,小-姐老了,丑了,甚至做出各种过分的事情,他还会爱着小姐吗?
而答案,却是肯定的!
他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吗?不,他比任何人都更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甚至愿意为那个人做任何的事情,就算那人对他是鄙夷,是利用!
韩炎熙怔忡着,而关灿灿没有再去理会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司见御。
他唇角的血,还在流着,那一滴滴的血,都让她的心在震撼着。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似的,任由着血不断地流着,双眸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而眸底的那份死气沉沉,让她的鼻子发酸着。
他不愿意告诉她方若岚的下落,不愿意让她见方若岚,都是在怕她会因此而离开他吧。他的偏激,他的害怕,全都是因为他而已。
而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因为她!
关灿灿走近到了司见御的跟前,抬起手抚过了他的唇角,“别怕,不要再害怕了。”她轻轻的喃喃着,而他的身子猛然的一颤,那几乎像是死了的眼珠子动了动,在证明着,他还在听着她的声音。
她的手指一点点的伸进着他的唇中,制止他继续咬着嘴唇,“御,不要害怕好吗?也多相信我一点,相信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会嫁给你,相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你都会不离不弃的。”
他的双唇含着她的手指,终于不再那么用力地咬着唇角了,而他眼中的那份死气,因为她的话而渐渐的有些消褪。
“不会……讨厌我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
关灿灿轻轻的摇摇头,“为什么要讨厌你呢,你所做的一切,我知道,都是因为我。”
有因,才会有果,因为她的离开,所以御才会对方若岚动这样的手。而毁了方若岚一生的,不仅仅只是他而已,还有她。
“那么……”司见御的声音顿了顿,“会害怕我吗?会怕我将来也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会怕……”
而她的回答,是直接踮起了脚尖,把唇贴上了他流着血的唇角,一点点的吸-吮着他的血,用她的行动来告诉着他,她……不会怕的。
是的,不怕!
当她跟着他跳进那冰冷的江水中,把他从水里救起来的时候;当她一遍遍的为他做着人工呼吸,想要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当她从陆礼放口中知道了过去在他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就不会再惧怕他什么了。
第 320 章
320. 「320」又一个真相
他既然都愿意把命给了她,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这个男人,宁可伤害他自己,也不会伤害她一分一毫的。她相信着他的爱,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这份爱,到了最后是变成了一种习惯,还是由浓转淡,但是他们之间的爱,会一直一直地存在着。
就像是所有的惊涛骇浪,到了最后,虽然会变得平静无波,但是那却是另一种地美好。
“御,我相信着你,所以你也相信着我。”关灿灿的唇,紧紧地贴着司见御的唇,呢喃轻语着,而她的双手,用力的抱住着这个浑身僵硬的男人,用着她所有的温度,去温暖着他的冰冷和害怕。
她的温度,是他所熟悉的,他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灿灿……”他慢慢地抬起手,用力地回抱着她。
韩炎熙有些怔忡地看着面前相拥着的两人。可笑,他带关灿灿来,明明是想要破坏这份感情的,明明是要关灿灿对司见御心存芥蒂,明明是要他们痛苦的,而不是令他们的感情更深一层。
这就是爱吗?是关灿灿所说的爱吗?
她在告诉着他,她有多爱司见御吗?!
而他心底的这种s-ao-动又是什么呢?是在嫉妒着这份爱,还是……在羡慕着呢?
羡慕着这一份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爱情。他的爱,永远都是单恋,永远都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不管他为小-姐做了什么事情,小-姐都不会爱上他。
而被捆在床上的方若岚,在看到关灿灿和司见御拥抱在一起的情景后,突然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像是要竭力的挣脱开这份束缚。
而她脸上,是满脸的怨恨之色,“关灿灿……你不可以和御在一起,你凭什么……你不过是个哑巴,御爱的明明是我,当初他从车子里最先救出来的,明明是我!为什么那场车祸没把你撞死呢?!对,那场车祸,应该把你撞死的,关灵儿明明说过,会让你死的,所以我才会让你开车的……”
方若岚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来,她的神智早已被折磨得不太清醒了,原本半疯的状态,此刻在遇见了关灿灿后,却突然被刺激得说出了她一直埋在心底的秘密。
当年的那场车祸,并不是偶然,而是关灵儿、商蔓婷和她的合谋,只是阴差阳错中,她自己也被关灵儿她们设计了,所以才会一同出了车祸。
也正因此,才会令人没有怀疑到她的身上。
但是现在,却是由她的口中亲自说了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变得冷凝着,关灿灿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当方若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御的周身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息,就像是有一道道锐利的无比的剑气,从他的身体中迸射而出。
而她自己,也恍惚着。方若岚的话,把她又拉回到了那场车祸,在车祸中,她几乎丧了命,也让身体留下了永久的伤痕。肩膀上的伤疤……还有很难有孕的身体。
她曾经以为,参与在里面的只是关灵儿和商蔓婷而已,甚至她还心怀着愧疚,想着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方若岚不会也被卷进那一场的车祸中。
可是现在,方若岚的这些话,却是在说着,原来她也参与在其中!
关灿灿眼中不觉的泛起着泪水,死死地盯着方若岚,“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
“我们的声音明明一样,为什么你可以得到司见御的爱,我却不行……只要、只要你消失的话,他爱的就会是我……”方若岚那如同破铜锣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只是因为这样,就可以去随意的伤害别人的性命吗?关灿灿愤怒地看着方若岚。
而原本站在她身边的司见御,此刻却往前走了两步,站近到了床头的位置,盯着被捆着地方若岚,“当年的车祸,你也有份参与吗?”
冰冷冷的声音,透着一种凛冽的杀意。
方若岚的身子猛然的一颤,尽管她这几年里,生不如死过许多次了,被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痛苦折磨过,可是当面对着司见御此刻那种冷彻而暴戾的眼眸,却让她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害怕。
脊背处窜上着阵阵的含义,方若岚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可是她那丑陋恐怖的脸却露出着惨然阴森的笑,“是啊,我参与的,是我引关灿灿开车的……司见御,你不是一直都恨我吗?可是……可是当年却是你把我这个杀人凶手从车祸现场中先救出来的,我是杀人凶手的话……你、你就是帮凶……”
司见御的手,猛然的扯断了捆着方若岚身体的束缚带,把方若岚整个人朝着墙壁重重地甩了过去。
方若岚的身子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一种痛楚席卷而来。
然而在她的身体还没做出反应之际,一只手倏然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顿时,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方若岚的脸开始迅速地变红了起来,身子本能地挣扎了起来,两只手拼命的抓着司见御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扯离。
可是司见御却纹丝不动,眸中的杀意在变得越来越浓烈。
任谁都能看得出,司见御是真的要杀了方若岚。
尽管无数次的想过要寻死,但是当死亡真的要来临的这一刻,方若岚却还是害怕着,恐惧着,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不要!”这两个字,猛然的响起在了病房中,只是并不是出自方若岚的口中,而是出自关灿灿的口中。
关灿灿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司见御的胳膊,抬头看着司见御,“御,把手松开吧,不要……杀了她。”后面的半句话,有多不情愿的说出来,可是她却还是说着。
“可是,她杀了我们的孩子。”司见御冷得彻骨,而扣着方若岚脖颈的手指,也越发的用力。胸口痛得要命,痛那时候他救错了人,痛那时候她所承受的苦,或许方若岚说得没错,他其实是帮凶。
方若岚拼命的张着嘴,吐着舌头,露出着痛苦的表情。
关灿灿的眼中是一片的雾气。是啊,方若岚杀了他们的孩子!那个甚至连面都不曾见过,还没有成型的孩子!所以这一刻,她其实和御一样,恨着方若岚,恨不得她死。
可是——“别杀人,御,这个人,不值得你杀!你没有必要为她而背上杀人罪!”关灿灿哽咽着道,眼中的雾气,变成着泪水,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当年的车祸,是她心中毕生的痛,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他去背负上人命,“御,把手松开吧,就让她活着,看看我们是如何幸福的!”
她的眼泪,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地回来了,手指一点点的松开着。
当他的手彻底地松开着方若岚的脖颈时候,方若岚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不断地呛着,拼命的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曾经,想过要死,但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她却又是那么害怕着,那么她到底是想死呢?还是想活?方若岚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个答案。
“关灿灿,别以为你让司见御不杀我,我就会感激你……”恢复过来的方若岚,恨恨地看着关灿灿。
“你的感激?”关灿灿冷笑了一声,脸上布满着眼泪。下一刻,她抬起手,狠狠的朝着方若岚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上甩了过去。
很重的一巴掌,打得她手心痛得厉害,也打得方若岚的脸偏向了一边,脸颊登时肿的半天高,甚至连嘴角都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