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没有欣赏眼前的傲雪寒梅,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八角亭内,那个抚琴清唱的绝美女子。
他站在侧面,他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他是真的在看那个女子。
悠扬醇厚的琴音结束,男子踱步上前,“魅娘!”
女子抬头,扬唇一笑,“柳逸来啦!”
熟悉的名字出口,同一时间,他也看清了那张脸,那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轰——
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一声炸开,没等他来得及反应,画面再转,如蚂蚁一般的人海,喊打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哀嚎遍野,死人成堆,血流成河。
人海之中,被人护在中间的一处小山邱里,那名叫柳逸的男人一身银色铠甲染血,心脏处插在一支利剑,他倒在女子怀里,明明已经奄奄一息,然,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柔清润。
他抬手抚上女子的脸颊,告诉她要快乐,他在女子怀里闭上了眼,咽下了气,可他的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这一刻,他能感觉到,能死在那女子怀里,他无憾!
画面截然而止。
病床上的流骁眼睑颤了颤,不稍片刻,他便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刚才梦中那奇怪的画面消失。
指尖动了动,视线下移。
而趴在病床边上浅眠的金玉叶感觉到他动静的时候便已经醒了过来,这会儿两人视线对上。
“醒了,呼,总算是退烧了!”金玉叶抚了抚他的额,轻吐出一口气。
流骁温和清透的黑眸微微迷茫,“柳逸是个什么样的人?”
脑中没转过弯,话已经脱口而出。
金玉叶怔愣一秒,继而,勾唇浅浅笑了笑,“是个很好的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流骁咀嚼着这几个字,接着,他柔柔地笑了笑,“呵呵,很贴切的形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异?
金玉叶疑惑,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惊悚了。
“叶子,我好像看到他了!”
流骁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唇角上扬,苍白的脸颊上两个迷人的梨涡若隐若现,“叶子,我看到他了!”
金玉叶回神,敛了敛神色,勾唇,招牌式明艳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别胡说,好好睡一觉!”
流骁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眸色有些深。
“叶子,尽管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真的看到他了,我看到穿着古装的行人,看到如画一般的梅林,看到如炼狱一般的战场,看到柳逸…倒在一个女子怀里!”
金玉叶此时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流骁是…柳逸,不,应或者说是柳逸的转世,可是,世上真有转世一说吗?
有的吧,连她魂穿这样诡异的事都有,别的,也就不稀奇了。
敛了敛眉目,她笑了笑,“做梦了吧,哪有这么玄的事!”
流骁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柔润,“也许吧,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事?”
他被放下来的那一刻,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只是模糊记得,她帮他换衣服。
“没事,我去之前通知了我朋友的,抱歉啊,害你因为我的关系而被人盯上!”
流骁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这时候流骁在医院值班的母亲陈雅菊推门走了进来,“阿骁醒了,感觉怎么样?”
“妈,无碍!”
“呵呵,没事就好,可急坏了金小姐!”
流骁眼神看向金玉叶,“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着如此善良的一家人,金玉叶冰冷的心闪过一丝暖流,“说什么呢,你也是为了救我!”
流骁醒了过来,医生检查了下,没什么大碍后,金玉叶便离开了医院。
打车回到南苑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推开门,一股暖意驱走了身上的寒气,偌大的客厅亮着一盏橘黄色的柔和壁灯。
沙发上,一人一猫(姑且唤它猫吧)窝在那里,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一个空杯,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酒味儿,可见他喝了不少。
碧眸闪了闪,她上前,将小金抱了起来,“四叔,咋不上楼睡?”
金成睿蹙了蹙眉,冷眸睁开,眼底不见刚醒时的迷蒙,清明而晶亮,揉了揉犯疼的眉心,微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沉声开口:“玩的开心?”
声音暗哑而低沉,犹如大提琴一般,醇厚磁性。
金玉叶扬唇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避开他锐利的眸子,“还行吧!”
咕噜噜——
某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金成睿眼神看向她的肚子,挑眉,“派对上没准备吃的?”
金玉叶掩嘴咳了咳,“咳咳,钓男人去了,没心思吃!”
她从小套房出来就和他一起去逛宠物店,后来又发生了流骁的事,丫的,她根本就没吃。
金成睿眉心跳了跳,脸色立即阴沉下去,“怎么不饿死你这个小混蛋!”
嘴里恶狠狠的咒骂着,然而,身子却已经向厨房走去。
金玉叶耸了耸肩,脚步移动,上楼,回了卧室。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煞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毕竟是杀过人的,就算再小心,身上也会染上血腥,刚才客厅里酒味浓郁,再加上她回来之前也在身上弄了些酒掩饰,她家四叔这才没有察觉。
叩叩叩——
卧室的门被叩响,金玉叶扔下手里正在擦拭头发的干毛巾,前去开门,“四叔!”
“下楼去吃!”
金玉叶玫瑰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绝艳的弧度,“谢谢四叔!”
笑容明艳妖娆,精致绝伦的脸庞被浴室里的热气熏染得酡红酡红,肌肤水润滑腻,她这一笑之间,整张脸犹如迎露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妖娆绝艳。
金成睿冷眸深了深,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从精致的眉眼到面颊,停顿,两指一捏,金玉叶吃痛,“靠,四叔,你妒忌我美啊!”
呃,这句话貌似某个奇葩同学说过。
金成睿冷眸闪过一丝笑意,“我不喜欢你笑!”
她的笑容很美,很艳,然而,却也掩藏了她所有的情绪,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她都是习惯性的笑,让人猜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金玉叶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嗤笑道:“四叔,我没得罪你吧,居然想要看我哭!”
“我不想看你哭,只想你用最真实的情绪面对我!”
微愣一秒。
金玉叶看着他挺峭如松的背影,自嘲地一笑。
真实情绪?呵呵,笑已经成了她的保护色,习惯了,也就自然了,当初和辰王周旋十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笑脸可是她的生存法则,那样的人,若是露出一丝真实情绪,也许下一秒她就身首异处。
金玉叶下楼的时候,金成睿并不在楼下,餐桌上放着一大碗面条,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羊肉香。
填饱了肚子,金玉叶自动自发地收拾了下碗筷,便上楼钻进了暖暖的被窝。
金玉叶做梦了,梦里都是在古代的事,有柳逸,有辰王,有父母,有哥哥,画面混乱。然而,每一个画面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天泛白,金玉叶睁开了眼,脑子有些昏沉,头痛欲裂,鼻子和喉咙也不舒服的紧。
很明显的症状,感冒了。
昨晚玩脱衣的游戏,丫的,这没用的身子承受不住了。
没起床,她蒙着被子继续睡。
楼下,金成睿时不时地看向军用表,最后见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他低咒一声:“小混蛋,晚上出去鬼混,白天起不来。”
上楼叩门,敲了几下,里面没回应,他扭动门把,直接走了进去。
床上,某人裹得像是蚕蛹一般,连个脑袋都不露。
剑眉蹙了蹙,“小混蛋,要去学校了!”
“四叔,你去部队吧,我今天挂牌休息!”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金成睿剑眉蹙的更厉害了,他掀开她的被子,见她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心下一惊,伸手探了探,眸色顿时一冷,“操,妈的,你在发烧!”
金玉叶哭笑不得,“四叔,咱能文明点不?”
金成睿心里的火气腾腾的冒,“你还有脸给老子笑,出去玩居然会将自己玩病,你是去打雪仗还是去干吗了?”
“呵呵,打雪仗倒是没有,脱衣服而已!”
金玉叶半真半假地说着,此时抱着被子,卷缩在床上,只露出一张精致的红艳脸庞。
金成睿脸色那叫一个阴沉,锐利的冷眸两簇小火苗烧的旺盛,“脱什么衣服?”
五个字,像是从齿缝中迸出来的一般,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哦,就是比赛脱衣穿衣谁最快,输了的人喝酒!”(丫的,你就使劲忽悠吧!)
金成睿啥也不说了,阴沉着一张脸,恨恨地去拿医药箱,找退烧药。
他很怀疑,他有一天会不会被她直接给气死。
被他硬塞了几颗退烧药和一碗稀饭进肚子,金玉叶继续蒙头大睡,金成睿交代了红嫂照看着点,便万分不放心地去部队了。
金玉叶在家里睡得昏天地暗,完全不知道在部队里的某人像是吃了炸药一般,逮到那个兵出错,就是一顿臭骂加惩罚,弄得部队那叫一个阴云密布,人心惶惶。
众位兵蛋子们纷纷猜测,他们教官铁树不开花,憋坏了,烂树心了!
刘东身为贴身司机,更是如履薄冰,不过,他是知道原因的,不就是那位小姑奶奶出去风流潇洒,结果将自己给玩病了,他火气没处儿撒吗?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金成睿利用午休的时间回来了。
推来卧室的门,某个小没良心的还在蒙着被子睡,放轻了脚步,来到床边,悄声拉开她的被子,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
嗯,温度恢复到了正常。
刚想退开,低眸间,视线扫到她娇艳水嫩的唇瓣,唇有些干涩,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身子再次往下倾了点,微凉的薄唇贴上了她的。
他告诉自己浅尝辄止就好,然而,唇瓣相贴,那柔嫩香软的触感,馥郁芬芳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舌尖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她的玫瑰色艳丽的红唇,吸允,轻咬,沉沦。
金玉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她看着兀自沉沦在一个简简单单地吻(不,这还不能称之为吻,顶多是唇与唇的摩擦)中的男人,碧眸幽幽。
少顷,她红唇亲启,金成睿趁机而入,同时也睁开了淬火的冷眸。
两人视线对视,一个是邪火肆虐,一个是永远的深幽无底洞。
吻,狂肆而凶猛,透着一股掠夺之意,舌尖缠绕,蜜汁交融,两人睁着眼,彼此对视,男人眼里是满满的她,女人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光。
呼——
一个冗长的法式深吻结束,在即将擦枪走火之际,金成睿退离,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儿。
金玉叶呼吸也有些紊乱,她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下肺活量,略微红肿的双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坏笑,“四叔,偷香窃玉的感觉如何?”
金成睿眼神落在她红肿却也越发艳丽丰润的唇瓣上,“还不错,最好是天天让我偷!”
金玉叶笑容僵了一下,丫的,闷骚的货,还天天偷!
看着她微僵的笑脸,金成睿冷眸闪过一丝笑意,“起来吃饭!”
“不起来,没劲儿!”
此时,她烧是退了,可浑身软绵绵的,动一下都觉得累。
金成睿见她又蒙上被子了,暗骂了句“活该”便下楼了。
只是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碗羊肉汤,一碗白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吃饭!”
金玉叶掀开了被子,看了眼,除了一碗白米饭,其余的,都掺了羊肉,“四叔,你很喜欢吃羊肉?”
“羊肉去寒!”
仅仅四个字,金玉叶算是明白了,这是在将就她来着。
心里微暖,她坐起身子,伸手去端碗筷,却被男人抢了先。
秀眉一竖,金玉叶郁闷了,“丫的,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不是端给我吃的?”
金成睿冷眸闪过一丝笑意,“老子没你黑心肝,不是没劲儿吗?”
说话间,他用勺子舀了一口饭菜,递到她嘴边。
金玉叶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默默张嘴儿吃下。
一勺又一勺,一口饭一口菜,一口汤,美味,菜香,很快,一碗饭被某人一粒不剩地塞进了某个无良的女人肚子里。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金玉叶不雅地打了个饱嗝,“四叔,看来我在这里不能久住,不然被你伺候惯了,就完蛋了!”
金成睿给了她一个爆栗,却也舍不得用力,“老子说了,可以一辈子伺候你!”
“别啊,未来四婶会拿刀砍我的!”
金成睿刚才还好的脸色,立马的阴了,他不在发一语,端着托盘出了卧室。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金玉叶在家里呆了三四天,才出现在学校。
对于她的神出鬼没,班里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了。
教室里,金玉叶趴在桌子上,双腿上放着小型的平板电脑,依旧是观察着整个股票市场的涨跌。
自从弄到那个身份,她放开手脚,用那个身份买进了多支潜力股,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有几百万进账,如今,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冷魅这个名字,会在京都金融界传开。
“金玉叶同学,下面有人找!”
------题外话------
四叔啊~二十四孝好男人!
金家有妖正文 第七十五章雷家宴会
出了校门口,看到那个找她的人,金玉叶碧眸闪过一丝讶异。
找她的?谁啊这是?
没等她疑惑多久,对方便已经迎了上来,且禀明了身份。
“金小姐,您好,我是雷老司令家的管家,雷老司令今天康复出院,夫人为他办了个小宴会,想让他老高兴高兴,为了答谢你当时的救治,所以特邀请您前去参加!”
说话间,他也递出了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金玉叶心思微动,她伸手接过,瞧了眼,便笑意盈盈道:“好的,我会前去参加的,另外,代我谢谢老夫人瞧得起!”
想要在上流社会占一席之地,各种宴会是少不了的。
管家眉目含笑,倒是个懂分寸的姑娘呢!
“金小姐不必客气,本来夫人准备亲自递邀请函去金家的,可她听说最近你住在金四少那里,再加上老爷子刚出院,她抽不开身,所以这才差我送来了学校。”
金玉叶脸上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客套话,她还是听的出来的,雷家什么地位?当家夫人会为她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亲自递邀请函?
笑话!
下午放学,金玉叶自己打车回去的,昨天他家四叔带着他的兵去进行野外训练了,为期一个星期,也就是说,这一个星期,她很自由,不用束手束脚。
从柜子里挑了件比较低调的礼服换上,白色的百褶蓬蓬裙,每一层褶皱上用粉色的丝带勾边,肩上搭配一件粉色的绒披肩,很淑女的装扮,高雅大方,靓丽可人。
对着镜子,金玉叶动手为自己绾了个简单的发型,点了些淡妆,批了件厚虎外套,提上包包就下楼了。
“叶小姐,要出门吗?”
红嫂见她盛装出来,连忙出声问。
金玉叶点了点头,“参加个宴会!”
“哦,你稍等,我去帮您叫车!”
红嫂擦了擦手,接下围裙,去拨电话,金先生可是交代过了,这叶小姐,得好好伺候着。
另一边,一袭黑色镶金旗袍,头发高绾,肩披华贵披肩的夏沅琼一手拿着手机,在房里来回踱步。
许是那头的电话终于姗姗接通,她神色一正,“阿晫,今天你爸出院,家里举办了个小型宴会,说什么你都要回来趟!”
那头,坐在军政大楼办公室里的雷大首长眉宇顿生出一股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出声:“妈,我忙!”
“忙,忙,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哪天不忙?我这个做妈的,想要见你一面还要三请四求!”
雷谨晫揉了揉眉心,“妈,没其他事挂了,我还要开会!”
话声落,他也不待那头反应,咔嚓一声就将电话给挂了,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将来的某一天,雷大首长最痛恨的两个字就是“我忙!”
如果那天他不‘忙’,后面也就不会有一系列悲催扯蛋的事儿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夏沅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也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
“怎么着,那混小子不肯回来?”
雷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胸腔内憋着一股气儿,出口的语气也变得恶声恶气的。
夏沅琼收起手机,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脊,帮他顺着气儿,“你可别再动不动就生气,他忙着开会,走不开!”
“哼!开他娘的会,他开不开会,老子会不知道?”
夏沅琼无语,少顷,她眨了眨眼睛,酝酿了下情绪,还别说,眼眶里还真被她眨出两滴泪来。
这会儿她睁着一双泪目,咽唔着控诉,“臭老头子,你居然骂我?”
雷战扶额,揉眉,作无奈状,“老子没骂你!”
若是让外面的人看到在他们眼中威风凛凛,高不可攀,刚硬冷酷的雷老司令这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恐怕要掉一地的眼珠子。
可是,铁汉也有柔情,而他的柔情恰恰只给了眼前这个不在乎他年纪,不在乎他有儿有女,一根筋要跟着他的小妻子。
“你骂阿晫他娘,他娘不就是我吗?”
这头,雷谨晫挂断了自家老娘的电话,静坐会儿后,又随手拨通了内线,唤来了他身边的参谋长王姚。
“我吩咐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雷谨晫冷着一张脸,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然而,一想到那个狡诈如狐一般的可恶女人,他心里憋得一团火儿没处烧。
王姚是个三十左右的青年,身板子挺得直直的,一张脸有着独属于军人经过风吹日晒的黑黝。
“报告首长,通过车牌照,查到了车主,不过,你说的女人,还在调查中!”
丫的,首长这不是为难他吗?什么信息都不给他,就一句混血儿,拥有一双碧色的眼睛,长得漂亮几个字,而且还不准他动用军方力量调查。
他很想吼一句,这么大的京都,混血美女,街上一抓一大把,您老要找的是哪个啊!
“车主是什么人?”
找到了车主,还怕找不到她吗?
说到车主,王姚浓密的眉蹙了蹙,“车主名字叫倪星恺,貌似还是个混黑的,最近京都的黑帮势力有些动荡,四焰堂老大被人干掉了,如今就是他以雷霆手段逆流而上!”
雷谨晫剑眉跳了几跳,黑道,在哪里都有,只要不是太过分,上头的人基本上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可若是像他这般的人,和黑道扯上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女人,会跟黑道沾上边吗?
果然,没利用军方力量找人是明智的抉择,若是让他家老头子知道,他看上的女人是个混黑的,非活活气死不可。
“首长!”
雷谨晫不着痕迹地收回思绪,沉声道:“这事先缓缓!”既然摸到了头绪,他不怕逮不住那只狐狸。
金玉叶来到雷家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清一色的俊男美女,一看这架势,金玉叶有些傻眼,她怎么觉得,这是选美大赛来着。
“金小姐来了,快里面请!”
早上递邀请函的管家见到她,立马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那态度,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他这一举动,引来宴会厅内的客人们频频侧目,要知道,大家族里面的管家,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主人的意思。
金玉叶扬了扬唇,笑意温婉,“抱歉,来晚了些!”
她的声音柔中带媚,却又透着一股少女的娇软,听在耳朵里,是极其舒服的。
“呵呵,不晚,不晚!”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宴会大厅。
相对于其他人隆重的装扮,并没有刻意打扮的金玉叶就如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出现在姹紫嫣红的花卉中。
她那高挑的身材,精致携刻的五官,无可挑剔的面容,和自身那股无与伦比的气韵,立即艳冠群芳,将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哇,这就是金家的那个养女啊,虽然是养女,可这气质,看着真心舒服!”
某男一脸陶醉。
“呵呵,她一来,金家几位正牌小姐,都给比下去了!”某女唯恐天下不乱。
“可不是嘛,要我说,金玉婧和金玉艳和她是真心没得比,你看看,人家那气质,多有范儿啊!”
偌大的宴会厅,七嘴八舌,不远处正在和人寒暄的金玉婷和金玉艳几姐妹看到瞬间夺走所有人视线的某人,那脸色立即就阴了。
“玉婷姐,这贱货怎么回来?”
金玉艳最先按耐不住,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某人。
了解宴会内幕的她,今天她是经过一番盛装打扮的,艳红的及地长裙,将她发育极好的身材展露无遗,肩上配着一条金色披肩,大波浪卷发自然随性地披散着。
整个人看起来妖艳妩媚,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金玉婷一直走她的端庄优雅路线,相对于她妩媚妖艳的装扮,她一袭鹅黄色的礼服,倒是显得庄重沉稳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