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就笑了,笑得特妖孽,本就精致邪气的五官,在这一刻,更加的邪妄魅惑。
那双狭长的眸子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物的般,充满了兴味盎然,完全没有一点儿危险的自觉,“怎么办?颜妮,我越来越想将你压在身下狠狠爱了!”
颜妮潋滟的桃花眸一眯,眼底迸射出一抹阴郁煞气,“找死!”
她手中力道猛地加大,齐喻枫身子越发的悬空,脸色因为呼吸不顺而涨得发红,笑脸也因为她眼底明显的狠绝杀意而僵住。
他感觉到了,这女人是真的想他死。
千钧一发之际!
“颜妮!”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袭白色西装的白浩疾步走了进来,上前拉开颜妮的手,“别做傻事!”
她若真将人大刺刺地推下去,她这辈子也就完了。
颜妮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她深吸一口气,将人拽了回来,猛地甩到一边,那力道狠绝悍然,绝不输与任何一个男人。
齐喻枫头磕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稳住身子,抖了抖肩,十分淡定地扣着尽显尊贵的钻石袖扣,狭长的墨眸邪肆而探究地看着她,“颜妮,时隔六年,当真是刮目相看,不过,更对我的味儿了!”
话落,便是一阵恣意张扬的大笑,声音很好听,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掌拍死他。
颜妮狠狠闭了闭眼,她转过身子,眼神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从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白浩知道,她这会儿正在隐忍着什么。
“颜妮…”
白浩唤了声,想问什么,却终究是没问出口。
他一直都知道,颜妮心底有伤,那伤很严重,几乎刻入了她的骨血,她的灵魂,在她心底最深处溃烂,流脓流血,折磨得她夜不能寐。
就算是当初什么都不记得的那半年,她也时常被噩梦惊醒,醒来便是一夜都没法入眠。
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伤痛,居然让她如此深刻入骨?
“有烟吗?”
颜妮没有看他,看着夜色,出声问,一向娇软淡然的声音,这会儿暗哑的厉害。
白浩很少抽烟,不过,身上却随时装着一包,他没说什么,很干脆地抽出一支给她,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燃。
颜妮重重地吸了一口,她也不吐出,任由那略带苦涩呛辣的味道在口中弥散,刺激着她的味蕾与感官,平复着心底那股暴戾之气。
就差一点点,如果不是白浩突然出现,她就真的会按耐不住,将那混蛋给推下去了。
如此沉不住气,这可不好!
两人没都没说话,像两根木桩子般,静静地杵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尼古丁的味道。
“既然心情不好,咱回去吧!”
见她一支烟抽完,白浩语气温和地出声。
一支烟的功夫,颜妮情绪已然稳定下来,转身之际,她嘴角漾着娇俏斯文的笑,显然,又是那个淡雅恬静,脾气温和的女人。
“宴会这不才开始,突然离场,可不好!”
她语气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此时的她与刚才那个情绪失控,煞气凛凛的女人完全对不上号。
说着话,她眼神看向宴会厅,齐喻枫离开之时,磨砂玻璃并没有关起,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盛谨伟慷慨激昂的言论发表完了,这会儿正端着杯红酒跟在梅玲身边,张弛有度,彬彬有礼地与客人周旋着。
今晚他穿的是一件银灰色裁剪合宜的纯手工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领带,腕上戴着一款精致高档的劳士力男表,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此时的他收起了在她面前孩子气的一面,整个人透着一股神采飞扬,高端大气,自信而睿智的商场精英气质。
迷雾般似醉非醉的眼眸一转,宴会厅的一隅,几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闲聊着,流氓渣就在他们中间,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笔挺的军装,盛谨萱让他换,他硬是不乐意。
这会儿他站在那里,倒也会不显得格格不入,那股悍然冷厉的霸气,隐隐有压过那几名老将的趋势。
想来也是个不喜欢虚与委蛇的主儿,他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之色,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转头,冷残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眸光微微闪了下。
他转头似乎跟身边几位说了什么,没多久便向阳台的方向走来。
颜妮抽回目光,看了眼白浩,“待会儿我跟你一道儿走!”
白浩点了点头,“行,我等你!”
洗手台前,颜妮用洗手液将自个儿那双白净的手洗了一遍又一遍,手背上娇嫩的皮肤都洗得发红了,她仍是在洗着,像是手里沾了什么有毒的细菌一般。
洗手间的门被人悄然锁上,镜子前突然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一股肃冷悍然的阳刚气息笼罩而下。
颜妮像是没感觉到般,依旧垂着眼,一丝不苟地洗她的手,只是当她再一次去弄洗手液时,手被一只大掌抓住,“你手沾了屎吗?都被你洗去一层皮了,还洗!”
“大哥,貌似管得太多了!”
颜妮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动,她抬眼看他,迷离的眸子透着氤氲,“放开!”
盛谨枭注意到她白皙的脖颈有道淡淡的红痕,眸色突地一冷,浑身气息陡地一变,“这哪个王八羔子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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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枭爷心疼死了~
第二十八章叫声妈来听听
冷!
这是颜妮此时最直接的感受。
丫的,这货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刺骨的冷。
“爷问你,这哪个王八蛋弄的,你他么的给爷发什么愣?”
盛谨枭将她身子转得面向镜子,指着她脖子上的红痕,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语气也更加地冷沉了,那双墨眸,盯着她的脖子,眸光冷残阴鸷,浑身透着一股迫人的煞气。
妈的戈壁,不管她在他面前怎么作,怎么横,尽管他心里气得半死,可都不会舍得动她一下,这会儿居然被别人掐着脖子,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动了?
“爷问你呢?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哑巴了?”
颜妮关了水龙头,妖气迷离的媚眸特淡定地瞅了他一眼,“又不是弄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还有,这里是女厕,格子间里还蹲着个女人呢,你好意思吗?”
淡淡地一句话,让盛谨枭憋得那股子火气无处发泄,他看了眼格子间,果然,最里面的那间,门是关着的。
操!
这是便秘还是掉到坑里了?
他在门口挂了‘维修中’的牌子,又等了很久才进来的,妈的,没想到还有人蹲在里面。
此时盛谨枭那张脸色就跟踩了狗屎一般,臭臭的。
恰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叩响,“张太太,你在里面吗?”
没等到人回答,一阵手机铃声在厕所响起,听着声音,还是从最里面的格子间传来的。
“快叫保安,女厕有个流氓!”
里面的人接起电话,颤颤地吼了这么一句。
颜妮突地就笑了,是那种坏心眼,瞧好戏的得瑟轻佻笑容,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大哥,你保重!”
盛谨枭那脸色突地就黑了,他伸手拽住她,“你就这样出去?”
颜妮挑眉,“当然,我是女人,进女厕天经地义!”
她说着,拂开他的手,打开门,就这样大刺刺地走了出去,外面,酒店管理正拿着钥匙准备开门,看到她出来,愕然不已,“呃,不是说女厕有流氓吗?”
颜妮转头,刚才还站在洗手台旁的男人,这会儿却没影了,她嘴角抽了抽,面不改色地扯谎,“流氓?在哪儿呢!”
颜妮回宴会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响起了悠扬的华尔兹乐章,而某个刚才被当做流氓的男人正衣冠楚楚地站那里和梅玲说着什么,盛谨伟搂着个性感妖冶的女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
颜妮棱唇勾了勾,她似乎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宴会场上并没有看到白浩,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悄然退场。
站在酒店门口,颜妮舀出手机就要给白浩打电话,然而,刚响一声,手机便被人给夺走。
男人利落地掐断了呼叫状态,一双厉眸沉沉地看着她,“你还没回答爷的问题!”
颜妮抚了抚额,真心没什么心情和这活土匪耗,“得,是齐家人弄的,你扛着枪去崩了他们吧!”
话落,盛谨枭的专用座驾便停在身边,男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自己随后坐了上来。
颜妮手机又响了,是白浩回了电话过来,她伸手去拿,盛谨枭没给她,直接按了接听键,“她今晚不回去!”
一句话说完,他甚至不等那头反应,便又掐断了电话。
颜妮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嘴角漾着斯文好看的笑意,但眸色却有些冷,“大哥,你爹妈没教你什么叫尊重人吗?”
盛谨枭将手机丢到一边儿,长臂一张,将她往怀里搂,语气轻佻而邪妄,“我爹妈没教,要不你来教!”
颜妮觉得这男人吧,丫的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她记得上次他们还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得,这次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他是太健忘,还是太过没脸没皮?
“怎么又哑巴了?嗯?”
盛谨枭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脖颈上的红痕,拿脸去磨蹭她的,下巴上刚冒出来硬茬的胡茬扎的她又痒又难受。
颜妮推了推,语气呛人,“行啊,你先叫声妈来听听!”
噗~
前面开车的杨峥果断忍不住笑喷了。
盛谨枭脸色又黑了,他捏了下她腰肢上的软肉,尖利的牙齿咬了她软嫩的唇瓣一口,“小骚包,你丫的欠收拾!”
颜妮吃痛地吸了一口气,她手摸着唇,迷离水媚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你属狗的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掐着,看起来就像是男女朋友打情骂俏一般。
手机这时候又响了起来,是一首悠扬的钢琴曲,来电显示是盛谨伟。
颜妮睨了他一眼,嘴角漾着讥屑地笑意,“大哥,怎么不接了?不是挺能挺霸气的吗?”
盛谨枭:“…”
颜妮接通了手机,盛谨伟略带焦灼的声音传来,“颜妮,你在哪儿?”
颜妮敛了敛目,眼神看向窗外快速后退的霓虹灯,揉着眉心,语气清清淡淡地,“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宴会厅的一隅,盛谨伟一手夹着烟,一手握着电话,听着她清冷淡然的声音,他抬眸看着杯光交错,衣香鬓影的场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烦躁与厌弃,“颜妮,我想你!”
颜妮微愣,继而失笑道:“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突然很想很想你,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盛谨伟将手机揣进兜里,灭了手中的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一名妖娆性感的女人袅袅娉娉地冲他走来,“谨伟,梅姨正找你呢!”
来人一袭银色的坦胸礼服,裙摆倾斜,后背是深V的,那V尖尖而直接开到腰部,那张脸儿长得也很好看,再加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艳光四射,妖冶勾魂。
此人不是刚刚与盛谨伟搂着跳舞的女人,还到是谁?
盛谨伟瞧了她一眼,嘴角漾着淡而疏离地笑,“我知道了!”
他说着,手自然潇洒地插进西装裤袋里,移步从他身边越过,只是下一秒,腰肢却被女人猛地抱住,“谨伟,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哟,还真是郎情妾意!”
盛谨伟听到这声音,猛地甩开身后的女人。
齐喻枫端着酒杯,斜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休憩的猎豹,慵懒、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黑暗危险气质。
他嘴角勾着邪妄的笑,“你知道我表妹这会儿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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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为配合严打,此文由《首长贪欢,媚妻撩人》更名为《名门盛宠,娇妻有毒》妞儿们千万别下架哈~
第二十九章相片里的人
夜黑沉沉的,山间的别墅,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没有汽车不绝于耳的汽笛声,有的只是大自然最原始的虫鸣鸟叫声。
盛谨伟坐在车里,看着别墅里面亮堂的灯火,眸底是罕见的深邃幽暗。
那男人的一句话,他甚至等不及宴会结束,便马不停蹄地驱车赶来了这里,然而,他在车里呆了近半个多小时,却始终没那个勇气去按响门铃。
其实他是怕的。
怕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真的在这里,怕看到他没法接受的场景。
一个是他敬仰的哥哥,一个是他稀罕到骨子里的女人,若是真的遇到那样的场面,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
盛谨伟闭了闭眼,脑子里进与不进两股思想在做着拉锯战,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敞开的天窗外那一方璀璨的星空,最终他发动车子,一个漂亮地掉头,油门一踩,酷炫的威兹曼扬长而去。
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颜妮所在的公寓楼下。
他拨通了颜妮的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他抬眸看着车顶,语气无异道:“亲爱的,我在你家楼下,想见你,下来好不?”
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而,在她沉默期间,盛谨伟的心却是一寸寸跌入谷底,那种被最亲最爱之人背叛的疼痛让他整颗心都紧紧揪起,胸腔内窒闷的难受。
“得,你等等吧!”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分钟。
盛谨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浮木般,心胸霍然开朗,那种沉入谷底后猛地提起的巨大落差,让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叮”地一声,公寓楼层的电梯门开了,里面穿着件睡衣,外面罩着件外套的颜妮从电梯里出来。
盛谨伟手机还捏在手里,他见她出来,赶紧将手机装裤兜里,推开车门下车,“颜妮!”
颜妮抬眸,下一秒,身子便落入一具温热的胸膛。
盛谨伟抱着她,直到这一刻,他那颗不知所措的心才安放进肚子里。
然而,他安心了,却没有看到他怀里的女人皱起了眉。
鼻息间一股浓郁的女人香水儿让颜妮极度不舒服,她推了推他,不着痕迹地退离他的怀抱,抿唇笑了笑,“怎么了?”
盛谨伟双手搁在她肩膀上,额头抵着她的,“没,就是突然想你了,对了,你说身体不舒服,是怎么回事儿啊?刚才在忙着招待宾客,还得让你自个儿回来,我这男朋友,是不是特失职?”
“没什么大碍,刚刚在酒店门口碰到大哥,是他送我回来的!”
颜妮笑着,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眼底波光流转,看起来迷人极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坦荡而恬静,让人瞧不出丝毫异样。
盛谨伟眸光微闪,他瞧着她坦荡自然,毫不隐瞒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他么的装大黄了,居然去相信一个不安好心的外人,去怀疑自己一直敬仰的哥哥和心仪的女人。
真是有够浑的!
“没什么大碍就好,天有点凉,赶紧上去,别感冒了!”
见她穿的单薄,盛谨伟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语气温柔中透着丝丝愧色。
颜妮抿了抿唇,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行,你也赶紧回去,记得开车慢些!”
盛谨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路灯将地下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萧索迷离的味道。
“颜妮!”
突兀地叫唤声在身后响起,颜妮转身,抚了抚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谨伟,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做什么亏心事儿了吧!”
盛谨伟摸了摸头,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想让你搬我那儿去住!”
不知怎么搞的,最近他总是心绪不宁,他一直都无法把握住颜妮,每次看她,就像是雾里看花,始终看不真实。
他稀罕她,这是无容置疑的,同时也准备和她一直走下去,对于现在的都市男女,男女朋友住在一起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他希望她能真真正正属于他,自己不再这样患得患失的。
他知道她对他还称不上有多爱,不过,他会好好对她,让她爱上他的。
“她在我这儿住的挺好,你干嘛要她搬?”
颜妮还没来得及说话,白浩手里甩在车钥匙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嘴角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睛却透着一丝凌厉之色。
盛谨伟回头,眼眸眯了眯,笑的温良,“老在这儿麻烦白总裁,我这个做男朋友的也会过意不去!”
白浩低低地笑了笑,他上前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颜妮身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自家人,还要说麻烦吗?倒是你,没我点头,你不一定能娶得到她!”
盛谨伟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眼颜妮,神色不解。
颜妮笑了笑,掩嘴打了个哈欠,“行了,外面怪冷的,谨伟,不早了,你才刚出院,赶紧回去休息!”
盛谨伟带着满脑子疑惑走了。
电梯里,白浩看了眼身边的女人,问出了心里一直纳闷的问题,“颜妮,你为什么会跟盛谨伟交往?”
他不说十分了解她,但是她的性子,还算是能了解个五分的,盛谨伟这种男人,并不是她的菜,不,或许说,在她心里,装不下任何一个男人。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她不爱他,尽管她没表现出任何异常,但那种淡淡的疏离之感,瞒不过他的眼睛。
“突然想试试恋爱的感觉,而且他又不讨厌,就交往了!”
颜妮笑着,话语透着云淡风轻的味道,那双眼睛透着迷离的水雾,朦胧一片,让人探不清里面丝毫神色。
白浩透过光可鉴人的电梯壁看着她,唇瓣翕动,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透着一抹隐痛,“颜妮,你这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没等她说什么,他继续道:“三年前,是我自私了,其实你身上除了一些基本证件外,还有一张相片,你想知道那相片里的人是谁吗?”
------题外话------
呜呜~这两天改文~吐血了~
第三十章心生嫌隙
“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并不准备活在过去。”
这是颜妮当时回给白浩的话。
对于相片里所谓的那个人,她无端地在排斥着,她不想知道,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
当时白浩是怎么回她来着?
“既然不准备活在过去,那你为什么就放不下?”
很犀利的一句话。
尽管他说这话的意思可能并不与她相符合,但是,他确实说对了一点——
她放不下!
当然,不是放不下某个人,而是,她放不下那段炼狱般的日子,和那些将她推下地狱的人。
不是她不想忘,只是那种疼痛太深,入了心魂,刻了骨髓,她想忘也忘不了。
每每入夜,那些人的嘴脸就像是魑魅魍魉一般,会在她脑海里叫嚣着,肆虐着她的灵魂。
那种被人控制的屈辱,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临近死亡时的绝望与痛苦,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十八九岁,花儿一般的年纪,别的女孩也许还在和父母撒娇,要名牌包,要漂亮的裙子,和同学们讨论着明星,演唱会什么,而她却活在地狱里,为了一个“活”字,忍受着人所不能忍之事。
祁逍曾经说,她是他从地狱里拉起来的,她那被折磨得残缺不全的灵魂,是他一点点拼凑完整的,所以,这辈子,她的命是他的。
确实,她的命是他的。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颜妮。
敛了敛思绪,从窗台上下来,颜妮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白色的药瓶子,倒出几片白色的药丸,不用水,一股脑地吞了下去。
苦苦涩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弥散,令她几欲作呕,可她硬是淡定地给咽下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已是半中午了。
白浩已经去公司上班,餐桌上放了张便签,说是早餐在保温箱里,记得吃什么的,另外,便签下是一张被剪得四四方方照片。
看起来有些发黄,可是照片上的人,却是一目了然。
一男一女,女孩长发飘飘,明眸皓齿,钟灵毓秀,那张脸有点儿稚嫩与青涩,却透着蓬勃的朝气。
这是她看了二十几年的脸,每天对着镜子便能看到。
毫无疑问,女的是她。
至于男的,她也熟悉,寸短的头发,剑眉入鬓,五官阳刚峻峭,许是不习惯拍照,他的表情有些别扭,不过,那双深邃的墨眸在看向怀里的女孩时,泛着丝丝柔光。
盛谨枭。
她男朋友的大哥。
呵,尼玛,真是挺狗血的。
也难怪白浩会认为她和盛谨伟交往,目的不纯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她的记忆在祁逍的帮助下,该记得的,她也都记得了。
就算这男人曾经真和她有什么,她还是那句话,能被她忘记的,要么不重要,要么就是被她抛了的,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与她而言,都不重要。
一张照片,颜妮并没有放在心上,在白浩昨晚的话里,她其实已经猜到也许和那男人有关,所以,她并没有多少讶异。
吃了早餐,颜妮上了会儿网,看了下她投出去的简历,各大医院依旧是没给她任何回应,她随意在网上逛了下,觉得没啥意思,便钻进了她的小黑屋子,去弄她的照片了。